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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总闻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50 分钟 · 12 / 19

会员可开白话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

当是初夏出征厯秋厯冬又次年厯春厯秋在道凡经年有余寻诗可见

先祖匪人胡寜忍予

我先祖独非人而何为忍于我也此必其祖在位有劳而其后为有力者所不容也

二章

秋日凄凄百卉具腓乱离瘼矣奚其适归

日色惨七月侯也

三章

冬日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

日色寒十月候也

四章

山有嘉卉侯栗侯梅废为残贼莫知其尤

此登山有见也栗熟八月后梅熟五月后也

五章

相彼泉水载清载浊我日构祸曷云能谷

此临水所见也泉水彼清而复浊雨多泉溢也水生三月后也

六章

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尽瘁以仕寜莫我有

此从事江汉之间也

七章

匪鹑匪鸢翰飞戾天匪鳣匪鲔潜逃于渊

此仰观飞俯视潜有见者也我非羽焉能飞我非鳞焉能潜言无所避害也

八章

山有蕨薇隰有杞桋君子作歌维以告哀

草木生三月后也大率年余在外道涂江山之间可谓尽瘁而不知有我视若无人可谓太无情是可哀也闻音曰予演女切害何葛切尤于其切浊厨玉切有羽轨切哀于希切

总闻曰自谓为君子所以自别于小人也

北山

一章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

杞枸杞也仲春可食当是此时

偕偕士子朝夕从事王事靡盬忧我父母

二章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

贤如某贤于某若干纯之贤言其劳独过于人也

三章

四牡彭彭王事傍傍嘉我未老鲜我方将旅力方刚经营四方

以我少壮而使我陈力固当然但不均为可恨耳

四章

或燕燕居息或尽瘁事国或息偃在牀或不已于行或不知呌号或惨惨劬劳

五章

或栖迟偃仰或王事鞅掌或湛乐饮酒或惨惨畏咎或出入风议或靡事不为

此所谓不均也

闻音曰事上止切下后五切贤下珍切今东人犹有此音彭铺郎切国越逼切行户郎切议鱼羁切今西人犹有此音佛书思议读作冝大率西音多然

闻训曰嘉鲜皆美之辞今人犹呼少壮为鲜徤

总闻曰不均归咎于大夫大夫以君命而役庶位者也大率诗人于君多婉

无将大车

一章

无将大车祗自尘兮

不必将大车当时大车皆小人乗之我乗大车亦与小人同伦但自汚而已

无思百忧祗自疷兮

二章

无将大车维尘防防无思百忧不出于颎

言忧思无精采也今人犹呼物陈弊为少出治治读作持

三章

无将大车维尘雍兮无思百忧祗自重兮

闻音曰疷眉贫切疷当通作□集韵与同皆病也吴氏以字书民氐多互用盖经唐讳从民皆改从氏后有复者有不复者且如缗緍一也而有两从錉鍲一也亦有两从秦讳改正月遂以灰为平至今不改况唐三百年又重之以五代之唐江南之唐习熟不全改易尔防莫逈切重直龙切

闻训曰雍壅也北人犹作此音

总闻曰贤者不愿居髙位居髙位则任重事世态若此髙位不可居重事不可任莫若自顾为安三章连称三自自者已也使人懐此心安得不乱

小明

一章

明明上天照临下土我征徂西至于艽野二月初吉载离寒暑心之忧矣其毒太苦

徂西徃旧都也此必有求于秦而识者知秦之心无厌是岂可倚如被毒而又至苦言毒之深也艽説文逺荒也引此至于艽野一曰兽蓐

念彼共人涕零如雨

共人在朝之相知也不堪在外之恶境故思在朝之相知至于泪滂流首重回又甚于夜卧起宿于外不能宿于内也念之极也

岂不懐归畏此罪罟

固知其无成而思归必以为我为懐私不办事也置我于罪罟加我以谴怒甚至于使我再行尤不可堪也

二章

昔我往矣日月方除曷云其还嵗聿云莫念我独兮我事孔庶心之忧矣惮我不暇念彼共人睠睠懐顾岂不懐归畏此谴怒

除开也言天气方开明也二月后

三章

昔我往矣日月方奥曷云其还政事愈蹙嵗聿云莫采萧获菽心之忧矣自贻伊戚念彼共人兴言出宿岂不懐归畏此反覆

奥暖也言天气方暄暖也四月后二章嵗聿云莫亦参差古作欲语健

四章

嗟尔君子无恒安处靖共尔位正直是与神之听之式谷以女

五章

嗟尔君子无恒安息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

前三章此念彼共人故称我称彼后二章彼嗟尔君子故称尔称女以为进则婴外藩之衅退则诒内朝之谴进退故不能逃祸但不以偷安为念而以靖共正直为懐神必相扶而可免患相寛之辞也

闻音曰野上与切除直虑切莫幕故切暇胡故切戚子六切福笔力切

总闻曰自二月初吉至嵗聿云暮所厯期年是时平王以陕西予秦以河内予晋既以谢二国之援且以资二国之助自秦仲已张至是立西畤泰畤密畤渐进汧渭之间尽包关辅之地故以王命使西土者皆恐蹈不测也秦以虎狼处已以鱼肉视人其来已久着于孝公成于始皇当时有识者必先觉之

鼓钟

一章

鼓钟将将淮水汤汤忧心且伤淑人君子懐允不忘

二章

鼔钟喈喈淮水湝湝忧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徳不回

三章

鼓钟伐鼛淮有三洲忧心且妯淑人君子其徳不犹大率淮夷叛服不常当是前此既服至此又骚将帅经理者合乐临戎以此夸耀下国而慑服夷心识者忧其不可故以美辞晓将帅尔懐至信彼且感服其次以正以断此事不患难办回曲也犹疑也古称犹豫犹多疑之兽也语曰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谓之有司言有司出纳迟疑吝惜如犹之状故谓之恶今并载于此

四章

鼓钟钦钦鼔瑟鼔琴笙磬同音以雅以南以籥不僣鼓钟瑟琴笙磬籥凡七器雅南凡二音诸器皆用二音仪礼歌者关雎鹿鸣等今存笙者南陔由仪管者新宫等今亡歌有辞今伊州渭州之类是也笙歌无辞有腔今四六句合之类是也有辞者多存有腔无辞者多亡葢无辞故难传

闻音曰将七羊切汤戸羊切喈居奚切湝鸡切鼛居尤切南尼心切僣七心切

闻迹曰三洲在山阳

总闻曰汉以亡为无无其辞但有其题也以题推之其义略可见如此则可所谓惟存其义而逸其辞恐无是理也识者更详今甲子旬中无戌亥甲戌旬中无申酉之类谓之空亡亡亦无也非汉字犹尔古语多然至后误呼之元祐间善政纲举而纲踈首选刘棠大统一王劳心四方法三尺以虽具狱一人而使亡用西汉天下亡一人之狱棠天下名儒犹误呼以为常误呼可也而义亦随变则有所不可此类甚多今并载于此

楚茨

一章

楚楚者茨言抽其棘自昔何为我蓻黍稷

抽拔也除也拔除茨棘而蓻黍稷自昔者谓后稷也下诗言自古亦谓后稷大凡诗人言祭祀必以农事起辞言农事必以祭祀续辞言农事祭祀必以福禄结辞三者未有阙一者也

我黍与与我稷翼翼我仓既盈我庾维亿以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以介景福

此总言享祀妥侑而助福也

二章

济济跄跄絜尔牛羊以徃蒸尝或剥或亨或肆或将祀祭于祊祀事孔明先祖是皇神保是飨孝孙有庆报以介福万寿无疆

此总言牲牢既具先使祝致祭于门然后延尸入坐也礼设祭于堂祊于外

三章

执爨踖踖为俎孔硕或燔或炙君妇莫莫为豆孔庶为宾为客献醻交错礼仪卒度笑语卒获神保是格报以介福万寿攸酢

此次言俎豆各献而祖尸为主余昭穆为宾客亦皆有尸大率礼皆以生代死贵通情也所谓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

四章

我孔熯矣式礼莫愆工祝致告徂赉孝孙苾芬孝祀神嗜饮食卜尔百福如几如式既齐既稷既匡既勅永锡尔极时万时亿

此次言俎豆甚干饮食毕尽也进饮进食中礼无愆也工祝致神意以告孝孙初一章止言福之大而不言福之数二章三章言万至此自百至万至万自亿徂赉于是为多也

五章

礼仪既备钟鼓既戒孝孙徂位工祝致告神具醉止皇尸载起鼓钟送尸神保聿归诸宰君妇废彻不迟孝孙始离位而立庭既受赉则徃归位也工祝以毕告尸乃起而归宰废主妇彻器各随其职而既其事也不迟者才送尸即享福受胙也礼君亲牵牲大夫赞币而从君亲制祭夫人荐盎君亲割牲夫人荐酒卿大夫从君命妇从夫人宰卿大夫以下也

诸父兄弟备言燕私

诸宰君妇亟疾废彻以享神之物及致祭之人所谓饮福受胙也尊属如诸父者皆与卑属如诸弟者皆与中属如诸兄者皆与三者总诸属也所以言备言私

六章

乐具入奏以绥后禄尔殽既将莫怨具庆既醉既饱小大稽首神嗜饮食使君寿考

乐饮福之乐也不特暂安而仍有后禄殽受胙之殽也不特无怨而又皆有庆所愿如此也方在祭尸为主故称孝孙及饮福君为主故称君凡祭事祝嘏称主人曰孝孙主人自称曰曽孙大率周礼皆宗后稷故皆称曽孙也

孔惠孔时维其尽之子子孙孙勿替引之

礼既顺物又时享祀之道尽矣惟勿废而长行之此皆美辞末有戒礼为大顺次之

闻音曰祀逸织切福笔力切亨铺郎切祊蒲光切明谟郎切享虚良切庆墟羊切踖七略切硕常约切炙陟略切莫末各切客克各切度徒洛切获黄郭切格刚鹤切愆起巾切备蒲北切戒讫力切位力入切周官建国之神位故书位作力郑氏云立读为位同字古文春秋公即位为公即立郑氏以二字当同为位知其一未知其二也既可同为位亦可同为立左氏赋以日叶位江氏诗以位叶匹信古有此音也告古得切奏臧后切旁纽千木切叶禄庆墟羊切饱补掫切考去久切尽子忍切引一忍切

闻人曰神保尸之賛相也凡享凡酢凡归皆賛相导之保氏掌祭祀之客恐亦是此职

总闻曰此诗本末甚详礼祭称孝孙孝子以其义称曽孙某谓国家也祝嘏称其义故曰孝主人于国于家皆称次故称曽尸神象也祝将命也夏立尸而卒祭商坐尸周旅酧六尸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后稷太祖也后稷之尸发爵不受旅其旅者太祖以次也传主人辞于神曰祝传尸辞于主人曰嘏其文载于经传甚多亦不无相抵牾择其明简者一二略载之

信南山

一章

信彼南山维禹甸之畇畇原隰曽孙田之

称禹即是称稷书先命禹作司空次命弃为后稷言水土稼穑相维皆为急也

我疆我理南东其畆

古制畆法乡南而带东不言东南而言南东也平田四方皆一制葢疆理所经遂上之径沟上之畛洫上之涂浍上之道川上之路以达于畿皆背畆而面畿畆在东南畿在西北古者正涂皆取定域非若今有小路有义路也所谓欲使齐之封内尽东其畆惟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冝葢晋向齐直东则顺自南而东则逆亦引此事

二章

上天同云雨雪雰雰益之以霡霂既优既渥既霑既足生我百谷

麦欲雪先雪滋麦禾欲雨次雨滋谷故曰益之言得雪之后又加得之雨为佳雪当在冬雨当在春夏斯为时也

三章

疆场翼翼黍稷彧彧曽孙之穑以为酒食畀我尸宾寿考万年

尸主又有尸宾皆代为神者也既畀尸主又畀尸宾当是楚茨大祭尸主尸宾同享此小祭后稷不与而独以次也大率大祭亦于后稷之尸以逺故加严所谓不受旅也

四章

中田有庐疆埸有是剥是菹献之皇祖曽孙寿考受天之祜

熟而荐庙也当是夏时此荐新之祭差小故其礼比楚茨蒸尝之祭差简

五章

祭以清祭从以骍牡享于祖考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

虽荐新亦用牲但不用大牲礼荐氷以羔荐麦以彘荐含桃以雏荐麻荐稻皆以犬惟荐鲔荐鱼荐谷无牲此荐之牲也商周鼎卤多作子象持刀度当时事神主人自执刀割牲舞自秉干戚籍田自秉耒之类也骍色牡形他皆可

六章

是烝是享苾苾芬芬祀事孔明先祖是皇报以介福万寿无疆

楚茨烝尝之祭也其仪差详信南山荐新之祭也其仪差略下章再田社祭社以方也大田蜡祭蜡亦以方也皇祖谓太王王季先祖谓文王考谓武王大率当祭止自太王以下谓之近庙故此皇祖有献无享也

闻音曰田堂练切今人亦呼作田为佃田呼农家为佃戸皆作去音吴氏佃作池隣切田作池因切又皆作享年切不若从本音为顺畆满罪切渥乌谷切易林春多膏泽下润倸渥稼穑熟成畆获百斛正用此诗是知上天同云至生我百谷六句包春夏冬三时非止一时也或于逼切年祢因切攻乎切祜候古切考去久切享虚良切明谟郎切

闻迹曰大率田井之制一夫居一防田百畆此则上中下地皆同上莱五十畆中莱一百畆下莱二百畆谓不耕而陆种者也今一夫一户也余夫一户之衍出者也亦在一户受防受畆之内犹今言子戸古之度量皆极短于今若如旧説则地太寛人太少有所不足如今所计人力地力皆相当无遗也

总闻曰两诗皆言祀事孔明所谓逮闇而祭日不足继之以烛古以为非至室事交乎戸堂事交乎阶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退古以为是孔明葢谓此也

诗总间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诗总闻卷十四

宋 王质 撰

甫田

一章

倬彼甫田嵗取十千

孔氏凡诗之作非如记事之书必详度量之数甫田言嵗取十千亦犹颂之万亿及秭举成数耳计其所在大田皆有十千之数以见天下皆丰此説甚通他皆仿此

我取其陈食我农人自古有年

以旧储者食以新收者积新陈相因自古遇丰年其法如此汉常平之制略似

今适南畆或耘或耔黍稷薿薿攸介攸止烝我髦士田野亦有髦俊于种艺之间有余力则助人无余力则止所可审察其人之贤否也

二章

以我齐明与我牺羊以社以方

齐整也明洁也言谷之精也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丘乗共粢盛此为社所共者也

我田既臧农夫之庆琴瑟击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以介我稷黍以谷我士女

田祖郑氏先啬神农司啬后稷凡国祈年于田祖吹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田畯恐亦是田神若是田官不当与大神同飨

三章

曽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畆田畯至喜攘其左右尝其防否

七月略同辞至喜不必改为饎言迎其神既至而喜也君劳田见之却其左右而尝其美否与下通懐如此也古礼凡祭神皆有尸今所在尚有此风然多流于邪怪也

禾易长畆终善且有曽孙不怒农夫克敏

禾所以易长者以人之克敏也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凡稼事以敏为功所谓痔乃钱镈奄观铚艾

四章

曽孙之稼如茨如梁曽孙之庾如坻如京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黍稷稻粱农夫之庆报以介福万寿无疆茨布地而生蒺藜也梁截水而横略彴也坻从水而起洲渚也京附地而隆陂陁也积谷之状如此仓贮之本壌者也箱运之以补助他所者也

闻音曰畆满罪切耔奨礼切薿鱼起切士鉏里切明谟郎切庆墟羊切右羽轨切否补美切有羽轨切敏母鄙切京居良切庆墟羊切

总闻曰前两诗不知何以见思古此诗又不知何以见思古而伤今当是以自昔何为自古有年遂以为思古以今适南畆遂以为伤今诗援古及今甚多且以田事言之振古如兹续古之人皆及古以迄于今匪今斯今皆及今虽未敢即以为某王之盛时亦未敢即以为某王之乱世识者更详

大田

一章

大田多稼既种既戒既备乃事以我覃耜俶载南畆播厥百谷既庭且硕曾孙是若

周制季冬令告民出五种命农既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所谓既备也孟春命布农事命田舍东郊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冝五谷所殖所谓俶载也孟夏命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劝农劳民毋或失时所谓是若也孟夏驱兽毋害五谷季夏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可粪田畴可美土疆所谓无害也见下章

二章

既方既皁既坚既好不稂不莠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无害我田穉田祖有神秉畀炎火

稂莠人力所及螟螣蟊贼人力所不及神其以害田之物而畀之火祷之辞也

三章

有渰萋萋兴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

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民爱君也骏发尔私亦服尔耕君爱民也民爱君以公为先君爱民以私为先耕谓公田也雨泽耑及公田因急私田急于公缓于私之辞私则骏发耕则亦服急于私而缓于公之辞当时君民之情可见

彼有不获穉此有不敛穧彼有遗秉此有滞穗伊寡妇之利

不获不及获者也不敛不及敛者也遗秉所弃者也滞穗所留者也今北方刈获弱妇幼童随羣掇拾于后亦足度日南方亦谓之拾防但不多耳

四章

曽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畆田畯至喜来方禋祀以其骍黑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此蜡祭也大率此诗言收成之事为多似是索飨凡田祭田祖居先田畯次之至此曽孙方来者观蜡祭同民福也

闻音曰稼读作介今南人犹作此音叶戒事上止切耜飬里切畆满罪切谷讫岳切硕常约切皁此苟切好许厚切螣徒得切火虎隈切祀逸织切福笔力切

闻训曰穉説文幼禾也既刈有续生者今谓之稻孙穧説文撮也秉説文禾束也穗説文禾成秀也民间今犹有穧音一截两截谓之一穧两穧与穧同亦有穗音一枝两枝谓之一穗两穗

闻物曰尔雅食心曰螟食叶曰螣食根曰蟊食节曰贼説文蝗食禾节从虫説是説文又云螣蝗也亦以贼为蝗如此则两句再举蝗也今田间一种结网罣禾实者从防恐是此意今俗谓螟虫一种口截禾茎者从矛戈恐是此意今俗谓蝗虫后股如锯甚利二种皆不食禾而伤禾大率汉儒之学两物则分作两种用四物则分作四种用假如虫类更增而物状不可增则将如何古今辽逺虫之名实亦不可尽合今但多云蝗虫又曰蛉虫恐即是螟也其余会粹之名多与古不侔

闻迹曰诗多称南畆説见信南山后人言东臯犹可西畴逺失古意或谓多作西成然所谓农人告予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正是春时非是秋时或植杖而耘耔登东臯而舒啸正是夏时非是春时大率后人乗意指东西南北为辞诗人亦率意但所见止在南所谓南东其亩也

总闻曰八蜡八方之神也各随其所来之方祀之举此礼耑用豳诗八章当分歌以乐八神郑氏以为一先啬二司啬三农四邮表畷五猫虎六坊七水庸八昆虫恐未必然止祝辞可见土归于宅土神一也宅神二也宅山之间也水归于壑水神三也壑神四也壑岩穴之间也昆虫毋作昆虫神五也草木归其泽草神六也木神七也泽神八也泽陂湖之间也昆当作蜫虫之总名也既蜡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兴功盖神人各来其所也

瞻彼洛矣

一章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

此必宣王会诸侯东都之时也君子斥宣王也古之明王莫如文武成康是时亦未宅洛

君子至止福禄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师

至洛会诸侯行大赉有赐之以韎韐之盛而在外统师者如方叔之徒是也有赐之以韠之琫珌而内守国者如张仲之徒是也

二章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韠琫有珌君子万年保其家室

三章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

一章言以作六师两章皆言保其家室保其家邦人情不欲多征唯欲内保故皆以万年祝之

闻音曰茨前西切邦卜功切

闻用曰韎韐毛氏茅搜草也郑氏从之又茅搜韎韐声也毛氏又所以代韠也郑氏从之言祭服之韠也孔氏韎草名陈留人谓之蒨韎又从毛郑也又韎韐以代韠其体合韦之蔽膝之衣是韐又从毛郑也奭者用茅搜之草染之故赤孔氏集毛郑之説颇明韎集韵音昧音末皆韦赤色韐集韵士服如韨则韎韐殆类赤韨也礼韎师掌教韎乐郑氏读如味饮食之味杜氏读韎为菋荎着之菋郑氏读如韎韐之韎谓衣赤韨以舞也如旄人执旄以舞籥师敛籥以舞作乐名也左氏有韎韦之跗注杜氏韎赤色跗注戎服若袴而属于跗与袴连此殆类赤袴亦与赤韨相似据此以作六师当如周官韎师大飨舞韎乐亦可当如却至衣韎韦之跗注亦可恐用周官之制为长

闻事曰福禄如茨非祝人君福禄也葢人君及臣下之福禄尔下文所锡是也故末章又曰福禄既同言均及之君子万年乃祝人君之辞

总闻曰此时方防东都振宗周而识者已于作师之辞多其识又先于矢其文徳王曰还归者也

裳裳者华

一章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

裳当作常常棣也其叶湑兮华凋而叶盛也芸其黄矣叶渐变也或黄或白叶半槁也感常棣而思贤者虽歴岁时渐更柯叶常欲见斯贤也

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二章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

三章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乗其四骆乗其四骆六辔沃若

四章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言宜在王左右也

闻音曰写赏羽切庆墟羊切白仆各切左七何切今南人犹有此音吴氏以为未详也 吴氏考古音甚详而采方音稍略也冝牛何切有羽轨切似飬里切

总闻曰江汉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此当是召公之流其先有令名而其后能继世象贤者也

桑扈

一章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

桑扈青雀也莺黄栗留也当是暮春毛氏郑氏以两物为一物莺然有文章恐非

君子乐胥受天之祜

春深鸟飞愿君子乐此景以受其福此当是人君祝诸侯之辞

二章

交交桑扈有莺其领君子乐胥万邦之屏

此当是人君誉诸侯之辞

三章

之屏之翰百辟为宪不戢不难受福不那

四章

兕觥其觩防酒思柔彼交匪敖万福来求

此当是人君戒诸侯之辞不可自戢而不肯为不可自难而不敢为如无勉意自生退心则福不多也不戢不难如诸葛亮是也不可自敖而不勤如无逸意常存劳心则福来求也彼交匪敖如陶侃是也闻音曰祜侯古切翰胡干切宪虚言切难乃多切

总闻曰当是诸侯来朝而归国饯送之际美戒兼存下章鸳鸯似是诸侯荅君之辞

鸳鸯

一章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冝之

毕尽也张罗者既尽则鸳鸯可以无虑也所以每章归福于其君谢之辞也

二章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鸳鸯敛翼而休已亦可敛身而息也

三章

乗马在廐摧之秣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

四章

乗马在廐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

乗马亦休息不虑鞭防已亦可休息不虑谴呵也闻音曰罗邻知切福笔力切秣莫佩切艾鱼肺切闻物曰鸳鸯双栖乃能宿雄以右掩左雌以左掩右飞类皆然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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