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诗补传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9 分钟 · 22 / 33
儒藏 · 诗经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9 分钟 · 22 / 33
会员可开白话
能极饮之食之敎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黄鸟即栗留也緜蛮小鸟貎曰声也于声言緜蛮亦鸟之方雏故听其声緜蛮细弱不可辨盖黄鸟之尚小者未能高飞升于乔木则其声緜蛮或止息于丘之阿曲或止息于丘之一隅或止息于丘之傍侧喻微贱之臣未能自致高位故依附大臣以出使故一章言道之云逺无如劳何二章言非敢惮行也恐迟缓不能疾走耳三章言非敢惮行恐困踬不能至耳趋疾行也极至也国语曰齐朝驾而夕极于鲁使大臣肯用仁心不忘微贱则必能饮食以济其饥渴敎诲以接其言语命后车以载之以免其劳苦之患矣大学断章取止于丘隅之意义在知其所止耳或者牵合为说非善学诗者也是诗三章皆比而赋之也
瓠【户故】叶人夫刺幽王也上弃礼而不能行虽有牲牢【老刀】【于恭】饩【许气】不肯用也故思古之人不以微薄废礼焉頍弁之刺幽王谓暴戾无亲不能宴乐同姓宾筵之刺幽王谓媟近小人饮酒无度然则幽王非能俭也特礼之所当行者乃弃而不用耳说者曰牛羊豕为牲繋养者曰牢熟曰腥曰饩生曰牵地官充人掌繋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繋于牢刍之三月亨人掌内外之爨左氏曰饩牵竭矣谓牲可牵行饩是已杀由是言之则幽王于同姓及宾客之礼皆废矣
幡幡【孚烦】瓠叶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有兔斯首炮【白交】之燔【烦】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有兔斯首燔之炙【只】之君子有酒酌言酢【才洛】之有兔斯首燔之炮之君子有酒酌言醻【市周】之
幡幡叶貎亨谓熟之也鲜者毛炮之干者燔之柔者炙之治兔之宜也炮谓炮于火下燔谓燔之火上炙谓以物贯而举之故炕火曰炙炕举也燔近火炙逺火也亨瓠叶为饮酒之菹治兔首为饮酒之殽物之至微薄者也君子谓古之王者与同姓宾客燕饮必先酌而尝其防否然后主人则酌以献賔賔则酌以酢主人主人又酌以醻賔其献醻交错礼文至缛也而所用之物若是其至微薄何哉盖幽王废礼故甚言其薄者以愧之未必皆然也是诗四章皆赋也
渐渐【土衔下同】之石下国刺幽王也戎狄叛之荆舒不至乃命将率【所类】东征役久病在外故作是诗也
序戎狄叛之槩言之也此诗以荆舒不至之故征役者久病于外诗人记士卒逺行深入蛮夷之地山川之阻风雨所困战伐未休疾疫相仍故曰久病也荆谓楚也舒即舒鸠舒鄝舒庸舒龙谓之羣舒以地言之皆在周东也
渐渐之石维其髙矣山川悠逺维其劳矣武人东征不遑朝【直遥】矣渐渐之石维其卒【在律】矣山川悠逺曷其没矣武人东征不遑出矣
渐渐山石防利高峻貎武人将帅也没尽也言士卒従将帅东征所歴之路山石防利髙峻攀援陟降人马俱病其山穷者川断之也其川尽者山间之也山川重复劳苦之极何有穷尽且忧将帅不得朝于京师不得出此险阻忧已而不忘将帅厚之至也
有豕白蹢【的】烝渉波矣月离于毕俾滂【普郎】沱【徙何】矣武人东征不遑他矣
蹢蹄也烝众也毕星也离歴也箕星好风毕星好雨东南之豕四蹄多白天气郁蒸则众豕渉波此雨之候见于地也毕为隂雨之星月离毕星则雨此雨之候见于天也士卒在险阻之中惟雨是忧故见雨之候又忧将帅亦窘隂雨不遑及他也与上二章之意同是诗三章皆赋也
苕【条下同】之华【花下同】大夫闵时也幽王之时西戎东夷交侵中国师旅并起因之以饥馑君子闵周室之将亡伤己逢之故作是诗也
下则戎狄交侵征伐不息上则天降饥馑民卒流亡周室不可为矣故诗人闵之而已
苕之华芸【云】其黄矣心之忧矣维其伤矣苕之华其叶青青【子零】知我如此不如无生
苕陵苕也华将落则黄芸者黄之甚也青青则华尽落独有叶耳以凋落之苕华比周室衰微之极虽未亡犹亡也忧而至于伤生不如死之愈人情至此所谓其民困也
牂【子桑】羊坟【扶云】首三星在罶【栁】人可以食鲜【息浅】可以饱羊牡曰羒羊牝曰牂坟大也三星心星也罶寡妇之笱也牂羊而坟其首瘠之甚也三星之光在罶以夜而渔也牝羊能生育人所爱惜且瘠而首大此岂忍充庖防而今食之矣寡妇无助不可以夜出今以无食之故赖三星之光而施捕鱼之笱此二者皆为饥馑所迫不得已之甚也虽然羊也鱼也亦姑可以为食耳岂可望饱乎盖非谷粟不饱也是诗三章上二章皆比而赋之卒章赋也
何草不黄下国刺幽王也四夷交侵中国背【佩】叛用兵不息视民如禽兽君子忧之故作是诗也
此诗所刺主意在视民如禽兽之一语盖当衰微之时外则四夷见侵内则中国叛去果能用兵以救乱亦岂得已哉惟其无不忍人之心轻用其民征伐既久士卒凋耗又驱市人而战无有得免者所谓何人不将何人不矜是也岂非视民如禽兽乎此君子所以忧周室之将亡也说者曰文王视民如伤周之所以兴幽王视民如禽兽周之所以亡可不监哉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何草不何人不矜【古顽】哀我征夫独为匪民
草至秋则色变而为黄至冬则黄者又变而为矣黒腐也此以兴征役之久也何日不行谓自草之生而至黄而且黒犹未息也何人不将谓何人不相从而行也何人不矜谓何人不无妻而矜也经营四方谓征伐非一方也哀我征夫独为匪民谓幽王视役夫不以为民而不知爱也
匪兕【徐履】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有芃【薄红】者狐率彼幽草有栈【士板】之车行彼周道
率循也旷空也芃毛尾长貎栈车士车也说者以为役车盖不得其说也此二章兕虎有狐之喻谓王既视民如禽兽则视士亦然兕虎当在旷野今我民非兕虎而使循旷野而行狐当在幽草今我士非狐而使循幽草而行故诗人既哀征役之夫朝夕奔走不暇又念为士而乗栈车者亦被驱而往行彼周道之中失其所也孟子曰无故而戮民则士可以徙盖不爱民必不爱士也是诗四章皆兴也
诗补传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诗补传卷二十二 宋 范处义 撰
正大雅
二南以闗雎为首夫夫妇妇万世正家化天下之法也小雅以鹿鸣为首君君臣臣万世使臣事君之法也闗雎虽兼羙大姒然大姒由文王之化也鹿鸣虽兼羙武王然武王述文王之事也故大雅独推文王为首为万世受命君天下之法以是知非文王不足为正风非文武成王不足为正雅贤如宣王以不克终不得在正雅之列况如郑卫二武何敢望齿于正风哉説者好为异论谓风雅凡羙者皆当为正凡刺者皆当为变是不知圣人存六经垂训之意也明乎圣人之意则知六经取与之严非全徳如文武成王不足为万世法而于全徳之中又莫盛于文王故二南二雅皆以文王之诗冠诸篇首也
文王文王受命作周也
文王未尝称王诸儒论之详矣案吕氏春秋此诗为周公旦所作盖作于成王之时有合于追王之説而学者尚疑序不当言受命作周殊不知所谓受命岂天谆谆然命之哉以行与事示之而已从古而然虞芮之君来质厥成诸侯闻而归者四十余国所谓以行与事示之者如此説者以是为文王受命理无不可岂必称王改元而后谓之受命作周哉周公为此诗始终言文王同乎天徳其形容铺张视他诗尤为浑全虽旧分为七章而下章首句必申上章末句之意今姑从其旧为之训説若贯而通之虽不分章可也
文王在上于【乌】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命不时文王陟降在帝左右
于叹辞也昭著见也天则在上矣而文王曰在上何也曰由周公成王视之则文王在上也周公谓成王祖父在上徳盛如此故其昭见格于天心周虽为邦旧矣至是而作兴所谓新其国也天之命周亦旧矣始命以国今而命以天下谓周至文王不显可乎谓帝命至文王不时可乎时言及时也文王不以天命之既至有一毫解怠之意方且于起居之间一陟一降若在上帝之左右此以文王之敬天告成王也
亹亹【尾】文王令闻【问】不已陈锡哉周侯文王孙子文王孙子本支百世凡周之士不显亦世
亹亹犹言勉勉也此章贯上章敬天之説文王敬天之徳勉勉而不倦故其令善之声闻亦不已也哉始也文王有盛徳故能敷施以锡后人为周之始王也侯维也本谓宗也支谓庶也不曰子孙而曰孙子谓孙又生子言其逺也维文王之孙子宗则百世为天子庶则百世为诸侯谓徳盛冝如此也非止子孙如此也凡为周之士盖指文王辅佐之臣岂不光显乎言亦世其禄也世禄乃文王治岐之法周公既作此诗以告成王亦并晓其在位之臣盖成王之时尚多文王之旧臣如召公奭亦不能知周公冝周公及此也书言与国咸休亦此意也
世之不显厥犹翼翼思皇多士生此王国王国克生维周之桢【贞】济济【子礼】多士文王以宁
翼翼敬也济济臣之威仪也此章贯上章周士之説谓周在位之臣所以能世禄光显由其道本于翼翼能敬也文王翼翼以敬天故当时之多士亦体文王之徳盖君臣一于敬周之所以兴也于是周公遂言此多士能敬诚可思可羙又欲其生于我王国也使王国能又生此多士则足以为周之桢干矣盖前日济济之多士文王既赖之以成安逸之效我所以思而羙之也
穆穆文王于缉【七入】熙敬止假【古雅】哉天命有商孙子商之孙子其丽不亿上帝既命侯于周服
穆穆敬也和也此章贯上章以宁之説谓文王虽享安逸亦不忘敬故其容穆穆然敬而和盖敬者乃文王之本心故于安逸之后又缉以续之熙以广之其见于容止之间无非敬也文王之敬至诚不息如此故大哉之天命所以眷顾于文王者使有商之孙子其丽于数不止一亿皆为周九服之诸侯也
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殷士肤敏祼【古乱】将于京厥作祼将常服黼冔【况甫】王之荩臣无念尔祖
肤羙也敏疾也祼灌鬯也将犹奉也此章贯上章侯服之説谓以殷之士而侯服于周天命可谓靡常矣此言天命不可恃周公以此警告成王与其在位之臣欲以殷为鉴也于是又言殷之多士今既为周之臣皆有肤敏之才奉鬯而助祭其奉鬯之时尚服常时之冠服冔商之冠也黼则殷周之所同服也视此助祭之臣可不知戒乎荩进也王今进臣而用之可无念尔祖乎谓当思乃祖文王之用贤俊也
无念尔祖聿【于必】修厥徳永言配命自求多福殷之未丧【息浪】师克配上帝冝鉴于殷骏【俊】命不易【以防】
聿述也师众也此章贯上章念祖之説谓王当思乃祖文王不特取法其用人又当述其修徳斯能永配天命而自已求福盖以周世世修徳莫若文王故也于是又举殷以为戒谓殷未丧师众之日固尝克配于上帝矣王冝以殷为鉴知骏大之天命不易保也
命之不易无遏【于葛】尔躬宣昭义问有虞殷自天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万邦作孚
遏止也宣昭宣布昭眀也义问犹言以义而问也虞度也仪则也刑法也此章贯上章不易之説谓天命既不易保王无止其身不知自彊当宣布昭眀义问于众有度于殷之兴亡自天者为如何则知天命矣于是又言天之事无声可闻无臭可接惟文王与天合徳能法则于文王万邦自作而信之矣上章言配命谓文王之徳足以当天心也商之配上帝亦然此章言仪刑文王谓文王与天为徒知文王则知天矣中庸以天命不已谓天之所以为天以纯亦不己文王之所以为文亦此诗之意夫以徳既着见命既维新方且陟降凛然如在帝左右亹亹则心之敬也穆穆则容之敬也所谓不己者如此是诗七章皆赋也
大眀文王有眀徳故天复【扶又】命武王也
小眀大眀以别小大二雅之诗初无他义序言文王有明徳故天复命武王盖推本而言之文王之徳既昭著而天命维新矣武王爕伐上帝临顾防朝清眀是复受命也非文王有眀徳以得天于其先武王何以得此哉
眀明在下赫赫在上天难忱【市林】斯不易【以防】维王天位殷适【的】使不挟【子爕】四方
眀眀赫赫言周之有徳显受天命如此眀眀则文王所修之徳也赫赫则文王所受之命也由成王言之则文王在上由天命言之则文王在下此诗亦周公作以告成王故既言周之受显命又言天亦难信为王亦不易如纣所居则天位所传则殷适以其无徳以当天心遂使之不能挟四方而有之所谓命靡常也
挚【至】仲氏任【壬】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毗申】于京乃及王季维徳之行大【泰】任有身生此文王
此章推言周之兴由于文王之圣文王之圣生于大任之贤大任之贤由于王季之徳王季以徳故能仪刑大任大任以贤故能笃生文王非周公不能知其源流而形容其实挚国名也任其姓也仲则中女也嫔妇也京周也及与也身重也谓懐孕也大任自殷商来嫁为王季之妇乃与王季并行其徳此天所以眷之使有身而生圣子文王传言大任有胎教如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敖言信如其説可谓贤母矣天子之都曰京周公作诗之时王季文王皆已用追称则以周为京不足疑也
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懐多福厥徳不回以受方国
此章推言文王得天得人之效小心不自大也翼翼心之敬也昭事上帝以眀徳事天也聿述也懐来也回违也文王小心自处不忘于敬所谓眀徳惟馨也以此事天故能聿懐多福盖大任及王季维徳之行已足以得天眷而受福生此文王矣而文王又有眀徳以来多福是述前人之福也故曰聿懐文王虽已得天受福而修徳之心未尝或违故四方之国来归我有周文王有以受之矣左氏传晏子曰君无违徳方国将至此之谓也盖正则由徳邪则违徳违邪一也
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涘文王嘉止大邦有子
此章推言文王既有徳以得天故天为生贤配大姒也监视也集就也载年也合配也嘉昏礼也大邦莘也言天之监视文王之徳命既集于周矣故于文王之初年天为生贤配于洽水之阳渭水之涘及文王议婚婣之嘉礼果得大姒于莘以为大邦之有是女子非人之所能为也
大邦有子伣【牵遍】天之妹文定厥祥亲迎【鱼敬】于渭造【七报】舟为梁不显其光
此章推言文王之亲迎而大姒之贤足为周之祥也伣喻也以大姒喻天之妹以见大邦之有子非凡人之比也文谓之兆体也祥谓卜之吉也文王视之文以定其吉祥于是遂行亲迎造舟为浮梁以济渭水以文王而亲行御轮三周之礼岂不光显乎尔雅曰天子造舟诸侯维舟大夫方舟士特舟文王亲迎之日乃为公子未为君也而用造舟何哉説者谓天子造舟周制也商时未有此制故文王用之然则尔雅所载本之周制正以文王尝用造舟故取以为天子之制尔
有命自天命此文王于周于京纉【子管】女维莘【所巾】长【张丈】子维行笃生武王保右命尔爕伐大商
此章推言文主大姒俱有徳以当天心故天复俾生武王之圣子以成伐商之功也纉谓继其事也行谓嫁而有行莘即大姒之国也舆地广记曰同州郃阳县古莘国也笃厚也保安也右助也爕和也文王求继大任之女事莫如莘国之女故大姒以莘之长女有行而来嫁徳既与文王相配是以天之眷周因其材而笃焉生此武王以圣父而有圣子则天之保安右助有周者益固矣所以武王能和顺而伐商不拂于天人之心也易曰汤武革命应乎天而顺乎人此之谓也
殷商之旅其防如林矢于牧野维予侯兴上帝临女无贰尔心
此章推言武王所以胜商者以徳不以力也旅众也矢陈也牧野纣南郊地名在朝歌南七十里侯诸侯也兴起也临视也无贰一也言纣陈其师众防合如林木之盛而我周家以诸侯而兴起盖有天人之助上帝临女天监视于上也无贰尔心人协助于下也维予侯兴既指武王则所谓无贰尔心则指牧野之臣民也谓武王之时臣则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徳民则有三千人惟一心皆无疑贰武王之心也或者专指武王一心以奉天讨不复疑贰果尔似急于取商之天下恐非圣人之本心也其防如林説文以防为旝谓建大木置石其上发以机以追敌也引是诗为证就如其説乃炮之属但不当改字姑存之以资博识武王伐商犹曰以诸侯而兴则文王未尝称王眀矣
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驷騵【元】彭彭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谅】彼武王肆伐大商防朝清眀
此章推言武王伐商得贤将帅之力天实相之也洋洋广大貌煌煌光眀貌彭彭强盛貎檀车兵车也駵马白腹曰騵驷马皆騵言其多也尚父大公望之尊称尊之如师如父也书微子篇以箕子为大师説者谓大师三公也与此同意鹰谓上将枭勇如鹰之飞也凉与谅同信也肆犹遂也尚父既有以取信于武王君臣无有异心冝天助之于上而伐商之日值崇朝清眀而成其武功书所谓甲子昧爽是也是诗八章皆赋也
緜文王之兴本由大王也
序言文王之兴本由大王故此诗铺叙去豳迁岐建国立社与待夷狄懐诸侯之事皆大王始之文王终之九章次第可考也非出周公之手他人岂能知周家创立之始若是其纎悉哉
緜緜瓜瓞【田节】民之初生自土沮【七余】漆古公亶【都但】父【甫】陶【桃】复【福】陶穴未有家室
緜緜不絶貌大曰瓜小曰瓞生近本者其大绍先嵗之瓜故瓜亦曰绍也生于蔓者必小于先嵗之故瓞亦曰瓝也周帝喾之冑中尝衰小至大王文王始大故以瓞况之民之初生谓周家之始得民在沮水漆水之地也二水在豳地亦东流过岐周故传云周原漆沮之间也古公即大王也古言久犹言先公也亶父字或曰商尚质以名言也陶瓦器灶也陶去土而为之故谓之陶复重窟也穴土室也説文引是诗陶复字作则复亦穴也意周之微时穴土而居未有家室在外者谓之穴重穴谓之复也亦见尚质之意此章言周居豳之时其俭陋如此
古公亶父来朝【陟遥】走马率西水浒【呼五】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
朝早也率循也浒涯也爰于也及与也姜女太姜也聿述也胥相也宇居也太王朝走马循水涯以至于岐山之下于是太姜相继而至故曰聿来谓相继而来相此居也此章言大王去豳之时从容如此
周原膴膴【武】堇【谨】荼如饴【移】爰始爰谋爰契【苫计】我曰止曰时筑室于兹
周原岐山也广平曰原膴膴地之羙也堇羙菜也荼苦菜也周原既膴膴则物无羙恶皆甘如饴盖地气使然也契灼也周礼春官菙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仪礼士丧礼楚焞置于燋在东楚焞即契也谓卜以楚焞之木然之于火执以灼开出其兆也爰始爰谋谋之人也爰契我谋之卜也卜既云吉协于人谋于是既命臣民止于兹土又命臣民以土功之时遂筑室而作都也此章言大王之迁于岐土地既羙神人协谋冝文王居之而作周也
廼慰廼止廼左廼右廼疆【居良】廼理廼宣廼亩自西徂东周爰执事
廼慰廼止慰安其居止也廼左廼右分列其左右也廼疆廼理疆画其经界理分其土冝也廼宣廼亩宣道其沟洫亩度其广狭也自西徂东周爰执事谓周原在豳之东凡民自豳而来者周徧执役于周原言乐尽其力也此章言大王规画都邑安集臣民冝文王守之为成法也
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绳则直缩【色六】版以载作庙翼翼
案周官司空之属有匠人营国国中九经九纬则司空乃掌营国邑之官也司徒之属有小司徒凡用众庶则掌其政教则司徒乃掌徒役之官也大王迁岐之初虽命以是官是时周未定六官之制及成王周公制作礼乐分命六官遂用大王旧官之名而増益之俾立室家则槩言立国邑之制也作庙翼翼则施工役以宗庙为先也度以绳以取其直缩其版而载以土盖作庙之工役始于版筑也此章言大王之建都邑知所先后所谓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廐库为次居室为后正用大王之遗制则文王之作邑于丰不越此制眀矣
捄【俱】之陾陾【耳升】度【度洛】之薨薨【呼萌】筑之登登削屡【力注】冯冯【扶冰】百堵【丁古】皆兴鼛【羔】鼔弗胜【升】
捄蔂也谓盛土于蔂者陾陾而众多也度投也言投土于版者薨薨而有声也筑谓筑土以杵登登然声相应也削谓屡削以刃冯冯然平可据也四者皆版筑之事八尺为版五版为堵百堵皆兴可谓役之大矣鼛鼔本以鼔役事以作其气以一其力今役者之敏疾鼛鼓反弗能胜则人之乐事劝功可知也此章言大王于版筑之役得人之心其后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则文王之得民非一朝一夕能致有自来矣
廼立臯门臯门有伉【苦浪】廼立应门应门将将【七羊】廼立冢土戎丑攸行
案眀堂位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鲁以诸侯而作库雉则诸侯之门无所谓臯应者大王诸侯也而有是门盖是时未定臯应为天子之制及成王周公制作礼乐始以臯应为天子之门而诸侯不得用其名矣亦司空司徙之类也有伉髙壮貎将将严正貌冡土大社也戎丑大众也宗庙宫室既偹于是立冡土盖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冝説者曰冝祭社之名也此章言大王之营都邑内外克备周官左祖右社面朝后市王宫门阿有制则文王之作都亦不越此制眀矣
肆不殄【田典】厥愠【纡问】亦不陨【韵谨】厥问柞【子洛】棫【域】拔矣行道兑【徒外】矣混【昆】夷駾【徒对】矣维其喙【许秽】矣
殄絶也愠怒也陨弃也问聘也柞栎也棫白桵也柞大而棫小兑和悦貌駾马疾行貎喙张喙而息也混夷即昆夷也孟子曰大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属其耆老而告之曰吾闻之君子不以所养人者害人狄人所欲者吾土地也二三子何患乎无君我将去之邑于岐山之下居焉孟子所谓狄人指太王事獯鬻之事也大王于北狄犹事之则不以愠而殄絶昆夷是诗可信也既不殄絶则不弃聘问之礼可知也孟子又曰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是故文王事昆夷然则文王之事昆夷亦述大王聘问之礼而已至于周原柞棫已拔然而长茂行道之人皆和悦而无忧则非大王之时矣是殆与虞芮来质成同时之事也周家世事昆夷及是诸侯归之所以昆夷亦疾奔窜伏维其喙息而已此章言周之与昆夷相为消长而大王文王所以待夷狄者以不治治之终能使之窜息也
虞芮【如鋭】质厥成文王蹶【俱卫】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苏荐】后【胡豆】予曰有奔奏【如字】予曰有御【鱼吕】侮
质厥成者质其争讼也成与周官所谓书其刑杀之成礼记所谓一成不可变之意同蹶动也王业之震动也生与民之初生厥初生民之意同毛氏曰虞芮之君相与争田久而不平曰西伯仁人也盍徃质焉乃朝周入其境耕者逊畔行者逊路入其邑男女异路斑白不提挈入其朝士逊为大夫大夫逊为卿二国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