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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沈

9.2 万字 · 约 4 小时 23 分钟 · 5 / 12

会员可开白话

足之有而父母乃不予送不予将能无悔乎不曰悔不送予而曰悔予不送者婉其词也女嫁而送之门者父母之事乃又曰叔兮伯兮驾予与行者言此时叔伯在旁何不劝而使驾乎悔之至也圣人録此以警当时之頽俗犹坊记之意也

东门之墠

东门之外移居者新除地以为墠而树之嘉栗始则茹藘之在阪今已室家之有践虽其室迩在东门而其人已不可长见矣我岂肯忘情于尔乎但恐子之弃我而不我即也有践家室言其治家之有条理诗无防词明是贤人去位高隐而诗人企慕之如此与下篇风雨相似

风雨

序曰思君子也风雨晦冥之时忽覩君子之光幸何如之鸡戒旦而天将曙苟君子出而仕人之国世必将治矣盖望其出而劝之也或曰鸡鸣在风雨之候昏旦庶乎可分君子治浊乱之政时事庶乎清明既见而云胡不夷未得见也其思深其词曲二说皆长

子衿

青青学士之衿昔之被此礼服以逰于庠者今则悠悠我思矣诵乆辍学舍空存我纵以失教而不往子寜不可重加振作继嗣昔日之好音乎我者代为学子之言子以指其上也

挑兮达兮非复青衿之旧矣登城阙以遨逰念人才之可惜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郑以被兵之故然明欲废学校微子产则庠序鞠为茂草然究不得延师儒而勤教育也诗人是以伤之

扬之水

水无物不流而扬之使流虽束楚之轻亦暂流而旋止喻懦弱之主不可扶之使强也不信兄弟而信廷言危乎殆哉序以为刺忽之诗似或可从

出其东门

东门之女非不如云如荼皆匪我思存也缟衣綦巾守贫聊以自乐人之慕冶容以丧节操者曷弗省焉诗意甚明序以为五公子争兵民人思保其室家则以禁戒人之乗乱以夺人室家者于义亦通但语意和缓似不类闵乱之词

此所云荼茅秀也与以薅荼蓼之为秀草谁谓荼苦之为苦菜不同

蔓草

苏颍滨曰郑人困于乱政感蔓草尚得零露以生而自伤其不及也思得君子以被膏泽庶几邂逅遇之以适我愿故子太叔赋此诗而赵文子美之以为吾子之惠意取于此夫子与程子倾盖相欢曰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明非述淫诗也

溱洧

冰涣蕳荣正桃花水下之时而溱洧之逰冶士女之谑浪如此风俗之敝莫斯为甚然所谓同逰之士女亦当是平日素相狎习之人非水濵杂沓无端目成而采兰赠芍各随所爱以奔之也诗人直叙之而义自明夫子次第之以为郑风殿防深哉

诗沈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诗沈卷八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鸡鸣

苍蝇之声何以误聴为鸡鸣如曰梦寐则非贤妃戒旦语矣盖鸡本未鸣而促之曰鸡既鸣兮且非但鸡则既鸣苍蝇已将作声矣可安寝而怠朝哉

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言若非东方之明岂犹是月出之光乎促之愈迫也三章虫飞薨薨正是苍蝇之声皆设为之词以形容贤妃戒旦之殷齐之贤妃无指故序曰思古也

季子称齐风泱泱表海今存者十一篇而齐襄文姜之事过半意其遗佚多矣

齐人好田猎而不务本业急功尚诈皆上之所化序曰刺荒后序指哀公或亦有据乎以子之还且茂遭猎者于道揖而称之曰獧曰好相习成风虽士人亦不为非矣非特猎者之互夸也

亲迎之废于春秋乆矣隐二年经书纪履繻来迎女君不亲至而遣大夫讥之也当时视古礼为可废故鲁哀疑冕而亲迎为己重乃齐人犹行俟着俟庭俟堂之礼其充耳犹依古饰独废亲迎而不讲诗人见而惜之曰此贵家之昏也何以祗有道妇入门之礼而不见其亲迎乎其意甚盛夫子亟録之以警頽风也

诗记昏礼婿往妇家亲迎既奠鴈御轮先归妇至婿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升自西阶齐人既不亲迎故但行妇至壻家之礼俟于著者俟于门外揖妇以入之时也俟于庭在大门之内寝门之外此及寝门揖入之时也俟于堂升阶而后至堂升自西阶时也壻道妇以入每节皆俟之集传节録吕氏原说太简故详録之

充耳塞耳即瑱也悬之当耳故曰塞耳以素以青以黄谓以三色之丝为紞以之悬瑱紞者绳也系瑱于衡衡附于筓衡所以维持冠也筓者簪也所以固冠卿大夫亲迎与助祭之服同其服冕士弁冕弁皆有筓有衡有紞垂于耳之两旁故曰充耳琼华琼英琼莹皆石次玉者唯诸侯得用真玉尚者尊尚也

东方之日

序以为刺衰之诗今味诗意似指小人在位朋比搆结诡谲行私之状履我犹言蹑我左传履士防之足于朝是也日方升东姝子入我室而履我约之相就月之升东在我之闼履我而速之行朝期暮约行径如绘若作淫奔解则太防

东方未明

荀子曰君命召颠倒衣裳而往礼也【释诗祗此三句】何以刺为曰非常朝之日也虽非常朝东方未明而召臣亦其常也何以刺为曰非军国之急务朝令暮改使人臣奔走之不遑也末章言折栁以为樊圃虽狂夫尚瞿瞿然不敢以逾况人主在上而急以召我而不能辰夜不夙则暮怨之深矣

南山

此桓公与文姜入齐之始齐人知其淫乱而恶之也诸家疑文姜未嫁早通于襄故来齐以续淫按桓以三年迎姜齐僖亲送于讙爱之也僖卒于桓之十四年至十八年始与公如齐似其嫁时襄尚少也毋论其从前有无通淫而至此则已章明内外矣【据史记是私通在前及同桓公来齐复通】或曰诸侯之女嵗一归寜齐僖卒于桓之十四年计其归寜十余次矣其与襄通当在归寜之日然春秋于夫人之归寜皆谨书之而文姜则无考春秋桓十年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十三年鲁防纪侯郑伯与宋齐卫战意者齐僖与鲁絶好故不归寜欤然则雄狐之绥始于泺未可知也

葛屦贱服而下有五两之多冠緌尊饰而上有成双之美贵贱各有匹偶如此鲁道有荡齐子既与桓公为匹偶而庸止于鲁矣既曰庸止曷又从公而来齐乎【葛屦曹粹中取周礼屦人命夫命妇之说其义亦长】

甫田

此诗朱子以总角丱突而弁不似襄公故不从序而泛指时人然襄无礼义而求诸侯明见春秋传中故诗曰无思逺人劳心忉忉也当是刺襄公初即位之事田甫田而莠骄骄无思逺人而心忉忉言忧不在诸侯而在萧墙之内也婉而娈突而弁君其犹有童心矣童而妄求其不至于殆也几希

卢令

以卢与人对举以美且鬈美且偲与重环重鋂对举贱之也人者从禽之人荒于禽者不仁而曰美且仁刺上下之交荒也

敝笱

敝笱虽刺文姜恶鲁桓而取义莫大焉当时王纲废弛天下无霸法之敝甚矣襄与姜姊弟宣滛杀其夫而往来无忌网漏吞舟之鱼莫之谁何此敝笱之所以兴叹也读诗者当知此意

载驱

庄之二年姜防齐侯于禚四年又享齐侯于祝丘五年如齐师七年防于防又防于谷凡五防焉发夕而成岂弟翶翔而恣逰敖诗人直叙之以垂恶于万世可畏矣哉

猗嗟

此以叹美为讽刺也纵其母以宣淫而反以誉之美之益无地可容矣射则臧兮仪既成兮曰则曰既爱之惜之不啻嘲且笑之结云四矢反兮以御乱兮责其当复仇雪耻张弓挟矢以报乃父于九泉也然而庄且聫于齐矣

葛屦

履霜者早行之苦而纠纠葛屦亦着之以履霜缝裳者妇人之职而纎纎女手亦率之而缝裳可谓勤矣且其所缝之裳非常服也先其裳腰后其棘领是好人之服也以未嫁之女而缝此裳风之勤俭益可见矣

是好人者服是要襋之服往嫁而入亲迎之门宛然而行左辟之礼其所佩之饰则以象为揥提提然其安泰是贵家之昏礼也乃其所服之裳又不过要领之粗具而已盖其家非不可以备礼而故为是不备是褊心也维是褊心是以为刺民间有是风俗而不能致之于礼教在上者焉得辞其咎哉

好人者少好之人左辟者妇入门而壻揖女不敢当尊而辟之也象揥尊者之饰女者未成妇之称 妇人三月而庙见是无舅姑者也若舅姑见在则质明即当赞见矣然必三月助祭始克成妇孔疏甚明而朱子悮以凡妇皆必三月庙见乃见舅姑不可不知

汾沮洳

此非但刺俭也以公路公行公族之贵躬自采桑采莫贫亦可知君不惜同姓为之重其禄以至于微弱是以为刺

或曰汾水沮洳尚有莫有桑可采喻贤才何地无之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英而弃之草茅亦异乎公路公行以俭啬而居髙位者矣此义亦长

园有桃

桃与枣皆落实于秋【棘即枣也】诗人忧其国将为他人所取故托以起兴魏小而逼于晋知其必为晋并也实之殽实之食言陨落即在目前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曰子之所言其指彼人耶何乃至于是乎举国梦梦若燕雀之处堂心之忧矣如之何勿之思

陟岵

陟岵之垂戒有三焉知父母之爱我如此则昊天罔极之恩当时切于心一也二亲遗体登陟不可不慎二也知人之爱其子思其亲如是则驱之死亡锋镝而不顾者必拂人心而干天和三也嗟予子行役其说亦有三陟岵而悬揣父母之念我知天下无不爱子之父母一也忆临行之叮嘱涕泣宛在目前二也犹来无止言无止息于王事不以私害公三也

十畆

此述贤者之招隐以刺时也五畆之宅树之以桑十亩者两之也行与子还兮两人也盖辟地者招其友同往居之

伐檀

孔丛子曰于伐檀见君子之先事后食也文选注引张楫之言曰代檀刺贤者之不遇明王也皆与序合伐檀而寘河干以有用之才置之无用之地也河水清且涟漪为轮为辐将安所施为问厚禄之人不稼不穑而胡取禾三百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食人之食者忧其事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其亦顾名而思义哉自首二句以下皆诘责之词以见贤者之不然

硕鼠

硕鼠指当时为君聚敛之臣非以指君三嵗贯女恶其重敛欲去而适他国也凡贼民者谓之蟊苛民谓之虎苛而贪谓之狼贪而狡谓之鼠

蟋蟀

季札之美唐风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即蟋蟀一诗可以见之嵗晚务闲不图休息瞿瞿蹶蹶动目惊心岂非思之深而忧之逺欤故孔丛以为见俭徳之大也序刺晋僖说者从而为之词谓僖公局促鄙陋诗人欲提策其精神开广其志意为挽回国是之计考僖公即厘侯世家无事实诗谱言其俭不中礼甚啬爱物亦与诗不类

蟋蟀居休力田奉公之勤也今我不乐饮蜡伏腊之欢也无已太康制节谨度之美也盖耕田凿井之风犹有存焉者故称之曰良士瞿瞿良士蹶蹶言外一无刺意当以集传为正

山枢

诗以钟鼓衣裳为讽明指人君苟安怠慢而言非与前篇对举作旷达之言也宛其死矣他人是愉俭啬无礼已在言外盖借其侪类以刺其君耳衣裳车马之弗用则车服悉为虚设钟鼓琴瑟之无闻则宫悬俱属空陈礼崩乐壊斤斤焉吝啬守财何以立国此非刺晋昭微弱之诗当是上篇刺僖公之序经师失其传而悮移之者

扬之水

此序与史记合而朱子从之者严华谷则云此晋昭之臣设为国人相语之词有相与为叛以应曲沃者微词以泄其谋欲公之早为备也其说尤长夫曲沃自桓叔至武公竭三世七十年之力仅遂其心皆文侯乃心王室其遗臣不肯易心之故也昭公何以不省哉

石在水中隐而不见扬之水则凿凿其在目矣以兴曲沃之君臣隂谋暴露也素衣而縁以朱人君之服彼皆愿桓叔之衣是衣而相从于沃此潘父诸人之私语也既见君子云胡不乐述此辈祈望之切事不旋踵而见矣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桓叔之命也

椒聊

沃盛则晋危故诗人忧之如此是时晋尚不甚微弱图沃正及其时矣硕大无朋状貌之异笃者计谋之深条喻其子孙之多条益逺则实益繁尤可虑也

绸缪

序云刺乱未知何指若依诗之次为说此篇在扬水后枤杜前似属昭公之诗但枤杜刺昭公不亲兄弟而为之危究未遭桓叔之弑其在位七年亦无兵乱何云刺乱乎此诗当是桓叔与荘伯歴年搆兵簒弑之事诗次之紊岂可一二数哉

三星有二一心也一参也古之户南向参在户是孟春心在户是孟夏毛传主参郑主心当从毛

束薪所以为燎束刍所以秣马楚薪之翘也婚之所用绸缪纒束为时无几俄而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良人为之幸也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即东山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之意子者男女之通称严氏首章指女子二章并指男女三章指男子

枤杜

树无叶则萎人无助则颠枤杜之叶湑湑如此可以人而不如枤杜乎独行之踽踽岂无他人之可助但不如同父之切也嗟彼路人胡不与尔相比洽焉人无兄弟胡不思其无佽焉言同姓者兄弟之变文也

春秋如宋卫楚郑皆得宗卿之力鲁三家虽不道亦未簒国齐用田氏晋用六卿而皆亡不亲兄弟之证也或曰此刺献公也献杀羣公子杀富子杀游氏二子以士蒍为密勿之臣是不亲兄弟而亲他人也亦合晋事

羔裘

羔裘以豹为袪为褎乃大夫之常饰望而知其可畏焉若曰彼之执法以治我民人者自我人之居居究究懐恶不相亲附故耳人懐二心已乆岂无他人可归但以子之法密而不敢耳序云刺时未知何指后序指昭公无可证

鸨羽

诗曰王事即晋事也晋自昭侯以后与曲沃兵争不息无暇劳于王事而王则为晋劳兵者二桓王二年庄伯合郑邢之师请王旅以临晋一也十六年曲沃诱小子侯杀之王又以兵救晋二也岂周师在晋因妨农失养而作此欤夫晋之立孝侯鄂侯哀侯小子侯也皆称王命则其与曲沃相拒亦称王事可知周人在晋而作诗与晋人劳兵而作诗一也

鸨如鴈而大无后趾连蹄性不止树止则树为之枯今乃集于苞栩者其飞肃肃疾甚而不得不止也苞栩乃丛生之木鸨之不择而栖不得其所也凡诗言鸨羽其防皆同

岂曰无衣

侯伯七命天子之卿六命武公使大夫请命于周也假衰微之命服以饰簒夺之恶名他日韩赵魏之分晋与田氏簒齐皆袭其故智此春秋一大闗系也

武公之请命名为尊王而诗人述其请命之词即不啻大书其簒夺之实乃序曰美武公也春秋之法綦严国史何以昧此大义序之失传莫多于唐风朱子辨此审矣

杕杜

武之簒立小人附而君子或不肯仕焉当其新立之时度必收召人心求贤以自辅故为之词曰中心好之曷饮食之然君子其遂肯轻以适我乎

葛生

晋自武公以后用兵之多未有过于献公者序以为刺献是也古注及程子朱子皆不作悼夫之亡而严华谷独主以为说今玩诗文意尚和缓异于寡妇之噍杀其曰予美亡此谁与独处曰百嵗之后归于其居则唐人所谓其存其亡家莫闻知者殆彷佛似之

葛生蒙楚蘝蔓于野无可附也苟予美而亡此谁能独处而长此毕世乎予美犹言予之美士指其夫也苟予美而亡此也葛之蒙楚者将蒙于棘蘝之蔓于野者将蔓于兆域矣枕之粲衾之烂始嫁之陈设宛其在目安能守此长夜而独旦乎

莫长于夏之日莫永于冬之夜而倐已逝矣人无百嵗身终必归其居不如早死以相从妇之志良可悲矣

采苓

序曰献公信谗是明为申生作也苓隰草也采苓而在首阳之巅欺诳如是其可信乎人者指骊姬而外之明告公之无信其欺也舍旃舍旃兾其舍申生之罪而徐察之也人之为言胡得焉言骊姬处深宫之内申生与人谋议之密言何由得至其耳以告于君盖优施教姬之语隐然亦在言下矣诗与国语正可互证何诸家未有及此者也

诗沈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诗沈卷九

柳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车邻

秦之立国始于平王之世周衰而秦兴代周者即秦也五徳迭兴伯翳有可王之理天意其或有在乎仲初为大夫而民之爱戴如此无君故也鼔瑟鼔簧雍雍有礼乐之风季札所以美其有夏声乎

秦之为大夫始于仲故此篇称子其为诸侯始于襄故下篇遂称公

阪有漆有桑隰有栗有杨指其封殖而美之即卫风树之榛栗之意曰今者不乐逝者其亡爱之深而言之质也然而仲之见杀于西戎已为之谶矣

驷铁

上篇美寺人此篇夸媚子立国以此为重失其本矣秦之亡也以赵高盖兆端于襄公之世

小戎

小戎铺张车马弓矢之盛不无侈词其体颇似雅诗而借女子之言出之所以为风也以报仇义愤之师而有从容暇整之象可以观军容而知胜负矣

戎车之小者为小戎收轸也车之四畔各有木以收之谓之轸轸方象地其在前者谓之轨不谓之轸轸去地四尺长六尺有六咫登车下车适得其中集传据疏以为前后两端横木非也古人升车皆由车后以入车中非如今时升车由前辕以入车中小戎自车后至车中其深止四尺四寸较大车之六尺六寸为浅故曰俴收也辀者軏也在辕之端以之钩衡而驾马凡辕长一丈四尺四寸前为颈后为踵颈以持衡踵以承轸辀从軏前而稍曲其上至末为颈至辕之端值衡则向下钩之而束之以五楘然加采色焉衡者辕前横木当两服之领上以扼马领使不得去故又谓之軏古者车非一马当辕分四马为两服俱驾于辕以皮环当两服之背引两骖之外辔使不外出谓之游环又以皮系于衡之两端使不得内入谓之胁驱隂者揜軓也以板横于车之前及左右适当軓之处若隂蔽然畅毂长毂毂者车轮之心也其中空外持幅而内受轴者内头为贤外头为轵毂中横木为轴轴末为轊其铁为辖轴上伏兔为轐轐上为轸凡大车毂长尺有半兵车三尺三寸安其车以便驰也

从戎之士而曰温其如玉温其在邑其寝兴则厌厌其徳音则秩秩犹见投壶雅歌之度莫非中夏遗风西戎弑幽王杀秦仲襄公奉命征讨故民皆踊跃敌忾而兵尚未入其境也故曰温其在邑仲本附庸而邑之秦

蒹葭

序以为刺襄者襄以武功立国唯事车马田猎作西畤以僭郊祀无礼自恣周之遗民贤士委之清波浩渺而不用诗人所以惓惓于周也葭苍露白秋水澄明伊人之高洁可想矣溯洄则道阻且长溯防则宛在水中央盖下防为雒京士之在周者如见其在水中央而不可得也上防为汧渭士之在秦者道虽阻长而可致也而置之弗求则周官之旧不可复见矣魏仲雪曰此秦人不复见周室之威仪而隐然有美人之感朱谋防曰是故老之遁迹在秦者襄公不能招致之也二家之见先得我心

终南

岐丰自幽王之末入于西戎者六七年秦襄伐戎至岐而有之以声名文物之区沦没有如水火襄公尽复旧宇虽故君逺在雒邑而遗民犹见都人是以爱而称之曰其君也哉然犹重望于将来也故序曰戒

史称秦襄伐戎至岐而卒子文公立十六年始伐戎收周余民有之地至岐如所言则自小戎以下皆文公之诗也孔氏以史不足据襄公救周即得之当如序説【欧阳氏及纲目前编皆宗史记不知史记本鲁诗耳】

黄鸟

康公从穆公之乱命盖父子交刺之殉始于穆公至始皇之亡后宫皆令从死工匠生闭墓中可畏矣哉史载穆公殉凡百七十七人是可哀者不独三良矣李徳裕曰如三良者殉荣乐非殉患难也其论虽韪然非三良之愿殉穆公也康遵遗命而迫之焉得不死诗曰临其穴惴惴其栗岂是视死如饴

晨风

晨风望北风而来归犹多士望盛朝以委贽所谓良禽择木良臣择君也朝无君子忧心能不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代故老作望君之词是刺康公之不用旧臣也

无衣

秦自襄文而后无为王兴师之事唯襄王防子带之乱出居于郑有秦穆师于河上一事是时周室衰微诸侯为王兴师诗人岂刺其好兵若康公与晋搆兵有令狐之战河曲之战又兴师伐晋者一与楚灭庸者一意其皆假王命故曰为王兴师耳若指秦穆之勤王则是美非刺

渭阳

秦晋交恶其曲在晋惠懐无亲穆公纳重耳以定晋康公送之赠遗之厚如此缱绻系恋诗非徒美其念母亦嘉其存厚也张南轩乃以令狐之役责其怨欲害乎良心误甚夫令狐之役亦晋之负秦而康之送雍则曰文公之入无卫是以有吕却之难乃多与之徒役是渭阳之情依然未改何云怨欲害于良心乎严华谷曰此诗念母而不言母但言送舅而勤拳不已自存思母之意读之但觉其意味悠然深长也

权舆

首以夏屋为叹【夏屋食俎】食俎虽设而食已无余继则四簋去而食竟不饱礼貌衰则贤者去况饮食之不承权舆乎秦风十篇刺弃贤者三而以权舆殿是逐客之所以绍述也

宛丘

击鼓击缶管钟鼔之音不作无冬无夏祈寒暑雨之事罔知但留情于逰豫莫自饬其威仪在上如斯民其安仰季子所谓国无主也焉得不亡

东门之枌

此与郑之溱洧相似迈而贻握椒犹往观而贻芍药也诗人疾而斥言之子仲之子盖世家望族也陈染大姬之化好巫恒舞其敝乃至于斯君子又以思太姒之嗣徽音矣

衡门

此为隐士之诗无疑然圣人録其诗贤者道其志固必有在夫隐为美徳而遯之九四曰好遯君子吉小人凶是固视乎其人耳荷蒉沮溺果于忘世犹非圣人之所取若时必不可则奉身避难乃为高隐衡门之诗其以俭徳避难者乎故序曰诱僖公借隐居之词以刺为诱也

陈俗好逰荡而不务本业将必华宫室美饮食以为乐也而士则守衡门以栖迟对泌水以乐饥俗之娶妻将必尚冶容择门第以相夸也而士则食鱼不求河鲂娶妻不求齐姜居圭窦之中不慕鼎钟之奉乐渔钓之鲜自有蓬头之妇以为民人劝即以为君上诱矣

东门之池

此就诗文读之诚类男女聚防之诗而序以为刺时后序以为思得贤女以配君子者即彼美淑姬二句见之也盖绩麻为女之正业上篇不绩其麻诗人斥之矣古者井田未废五谷既入民皆居宅里正趋缉绩男女同巷相从夜绩至于夜中有所怨恨相从而歌焉【何休公羊注】诗所谓沤麻沤菅犹古之遗风也淑女非必即绩麻之人但贤女多生于勤俭诗人因见沤麻之在东门兾君之得淑姬以聴其警戒故曰彼美淑姬可与晤言其防微矣

东门之杨

杨叶牂牂春将暮矣非婚之时昏礼用昏不用朝取阳往隂来之义启明已见细栁在目男亲迎而女不至民风如此谁实使之

墓门

佗之不良为祖宗丘墓所不容比之墓门之棘谁不欲斯而去之乃歌以讯之而君若无闻知而不已养成弑逆之恶耆旧之贤偹见始末追究先君不为佗置良师傅而作是也

防有鹊巢

鹊巢皆髙而曰防实有之陵苕宜卑而曰卭实生之犹云采苓在首阳之巅也中唐之涂非一甓卬上之绶非一色琐碎耀乱人耳目谁实壅蔽予之美士使予忉忉而惕惕也忧谗爱贤溢于言表岂淫奔之诗后序指为陈宣或有据乎

月出

月出刺在位株林刺灵公一时之作也孔寜仪行父诸人与佼人相期在月出之时视其容饰而僚然观其态度而舒缓乐可知矣然我独劳心悄兮者为若辈忧其祸及也或曰三章皆言舒即徴舒也亦通

株林

灵公淫夏姬而诗言夏南者夏南食邑为大夫年非幼稚乃宣淫其母朝夕无忌如此诗人防其祸之不逺也从者从夏南而往也形影相随道路为之寒心矣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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