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诗补传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9 分钟 · 10 / 33
儒藏 · 诗经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9 分钟 · 10 / 33
会员可开白话
则有准的矣展诚也谓其诚冝为我甥也说者谓鹄与正皆禽名鹄即鸿鹄也一举千里正鴊之省文也方言齐鲁以题肩为鴊月令征鸟厉疾释者谓征鸟题肩也齐人谓之击征或名曰鹰鹄髙逺而难中鴊健黠而难中故射者取以名其的焉天子五正中朱次白次苍次黄居外诸侯损黄大夫士又去白以朱緑为饰侯之为义其说不一射义云天子大射谓之射侯者射为诸侯也射中得为诸侯射不中不得为诸侯此一说也考工记祭侯之辞曰惟若宁侯母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谓命之为侯而射之者示其诸侯有不服亦似此诛伐之也此亦一说也又取熊虎豹麋鹿豕豻为饰者亦以其类视之也其说颇合于弧矢威天下之意姑存之
猗嗟娈兮清扬婉兮舞则选【雪恋】兮射则贯兮四矢反兮以御乱兮
娈兮婉兮皆壮好之貌叹其貌之好眉目清扬也舞则选兮谓其舞之齐于乐节也射则贯兮谓其射之贯习而必中也四矢反兮以御乱兮反复也谓其乘矢之发皆复得其故处可用以御乱惜其不用也此章叹美之辞重复不厌而寓意于御乱之二字语若缓而不切亦理之所难行也盖二国之乱以庄公言之内则母也外则舅也诗人安得直以御乱之事责之故微寓其意焉序诗者发之曰不能防闲其母失子之道则庄公之罪着矣是诗三章皆赋也
诗补传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诗补传卷九 宋 范处义 撰
国风
魏
左氏传曰虞虢焦滑霍扬韩魏皆姬姓则魏者周封同姓之国也至鲁闵公元年晋献公灭之以其地赐毕万録诗者不与晋之灭魏故加魏于唐之上与邶鄘先衞之义同也不然则周辙既东所望伯主率诸侯以奬王室者晋冝次于齐矣邶鄘皆衞诗盖作于邶鄘既灭之后魏虽并于晋而其诗则作于未亡之前所以邶鄘之诗皆谓之衞而魏诗自为魏也魏舜禹之故都晋尧之故都在雍冀之间三圣人皆有俭德遗风百世未泯故魏晋之诗褊隘吝啬亦大略相似以此见俭虽美德而用之不中礼者安能无弊此圣人所以存之使后世有考焉
葛屦【俱具下同】刺褊【必浅】也魏地陿【洽】隘【于懈】其民机巧趋利其君俭啬【色】褊急而无德以将之
是诗语简而意多且其章句参差不齐惟据序文为解诗意自明旧分六句为一章五句为一章似不相属今以四句为一章七句为一章乃合序义
纠纠【吉黝】葛屦可以履霜掺掺【所衔】女手可以缝裳
此章言魏地既陿隘其民穷于衣食故机巧之心生急于趋利夏当用葛屦冬当用皮屦且霜降则百工冝休今魏之男子穿纠纠绳缭之葛屦履霜而不遑休息未嫁之女冝深居幽闲自治女工而魏之女子以掺掺纎弱之手出而为人缝裳凡以急于趋利故也今所至通都大邑窭人之家男子则祁寒奔走于道路以贩鬻为业女子亦不蔽藏至出市井为人刺绣之类恬不以为怪独诗人创见魏之民俗故本其所自而刺之
要【于遥】之襋【纪力】之好人服之好人提提宛然左辟【避】佩其象揥【勅帝】维是褊心是以为刺
上章既言民之机巧趋利故此章言由于魏君俭啬褊急以化之要防也襋领也裳则有要衣则有襋此言其君之衣裳也提提安也宛逊辟貌逊而辟之者必左此言其君之容止也揥以摘髪以象为之贵者所用此言其君之佩饰也衣裳仅备要襋不用狐锦佩饰止言象揥不及珠玉容止惟务左辟不敢当主皆形容魏君简素卑折犹为俭啬之故未可讥也维其中之褊急无德以称其位是可刺也好人犹言君子今人亦呼尊贵者为好人疑出于此诗人以衞之庄姜为硕人以周之贤者为美人亦此类也以序之言求诗之意而魏之君民一时风俗备见于数语若可图畵序之有功于诗者如此是诗二章皆赋也
汾【扶云】沮【子预】洳【如预】刺俭也其君俭以能勤刺不得礼也序言其君俭以能勤刺不得礼而诗専言公族之官盖公族之官所掌人君之家事犹言吾君之家虽俭而能勤但不中礼耳是诗疑为晋诗盖俭而不中礼既近于蟋蟀之所刺汾水又出于晋公族亦为晋官岂晋既并魏之后得此诗于魏之故地欤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墓】彼其【记下同】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彼汾一曲言采其藚【续】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沮洳下湿之处也一方水之隅也一曲水之阿也莫菜名也疑可食桑柔桑也以食藚水蕮也疑可饵彼其之子指公族之官也美无度言美不可量也美如英言美如草木之华也美如玉言美如玉之可珍也晋成公宦卿之适以为公族其庶子为公行赵盾为旄车之族以其主君之旄车故亦可谓之公路然则公路公行一等官耳夫公族之官所任者君之同姓不为卑且贱矣而自往沮洳之地水之一方水之一曲采所食之莫所用之桑所饵之藚可谓俭而且勤矣俭而勤固不失为美但殊异于尊贵者之所为此所谓不得礼也不斥言君而言公族之官诗人之微意故序诗者发之是诗三章皆赋也
园有桃刺时也大夫忧其君国小而迫而俭以啬不能用其民而无德教日以侵削故作是诗也
魏国虽小尚可为也而其君惟务俭啬故不能用其民民既不可用则上之德教何由行哉日以侵削固其理也
园有桃其实之殽心之忧矣我歌且謡不我知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园有棘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园虽小有桃可以为殽有棘可以为食犹国虽小亦有民力可用凡上之所须皆用民力也奈何魏君靳靳然俭以啬不知取予之冝而民不复肯出力应公上之须殆无以为国矣所以为邻国之侵削不能自保此为士者之所深忧既歌謡以着其情又行国以写其忧言无可与告语也诗人申言彼不知我之忧者以我之言为骄慢以我之言为非中又从而诮我曰彼君之所为是矣而子独言之何哉若是则举国无知我者矣徒思无益也忧国之士惓惓如此而上不之察此魏之所以亡可以为永鉴矣是诗二章皆比而赋之也
陟岵【戸下同】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国迫而数【朔】侵削役乎大国父母兄弟离散而作是诗也
魏地迫小而数侵削故为大国之役不敢不受命独其民之父母兄弟离散为可悯耳此陟岵所为作也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陟彼屺【起】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山有草木曰岵无草木曰屺山脊曰冈行役之夫始陟岵而望以为有草木之蔽而未见也次陟屺以望虽无草木犹未见也卒陟冈以望而终无所见则情弥切矣于是思欲行之时父戒我曰早夜无自己尚谨之哉庶几来归无以不力而见获也母戒我曰早夜无嗜寐尚谨之哉庶几来归无以逃役而相弃也兄戒我曰早夜必偕作尚谨之哉庶几来归无以犯令而诛死也上与尚同见获于敌曰止兄不行而弟行故父母之命己实季子也国已危民已困而父母兄弟犹能相勉如此信先王之泽未泯也是诗三章皆赋也
十亩之间刺时也言其国削小民无所居焉
古者一夫皆受田百亩而五亩之宅墙下必有桑此先王之制也魏既为大国侵削民至无所居岂当责之先王之制诗人形容其迫小之甚故举十亩为言若曰十亩之间居者相依为生且宅且桑至无所容所以思去故国而不可止也
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以世】兮行与子逝兮
闲闲人情解缓之貌泄泄人言杂沓之貌言十亩之内外土狭而民众故桑者情态如此几无所措手足矣故皆欲相率而同归故曰还相率而同往故曰逝圣人存此诗盖责以先王盛世建国亲侯使小事大大比小有相侵伐命方伯连帅以治之诚如是则魏虽削小犹可存也是诗二章皆赋也
伐檀刺贪也在位贪鄙无功而受禄君子不得进仕尔诗人本以是诗刺贪谓在位者皆贪鄙之人无功而得禄而君子乃不得进仕失其所矣非谓君子自为伐檀之事也
坎坎【若感下同】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力纒】猗【于冝下同】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防【直连】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下同】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七丹】兮坎坎伐辐【福】兮寘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坎坎伐轮兮寘之河之漘【唇】兮河水清且沦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邱伦】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兮彼君子兮不素飧【素门】兮
坎坎伐木之声也猗语辞也书断断猗无他技大学猗作兮檀木之良者可以为车之轮辐今乃伐而寘之无用之地河之干之侧之漘皆水厓也河水虽清且成文大为涟小为沦径为直要之檀不冝水不可用于河犹君子不得进仕俾之家食非所冝也一时在位皆贪鄙之人无功于国而受君之禄如未尝稼穑而取禾未尝狩猎而悬兽不知愧耻一夫之居曰防受田百亩三百防谓取三百夫之禾十万曰亿圎廪曰囷皆言其多也貉子曰貆兽三嵗曰特鹑防之属也言禽兽之多也若君子之人义不空餐宁肯去彼而取此耶素餐素食素飱初无异义再三叹之且以协音韵耳是诗三章皆比而赋之也
硕鼠刺重敛【吕验下同】也国人刺其君重敛蚕食于民不脩其政贪而畏人若大鼠也
重敛孟子所谓大桀小桀者是也不脩其政孟子所谓无政事也蚕食桑无时而餍尽而后已喻重敛者莫切于此鼠食物且食且惊四顾不宁喻贪畏者莫切于此序诗者发明风人之防窥见物理之妙皆此类也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歳贯【古乱下同】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洛下同】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歳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硕鼠硕鼠无食我苖三歳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戸毛】
黍也麦也苖也皆鼠贪食之物也戒之无食犹望以其恤我而止也贯习也民困于重敛而有离心必俟三歳而后决去者亦冀恤我而至三歳之久习见女之重敛不改其初则无复顾我无复德我无复劳我矣于是往而决去求乐土乐国乐郊而归之庶几得我所得我直而已未知谁复能继此长号以告吾君乎盖犹有不忘其君之意此诗人所以为忠厚之至也是诗三章皆比而赋之也
诗补传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诗补传卷十 宋 范处义 撰
国风
唐
周成王封母弟叔虞于尧之故墟曰唐侯南有晋水至子燮改为晋侯曽孙成侯又南徙曲沃穆侯以后又徙于绛昭侯以下又徙于翼在平阳东及武公复都绛尧当九年洪水之灾下民其咨万国不粒故身居茅茨土阶之宫饭土簋歠土铏圣人之俭盖以济时之不及非苟然也至其所以治天下者典谟所载备矣曷尝不中礼哉晋在尧所居遗风犹存其君子则深思其小人则俭啬犹为善俗也而为之君者亦复鄙吝拘迫不及逺虑故诗人闵之而变风作焉谓当周共和之时其君则僖侯也
蟋【悉下同】蟀【所律下同】刺晋僖公也俭不中【丁仲】礼故作是诗以闵之欲其及时以礼自虞乐【洛下同】也此晋也而谓之唐本其风俗忧深思逺俭而用礼乃有尧之遗风焉晋之为晋久矣而诗犹谓之唐盖具二美焉一则以尧之遗泽在人心者万世如一日故存唐之名示不忘尧也二则以见圣人之思古故凡有古之名号存于世者不轻变易也蟋蟀之诗盖闵僖公居国君之位废国君之礼既过乎俭不适于中徒为自苦不能有益苟能深长思之亦当为国以礼而尧之遗风不坠矣
蟋蟀在堂歳聿【允橘】其莫【暮】今我不乐日月其除【直虑】无已大康职思其居【据】好【呼报下同】乐无荒良士瞿瞿【俱具】蟋蟀在堂歳聿其逝今我不乐日月其迈无已大康职思其外好乐无荒良士蹶蹶【俱衞】蟋蟀在堂役车其休今我不乐日月其慆【吐刀】无已大康职思其忧好乐无荒良士休休蟋蟀蛬也十月蟋蟀始入床下在堂则十月以后也十月以后则歳遂莫而且逝役车且休矣除去也迈逺也慆过也为国君者当此之时尚不能自虞乐则
日月之去且逺且过矣言不可缓也诗人既欲其君之自虞乐又虑其乐而忘反则过犹不及故又戒以康乐不可大甚职思谓思其职也其居谓思其所居之位也其外谓思其患生于意外也其忧谓思其忧生于所乐也好乐无荒深戒其乐不可极也良士谓善士似指在朝之臣而言谓当人君虞乐之时在位之善十苟能瞿瞿然却顾蹶蹶然动而敏于事则可以休休然安逸而无患矣玩味一篇之防真所谓忧深而思逺也是诗三章皆赋也
山有枢【乌侯下同】刺晋昭公也不能脩道以正其国有财不能用有钟鼓不能以自乐有朝廷不能洒【所懈】埽【苏报】政荒民散将以危亡四邻谋取其国家而不知国人作诗以刺之也
晋俭陋之弊至昭公极矣在僖公之时诗人固已忧之然未若此诗尤为廹切也序诗者推言其弊之由起谓不能脩道以正其国也政者正也道者政之本也本之不脩则无其政何以正其国故有财则不能用有钟鼓则不能自乐有朝廷则不能洒埽此之谓政荒国政既荒则民散而之四方危亡将至故为四邻所窥而昭公犹不悟是诚可刺也
山有枢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曵弗娄【力俱】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以朱】
枢刺榆也榆之白者为枌皆榆类也特生有山隰之异尔曵者曵而行也娄者弊坏也谓曵而至于坏也南楚凡人贫衣破谓之褛裂古人用字多从省故省衣作娄如要之襋之当作衣旁要之类是也走马谓之驰策马谓之驱诗人谓山则有枢隰则有榆皆可用也而昭公有衣裳不能曵娄有车马不能驰驱一旦宛然而死他人当取之为愉乐也
山有栲【考】隰有杻【女九】子有廷内弗洒弗埽子有钟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栲山樗也杻檍也可为弓材以水曰洒以帚曰埽动之曰鼓击之曰考他人是保谓保而有之也
山有漆【七】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乐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漆可以造器用栗可以为笾实君子无故不去琴瑟忧勤则阅日似短逸乐则引日似长他人入室谓入而居之也三章之意皆同惟他人是保切于他人是愉他人入室切于他人是保诗人之言申复如此爱君之意有加也是诗三章皆比而赋之也
扬之水刺晋昭公也昭公分国以封沃【乌毒下同】沃盛彊昭公微弱国人将叛而归沃焉
穆公之子成师昭公之叔父也昭公以沃之大邑封成师已无逺虑且不知人矣而诗人刺之欲其早为之所与祭仲諌郑庄公封叔叚于京之事类也庄公之失在小不忍昭公之失在弱而寡谋外则邻国窥之而不能悟内则国人将叛而不之察序诗者谓之微弱信乎其为微弱也
扬之水白石凿凿【子洛】素衣朱襮【博】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洛】扬之水白石皓皓【古老】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浮扬之水浅缓无力以喻昭公之微弱白石坚顽之物以喻沃之盛彊水既浅缓则坚顽之石凿凿然鲜明皓皓然洁白而水粼粼流于石间以喻沃盛彊之迹已着见如石而昭公之微弱如水流石间也黼领谓之襮绣谓绣刺以为黼郊特牲云绣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礼也桓叔在沃服素衣绣黼之襮是僭诸侯之服也鹄亦曲沃邑名在邑而服侯服国人冝恶之乃反以为美皆欲从之以为可以乐而无忧则桓叔之所为必有以要民誉而收众情故国人闻桓叔叛逆之命不敢以语人恐其或致人言以害其成也此皆将叛之辞是诗三章皆比而赋之也
椒聊刺晋昭公也君子见沃之盛彊能脩其政知其蕃【烦下同】衍盛大子孙将有晋国焉
以春秋左氏传考之昭公封成师于曲沃乃鲁惠公之二十四年至鲁庄公十六年曲沃伯为晋侯盖几七十年诗人于昭公之世已知沃之子孙将有晋国非君子知微知彰不能为此言也沃之脩其政多歴年所中间屡有簒夺之祸而昭公以来略不知所为备至于失国而后已此可以为永鉴也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记下同】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子余下同】逺条且椒聊之实蕃衍盈匊【九六】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逺条且
椒之为物其实易蕃聊之为言略也谓略言之可以盈升盈匊也古者升上径一寸下径六分其深八分两手曰匊则匊大于升矣之子谓桓叔也硕大无朋谓无与比也硕大且笃谓笃于政也椒聊且且语助也谓此特略言椒耳若论其条之逺则蕃衍不啻升匊也诗人申复叹其盛大昭公独不知虑之何邪是诗二章皆比而赋之也
绸【直留下同】缪【亡侯下同】刺晋乱也国乱则昬姻不得其时焉国乱则征役无时赋敛无节民既不得安居且乏货财不能备礼此昬姻所以失时也绸缪之诗盖述当时怨旷之人思不期而防与野有蔓草之诗意同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户懈】逅【胡豆】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戸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采薪者必绸缪整束乃能不散刍楚亦然犹昬姻合二姓必有礼以绸缪之三星参也在天谓始见十月也在隅谓在东南隅十一月十二月也在戸谓直戸正月也束薪既喻昬姻三星则记昬姻之时自十月至正月皆可以行礼过此则失时矣诗人原其失时之由谓因无礼以绸缪故先取束薪而次言三星也今夕何夕见此良人见此邂逅见此粲者女语其夫以为良人男语其妻以为粲者邂逅则不期而防诗人互言之以见一时怨旷之男女多不以礼而苟合故叹之曰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如此邂逅何如此粲者何伤无以救其乱也秦风曰厌厌良人国语曰女三为粲是诗三章皆比而赋之也
杕【徒细下同】杜刺时也君不能亲其宗族骨肉离散独居而无兄弟将为沃所并【必政】尔
曲沃之为晋祸六七十年间簒逆者四五则其寡助也至矣孟子曰寡助之至亲戚畔之晋为曲沃所并寡助之验也故诗人原其故谓由人君不亲宗族骨肉离散全无兄弟手足之助此其所以亡也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私叙】独行踽踽【俱禹】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毗志下同】焉人无兄弟胡不佽【七利下同】焉有杕之杜其叶菁菁【子零】独行睘睘【求营】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杕特生貌杜赤棠也杜虽特生犹有叶湑湑然润泽菁菁然茂盛以自蔽公族公室之枝叶也君乃不能亲之至独行踽踽无所亲睘睘无所依可谓孤立矣故诗人晓之曰岂无他人可用莫若同父同姓者譬之身之骨肉相资以生本之天性非他人可比因叹彼行路之人何为不相亲比谓非骨肉人各有心故也人之无兄弟者何为他无佽助谓非骨肉各亲其亲故也诗人申言之责之深爱之至也序曰刺时则非昭公一君为然是诗二章皆比而赋之也
羔裘刺时也晋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也
晋之诸臣尸位素餐不闻以民事言于上者故羔裘刺之终篇皆责以不恤民之言作是诗者盖与在位之人有旧好是以原其为民设官之意告之冀其必听也
羔裘豹袪【起居】自我人居居岂无他人维子之故羔裘豹褎【徐救】自我人究究岂无他人维子之好【乎报】
羔裘君臣所同服也袪袂也褎饰也玉藻曰君衣狐白裘谓人君纯用狐而不加饰也又曰君子狐青裘豹褎谓大夫士以豹饰其袂也羔裘以视朝狐裘以燕居狐裘犹饰以豹则羔裘可知也诗人指在位之臣谓国家设卿士大夫之位岂徒然哉盖以为民也在是位而服是服当自我人而安之自我人而察之则足以称其服矣居之为言安也谓安其生业也究之为言察也谓察其疾苦也安其生业察其疾苦皆恤民之事也居居则安之又安也究究则察之又察也凡诗人重言皆不已之意也作诗者既与在位之人有旧好故申复告之曰我不以恤民之事语他人独以语子者谓与子故旧且相好是以不嫌于彊聒也子其可忽吾言而不听哉是诗二章皆赋也
鸨【保下同】羽刺时也昭公之后大乱五世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羊亮】其父母而作是诗也
晋五世之乱自昭公至武公数十年始定谓潘父弑昭公晋人立其子孝侯一世也庄伯伐翼杀孝侯晋人立其弟鄂侯二世也庄伯伐翼鄂侯奔随王命虢公立其子哀侯三世也武公伐翼逐哀侯晋人立其子小子侯四世也武公杀小子侯王命虢仲立哀侯之弟缗武公又杀之五世也乱之久也如是则君子亦不免下从征役不得孝养厥父母此鸨羽所以刺时也
肃肃鸨羽集于苞栩【况禹】王事靡盬【古下同】不能艺【鱼世下同】稷黍父母何怙【戸】悠悠苍天曷其有所肃肃鸨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苍天曷其有极肃肃鸨行【戸郎】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艺稻梁父母何尝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鸨连蹄性不木止今集于木不得其所矣羽也翼也行也举鸨之同类以喻众君子也栩杼也棘也桑也皆以苞言谓虽丛生非鸨之所冝处喻君子不当从征役也说者谓煑海为盐煑池为盬盬苦而易败故取以为言孔氏谓盬与蛊字异义同蛊害器败谷皆曰蛊二义皆谓废败也王事靡盬谓王事不可废败故君子不得艺黍稷稻粱父母何恃而得食人穷则反本于是呼天而告之曰何时得其所乎何时止此役乎何时反其常乎语意虽切不敢怨其上诗人之忠厚也是诗三章皆比而赋之也
无衣美晋武公也武公始并【卑政】晋国其大夫为【于伪】之请命乎天子之使【所吏】而作是诗也
晋武公以兵力并宗国其罪着矣又因天子之使而请命此何礼哉诗人美之圣人存之盖犹贤乎已耳昔者陈司败问昭公孔子对之曰知礼人皆谓昭公实不知礼孔子不欲言君父之失而归过于己以为圣人之谦厚窃谓未尽圣人之意盖取同姓为非礼固也讳之谓之呉孟子犹有畏礼之心焉能充是心将至于不犯非礼虽谓之知礼可也然孔子于此傥不受其过则后世不复以取同姓为非矣故圣人引咎之一言在当时不失为谦厚而爱礼之意使万世之下知礼之不可废圣人岂苟言哉删诗存无衣之篇亦此意也
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侯伯七命衣服以七为节降杀以两诸侯之服无所为六者说者谓变七言六谦也谓不敢必求侯伯七命之服得受六命之服列乎天子之卿犹愈乎否然天子之卿六命出封则加一等衣服亦如之此诸侯衣服无以六为节之证也意者诗人一时吟咏必协音韵不暇深考礼制既喜其能请命乎天子谓他人虽有衣服不如武公之衣服以七为节者既安而且吉固足为美就使降一等以六为节亦安而且燠不以为歉也尊王之意出于人心者如此圣人安得不存之是诗二章皆赋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