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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所

9.2 万字 · 约 4 小时 23 分钟 · 1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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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诗所目録      诗类

巻一

国风【周南至衞】

卷二

国风【王至豳】

卷三

小雅【鹿鸣至无羊】

卷四

小雅【节南山至鼓钟】

卷五

小雅【楚茨至何草不黄】

卷六

大雅【文王至卷阿】

卷七

大雅【民劳至召旻】

卷八

颂【周颂至商颂】

【臣】等谨案诗所八卷

国朝李光地撰光地有周易观彖别着録是编大防不主于训诂名物而主于推求诗意其推诗意又主于涵泳文句得其美刺之志而止亦不旁征事迹必求其人以寔之又以为西周篇什不应寥寥二南之中亦有文武以后诗风雅之中亦多东迁以前诗故于小序所述姓名多废不用并其为朱子所取者亦或斥之其间意测者多考证者少如有女懐春为祀髙禖则附防古义谓有扁斯石扁字从户从册古者额书于户曰扁以石为之亦近于穿凿字説在光地所注诸经之中较为次乗然光地于经术见理终深其诠释多能得兴观羣怨之防他如郑衞之録淫诗引春秋之书乱臣贼子为证楚茨以下为豳雅载芟以下为豳颂引豳风之后附鸱鸮诸篇以释豳雅后有瞻洛诸诗豳颂后有酌桓诸诗之疑其言皆明白切寔足阐朱子未尽之説亦非近代讲章揣骨聴声者所可及也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陆费墀

诗所原序

古者学校四术及孔门之教皆以诗首为其近在情性察于伦理而及其至也光四海通神明率由是也言志之义始于虞典夏商之闲诗不槩见岂其代逺篇残抑忠质之世发于文者希与周自文王有作周公继之郁郁乎文哉于斯为盛矣今考三百余篇出自文武成康者百二南风之自也小雅治之经也大雅徳之本命之符周颂功之成教之至也其篇皆以文王冠惟周公之诗自为国风笃世业勤王家盖周室之所以安危上配文王者也邶鄘以下之为风六月民劳以下之为雅王徳降焉政俗衰焉然下则有抚已言伤之音上则有忧国陈善之作盖性情之不可遏文武之教在乎人心故皆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迩之事父逺之事君而其究归于思无邪者此也朱子郑卫之说诸儒以为不然今独信之者谓非是不足以见乱之所生为二南之左契抑虽其流至此犹有秉礼知义无文王而兴者夫然后可以极无邪之变矣惟节南山以下为东迁楚茨以下为豳雅载芟以下为豳颂乃前儒所未定而今创说者夫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后雅颂各得其所今观大雅时世明矣小雅之乱而无序殆不可诘如毛氏三百年间为篇才七十余而出于幽者将三之二是岂足信乎孟子言颂其诗者必论其世今失其世则又赖有诗存而可以推而知旁引而得也既知得所之义然后章求其次句逆其情称名赜而不可厌也叠文复而不可乱也始于夫妇之细而察乎天地之高深发于人情之恒而极乎天载之微妙夫如是则三百之繁言四始之宏纲小大兼举矣夫子敎人学诗近则在于墙面逺则使于四方要其指则曰可以兴责其效则曰可以言呜呼反之于身而可哉康熙五十有七年春三月甲子安溪李光地序

钦定四库全书

诗所卷一

大学士李光地撰

国风一

朱传之説备矣

周南

文王之时殷都以北渐染汚俗惟南国服从文王之化延及江沱汉沔汝坟之间闻风慕义形于讴歌文王以服事殷而黎庶归心焉故孔子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也及武王受命周召二公分理中外兼领采风之职于是追摭謡俗章盛徳之感显受命之符以示法于子孙以化成于天下协以声律掌在太师召公为相既久颇用文武以后之诗附之要取其合乎二南之义者以无忘文王之教其后世则太师所采纯駮兼收畿内者附之雅侯邦者还诸列国之部邶鄘以下是也夫南风温和北风劲厉天地之气殊焉殷周之际徳教又偏故诗以南名逺绍大舜之音近表文王之化也其时纣之北鄙尢尚淫靡之俗多杀伐之声亡国徴兆实惟先见二南之后次之以邶则南北之义明兴亡之揆显矣后妃之诗难与臣民相溷周公以为不系篇首则无以知风之自而为教化天下之原易象所谓风自火出周公之志也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雎鸠挚而有别以兴淑女之贞一幽静欲得之以为君子之善助嫔御以下皆所以助君子者也与公侯好仇同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古音蒲北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荇菜可荐鬼神以兴淑女可供祭祀求之不得而思思之不已寝寐不安劳心求贤所谓哀而不伤者也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古音以】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陆徳明音五教反】之

流者随波上下而始求之也采者求而得之也芼者得而择之也琴瑟者堂上始奏工歌之时也钟鼔者堂下交作合乐之时也友者如琴瑟之同调始合而和也乐者如钟鼓之宣畅既和而懽也得贤而不胜其喜豫之至所谓乐而不者也

关雎三章○文王后妃所自作也古者朝有外职宫有内职外职旷而天工不举矣内职缺而阴教不修矣故天则播五行于四时而月生焉王则齐家以治国而后妃主焉嫔御以下皆所以佐内理者如星之助月光也后妃无妬害之私极诚求之切可以章文王刑于之化周之兴也有自来已故关雎者后妃求贤于内也鹿鸣者文王求贤于外也家者国之本故风始而雅继以至大雅之文王则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颂之清庙则曰济济多士秉文之徳呜呼观于四始之义者而知急亲贤之为务矣或曰诗风始而雅继乐初歌鹿鸣乱以关雎何也曰诗者化以渐而逺故自内以及外乐乐其所自生故由后而返始葢相为首尾之义也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汚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房以反】归宁父母【古音满以反】

妇无公事休其蚕织虽后妃之贤圣于外政不敢干也故率嫔御以采成衣衣既成矣服之之久爱惜而不忍弃虽告师氏将归宁于父母犹不敢求华鲜也去垢取洁而已勤俭于家是后妃所以教也覃三章○后妃所自作以训嫔御者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户郎反】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陟彼髙冈我马黄我姑酌彼兕觥【古音光】维以不永伤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首章之我后妃自我也后三章之我为文王我也言行役苦辛如此必有所怀念而伤感盍姑酌酒以忘情而消忧乎卒乃如闻其叹息之声而设问其为何知其必有所怀伤而不能已者也或问圣人虽有劳苦事役岂至于动情乎曰圣人亦人尔未有忘情者也但中节则圣矣

卷耳四章○后妃所自作也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累者系也荒者系而掩之也萦者掩而重之也绥者安之于其始将者大之于其继成者永之于其终樛木三章○旧説后妃能逮下而众妾称愿之葢樛木木之曲而下者逮下之意也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诜诜羣生也薨薨羣飞也揖揖羣聚也振振振起也绳绳相继也蛰蛰和合也

螽斯三章○宫人美后妃之盛徳而子孙众多故周公作颂亦以则百斯男之庆归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古音敷】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古音姑】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华则实既实则复生叶而茂盛不穷矣家者綂言内外室者専言内寝女谓男曰家男谓女曰室家人则自家之内外长幼以至臣妾皆是也女之初嫁犹始华也必能与夫相顺故自内以及外而曰宜其室家既嫁而成生育犹既实也必能与其类相和故自外以及内而曰宜其家室助夫以理内外犹既实而叶也必能使家之尊卑长幼下逮臣妾无不得其驩心焉故曰宜其家人

桃夭三章○文王太姒之化行乎国中故有贤女而诗人美之

肃肃兔罝【古音雎】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于城

肃肃兔置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仇有二音此章音渠之反秦无衣首章音渠犹反】

肃肃兔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置兔之人椓之丁丁有其具矣故兴其可为公侯之干城施于中逵得兔多矣故兴其可为公侯之良助施于中林无深不得矣故兴其可为公侯之腹心兔置三章○文王作人之化下逮微贱皆有可用之材焉此诗之作必也其登用之后而追述其初不特见人材之盛葢以美文王立贤之无方也颂曰保有厥士于以四方书曰予有臣三千惟一心然则此诗之所咏者信矣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古音以】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初至则采之有者采而得之也掇者左右取之欲其得之多也捋者连叶收之欲其掇之尽也袺者卷而怀之惧其捋者之或失也襭者维而系之惧其袺者之不固也

芣苢三章○旧説以为妇人之诗然无意义可寻惟其采而收之曲尽一事之理者可为求善取益之喻而诗之次在于兔罝之后殆以文王求才之殷取才之尽作者因芣苢以起兴犹之关雎荇菜之义欤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今文作休息朱子从韩诗作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古音羊向反】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乔木之不可休者为其髙而不可干江汉之不可浮者为其深而不可狎人之修身也以义自处则亦不可干矣以礼自防则亦不可狎矣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古音莫补反】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薪之错襍者则可以刈而取之矣而乔木非此比也则此错襍者仅可以饲之子之马驹而已犹言靡草之与长松也故以江汉叹咏之

汉广三章○风化之行民知耻畏游女如此爵禄之家可知犹兔罝之意也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

惄如调饥者虑其行役之忧虞王室如燬故也不我遐弃者幸其复归而欢聚父母孔迩故也

汝坟三章○文王率殷之叛国以事纣民之役于王事者不敢避其劳苦惟能修方伯之职尽抚慰之道故其民既知尊王之义而又念父母之恩也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古音禄】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定额也额在趾之上角在额之上公子文王以下者也故以趾兴之公姓同受姓之祖者故以额兴之公族同逺祖者故以角兴之其属愈疏其系益尊也麟之趾三章○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文王之仁至矣近自公子逺至公姓公族无不化为仁厚者所谓至于兄弟也抑此诗也宜在樛木螽斯之次而序以终篇故先儒以为必有郊薮之瑞焉为此诗者因其应推其本以为麟不在他自其一家之中而麟之全体具矣作者道其实序者大其事也○关雎葛覃卷耳后妃作也樛木螽斯宫人作也桃夭兔罝芣苢国人作也江汉汝坟侯国作也麟趾则推王者之瑞以终篇徳化之序以近而逺者周南也召南先儒以为皆得之侯国之诗然亦自为近逺焉鹊巢至采苹比之关雎至螽斯之义也甘棠至何彼襛矣比之桃夭至汝坟之义也驺虞则麟趾之义子谓伯鱼曰汝为周南召南矣乎言君子以修身刑于家者为急也夫不行于妻子而亲戚畔之虽州里行乎哉况其逺者乎故曰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是孔氏之家法也

召南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王肃读鱼据反】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巢者鹊之巢也鸠且居而有之至于盈焉家者夫人之家也诸娣从之而亦将以为家矣侈其车之盛则知从者之多汉书云阳以大生为功阴以不専为义是女德之首也内德既至夫然后内职修矣

鹊巢三章○文王太姒之化南国效之其夫人皆能广徳仁下比于闗雎之志故诗人美之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采蘩三章○夫人采蘩以休蚕事犹之葛覃之志曰宫曰公所谓公桑蚕室是也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古音户工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説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草虫三章○感君子行役而作犹之卷耳之志

于以采苹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釡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古音户】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采苹三章○采蘩所以供祭衣也采苹所以备祭品也故乐歌越草虫而用此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憇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説

伐者取其条干败者残其枝叶拜者攀援而屈曲之也茇者曾舎焉憇者曾息焉説者曾一过而停车焉物之惜也至于微而无坏人之爱也自其暂而犹思甘棠三章○思召公也所谓父母孔迩者如此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古音豫】谓行多露

以露之沾衣兴人之污身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郑笺朱传説备矣一説施横暴于人者必有家之人恃其富贵者也故曰汝非有家何能速我狱乎然我宁困于狱耳汝之室家不足为室家也狱且不避何有于讼哉其不汝从决矣

行露三章○如周南汉广之志而至于成讼者

羔羊之皮【古音婆】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羔羊之革【古音棘】素丝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委蛇者从容而有度惟有徳之士能之始也见其退食之后如此继也见其自公而退之时如此终也见其方退自公之时如此盖虽私居而不失其仪虽大廷而不改其度也

羔羊三章○美在位之能贤如周南之有兔罝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靁在南山之下【音户】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靁三章○念夫行役也靁声殷然自逺而近阴阳将和也而君子不归是以思之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摽有梅未离乎本根也渐而稀少离乎本根矣求我庶士谓来求我者之庶士也吉者纳币也今者择吉也谓者告期也女子自言归期将近伤离父母之家如梅之离其本根也

摽有梅三章○诗意与朱传七月篇殆及公子同归者同旧説恐非情理之安俗化之盛矣且于摽梅比类亦疏摽与标同谓木末也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嘒彼小星维参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嘒明貌与大雅有嘒其星者同月明则夺星之光今小星嘒然是有光也月朔后在西望时在东星随月者也在东光当夺而不夺也参星大昴星微言大小皆有光也较之于月则皆谓之小星而星又自有大小也嫡不以势分掩其下则媵御皆有光矣上厚于德而恩逮下下安于命而礼事上家道正矣

小星二章○文王太姒之化行列国夫人皆能惠下也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江犹有决出之汜焉岐出之渚焉别流之沱焉喻有嫡则有媵也决出而复入故以喻嫡之弃已而悔岐出而安流故以喻嫡之安已而处别流而竝行故以喻嫡之与已来往而啸且歌也以收之也与近之也过相过也

江有汜三章○序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案小星及此两篇与周南樛木螽斯同义然性焉安焉视勉行者则殊矣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檏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死兽秽者也白茅洁者也怀春者当春而出若袚无子之类也檏樕丛襍不与白茅相似者也纯束束之固也如玉坚且白也始言白茅之包死麕则恐怀春之女为士所诱也继言近死鹿者檏樕耳白茅则纯束而甚固怀春之女贞白如玉不为所诱决矣脱脱洁清之意接人则鞶帨感之而动人至则守犬当夜而号言其谨于出入之防帨不动而犬不惊汉诗鸡鸣狗吠兄嫂知之即此意也

野有死麕三章○美贞女之无沾秽也

何彼襛矣【今本有作秾者唐石经作襛从禾者非】唐棣之华【音敷】曷不肃雝王姬之车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春秋书法天子逆后不曰逆女先正其为王后命出而分定也归而后本其所生之女称其下嫁也不言来逆者先曰筑王姬之馆见其将有行也归而后着其所适之国配诸侯则反是于其逆夫人也以女名之于其来逆也即言所来逆者是尊卑之体也此诗先言王姬之车是将有行矣然未知所适也次乃指言平王之孙下于齐侯之子与春秋之法同也逆女之事则归之卒章曰钓缗者是也至此乃言齐侯之子尚平王之孙正夫妇之序也与先曰韩侯娶妻而后云蹶父之子者异矣

何彼襛矣三章○先儒以为平王者文王也犹武王又曰宁王之例然此当为武王之后成康时诗矣葢召公寿考弼亮四世故召南之末不尽文武之诗也要以文王之化存焉尔

彼茁者葭【古音姑】壹发五豝【古音伯吾反】于嗟乎驺虞

彼茁者蓬壹发五豵于嗟乎驺虞

毛传云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发郑笺云君射一发而翼五豝者战禽兽之命仁心之至案此即成汤祝网取不用命者之意也其时亦必因有驺虞之瑞而推所以感之者故曰其仁如此此之谓驺虞矣与周南于嗟于麟同意

驺虞二章○周道之行恩及禽兽易所谓王用三驱失前禽雅所谓大庖不盈者皆文王之流风也是以四灵感之而至而贤者识其应非由外孔子云凤皇麒麟皆在郊薮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窥也先王能体信以达顺此则顺之实也其麟趾驺虞之义欤

殷之故都北鄙为邶南鄘东卫武王封康叔于卫其后兼有邶鄘之地是以邶鄘之诗皆言卫事卫为殷都习于乱世亡国之音而北鄙为甚周既革命余风未殄三国之诗大率皆夫妇之道乖与二南之化反而其被之以邶音者则其哀伤惨戚尤非所语于南风之和也故成康而后列国之诗各归所部不收入于王风以为文王之化既逺政异俗殊贞淫不均也竝存乐官太史以时肄之鲁备周礼故季札得徧观焉今説诗者多以东迁后事牵勉为据若此则西周之风存者仅矣东迁之王不巡太师不采何得鲁人收之与六代歌舞竝存哉故知邶鄘以下犹多西周时诗也东迁后诗其国自附入之尔非太师所采乐官所肄者也今于列国之诗非有证据明白者皆释明文意知为何等之人之作而已庶几周初风謡不至寥无数简蓄学者之大疑焉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茹纳也鉴之于物无妍媸皆纳焉我则不能如是言其善恶分明不能忍为容受也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上章言其见之明此言其守之坚心既不可动摇不可屈折矣即至言貌威仪欲少变以徇人而亦无可择而弃取者

忧心悄悄愠于羣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柏舟五章○序以为仁人不遇朱子据列女传以为妇人之诗

緑兮衣兮緑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緑兮衣兮緑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緑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古音羽其反】兮訧与尤同怨也见贱者之贵不能无怨也惟古人处此则无怨是以思而效之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古音方凡反】我思古人实获我心过时而见弃是可悲已无怨可能也自悲之意人情不免焉惟古人寛然有以自解是以思之而有以黙契于心也

緑衣四章○辞意与柏舟同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逺送于野【古音神与反】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逺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逺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首章犹见其羽次章但见其飞之势三章但闻其鸣之音去而愈逺也始则泣涕继则伫立而不忍归终则劳心而不能释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勗寡人

其心诚实而渊深其行和顺而修饬既去而犹相勉以思其先君非贤者其孰能之

燕燕四章○葢嫡媵相送之诗凡旧説归之庄姜者今悉未敢指其实也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胡能有定宁不我顾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徳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言其夫之性情反覆不能自定也前两章言岂不亦我顾乎岂不亦我报乎但无定尔后两章则言惟其无定是以虽或顾我而使我为可忘虽或报我而亦不足称述也夫受恩于人则不忘于心不啻于口况人伦之大者乎至于可忘而不述言若自絶而志则愈悲已

日月四章

终风且暴顾我则笑谑浪笑敖中心是悼

终风且霾惠然肯来莫往莫来悠悠我思

终风且曀不日有曀寤言不寐愿言则嚏

曀曀其阴虺虺其靁寤言不寐愿言则怀

时或我顾则谑浪笑敖耳时或我报而莫往莫来之时多也寤言无思之时也愿言有思之时也无思则不寐而已思则气塞于外有如嚏然忧填于中若有所怀至此而不复言其来顾之有无亦前篇可忘不述之意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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