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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解颐

6.4 万字 · 约 3 小时 3 分钟 · 6 / 9

会员可开白话

乎中羡者心之慕乎外也斯二者皆溺于人欲之流者也文王无是二者葢天实使之而非人力勉强之所能也故能先知先觉以造道之极焉宻之敢拒大邦不知有事大之礼也侵阮徂共不知有恤小之义也此天理之所当怒而王法之所当诛也故赫怒整兵以遏其众则其伐宻也初非有所畔也其救阮也初非有所援也兵之所在陵曰我陵池曰我池初非利其土地人民而有所歆羡也此所以能厚周家之福而荅天下之心也

六章

依其在京言文王安然在周之京犹所谓居其所不动也夫圣人岂有利天下之心哉其侵自阮疆也亦因其可怒者而怒之耳然文王以圣人之徳当方伯之任则诸侯之人民即吾之人民也诸侯之土地即吾之土地也兵之所至罪人斯得而孰敢陈兵于陵以拒我饮水于泉以抗我哉于是相其高原而徙都焉以山言之则在岐之阳以水言之则在渭之将此万邦之所方向下民之所归往也而其势之盛已勃然不可御矣

七章

不大声以色言其徳之不形也不长夏以革言其功之无迹也不识则不至于作其明不知则不至于作其聪言一循乎天理之自然而与天同体也仇方其所雠者也兄弟其所友者也询仇方而知崇之不可以不伐同兄弟而知兵之不可以不戒于是以伐崇墉焉葢亦怒其所可怒而莫非顺帝之则也

八章

闲闲然徐缓言设而不用也言言然高大言纵而未攻也连连则相续而不絶也安安则详审而不暴也是类是祃昭其罪于神也是致是附敷是徳于人也此四方之所以莫敢侮也茀茀然强盛则非徐缓之比矣仡仡然坚壮则犹负固不服也于是伐以声其罪肆以奋其力絶以殄其祀忽以灭其国则天诛不留而罪人斯得矣此四方之所以莫敢拂也

灵台首章

望氛祲察灾祥忧民之忧也时观游节劳佚乐民之乐也台而谓之灵神之也曷为乎神之以其不终日而成也不终日而成果文王之心乎非然也文王之心固戒以勿亟而斯民之心则自如子来也然则勿亟者圣人爱民之仁而子来者斯民事上之忠也

二章

台下有囿则从而谓之灵囿囿中有沼则从而谓之灵沼王而时在灵囿也则见其鹿之攸伏言其性之适也见其鹿之濯濯言其体之充也见其鸟之翯翯言其色之洁也此飞走者乐其为飞走也王而时在灵沼也则既见其鱼之牣而其多可知也复见其鱼之跃而其适可知也此鳞介者亦乐其鳞介也

总论

前二章言灵台之游观后二章言辟雍之教育游观而言其物之盛者以见涵育长养之有素也教育而言其乐之和者以见鼔舞作兴之有术也然则台池鸟兽之乐固与百姓共之而钟鼔之乐又将与贤者共之也

下武首章

圣人兴王之业非先后固无以基之于前而先后在天之神非圣人亦无以配之于下葢一代兴王之业必世徳之相承有以基之于其始而后圣徳之受命有以成之于其终也周之王业自文王而始着自武王而始成是文王武王实造周矣然推原其始则文王之前固有王季也王季之前又有太王也谓王业之所基不在于是而可乎夫惟太王王季文王既没而其精神上与天合也是以武王继之实能配彼在天之灵于镐京则武王之继三后谓非王业之所成而可乎诗人于此原其始而推本于三后要其终而归功于武王则夫任继述之责者其必知所法矣

二章

此章二配字不同王配于京是以下而对乎上之辞永言配命是以人而合乎天之辞有以配对于下而已之徳既与先王而为一有以配合乎天而已之心复与天理而为一此所以能成王者之信而天下之法也然则王者之信岂可以他求哉亦在乎求世徳配天命而已葢世徳皆实心之形着而天命即实理之流行既有以配对于先王复有以配合乎天命则王者之徳着于下而天下之心应乎上上下交孚而其为信也成矣

三章

求世徳配天命所以能成王者之信而其信之可法正以其孝之可法也长言孝思而不忘者一饮食之顷而如见于羮一坐作之顷而如见于墙一陟降之顷而如见于庭无一处之不然亦无一时之不然也若有时而忘之则是勉强矫伪之所为也而岂足为天下之法哉

五章

绳祖武者欲后人继武王之迹也武王之道惟信与孝而已然武王之信乃王者之大信固非暂焉作辍之所能武王之孝乃天下之达孝尤非暂焉勉强之所能也然则如之何曰法武王之信在乎天命之永配法武王之孝在乎世徳之是求如是而不受天之祐者未之有也

文王有声首章

文王惟有安天下之心故能成安天下之功惟其有安天下之功故能有高天下之誉即其声之大而知其功之盛即其功之盛而知其心之勤此文王之所以为克君也

二章

大命自文王而始集故武功自文王而始成伐崇所以除天下之暴作丰所以立天下之本有以除天下之暴则人心服有以立天下之本则人心归此文王之所以克君也

三章

遹追来孝文王之孝也永言孝思武王之孝也文王之孝有以追先人之志武王之孝有以成文王之功此周之王业所以盛也

五章

丰水东注言其水势之顺也四方攸同言其人心之合也即水势之顺而有以见神禹之功即人心之合而有以见武王之徳武王因人心之合而益有以尽其君道之隆则不惟近无愧于文王而且逺无愧于神禹矣

六章

四方攸同皇王维辟见武王之尽君道也镐京辟雍无思不服见武王之尽师道也君以治之而四方无不于此乎攸同师以教之而四方无不于此乎心服则其尚徳而不尚力于此亦可见矣

七章

武王之迁镐非以狥一己之私也必考之于卜以定其宅焉惟龟为能致其决惟武王为能成其事则武王之迁固将上以承天意下以顺民心前以承先王之志后以开无穷之基信乎其克君也哉

八章

丰水则有芑矣而武王岂无所事乎水之流不穷则其生物亦无穷也圣人之徳无穷则其善后亦无穷也于孙谋曰诒则所以遗之者至矣于翼子曰燕则所以安之者至矣彼苟一时之安而不为悠久之计者又恶足以语此哉

生民三章

牛羊之腓防之以其股也鸟之覆防之以其翼也人之防伐平林则又收而置之懐抱也人与我同类者也物与我异类者也而无不有爱防之意以见天之所生固非人之所能弃也实覃实訏言其形之大也厥声载路言其声之大也此稷之所以异于人也于是始收而养之则亦知其受命于天而不可以常儿待之矣

五章

后稷之穑其种虽降于天其相之实在于己苟不能致其人力之助则丰草之不茀嘉谷必不能与之而并生矣实方实苞自其渍种时言之也实种实褎自其始苖时言之也实发实秀自其始穟时言之也实坚实好自其始实时言之也实颍实栗自其实熟而收成时言之也自种而苗自苖而秀自秀而实无所往而不致其人力之助此稷之播种所以大有功于斯民而有邰之封所以享无穷之报也

六章

稷之降种其名不一而此独以秬秠穈芑言者自其种之事而可以供祭祀者言之也秬秠可以供郁鬯穈芑可以供粢盛故降之于民使得以徧种之种焉而成成焉而获获焉而任负以归于是为鬯酒以降神为粢盛以享神此自其始封时言之也

七章

所舂而揄者即此秬秠也所簸而蹂者即此穈芑也浸于盆而淅之其声叟叟然盛于甑而烝之其气浮浮然将以酿郁鬯之酒供簠簋之酒备三酒五齐之献也物既备矣于是而载谋则卜日择士之无不善也于是而载惟则齐戒具修之无不至也取萧祭脂宗庙之祭也取羝以軷行道之祭也诸侯之祭莫大于宗庙有朝聘之事则軷祭焉上自宗庙下至軷祭悉举之矣或取肉傅火而燔之或取肉贯之加火而烈之四者皆祭祀之事凡此者皆所以兴来嵗而继往嵗也

八章

上章言后稷之祀此章遂言今日尊祖配天之祭夫莫髙于天莫尊于帝若不可得而感格也而香之始升上帝已安而飨之岂为其黍稷之馨得其时而已哉盖自后稷之肇祀也载谋载惟之致其诚取萧祭羝之致其谨载燔载烈之致其戒固未尝有一毫之罪悔由后稷而公刘公刘之心无以异于后稷也由公刘而大王大王之心无以异于公刘也由大王而文武文武之心又无以异于大王也今至于后王之时矣而此心之敬畏犹前日也则上帝之飨之也岂徒以其物哉正以周人之用心同一敬以之相传也

总论

首章述姜嫄禋祀之祥二章述后稷降生之易三章述其生而有见弃之事四章述其幼而有种植之志五章述其教稼穑而受封六章述其降嘉种而肈祀七章备言后稷祭祀之诚八章备言周人尊祖配夭之义以终前章之意

行苇

侍御之盛言其人之不之也献酬之盛言其礼之无阙也饮食之盛言其物之丰也歌乐之盛言其声之和也前两章未射而饮燕之始也故备言其礼乐之盛后二章既射而饮燕之终也故惟致其颂祷之诚言之固有序也

既醉二章

上章言介尔景福此章言介尔昭明则昭明者亦指福之高明光大而言耳不必以徳言也

三章

昭明高朗言其福之光大令终言其福之悠久此诗之言昭明高朗犹天保之言单厚多益若以徳言而实以福言也

总论

笾豆静嘉孝诚之着于物也朋友攸摄孝诚之寓于人也孝子不匮孝诚之传于后嗣也室家之壸孝诚之形于内助也锡尔以祚所以厚其身也锡尔以所以昌厥后也厘尔女士则室家之深逺而严肃者非止于一世从以孙子则嗣子之孝诚而不竭者非止于一人也此皆述所告之词也

假乐首章

嘉言其徳之可嘉乐言其福之可乐显明也今善也明则光辉而有耀善则纯粹而无瑕此其徳之所以为美也宜民宜庶民也宜人宜百官也受禄受天百禄也此自其已然者言之也保如天保之保谓有以安之右如左右之右谓有以助之也命如命令之命谓有以付畀之也申重也既保之而又保之既右之而又右之既命之而又命之所谓申之也此自其无穷者言之也徳之显而且令所以为可嘉命之保右而申之所以为可乐

二章

王者之所干者禄也而可以得百福焉禄指其一端言之福指其全体言之也子孙千亿言其多也穆穆皇皇以下言其贤也多而能贤所以能保天命于无穷也穆穆皇皇以徳言也冝君冝王以位言也不愆不忘以其心言也率由旧章以其法言也必有穆穆皇皇之徳而后可以冝君王之位必有不愆不忘之之心而后可以遵先王之法

三章

穆穆皇皇总言其徳之美也抑抑秩秩详言其徳之善也不愆不志言其心之敬有以修诸己也无怨无恶言其心之广有以容乎人也率由旧章言其能循用先王之法率由羣匹言其能全用天下之贤也皆自王者之子孙言之也然前章干禄百福子孙千亿则言王者之福本乎天而有以及后世所以为祝颂之辞也后章受福无疆四方之纲则言子孙之福本乎徳而有以及天下又所以为称愿之辞也

末章

之纲之纪以事言也不解于位以心言也燕及朋友自羣臣言之也民之攸暨自庶民言之也人君能纲纪四方则既有以安其臣矣而臣子爱君之心又欲其不解而有以安乎民焉厚之至也不解于位即周公所其无逸之意此称愿其子孙之辞也

公刘首章

匪居匪康言其心之勤也乃场乃疆言其事之理也田畴既治然后居者可以有积仓行者可以有糇粮所以匪居者为思辑和其民人不欲安于山戎之陋也所以匪康者为思光显其国家而欲复乎后稷之业也于是以其弓矢斧钺之备启行而迁都于豳迁都必用武备者一以壮国容一以防外患也

三章

自下观之则往彼众水之所聚而又望彼溥广之原自上观之则升彼南山之冈脊而乃见高大之京丘是京也乃大众所宜居者于是经画以定之于此作民居以处其处者于此作客舍以庐其旅者于此施教令而言其所言于此议政事而语其所语无不于斯焉此章言营度邑居之事也

四章

于京斯依言其即京师以为安也跄跄济济言其防羣臣而有仪也俾筵则或肆之筵也俾几则或授之几也登则登斯筵羣臣之所同也依则依斯几耆老之所独也执豕于牢非必牛羊之厚也酌之用匏非必金玉之华也迁国之初崇简俭也于是而食之将以劝之饱也于是而饮之将以侑之醉也于是而君以统之对羣臣而言也于是而宗以主之对众賔而言也

五章

国之始迁莫先于奠民居其次莫如定军赋正税法既溥既长言其芟夷垦辟之广而长也既景乃冈以下言其望景观卜之详而备也其军三单言军制虽不可以不定而非悉民以为兵也彻田为粮言田制虽不可以不定而非竭民以奉上也大王之自西徂东则自水之西而往乎东言其治之遍也公刘之度其夕阳则自山之东而至乎西言其居之大也皆以见民之归者日以众而田之辟者日以广也

六章

于豳斯馆为客舍以居也涉渭为乱为方舟以济也取厉为斤斧之用不可以无砥也取锻为宫室之用不可以无铁也止基言其居室之初定也乃理言其田畴之初治也众者人之多即止基之騐也有者财之足即乃理之效也夹涧而居则或处其东或处其西也遡涧而居则前依乎水后依乎山也其止居之众日以益宻乃复即芮鞫而居之要其终之盛而言也

卷阿首章

有卷者阿则可以游歌之地也飘风自南则可以游歌之时也来游来歌君以和平之音唱也以矢其音臣以和平之音和也此所谓总序以发端也天下之可乐者莫如于泰和盛治之时而所可虑者亦莫如于泰和盛治之时曷为其可乐而又可虑也葢泰和盛治之时以三光则得其明以四时则得其序以庶类则得其所万国有咸宁之效而黎民有丕变之风是诚可乐也然治极而不戒则衰亦于此乎萌日中则必昃月盈则必亏天地盈虚与时消息而谓治可保其常不乱盛可保其常不衰乎此其所可虑也夫惟虑之于极盛之时此有虞之廷所以有舜与臯陶之赓歌有周之卷阿所以有王与召公之矢其音也

二章

伴奂以游偃优游以休息则是当闲暇之时享和平之福此其已然者也又当使尔终其寿命似先君善始而善终则所以保之于无穷也周之先公后稷教民稼穑而封于邰公刘自西戎而迁于豳古公自漆沮而迁于此皆能自小而大由微而着而享寿考福禄之盛成王以持盈守成之主而欲似先公之善始善终则所以致此者必自有其道矣此所以广王心而歆动之也

三章

王者之都虽止乎千里之逺而其封域则极乎四海之广昄者大也言其无不包也章者明也言其无不治也厚者如地势之重厚言其无不承载也郊焉而祭天社焉而祭地所以为天地之主也望焉而祭山川所以为山川之主也庙焉而祭人鬼所以为人鬼之主也

四章

受命之长以寿考言也茀禄之康以福禄言也上章欲其如先公之善始善终为百神之祭主此言纯嘏尔常则欲其兼二者而常享之也

五章六章

王者在前则有冯在侧则有翼所用以冯依者惟此孝徳之人所用以辅翼者亦此孝徳之人也以是人也而引导乎其前即有冯之谓也以是人也而辅相其左右即有翼之谓也能孝则慈祥有徳则笃实与慈祥之人处则可以兴起其善心与笃实之人处则可以薫陶其徳性善心生而外有以镇其躁徳性定而内有以消其邪有以镇其躁而为颙昂之尊严有以销其邪而为圭璋之纯洁纯洁之至播而为今闻则其徳音秩秩而有常矣尊严之至发而为今望则其威仪抑抑而慎宻矣夫如是则君子之徳信乎其岂弟矣四方为则谓天下以之为准则也四方为纲谓天下以之为纲领也既有以为天下之法又有以统天下之法此无他由有上章之得贤是以有此章之成徳也

七章八章

此章通下章言之则为兴就此章言之则为比如以为比则鳯皇者贤材之喻高冈者朝廷之喻梧桐者贤君之喻朝阳者明时之喻也鳯皇之鸣高冈犹贤者之在朝廷也梧桐之生朝阳犹贤君之驭明时也鳯皇非梧桐不栖犹贤者非遇明君则不仕也非朝阳不鸣犹贤者非遇时明则不出也惟其有菶菶萋萋之盛是以有雝雝喈喈之和则其一时感防之机葢可想矣 又曰高冈非潜伏之地朝阳乃明盛之处贤者出潜离隠而逢明君致治之时也其相遇之盛既如此必君尽其礼犹梧桐之菶菶萋萋臣得展其所蕴犹凤鸣之雝喈然其相与之盛当如此今而后贤者集于王朝矣礼意之隆则有望于成王矣

民劳首章

言民之劳苦甚矣庶几其少安乎京师者诸夏之本惟当恵此中国以绥安乎四方可也小人为恶内则诡随以悦其君外则冦虐以害乎民皆所谓无良也非诡随无以媚上而为冦虐之本非冦虐无以威下而遂诡随之志诡随者柔恶之所为冦虐者刚恶之所发苟不禁而絶之则是不畏天之明命也而可乎能迩则恵中国之谓柔逺即绥四方之谓逺者懐而安之迩者顺而习之即有以定王室矣

二章

无良者行之不谨也惽怓者言之不谨也憯不畏明言其不知天怒之可畏也无俾民忧言其当知民怨之可畏也无弃尔劳勉之以修其职业之词也

三章

敬慎威仪欲其修身也以近有徳欲其亲贤也修身以为之本亲贤以为之辅则必不至于纵诡随而为冦虐矣

板首章

治者天道之常乱者天道之变今天反其常道是以使民至于尽病而任大臣之责者乃出言不求其是为谋不求其逺靡圣则无所师法也管管则无所依据也不实于亶则无所持守也是皆谋之未逺而然也故我用大諌于汝汝可以莫之察乎

二章

天之方难则冝兢兢焉恐惧而岂可欣欣以豫悦乎天之方蹶则宜业业焉戒谨而岂可沓沓以弛缓乎辑者和也言于天理无所逆也此民之所以洽也怿者悦也言于人情无所咈也此民之所以定也

三章

我之于尔其职分虽不同而其为王臣则一故就尔而谋之将以输其忠也而尔乃嚣嚣而自得则是讳疾而忌医也然我所言者乃今日之急务汝其可以为笑乎古人所以询及刍荛者诚以浅近之言至理存焉不可以其人之贱而忽之也况于寮友之言其可忽而不聴乎

四章

老夫灌灌知天命之可畏而尽诚以相告也小子蹻蹻不知天命之可畏而大言以相欺也匪我言耄自老夫灌灌者言之也尔用忧谑自小子之蹻蹻者言之也夫忧不可戏也苟以忧为谑则积之之多将如火之燎于原而不可得而扑灭矣

五章

夸毗者言之无常也卒迷者行之不谨也载尸者善人之不用也殿屎者庶民之胥怨也此所以至于丧乱而卒无能顺恵我之师众者也

六章

天之开民如壎篪之相和壎唱而篪和言必应也如璋圭之相合合二璋以成圭言必同也如往取物之必得一手携物之必从也携而必从非别立一道以増益之也因其所固有耳牖民之道其易如此上之化下其道独不然乎

七章

大徳之人所以为君之藩篱也万民之众所以为君之垣墙也国之强大者所以为吾之屏蔽也族之强盛者所以为吾之桢干也同姓之宗子又所以为吾之城也五者皆君之所恃以为安也而徳其本焉人君能惟徳之懐则得是五者之助而安矣不能惟徳之懐则失是五者之助而不安矣不安则同姓先有离心而城壊城壊则藩垣屏蔽皆壊而独居独居而祸乱之至斯无日矣岂不可畏之甚哉

八章

天之怒不可不敬也汝其敢戏豫乎天之变不可不敬也汝其敢驰驱乎昊天曰明及尔出王言一出入之际而天必与之俱也昊天曰旦及尔游衍言一动息之顷而天必与之同也此所谓陟降厥士日监在兹也此君子之学所以必戒惧慎独之为贵也

荡首章

此章正意在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二句夫自其初而言之人性皆善厉王之性亦文武成康之性也而何不善之有及要其终而观之则文武成康若彼其仁厚而厉王若彼其暴虐何也葢文王性之者也武王身之者也成康困知勉行者也厉王自暴自弃者也惟其自暴自弃也故与之言仁义之言则拒之而不信与之行仁义之行则絶之而不为然则非天命之多僻也乃王之逆天命而自底于多僻也非天命之匪谌也乃王之逆天命而自为是匪谌也非天命之多僻非天命之匪谌则其荡荡者固自若也而岂可以疾威言之哉固知其为怨天之辞而非天之实有是也

二章

厉王之恶贪暴而已惟暴也故所用皆强御之人惟贪也故所用皆掊克之人曽是在位谓以之而居公卿百执事之位曽是在服谓以之而任公卿百执事之事也强御也掊克也即所谓滔徳也而以为天降之者世之有治有乱虽本于人事之得失亦闗于气化之盛衰然则汝之兴起此人而力为之也果孰使之然哉亦不得而不归于天矣

三章

善类之不用则所用者强御冦攘而已强御则暴虐之臣也冦攘则聚敛之臣也暴虐之是用则既有以殚民之力聚敛之是用则复有以竭民之财此怨怼之所以生流言之所以兴而诅祝之所以无穷极也

四章

炰烋者怒气之盛也敛怨以为徳者不以徳为徳而以怨为徳也人君不明其徳则慈祥岂弟之人逺而暴虐聚敛之人进无背莫为之后也无侧莫侍其旁也无陪莫为之贰也无卿莫为之辅也无非实无也虽有之而不称其职不任其事则亦若无人焉尔

五章

人君荒湛于酒则必信任小人于是而愆厥止则威仪之迷乱也于是而号且呼则言语之讙哗也穷日夜以娱乐弃国事而不恤所谓俾昼作夜靡明靡晦也

六章

如蝉之鸣言其无静黙之时也如羮之咈言其无清浄之处也小大近丧人尚乎由行言乱亡之证无间于小大也内□于中国覃及鬼方言怨怒之极无间于逺迩也

七章

殷不用旧言既不用乎旧人又不用乎旧政也何谓旧人老成是也何谓旧政典刑是也老成之不用则无所咨访典刑之不用则无所持守此大命之所以倾覆而不可救也

八章

上章言暴虐聚敛之是用老成典刑之是弃皆自絶其根本之谓也桀以是亡于前而殷受之为殷王者可以鉴矣而纣不知鉴也纣以是亡于后而周受之为周王者可以鉴矣而厉王又不知鉴也此乱亡之所以相继也可胜叹哉

抑首章

愚人之所以益愚者以其有禀赋之偏而又无学问之力也哲人之所以不愚者以其所禀既异于人而又有省察克治之功也今而曰靡哲不愚曰亦维斯戾则是既不能省察于机微之际复不能克治于形着之后其为反常也大矣

二童

人君必大其谋而后可以定其命必逺其图而后可以时其告谟之訏犹之逺此自纲领上説所以立一代之规模者也命之定告之辰此自号令上説所以为一时之政事者也此戒其加于人者不可不审诸己也敬慎者戒惧之存乎中威仪者辉光之着乎外威而能敬仪而能慎则容止必可观进退必可度而斯民无不畏而爱之则而象之此勉其修于己者必有以示于人也上四句葢泛言之下四句则以其切近者言之也

三章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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