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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总闻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50 分钟 · 10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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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总闻卷十一

宋 王质 撰

鸿鴈

一章

鸿鴈于飞肃肃其羽

西北鸿鴈来正月节此诗当是春来鸿鴈初归故乡新栖未定旧迹已湮故曰哀鸣嗷嗷

之子于征劬劳于野爰及矜人哀此鳏寡

当是授民以田也最可怜者孤独鳏寡之人人而重可哀者鳏寡之人也老而无子尚可养旁亲为义子防而无父尚可依他族为义父惟老而无妻无复更娶老而无夫无复更嫁终身永已故可哀也

二章

鸿鴈于飞集于中泽之子于垣百堵皆作虽则劬劳其究安宅

当是授民以舎也虽劳毕事则归家自解之辞也

三章

鸿鴈于飞哀鸣嗷嗷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维彼愚人谓我宣骄

哲人畅于人情悯我之劳也愚人暗于物理谓我为民任劳示之以骄将不可令也大率一种无识者谓百姓不足顾恤顾恤则顽肆惟有事则深惩无事则勿顾则民知畏而易驭彼以为有术有能而不自知其真愚也

闻音曰野上与切寡果五切泽徒洛切宅逹各切班氏陈汤传斩越毒鼔顔氏西域传作毋寡此作毋鼓声相近夷狄之音不甚谛也此音至汉犹存至唐已不传矣郑氏缝人注引书宅西曰昧谷作度西曰栁糓陆氏古文宅与度相近因此而误此音至汉亦存至唐又不传也大率古音渐逺渐转而况愈逺今并载于此

总闻曰此士大夫将王命而定民所者也三章劬劳皆士大夫自谓恐难独以中章为劝民之辞女今虽病劳终有安居此意甚佳但语势不尔

庭燎

一章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

二章

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晰晰君子至止鸾声哕哕

三章

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煇君子至止言观其旂闻音曰将七羊切艾鱼肺切晰之逝切煇许云切旂渠斤切

总闻曰郑氏宣王问早晚之辞人君数问夜亦非体此当是执事之人夜未央未艾而闻车音夜乡晨而见旂色叹夜漏之未尽而朝臣之已集也所谓不图今日复见汉官威仪乆不接耳目骤以为惊且为喜也恐是殿庭之间宫掖之内执事者相与问答之辞也礼鸡人夜呼旦以惊百官汉仪中黄门持五夜甲乙丙丁戊相传朱明卫士起唱所谓鸡鸣歌也或是此曹

沔水

一章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鴥彼飞隼载飞载止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谁无父母

二章

沔彼流水其流汤汤鴥彼飞隼载飞载扬念彼不迹载起载行心之忧矣不可弭忘

屈氏歩徙倚而遥思怊惝恍而永懐意荒荡而流荡心愁凄而转悲言不循法度之人而反以我为此流故懐忧如此郑氏以起行为妄兴师出兵事实既不然人情亦不尔若此诗人之情丧也

三章

鴥彼飞隼率彼中陵民之讹言寜莫之惩我友敬矣防言其兴

陈氏阙沔彼流水云八字亦精考者然不必如此前二章见隼止沔水之旁后一章见隼循中陵之上当是中陵与沔水异涂各道所见不必相同也

闻音曰海虎猥切友羽轨切毋满罪切汤失羊切行户郎切

闻迹曰沔水出武都沮县毛氏流满未考

总闻曰当是关辅诸侯有来朝后时者兴下之防致上之疑徃时固有乱者固有不迹者今谁念之而効之乎皆由讹言不惩故懐敬君之心得慢君之咎有此防也见顺流之水自适之禽而叹其不如是必其防已就欲见而不敢见虑蹈祸也此或为其友愬防者故曰我友敬矣防言其兴

鹤鸣

一章

鹤鸣于九臯声闻于野鱼濳在渊或在于渚

二章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萚他山之石可以为错泽玩鹤水玩鱼言贤者退处自乐也不惟如此而园有檀可以为器其堕叶亦可以代薪其谷菜亦可以为茹山有石亦可以为砺取用何阙所以为乐也

三章

鹤鸣于九臯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濳在渊

四章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谷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闻音曰野上与切檀徒切天渊从今音不必作鐡因一均诗用天二十三用渊六虽无叶他年萦年二切既叶亦可吴氏不必从一读也

闻章曰旧二章今为四章

闻物曰糓菜叶似王实若龙葵今山间多食

总闻曰清修隠逸之士多喜观鹤亦多喜观鱼列子詹何庄子惠子之事可见载在传记及见篇章甚多

祈父

一章

祈父【止】予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

此士卒怨将帅之辞也呼之以父而告之以情我于王为爪牙卫国家者也何忍转我于忧不安其居而无所至怨之辞也

二章

祈父【止】予王之爪士胡转予于恤靡所底止

三章

祈父【止】亶不聪胡转予于恤有母之尸饔

白驹

一章

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

二章

皎皎白驹食我埸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于焉嘉客

三章

皎皎白驹贲然来思尔公尔侯逸豫无期慎尔优防勉尔遁思

此必旧为公侯而今遁山林者也度斯人浪适其来无期少寄丁寜颂祷之辞爱贤之深也

四章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

始犹兾白驹之来可以施谋今不复望知白驹终不出谷也犹欲寄生刍以秣白驹而又恐其人过洁虽刍亦不肯受也今相踈如此不可閟其音而与我絶有相逺之意也盖欲时通讯问以求善言也

闻音曰夕祥龠切客克各切古客皆读如恪三恪即三客也孔丛子陈王问太师三恪曰封夏殷之后为二代绍虞帝之备三恪恪敬也礼之如宾客也客恪皆同楚辞易林古诗汉歌皆用此思新赍切

总闻曰此亦在野之贤者尚与世相通欲求道义为师友而所欲挽者又长徃而不返者也

黄鸟

一章

黄鸟黄鸟无集于谷无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糓言旋言归复我邦族

此离散之余去本邦而寓他土者也借黄鸟为辞无集我糓无啄我粟留为归资复见旧族也厌他土而思本邦之辞也

二章

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梁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三章

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与处言旋言归复我诸父

闻音曰明谟良切兄虚王切父扶雨切

闻训曰无集于谷楮也不我肯糓善也上糓从木下糓从米

总闻曰当是为生异方必经多时种木植禾已成不复恋而决舎去者此邦必有所不可留而非得已也

我行其野

一章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而居尔不我畜复我邦家

二章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尔宿尔不我畜言归斯复

三章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旧姻求尔新特成不以富亦祗以异

此以贫欲弃旧婚而以富欲求新匹者也虽成不足以致富假使有得亦终散而不聚也适足以为怪言逐夫而适夫岂有此理也此皆婿辞

闻音曰家古胡切葍笔力切异逸织切

闻物曰樗即楮也毛氏他氏皆但谓之恶木不言何木也樗楮相迩今俗传虽薪亦不堪然皮可纸实可练叶可覆麴酱极易长茂蓫葍毛郑皆云恶菜郑氏言蓫牛蘈菜也郭氏方茎茎长而鋭有穗有花花紫缥郑氏葍防也尔雅蔓芽也郭氏葍大叶白花赤花为蔓初不言何物本草陈氏引诗言采其蓫羊蹄草也许氏以蔓为葍一名蕣集韵丁氏蕣木槿也引诗顔如蕣英虽不引此然今木槿有白紫二种与郭氏正合人虽采但不见食耳当是西北与东南又不同

总闻曰观此诗然后知前诗之所以不可处者也二诗当出一人

斯干

一章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

干干也今言人命上下为支干故下言松竹也凡居向南为正靣南山则坐北山也

如竹苞矣如松茂矣

言靣势物色皆嘉也

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

言门户气象又皆嘉也

二章

似续妣祖筑室百堵西南其戸爰居爰处爰笑爰语然后兴功作室也似续生者之室也妣祖死者之室也死户向西坐东也生户向南坐北也死者于此居处生者于此笑语言各安其所也

三章

约之阁阁椓之槖槖风雨攸除鸟鼠攸去君子攸芋自此以下毎章结以君子芋有数训平声一草盛也一大也仄声草名也吴氏所引説文大叶实根骇人故谓之芌王过切者乃从芌也于文象气之舒若从芋当作平声于文象气之平虽通用而有异意集韵抚芋通用荒胡切覆也大也有也用此为的郑氏改芋为怃亦不误但不须变字尔去除皆当从平声

四章

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君子攸跻

五章

殖殖其庭有觉其楹哙哙其正哕哕其君子攸寜皆生者所享也

六章

下筦上簟乃安斯寝乃寝乃兴乃占我梦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

居旣安则福可致也

七章

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郑氏熊罴在山阳之祥也虺蛇在穴阴之祥也此意甚嘉而未尽凡物不蛰者属阳蛰者属阴虎以冬交借阴以成也蛇以夏交借阳以成也床在高阳也而璋以水成济以阴也地在下隂也而瓦以火成济以阳也古人处事制法无不合理无羊之梦亦然鱼阴也禾亦阴也鱼非水则不生然附日影乃成禾非水则不生然向日色乃成盖同类也故梦鱼占丰年旟鸟隼飞者阳类也然寒乃健旐蛇濳者阴类也然势乃毒万物无逃二气之间故梦旟旐多室家盖隂阳相交男女乃孶也易曰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搆精万物化生

八章

乃生男子载寝之牀载衣之裳载防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室家皆事君王言贵近也

九章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禓载防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

男子愿使为公卿女子乃不愿使为后妃惟议酒食所谓中馈也此事多诒父母之忧罕延门户之福有识士大夫所以不欲也郑氏仪善也妇人无所专于家事有非非妇人也有善亦非妇人也此意亦嘉而未尽但不当彰是非之名于外尔

闻音曰苞补掫切茂莫口切好许厚切犹余救切户后五切草讫力切正诸盈切簟子禁切今人犹有此声吴氏前二章皆用引韵此一章不用未详盖未察此也寝千寻切梦弥登切蛇余支切瓦危委切议鱼覊切

闻章曰旧九章四章七句五章五句今畧如旧章而差移旧句

闻事曰四如言人功之敏也跂敏于足而若有翼者言如鸟也矢敏于逺而又敏于近棘读作防鸟敏于羽而若有革言若兽也翚敏于跃而又敏于飞翚雉也飞一作蜚蜚如螟春秋秋有蜚

总闻曰此士大夫卜地作室者也以为王者无见无羊仿此

无羊

一章

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

二章

尔羊来思其角濈濈尔牛来思其耳湿湿或降于阿或饮于池或寝或讹

三章

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糇三十维物尔牲则具尔牧来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

第五句尔牲则具当移入第七句以薪以蒸下以薪蒸之叶为牛羊雌雄之食也羊以三数凡三百头是羊群之数牛以十数凡九十头是牛群之数三十之物此也盖应上数

四章

尔羊来思矜矜兢兢不骞不崩麾之以肱毕来既升第二句矜矜兢兢下恐少尔牛来思一句羊小畜矜矜兢兢羊畏耸貌牛大畜不骞不崩牛坚重貌明兢兢下不骞上少尔牛一句

五章

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大人占之众维鱼矣实维丰年旐维旟矣室家溱溱

説见斯干

闻音曰犉而纯切濈庄立切池唐何切物防律切今犹有此音雄于陵切孔氏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繇辞皆韵又古读雄与陵爲韵诗正月无羊皆以雄韵陵韵蒸韵又张氏宾爵下华田鼠上腾牛哀虎变鲧化为熊乆血为燐积灰生蝇或疑张氏王氐古读熊与雄皆于陵切张用旧韵也年弥因切

闻章曰旧四章今为五章

闻字曰濈濈鋭貌正羊角之状从角尤佳不从角亦可説文和也毛氏息也似不必他训牛安则耳润病则耳燥湿湿牛安也毛氏动也训亦似未当羊以角言牛以耳言恐是当时降阿饮池皆为水所沾后世不肯从物情时态推测古人简易之意多以造意为能然古字亦通用斯干于加草亦止是于意戢从水亦止是鋭意

总闻曰此诗每章称尔必双举牛羊而此章独阙牛文势似不具识者更详此士大夫检校产畜料理生业者也丧乱之后零替者多忽然见之人相与生惊故曰谁谓尔无也

诗总闻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十二

宋 王质 撰

节南山

一章

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忧心如惔不敢戱谈

师官尹氏也不敢戯谈有所畏避也下章皆有不敢之意当是其人虽无可敬而其位貌亦有可惮者

国既卒斩何用不监

何所用心而不监小人之为恶问之不欲斥言也下章称何称谁仿此

二章

节彼南山有实其猗赫赫师尹不平谓何天方荐瘥丧乱多民言无嘉憯莫惩嗟

三章

尹氏太师维周之氐秉国之均四方是维天子是毗俾民不迷不吊昊天不宜空我师

氐祗也旁纽作氐为国之根一重也执国之平二重也四方所借以为维三重也天子所倚以为毗四重也下民视之以为明五重也尹氏可谓重臣而天职如此不宜使斯人居尊官当是尹氏以六官司空之职兼三公大师之任故曰不宜空我师愬之于天不欲斥言也下章称天仿此

四章

弗躬弗亲庻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君子

呼尹氏为君子尊之辞也戒小人勿得欺尹氏怜之辞也下章称君子仿此

式夷式已无小人殆姻亚则无膴仕

用平则已无近小人无使姻亚为膴仕有此二者则不平也晓之辞也

五章

昊天不佣降此鞠讻昊天不惠降此大戾

讻讼也当是尹氏不平群臣多争卒章亦及讻

君子如届俾民心阕君子如夷恶怒是违

尔如能止则彼鞠讻之心自息尔如能平则彼恶怒之气自去劝之辞大率此诗诋之多言不平晓之多言夷

六章

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寜忧心如酲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

乱与月俱生言有増也尔秉政而不自为政言为交争者所争所以政多门而民受弊也

七章

驾彼四牡四牡项领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

当是小人衔王命乗使车言封疆之蹙如此小人安能逺骋但扰自境之内尔

八章

方茂尔恶相尔矛矣既夷既怿如相醻矣

方盛怒俄相欢小人之常态也

九章

昊天不平我王不寜不惩其心覆怨其正

皆因尹氏不平故小人交争我王不寜小人之罪奚逃不革其心而反怨其正当是有规正者重憎怨也亦小人常态也

十章

家父作诵以防王讻式讹尔心以畜万邦

家父不敢戱言而显言作诵者以告于王也尽为王道其致讼之故皆因尹氏不平也化尹氏之心反不平以为平则可畜天下之众不然愈盛民将散而无与为国也

闻音曰山所防切岩鱼锨切猗于何切嘉居何切氐都黎切信斯人切仕鉏里切子奬里切殆养里切佣敕龙切讻许容切屇居气切阕睦桂切天铁因切定唐丁切生桑经切姓桑经切醻市由切正诸盈切诵疾容切邦土工切邦本音外又卜工切瞻彼洛矣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与此同又披耕切桓绥万邦屡丰年补因切凡见诗者如此他所不举

闻迹曰南山韩氏吾闻京城南兹惟群山囿即是此山左氏惟言节无南山字

闻人曰家父见鲁桓八年桓王也十五年庄王也旧説刺幽王自幽王之死至是七十五年尚能为王出使求车刺幽王之诗皆老臣之辞则约百余嵗矣故此未必刺幽王也

总闻曰尹氏之不平罪本在于王而不指归王小人之鞠讻罪不在于尹氏而不深言尹氏家父葢忠慤而恕厚者也度尹氏亦无大恶但居位而不举职无公言直道而不控制小人就其上而班之胡广赵戒之流也

正月

一章

正月繁霜我心忧伤

当是贤者避患去国其道所懐与所遇所见者

民之讹言亦孔之将念我独兮忧心京京哀我小心癙忧以痒

小心故懐忧致病

二章

父母生我胡俾我瘉不自我先不自我后

所遇不在先不在后适与我相当何为于此时而生我致此病也与我生不辰同意

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忧心愈愈是以有侮

忧事太过则招侮言多畏则易陵也

三章

忧心惸惸念我无禄民之无辜幷其臣仆哀我人斯于何从禄

所忧本在无禄今无辜及其身又及其臣仆如此将何地而从禄乎言此禄不可从当他求也

瞻乌爰止于谁之屋

所见乌一也此乌止谁屋也言未有所归

四章

瞻彼中林侯薪侯蒸

所见中林二也言欲樵采以自给也

民今方殆视天梦梦既克有定靡人弗胜

方危为忧所乱视天瞀惑若不堪用者苟定则何人不胜任言皆可用也

有皇上帝伊谁云憎

愬之于天也何人可憎愿明指也今皆危与所憎同受苦所以愿明指也

五章

谓山盖卑为冈为陵民之讹言寜莫之惩

山高者也冈陵卑者也今见山以为冈陵为忧所惑

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

召耆宿问占梦犹是视天梦梦余意盖忧思之中惶惑妄见占何为不祥也所问者皆言其通晓乃不知乌孰为雌雄犹是瞻乌余意尚不知雌雄安知所当止也言卜者不能决疑

六章

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维号斯言有伦有脊哀今之人胡为虺蜴

天高而以为低故曲膂地厚而以为薄故累足亦为忧所乱也以为不然则为此号发此言如耳有轮如背有脊又较然也言为忧所乱之极也

七章

瞻彼阪田有菀其特

所见阪田菀特三也特特生之木也欲依阪田特木以自给也

天之扤我如不我克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

天动我心如我不能任事者王初求惟恐不得以我为能也既得我不以我为能我亦自疑我非不能至此而若不能者盖天动我心不使任其事可以免其难也

八章

心之忧矣如或结之今兹之正胡然厉矣

正正月也此诗皆此月之事三阳之月奚为寒之厉如此甚也以天时推人事深可忧也

燎之方扬寜或灭之赫赫宗周褒氏烕之

当是幽王以后事故举已徃以比后来或以火方炽岂有可灭之理识者推观前覆褒姒能覆宗周言虽盛易灭也

九章

终其永懐又窘阴雨

所遇阴雨四也

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载输尔载将伯助予

车既载且行遇雨方知遗辅车之器亦为忧所乱也既堕所载未能遽行愿伯助我脩败车渉淖涂伯当是伯兄同行者也言只力不能独办也

十章

无弃尔辅员于尔辐屡顾尔仆不输尔载终逾絶险曽是不意

无遗其辅用益其辐屡顾其仆而言不可堕所载也此戒仆之辞也我为忧所乱虽逾险曽不以是为意言意不在车也

十一章

鱼在于沼亦匪克乐潜虽伏矣亦孔之昭

所见池鱼五也当是初居有此因有感也鱼在沼为人所豢虽潜不能逃也言我岂可受彼禄也

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

十二章

彼有旨酒又有佳殽洽比其邻【止】昏姻孔云念我独兮忧心殷殷

当是就田野为居庐颇有比邻之乐而其忧终不能释也

十三章

佌佌彼有屋防防方有谷民今之无禄天夭是防哿矣富人哀此惸独

当是其邻稍厚可以相依也佌佌之屋防防之谷皆其邻所资也但恐斯人无禄为妖者并出而防丧之富人尚可我惸独将如之何也此当是老而无子者两言念我独一言哀此独与伯兄同行可见其独也闻音曰京居良切瘉勇主切后下五切口孔五切梦弥登切胜书蒸切雄于陵切局讫力切厉力蘖切辅扶雨切予演女切辐笔力切意乙力切昭之若切防都木切吴氏以殽叶云未详邻连上句昬连下句则叶故古之音律虽不可尽闻亦在详推也

总闻曰一诗及忧者八而言忧之状者又不一也所谓小心良是心最小者忧最深

十月之交

一章

十月之交朔日辛夘日有食之亦孔之丑

是月必朔望日月俱食所以谓之甚丑见下左氏童謡其九月十月之交杜氏晦朔交防也又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箕杜氏日月合朔于尾月行迟故至旦而过在箕此交殆类此时按经是年九月戊申朔日有食此朔当是戊寅小尽当是丁丑并载于此

彼月而防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

二章

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

日食之变甚大于月食所以春秋书日食不书月食月食固为常一月而两食则为异变于何不臧一何不善也孔氏良是

三章

震电不寜不令百川沸腾山冡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憯莫惩

雷収水涸皆八月中气而中月电震川沸大异

四章

皇父卿士番维司徒家伯冡宰仲允膳夫棸子内史蹶维趣马楀维师氏艳妻煽方处

皇氏番氏家氏仲氏棸氏蹶氏楀氏凡七族皆因艳妻而处位也七族之中皇父为最盛下云抑此皇父又云皇父孔圣自此而下皆皇父作向之事也

五章

抑此皇父岂曰不时胡为我作不即我谋彻我墙屋田卒汚莱曰予不戕礼则然矣

此督民作都于向怨之辞也汝岂不知是农时而何为使我兴作又不就我相谋而彻我屋荒我田皇父以为非害汝也礼当然也言不引愆反饰非也

六章

皇父孔圣作都于向择三有事亶侯多藏不憗遗一老俾守我王择有车马以居徂向

择三事之多藏群臣之有车马者以向为归此殆类郿坞也

七章

黾勉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嚣嚣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防背憎职竞由人

八章

悠悠我里亦孔之痗四方有羡我独居忧民莫不逸我独不敢休天命不彻我不敢效【止】我友自逸

此不与皇父同恶而为所苦者也此人当是向人而督向事故自徂向之下即言黾勉从事不敢告劳又言悠悠我里亦孔之痗当是此役督廹甚急切责亦重同党不肯当之而异己者承之也故多言我独也闻音曰卯莫后切哀于希切行戸郎切令卢经切臧才浪切王于放切吴氏以郑国氏之三卿信维多藏之人又在位之人皆去无留衞王藏王皆为平声虽仄声亦是平意不必以为未详天铁因切痗呼罪切彻直质切马满补切谋谟柸切莱陵之切矣于姬切

闻训曰彻通也言其命不通也自恨之辞

闻句曰我不敢效我友自逸旧一句今分为二句闻迹曰向邑名在河内轵县

总闻曰其言如此危愤犹有望于遗老守王大率贤者责君终浅爱君终深与后世讦君恶以卖己名者异也

雨无正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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