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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沈

9.2 万字 · 约 4 小时 23 分钟 · 3 / 12

会员可开白话

羣处不争之意取义不在多生

韩诗外传曰宜尔子孙防防兮言母贤能使子贤也毛传振振者仁厚也防防者戒慎也蛰蛰者和集也可以见母教之圣善岂仅云不妬而子多

桃夭

桃夭兴体而亦兼赋与比焉华而实实而叶赋其时也曰灼灼曰蓁蓁比其容之盛亦比其仪之备也而其美之则曰宜其室家宜其家人如是焉而已夫宜岂妇道所易言哉诗曰无非无仪无父母遗罹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贞吉斯之谓宜



此诗集传原本毛传诸家尽同今细绎诗意似美文王之求贤得人即兔以起兴非必置之野人皆干城腹心之选也肃肃整宻之谓之肃肃听其防杙之声则其施于中林施于中逵必多所获可知以兴文之求才搜罗无所不至彼纠纠之武夫必将得之以为干城腹心之寄也尚父鹰扬非腹心之臣乎

之兴武夫与鹿鸣之兴嘉宾文武之用一也文为方伯伐密崇遏徂莒武功多矣遹骏有声遹求厥寜可以见奔走御侮之盛

芣苢

芣苢何以美后妃也曰周南之国化行而俗美也采芣苢何以见俗之美曰妇人无事室家和平也无事则何不蚕与织而相与采芣苢曰蚕织之暇采之以其宜子也或曰芣苢未必宜子也韩诗直为车前瞿为芣苢似是两种且车前宜子图经不载故鲁韩诗皆以为蔡人妻伤夫有恶疾而作则何以入之周南乎予谓诗当于言外求之耳芣苢不过偶有所用而采之非专以此为事也乃即此闲事而同巷之妇相与聮袂而往扱袵而归一种欢欣和乐之意溢于词表王民之熙皥非后妃夫人之化之美何以至是彼其赋中谷之有蓷则仳离如形言下嗟葛生之蒙楚则悼亡已在发端登山采蕨思妇懐人陟邙采蝱卫女思归同是借物起兴即事言情而心之忻戚时之盛衰逈乎不同岂可拘牵文义以说诗哉

汉广

木卑则枝叶纷披人堪休息乔木擢干挺生无隂可休以兴游女之难干也防女尚如乔木而在闺中者可知是皆文王徳之所被也汉之广江之永不可方与泳言文王之化是即咏后妃之化也二三章指游女之于归而美之言错薪之翘翘者人犹争往刈之况如乔木不可近之游女而人不以礼往求之乎言秼其马亲迎之所乗于归之所见也

汝坟

周南之大夫行役其妻念之而有作此南国之诗而附于周南者方望溪曰周道兴于西北自北而南地相直者正是江汉凡沿江与汉庸蜀羌髳举诸此矣故附汉广一诗汝坟则又自西而益东自南而渐北殷之畿外皆周之宇下所谓三分有二也故附以汝坟一诗始曰伐条梅继曰伐条肄君子之劳王事一年矣幸其既见而乐之也王室如燬惟恐不免也父母孔迩犹庆其归见父母也父母者行役之父母非指文王文王脩方伯之职能使其民尊王如是即是化道之大行末章父母孔迩毛公无传三家及笺疏皆指行役之父母独长乐王氏指文王而吕氏诗纪及集传因之按纣都在河南衞辉府汝坟在颍去纣都近去岐西数千里非孔迩也葢云王室虽则如燬矣使臣犹幸生还二亲无恙故破涕为懽耳

麟趾

麟祥物也世不恒有此振振仁厚之公子非麟而何哉行见麟之生复为麟也繁而为公姓又繁而为公族皆是麟也皆振振也美之祷之所谓风兼颂体者

孔疏谓定与角取其韵非有他义非也夫兽有趾则踶有额则抵有角则触而麟皆不然岂无意欤严华谷曰此诗之词寂寞简短葢三叹而有余音也

诗沈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诗沈卷四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召南

鹊巢

以鹊巢兴夫人之徳何也鹊善为巢而无鸤鸠之徳鸤鸠均平而不善为巢两美不相兼物固有之人亦宜然或妇备其徳而所适非其人或室家虽美而于归非其人者比比然也美哉夫人之来嫁也维鹊有巢维鸠居之矣盛哉亲迎之为礼也之子于归百两其御之矣下二章特就首章之意而咏叹之

采蘩

记曰采蘩乐不失职也左传采蘩采苹昭忠信也皆主祭祀言不主蚕事当依古义则乐可通用蘩香草皤蒿也故可以荐鬼神

在公也而被之僮僮还归也而被之祁祁夫人之诚敬但言其被而自见矣夫人之尽职公侯之刑于也鹊巢继闗雎采蘩亦继葛覃

按天官内司服后六服袆衣揄狄阙狄谓之三翟与鞠衣展衣褖衣共为六服其首饰则有副编次三项副者覆之于首若今之步摇以从君祭祀以配三翟者也编者编髪为之若今之假紒编他髪为之假作紒形乃告桑之服以配鞠衣者也次者亦鬄他髪与已髪相合为紒次第其髪之长短为之所谓髲鬄是也乃进朝于君之服以配褖衣者也凡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上公夫人得袆衣以下侯伯夫人得揄翟以下被即次也夫人祭祀不得服被如云蚕事则告桑当服编受茧当服副亦不应服被古无定说同年友姜炳璋【白岩】云此夫人斋时之首服也祭统云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君致斋于外夫人致斋于内然后防于太庙疏云外君之路寝内夫人之正寝后夫人有正寝亦有燕寝夙夜在公言斋宫也谢叠山曰斋庐之类君以路寝为斋宫夫人以正寝为斋宫夫人在斋宫而首服以被者玉藻云冠丹组缨诸侯之斋冠也聂氏三礼图云妇人褖衣之黑因男子之端也亦名褖衣由是言之君之斋服冠夫人不褖衣乎君之斋服端夫人不服次乎夫人斋于正寝既不可如祭时服副袆又不可服告桑之编则同于燕寝之见君首服以次故曰被者夫人斋居之首服也此说为前人所未及似可从也被之祁祁薄言旋归夫人自正寝易副以被归于燕寝也夫人之祭服当释于正寝自正寝而归燕寝曰旋归

草虫

未见而心则忧既见而心则夷妇人之思君子如是焉而已不敢怨其君但以慰其劳和平之至也能以礼自防也

采苹

记曰采苹乐循法也故序曰大夫妻能循法度古说谓是教成之祭按昏义妇人先嫁三月教之言徳容功教成祭之牲用鱼芼以苹藻与采苹采藻正合玩末章有斋季女一语似为未成妇之称亦与教成之祭合不知序义更有进焉者谓大夫妻奉祭之循法自其教成而已然也女之教成而能循法者几人而季女独一一循之葢其难哉且夫采苹盛筐筥湘锜釡奠牖下不过寻常之礼法人所能为也而一切灌濯奉持升降拜献洞洞属属之意俱归并在有斋季女一句此之谓大夫妻能循法也岂教成未为妇乎

甘棠

此萹以文义详之似不类召伯生前时诗左传思其人犹爱其亦似旣没而思慕之词然诗作于武王之世则召伯之循行当在文王时而召人去后见思非在身后矣旧说为长

行露

此诗韩诗外传及列女传所述甚详当为申人女所作但召伯听其讼耳故入之召南

多露濡人之裳我岂不愿夙夜以遄行但畏行多露耳喻非礼之不可犯也

雀本无角而能穿我之屋鼠本无牙而能穿我之墉犹之尔并无室家之礼而居然以我为室家速我于狱也然虽速我狱其如室家之不足何哉其文甚明

羔羊

孔疏释羔裘为卿大夫之朝服考礼表裘袭裘皆不入公门明非朝服可知葢退朝则释朝服而表裘故五紽五緎并见观瞻耳然桧风不曰羔裘以朝乎曰此禓衣也贾氏孔氏谓禓衣之外别有朝祭之服不知玉藻明云君在则裼尽饰也是禓衣即朝服矣古之礼服直领无衿裘上禓衣裘色微露故曰尽饰

五紽五緎衣服不贰退食自公从容有常犹大雅美都人士之意

羔羊之皮五而素丝之饰亦五紽亦缝也緎者缝之界域织素丝为组紃各加饰于裘之缝中凡有五也委蛇韩诗作逶迤公正也其义较长

殷其雷

殷其雷在南山之阳雨雪也而杨柳矣何斯役也而竟违斯时乎则以王事之靡盬而莫敢或遑耳然我振振然仁厚之君子知其必毕事而来归哉望其归而美以振振信其不肯念私室而忘公事也而大夫之尽瘁亦在言下

摽有梅

摽有梅非女子之自言诗人之言也诗曰求我庶士迨其谓之虽村巷之女岂赧然而出诸口哉【集传我者女子之自我也】此与周南之桃夭相应桃夭羡其及时摽梅惟恐失时其义一也

小星

此美南国夫人之能逮下使众妾各知安命也能安命则抱衾与裯望星宵征皆视为分所固然而无并后匹嫡两政耦国之祸矣尊卑明而进御以法宫政肃而女谒不兴后妃之化大哉

星之早见于东方者或三或五皆大星也参昴正是大星而诗小之者从其初见言之耳或曰王后惟月对月而言则星为小此嫔妇三夫人之喻若抱衾与裯则是下妾贱役葢嫔妇三夫人当宵征之际指下妾所抱之衾裯以明已不敢当夕之故寔命不犹耳此义尤细

江有汜

江大汜小犹之嫡正媵偏兴而比也能左右之曰以与犹许也过往过也葢此媵从嫡来归为嫡所恶斥之他所后乃迎之以归非待年于国先已妬之也

毛传曰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其云不以媵偹数是从嫡而来归者可知故曰遇劳而无怨若犹待年于国则何劳之可服乎此集传用古注而失者

左传曰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公羊曰诸侯一娶九女二国媵之以侄娣从士昏礼云虽无娣媵先言若无侄娣犹先媵之也媵之礼明见于经传如此说者谓古人媵女之意葢恐其嫡不幸早亡即以媵为之继室且姊妹相处亦可息妇女之隂讼是固然矣予考媵之职自升阶即席以至烛出侍户闻呼则应详载仪礼者无殊婢子礼本人情何以国君之女使同列之诸侯贱役之如是且诸侯自长女以下嗣此余女悉当为媵何以卫宣之女一为宋桓夫人又一为许穆夫人诗美庄姜何以曰邢侯之姨谭公维私乎且以姑媵侄以姊媵娣古人制礼必不如是紊也窃以礼之言媵未尝指为亲娣亲侄意者同姓大夫之女媵于君女是即侄娣葢古之媵犹今之陪嫁非特女可媵男亦可媵伊尹尝为有莘媵臣春秋载公子结媵陈妇于鄄秦以井伯媵穆姬是也非必以亲女为媵凡媵必随嫡以往亦无待年于国之理若秦穆以懐嬴媵重耳则是亲生庶女但爱其人而愿为之媵非礼本当媵也春秋时以弱媵强以小媵大皆临之以势而说经者遂据为古礼至如秦穆之媵重耳尤事不恒有非可执以为证读左氏公羊毛传者审而讨论之可也

野有死麕

此戒士之无礼以求女也野有死麕物之自毙者堪憎人胡不知所择猥以纯洁之白茅包而取之有女懐春女之感时者非正士胡不知自爱乃无端身往诱之乎此非必真有其事也设言如有懐春之女吉士断不可往诱之耳下章乃正言之

林有朴蒙茸幽翳不可轻身以入也野有死鹿白茅纯束不可冐昧以取也女处深闺懐春之思谁实知之而吉士可以非礼诱之乎

为吉士者戒之哉舒其行而脱脱兮无动其所佩之帨兮【内则男子佩纷帨】无使彼守闾之尨也吠斯其为好之吉士也此为二南之正音乃前人失解至目为滛诗可怪也

何彼秾矣

平王齐侯断非平正齐一之谓顾氏日知録曰此庄王之事附于召南其与文侯之命以平王之事而附于书一也召南十三篇王柏乃欲退其三于王风而不知后王之事可附前王是不读书也其说是矣但顾氏依集传作庄王之事尚未的齐桓娶庄王之女乃平王之曾孙非孙也刘氏瑾曰此齐侯是防公之父僖公亦娶王姬也万斯大曰鲁庄公元年及十一年皆书王姬归于齐则王姬当是其姊妹非防公即威公其说较胜于诸家可从也

郑箴膏肓【书出康成】鲁诗说也其说此诗曰齐侯嫁女以其母王姬始嫁之车逺送之齐侯齐僖也王姬正是平王之孙而其女乃平王之外孙诗人见其衣之秾容之盛车行之肃雝犹是王姬之故物因以想见周家内教之美此古说之可据者弗谓三家尽不当从也

驺虞

记曰驺虞乐官备也官备者才多之谓贾谊曰驺者天子之囿虞者囿之司兽虞人翼五豝以待一发所以复中也驺虞之官能效职以供田猎则官之备才之多可见矣

郑笺一发五豝谓战禽兽之命令言禽兽各争其命也孔疏五豝一矢杀其一而已非矢不单发中必叠双如西都赋所云也集传引之悮古者一发四矢葢先后发之非四矢并发也一豝中而五豝齐见于葭蓬之中庶物之蕃庑可见而虞人之效职不可叹美乎

诗沈卷四

<经部,诗类,诗沈>

钦定四库全书

诗沈卷五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柏舟

柏舟不类于凡舟泛之水而无所用则亦泛其流耳以兴贤者之在人国置而弗用则忧谗畏祸不得不随波以逐流也然而岂敢置君国于膜外哉耿耿不寐实有切已之隐忧焉虽有防酒不得以敖以逰而防言且日进矣

鉴所以茹物而我心匪鉴不可以茹兄弟我所据而我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适以逢彼之怒我真惘惘矣哉兄弟指小人怒则羣起而攻之三章遂言受谗之故

夫我心虽匪鉴也然而匪石也不可转也匪席也不可卷也我之威仪棣棣犹是中规中矩不可选以随人岂因彼一怒而改其常度乎

唯其如是而我之忧滋甚矣既独立而无偶自取愠于羣小觏闵多而受侮不少未尝不寤辟之有摽也忧心悄悄非但畏谗正以忧国寤辟有摽非思改节正以忧公

我无所诉诉之于日月日居月诸胡不长明而迭微则有时固不可控愬矣烦蕴结如彼不浣之衣积垢在身不可湔涤而一新也安能假羽翼以奋飞使得一至君所而申雪之乎

緑衣

緑衣也而忽黄其里则将黄其衣矣黄其衣则将黄其裳矣心虽忧而无益曷若已且亡哉【一二章】緑兮丝兮是女所手治而甚明兮同是丝也而治之为緑治之为黄我思古人正名定分盖使之各相安而无相訧兮【三章】絺兮绤兮妻其以风过时而成弃捐古之人未尝有之今则然矣我思古人实获我心所以刺庄公者何其婉也

燕燕

石碏之谋州吁也以陈为援戴妫之归陈不无力矣诗曰先君之思以朂寡人则其平日之勉戴妫而欲甘心于州吁者殆非一日故称其秉心之塞渊而逺送于野其执手丁寕岂直为妇女态哉诗之可以补史也如是

日月

此与下终风皆追念庄公悲其言之不聴也盖尝对日月以矢诚望古处以规正不谓乃如之人逝不古处则邦国胡能有定乎当其时寜不可惠然顾我耶

三章言徳音又曰无良者言彼之所称为徳音实皆无良之言也指嬖妾而言之

末章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言父母畜我之深恩初不料我之有今日也苟其有知应念其畜我之不卒矣报我不述言庄公所报之言不堪尽述于人

终风

借终风之暴比庄公之喜怒无常笑而谑浪且傲匪笑而实怒矣中心焉得而不悼乎

终日之风未有不霾者也则虽惠然肯来而忍见其霾哉莫往莫来言其往来无定是以悠悠之思与日俱长也

霾则曀曀则隂且雷昏戾恣睢无所不至也愿言则嚏气噎则生鼽嚏也

击鼔

州吁以诸侯之兵伐郑以告于宋无平陈与宋之事其伐郑有二一围其东门五日而还一败郑徒兵取其禾以还亦未尝旷日持乆如诗所云也且诗云土国城漕考春秋闵二年戴公渡河而庐于漕僖二年文公又城楚丘使漕既城不城楚丘矣诸家皆以为疑同年友姜炳璋曰州吁连陈伐郑推宋为主平陈与宋者连合陈宋之谓两次虽俱未旷日持乆方其踊跃用兵必不能先计往返之速如是所以有居处丧马死生契濶之悲居无宫室即谓之庐不系乎有城无城先城漕而复城楚丘为迁都计也何疑为州吁之诗

首章言其残民以逞或城漕或伐郑踊跃无前之状二章犹望其归三章恐其不复能归也彼将于是为居于是为处阻兵而安忍则将爰丧其马为敌人之所骑矣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敌人之马充斥于林中而身命其可保乎下章遂以长诀其室家

凯风

孟子曰凯风亲之过小者也若既已改嫁则义与父絶非小过矣盖不安其室而七子作此以自责欲嫁而中止故曰小过也诗无母嫁之意甚明

凯风自南心吹而夭夭可以人而不如乎母氏劬劳凯风之吹也

凯风之吹俄而成薪矣我母氏之圣善抚我七人竟无一之为令人何以为人子哉

寒泉之在浚者一而汲之甚众犹母唯一身而待育者七焉母氏其劳苦矣敢不思而自奋乎

黄鸟之好音犹能悦人乃有子七人莫慰母心诚鸟之不若也自责自恨真孝子之言

雄雉

春秋隐四年卫宣即位明年卫人入郕十年与宋入郑伐戴瓦屋之盟及郑平矣又与陈蔡从王伐郑既为郑败又与齐郑谋鲁鲁桓求好于桃丘弗遇卒来于郎前后反覆贪求忮害莫此为甚诗殆作于此时

诗人托为妇之念夫以刺卫君之搆兵而劳民前三章道思妇之情末乃指其因忮害而起衅争因贪求而召搆怨动辄得怨以致杌而不安也不敢斥言君故以责之百尔之君子

雄雉取其善鬪故以起兴为国事阻而曰自贻者以勇敢而选从军不啻夫人之自召也指其夫实以指其君首章已露本防矣

匏有苦叶

此诗二章言雉鸣求牡三章言雝雝鸣鴈非刺淫而何但序指宣姜诗中不见此意岂讳而不敢斥言哉匏之成也可佩而济而尚有苦叶则不可以佩也济之盈也畏其溺人而有弥其盈则不可以涉也今乃徒步以往涉虽深则以厉浅则以揭尚其慎之哉

有弥济盈水方盛而以为曾不濡轨则将徒涉以往矣有鷕雉鸣音相感而若求其牡则将骞飞以赴矣求其牡者求为牝牡之苟合云尔

嗟此配偶之大事而可若是之苟且乎请言昏姻之礼纳采必用雁请期必旭旦皆在河氷未泮之时士如归妻未有不以礼者也

若我之济也岂敢轻身以往哉济有深必方舟而后济焉招招舟子人满舟盈人虽渡而我尚否焉愿俟我友以共济彼徒者曷不猛省哉

谷风

卫有弃糟糠而恋新昏者诗人述弃妇之言而深恶之言葑菲上下可食毋取其茎而遗其根夫妇始终与齐毋好于初而背于终况徳音不可以违尤当黾勉同心及尔同死乎

不逺伊迩薄送我畿言无望其送之逺也但薄送于门畿犹见故夫之意而竟忍相决絶也盖有洸有溃之状弃之唯恐不速情状如绘

泾本清而渭浊之言其始非无知今乃恋新昏而瞀乱也逝梁发笱言去后不顾私蔵遑恤我后并其子女而莫之恤矣

就浅就深者相时之勤何有何无者安贫之苦匍匐救丧者相夫之任防也

既阻我徳贾用不售言其谏之逆耳也徳者妇徳即首章之徳音也育养也昔恐其养生之鞠穷以及颠覆故言无不入今则比予于毒而弃之矣

防蓄所以御冬而尔之畜我但以御穷独不念昔者予之来塈乎通篇怨而不怒哀掉尾余音如诉当想其立言之忠厚

式微

左传荀林父畧狄土立黎侯在卫穆公时方其失国晋方主盟中夏乃不望救扵晋而望之卫者流寓在卫急不暇择也或谓宣公时无可考

式微胡不归旧说国虽微而未灭尚有可归之地愚意式微正指卫也卫之式微如此我胡不归而留此哉国破家亾归将焉往伤之至也下二句乃以望卫君而深责之

旄丘

狐裘蒙戎与下兮尾兮相应若曰昔之来也犹衣狐裘之蒙戎今则裘敝而琐尾为流离之子矣黎在上党壶闗县本处卫西其来奔卫则东故曰匪车不东言昔尚有车而今且徒也叔伯同姓之称非以方伯称卫亦非呼其臣

简兮

日之方中在前上处公之覩我甚明故赏我而锡以公庭之爵然虽赏我而不我用是仍以伶人畜我耳此非贤者之自作也如曰自作则似东方曼倩之自嘲寜得为贤乎有力如虎御乱之才执辔如组治民之能美人而曰西方之人谓西周之盛贤才之得时而驾者非以美人为文武也山有榛则茂隰有苓则繁如使隰有榛山有苓而能得其所乎是以望西方之美人而叹之万舞有二一羽舞文舞也一干舞武舞也此文舞也籥以竹为之长三尺有六孔执籥以左将释籥也秉翟以右将舞翟也非右舞而左吹

泉水

归寜者归以寜其父母如父母已终则何归之有后序非是诗亦无终逺父母之意当是父母在以他故不得归寜如兵戎搆衅之类故思之切如是録其诗所以嘉其孝思也卫女懐归之诗载驰竹竿与此凡三皆止乎礼义之作

泲水属东郡濮阳祢无所考乐史寰宇记山东兖州有大祢沟疑即此祢乃所嫁之国适衞之道

北门

君居南面以嘻臣出北门以忧为君国非为身家也窭且贫能守道也贬谪至而政事日益乃曰天实为之不敢怨其君也世乱君闇守死不变其心弥苦其节弥坚

北风

北门留而此篇去乱邦不居也其虚其徐威仪容止也【尔雅】夫身既去国尚何虚徐之有故曰既亟只且赤狐黑乌祸在目前尚可不亟行哉

静女

此惜君子不遇于时爱而思慕之故借静女为喻左传静女之三章取彤管焉言其遇主于巷所进皆法物也以贞静之女而拟之曰其姝犹干旄之言彼姝也城隅幽僻非在山林彼其俟我之求之矣爱而不见搔首踟蹰求之未得其道也

静女其娈矣乎而非娈也彼将贻我以彤管之法物而致之于礼度我思彤管之有炜是以悦怿于女美也荑生于郊野可缩酒而奉祭自牧归荑尚洵美而且异我非以女之美而异之也贵其为美人之贻也

解頥新语曰古有鍼管乐管非是今之笔管古以刀为笔无管

新台

予读新台之诗而叹人情之贱女贵男莫如春秋时为甚也以秦穆之方强也既以懐嬴事晋惠复以备媵于重耳以晋霸之犹存也明知楚灵之挟仇乃送女以为之妃齐景涕出而女呉呉亦以孟子妻鲁昭若不计其配之当否而漫以与人国者且既已与之即不计其国之君夺以为妻而凟乱其天伦也鲁惠公夺子息之妻以为妃而宋武弗之问【事见史记】楚平王夺子建之妻以为室而秦人莫之何降而公孙敖夺襄仲之妻若固有之夏姬嫁八夫而滥淫郑人聴之【夏姬郑穆公女】此宣公夺伋之妻作新台于河上而齐人閴若无闻哉虽然新台之作以情事论之尚不能以无疑夫卫弱国也非楚平可比齐能杀哀姜之滛必不甘受耻于卫且国君之嫁女送必以卿宣何敢明目张胆要于中路乎况既欲夺之又何必作台于河上使两国之人耳而目之而自扬其丑考传宣公烝于夷姜生急子属诸右公子为之取于齐而美公取之以理推之当是先为伋求取于齐右公子复命于公未将六礼公闻其美乃自求为夫人焉宣姜未必即是齐公女故齐人以之许其父而公往取之新台之作所以悦宣姜而国人恶之故曰要之而作是诗耳燕婉之求得此戚施盖推本言之也夫盈门有烂将与其子行馈食之礼而要之中路加以揄狄直同儿戏当时君虽贱女恐不至于是

二子乗舟

此序与左传鲁诗俱同者然孔防已疑其不合矣考宣公之立承州吁之后在隐之四年其卒在桓之十二年凡在位十九年宣之烝夷姜而生伋必不在庄桓之世而在即位以后可知乃其属右公子为伋求娶于齐则年当及冠在位应近二十年矣若夺伋之妻生寿及朔朔能与宣姜同搆急子寿能窃兄之旌以代其死年又长大合前后计之当是三四十年之事乃宣之在位实止十九年也年分之不合如此左氏其可据乎朔与宣姜所遣杀伋之盗必为亲信亦岂有不辨伋夀而误杀之理且夷姜之未缢也为夫人乎抑不为夫人乎为夫人则名不正不为夫人则伋为庶子何以立为世子况宣姜未取之先宣公不闻别有夫人是庶母也而俨以为妻乎左氏传闻非实毛公据之与之同失而不知洪容斋诸人虽辨之而弗详也按刘向新序曰宣公之子伋也寿也伋前妻子也寿之母与朔谋杀太子而立寿使人与伋乗舟将沉而杀之寿知不能止也与之同舟舟人不能杀伋方乗舟时其傅母闵之而作诗云云其但云伋为前妻之子则非奸生之子可知故立为太子二子乗舟以夀在不死后乃俱死于齐则情事俱顺此鲁诗之可从者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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