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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集传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29 分钟 · 10 / 15

会员可开白话

信也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裳裳犹堂堂也湑盛貌也君子内脩其身充满而发于外人望见其容貌而知其君矣譬如堂堂之华而附之以湑然之叶无有不善者也今幽王积其不义其发于外者儳然小人尔是以君子思见贤君以写其忧然后乐处其朝也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

黄色之正也芸黄之盛也有章有文也君子之有文粲然如华之盛也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乗其四骆乗其四骆六辔沃若

华之不黄也则亦白而已君子之不处也则亦行而已处亦君子也行亦君子也故曰乗其四骆六辔沃若言亦不失盛也伤今幽王之不善无所往而非不义也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君子左而宜其左右而有其右有者有诸中也中诚有之则其发于容貌者睟然其似之矣

裳裳者华四章章六句

诗集传卷十二

<经部,诗类,诗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卷十三      宋 苏辙 撰

桑扈之什     小雅

桑扈刺幽王也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君子乐胥受天之祜

莺有文貌也胥辞也幽王直情而恣行无复礼文法度故思古之君子乐循礼义以受天福夫苟乐之则其为之也安安则如固有之譬如桑扈之羽莺然有文而不自知亦非其强之也

交交桑扈有莺其领君子乐胥万邦之屏

领颈也屏蔽也乐循礼义则足以屏万邦矣

之屏之翰百辟为宪不戢不难受福不那

翰榦也戢敛也那多也王者屏翰四方而为诸侯法苟不以礼自戢难而求肆情焉则亦不足以受多福矣

兕觥其觩防酒思柔彼交匪敖万福来求

兕觥罚爵也防酒之和柔而兕觥之设所以常自戢难也

桑扈四章章四句

鸳鸯刺幽王也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乗马在廏摧之秣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乗马在廏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

鸳鸯匹鸟也方其止而取之则尽之矣故于其飞而取之惟俟其飞而后取故其在梁者戢翼而安也马之在牧者无所用之则委之以摧其在廏者将用其力则加之以秣言君子之于物将用其死则不忍絶其类将用其力则不敢薄其养此天下所以愿其万年而享福禄也摧莝通秣粟也艾老也言以福禄终其身也

鸳鸯四章章四句

頍弁诸公刺幽王也

有頍者弁实维伊何尔酒既防尔殽既嘉岂伊异人兄弟匪他茑与女萝施于松柏未见君子忧心奕奕既见君子庶几説怿

頍弁貌也茑寄生也女萝兔丝也奕奕忧也彼所谓弁者实何物哉徒以人加之首而贵之耳今王岂谓我自贵而忽兄弟哉尔有防酒嘉殽曷不与兄弟乐之也兄弟之于王譬如茑与女萝之托松柏耳不见则忧见则庶几王乐之王柰何独不顾哉

有頍者弁实维何期尔酒既防尔殽既时岂伊异人兄弟具来茑与女萝施于松上未见君子忧心怲怲既见君子庶几有臧

怲怲忧盛满也

有頍者弁实维在首尔酒既防尔殽既阜岂伊异人兄弟甥舅如彼雨雪先集维霰死丧无日无几相见乐酒今夕君子维宴

雪将降而霰先之故不宴者诛灭之先也君子以是知死之无日相见之无几无所复頼而相告曰苟今夕有酒也君子维以相宴而已不知其它矣知不可得免之辞也

頍弁三章章十二句

车舝大夫刺幽王也

间关车之舝兮思娈季女逝矣匪饥匪渇徳音来括虽无好友式燕且喜

间关设舝也幽王嬖襃姒以乱政小人并进故君子思具车以逆贤女虽饥渇而不顾庶几内有贤妃徳音之士来防于朝虽无好友以事王姑以奉王燕喜之乐犹愈于小人也

依彼平林有集维鷮辰彼硕女令徳来教式燕且誉好尔无射

依茂貌也鷮雉也辰时也林平而无崄则雉集之王者内无嬖后其心乐易则令徳之士将来教之因以奉其燕乐好之终身而无厌

虽无旨酒式饮庶几虽无嘉殽式食庶几虽无徳与女式歌且舞

恐贤女之不可必得故曰虽无防酒嘉殽姑饮食焉可也虽无徳以配王姑歌舞以乐之犹愈于襃姒之在侧也

陟彼髙冈析其柞薪析其柞薪其叶湑兮鲜我觏尔我心写兮

鲜善也陟髙冈而析柞薪为其叶之蔽也襃姒之蔽王犹柞薪耳今诚去之使我获见王焉则吾忧心庶几写矣

髙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騑騑六辔如琴觏尔新昏以慰我心

景大也襃姒之在王侧君子无复得进者今诚去襃姒使我见王如仰髙山景行得行焉则吾将具四牡调六辔以为王防贤女而致之以慰我心然则襃姒苟在虽有贤女而莫敢逆也

车舝五章章六句

青蝇大夫刺幽王也

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营营往来貌也青蝇能变乱白黑故以比谗人焉樊藩也止之于藩欲其逺也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营营青蝇止于榛谗人罔极构我二人

榛棘皆所以为藩也

青蝇三章章四句

賔之初筵卫武公刺时也

賔之初筵左右秩秩笾豆有楚殽核维旅酒既和防饮酒孔偕钟鼔既设举醻逸逸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祈尔爵

楚楚脩洁也殽豆实也核加笾桃梅之属也旅陈也偕齐也逸逸往来次序也大侯君侯也的质也先王将祭必大射以泽士将射必先行燕礼既安賔然后改县以避射既旅然后张侯及弓比其射夫而耦之既耦然后拾发求胜以爵其不胜

籥舞笙鼔乐既和奏烝衎烈祖以洽百礼百礼既至有壬有林锡尔纯嘏子孙其湛其湛曰乐各奏尔能賔载手仇室人入又酌彼康爵以奏尔时

烝进也衎乐也洽合也百礼九州诸侯所献以助祭者所谓庭实旅百也壬任也谓臣之任事者卿大夫是也林君也湛乐也载则也手取也仇敌也室人宗室也又复也康安也此章言既射而祭既祭而燕于寝于其祭也先作乐以求诸阳故秉籥而舞舞者与笙鼔和应以进乐其祖考以合见其百礼其以礼至者非其诸侯则其卿大夫也于是神则嘏之以福使其子孙无不湛乐者祭既毕归賔客之爼而留兄弟曰将燕乐于寝故祭乐皆入各奏其能以乐之其燕也以异姓为賔膳宰为主人膳宰賔之敌也賔取其敌以与宗室皆入于寝而又燕于是酌以安之而荐之以时物

賔之初筵温温其恭其未醉止威仪反反曰既醉止威仪幡幡舍其坐迁屡舞僊僊其未醉止威仪抑抑曰既醉止威仪怭怭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上二章言先王之正礼故此章言幽王之燕方其未醉也其礼犹在尔及其既醉则不可知也反反顾礼也幡幡轻数也抑抑慎密也怭怭媟嫚也

賔既醉止载号载呶乱我笾豆屡舞僛僛是曰既醉不知其邮侧弁之俄屡舞傞傞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徳饮酒孔嘉维其令仪

此章申言其乱而终诲之也僛僛不正也邮过也傞傞不止也

凡此饮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监或佐之史彼醉不臧不醉反耻式勿从谓无俾大怠匪言勿言匪由勿语由醉之言俾出童羖三爵不识矧敢多又

幽王与其下相尚以酒至有以不醉为耻而强使醉者故告之曰夫饮酒则必有醉者有否者为醉者之不善也是以既为之监复为之史以伺察之而乃反以不醉为耻哉盖亦勿从而谓之使皆醉而益怠焉可也故告其醉者使慎其言语告其不醉者使勿从醉之言羖未有童者也俾出童羖深戒之也苟人知所以自戒则虽三爵而有不敢者况又其多哉

賔之初筵五章章十四句

鱼藻刺幽王也

鱼在在藻有颁其首王在在镐岂乐饮酒

鱼何在亦在藻耳其所依者至薄也然其首颁然而大自以为安不知人得而取之也今王亦在镐耳寡恩无助天下将有图之者而饮酒自乐恬于危亡之祸亦如是鱼也毛氏因在镐之言故序此诗为思武王以在藻颁首为鱼得其性盖不识鱼之在藻之有危意也

鱼在在藻有莘其尾王在在镐饮酒乐岂

莘长貌也

鱼在在藻依于其蒲王在在镐有那其居

那安也

鱼藻三章章四句

采菽刺幽王也

采菽采菽筐之筥之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又何予之衮及黼

采菽以为藿物至防而用至薄矣然犹设筐筥以待之而况诸侯乎故先王于其来也锡之以车马重之以衣服不敢忽也衮衣而衮龙也黼白黑杂也

觱沸槛泉言采其芹君子来朝言观其旂其旂淠淠鸾声嘒嘒载骖载驷君子所届

觱沸泉始冽也槛泉正出也觱沸之清泉吾将采其芹君子之来朝吾将观其旂徒视其旂之淠淠而徐也其鸾之嘒嘒而和也吾以是知其有礼矣是以驾而往迎之于其所至言无所不礼也驾者既服而三之曰骖四之曰驷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彼交匪纾天子所予乐只君子天子命之乐只君子福禄申之

赤芾蔽膝也邪幅偪也所以自偪束也纾缓也君子之所以自敕而交于人者如此则天子从而予之矣是以锡之命而申之以福禄

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乐只君子万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从

殿镇也平平辩治也从由也柞之枝其叶尚无不蓬蓬者而况于天子殿邦之诸侯而可以无福禄乎诸侯而有福禄然后能辩治以左右王室矣故曰亦是率从

泛泛杨舟绋纚维之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乐只君子福禄膍之优哉游哉亦是戾矣

绋繂也纚緌也葵揆也膍厚也杨舟泛泛而无所定绋纚可以维而止之天下之诸侯抚之则懐弃之则去亦如舟之无定耳古之明王揆其所欲而厚之以福禄则无不至者今幽王安于佚乐而忽遗之则是亦戾王而已无复懐者矣

采菽五章章八句

角弓父兄刺幽王也

骍骍角弓翩其反矣兄弟婚姻无胥逺矣

弓之张也骍骍其调利挽之而体节皆应及其防也翩然而反节自为处其势无以相及譬之如兄弟婚姻亲之则合而疏之则离是以告之使无相逺也

尔之逺矣民胥然矣尔之教矣民胥效矣

上之所为下必有甚者故此诗言幽王之世王族怨望相病亦无有善者

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瘉

绰绰寛也裕饶也瘉病也

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让至于已斯亡

民之相怨也以一方而已未甞以自反也受爵而不让者知尤之矣而至于己则忘其非此所谓一方也

老马反为驹不顾其后如食宜饇如酌孔取

饇饱也孔空也老马必惫其驹必强老马不自谓老而任驹之任后将不胜而不顾譬如小人而任贤者之事不畏其后之不克也故告之曰譬如食者必以其宜为饱之节譬如酌者必以其空为取之节食而不以其腹之所宜止则病酌而不以其空之所容止则溢受爵而不以其量者亦犹是也

母教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犹小人与属

猱猨属也附木桴也猱之升木不教而能矣涂之涂附不力而坚矣王族之属王不强而亲矣特患徽犹之不立无以来之耳

雨雪瀌瀌见晛曰消莫肯下遗式居屡骄

晛日气也遗予也雨雪之瀌瀌盛也见日而消矣王族之相怨毒王苟有意绥之亦释然解矣今王曽莫予之居于其上而屡骄焉而何以化彼哉

雨雪浮浮见晛曰流如蛮如髦我是用忧

蛮南蛮也髦西夷也言王之视王族如蛮髦之不相及也

角弓八章章四句

菀柳刺幽王也

有菀者柳不尚息焉上帝甚蹈无自昵焉俾予靖之后予极焉

菀茂也蹈动也昵近也靖治也极诛也君子之愿庇于王譬如行道之人无不庶几息于茂柳者徒以幽王暴虐神所不予天意动矣故相戒以无自昵近今虽使我为治后将诛我不可知也

有菀者柳不尚愒焉上帝甚蹈无自瘵焉俾予靖之后予迈焉

愒息也瘵病也迈行也行则放也

有鸟髙飞亦傅于天彼人之心于何其臻曷予靖之居以凶矜

鸟之髙飞亦傅于天则止今王之心不知其所至曽飞鸟之不若也曷为使我治之而居我以凶危之地哉矜危也

菀柳三章章六句

诗集传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卷十四      宋 苏辙 撰

都人士之什     小雅

都人士周人刺衣服无常也

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

都美也都人士士之有美人之行者也周忠信也

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彼君子女绸直如髪我不见兮我心不説

台夫湏也其皮可以为笠缁撮缁布冠也君子女女之有君子之行者也髪之为物疏密如一而本末无异有常之至也

彼都人士充耳琇实彼君子女谓之尹吉我不见兮我心苑结

充耳瑱也琇美石也实塞也吉姞也春秋传曰姞吉人也尹氏姞氏周室昏姻之旧姓也人之见是女者皆以为尹姞之女言其知礼也苑积也

彼都人士垂带而厉彼君子女卷髪如虿我不见兮言从之迈

厉带之垂者也虿螫虫也其尾上卷

匪伊垂之带则有余匪伊卷之髪则有旟我不见兮云何盱矣

旟也盱病也带由其自余而垂之髪由其自而卷之言古之为容者亦从其自然而非强之也

都人士五章章六句

采绿刺怨旷也

终朝采绿不盈一匊予髪曲局薄言归沐

绿王刍也局卷也王刍易得之菜终朝采之而不盈匊意不在所采也妇人夫不在无容饰故曰予髪曲局矣庶几君子之归而沐之言其知怨思而已不知义也

终朝采蓝不盈一襜五日为期六日不詹

蓝染草也衣之前蔽曰襜詹至也五日为期六日不至而怨之言非所当怨也

之子于狩言韔其弓之子于钓言纶之绳

纶钓缴也田渔君子之所有事而妇人不与也今也狩则欲为之韔弓钓则欲为之纶绳言无节也

其钓维何维鲂及鱮维鲂及鱮薄言观者

此章言其悦之无己故咏歌其钓之所获于其获也又将从而观之

采绿四章章四句

黍苖刺幽王也

芃芃黍苖隂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

宣王国申伯于谢使召公往营之召公之劳行者犹隂雨之膏黍苖哀今不能而思之也

我任我辇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

召公之营谢民有负任者有挽辇者有将车者有牵傍牛者凡行者皆集于谢则召公告之以归矣言不久役也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云归处

五百人为旅五旅为师春秋传曰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天子之卿视诸侯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寜

土治曰平水治曰清

黍苖五章章四句

隰桑刺幽王也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君子之在下譬如桑之生于隰其长阿然其盛难然见者无不悦之故曰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沃柔也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徳音孔胶

幽黑色也胶固也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苟吾心诚爱之君子岂逺我而不告哉苟吾心诚藏之何日而忘之哉吾之所以忘之心不藏也君子之所以不告吾不爱也

隰桑四章章四句

白华周人刺幽后也

幽后襃姒也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逺俾我独兮

白华野菅也已沤则为菅取白华而沤之又束以白茅焉言表里无不洁也今申后之脩如此幽王逺之而近襃姒使独居焉何哉

英英白云露彼菅茅天歩艰难之子不犹

天歩王者之所履也犹图也菅茅之为洁也至矣其生也白云露之其所受以为质可知也已有人如此而王独弃之曾不图天歩之艰难非此人莫与共之也

滮池北流浸彼稻田啸歌伤懐念彼硕人

滮流貌也丰镐之间其水北流水之性未有不流于东南者也水流于东南则其所及者逺逆流而北则其所能浸者稻田而已不及逺矣王者推其亲亲之恩自王后始其下将无不防泽者今反其常而爱襃姒故恩止于一人而下无所赖矣是以君子啸歌伤懐而念硕人硕人申后也

樵彼桑薪卬烘于煁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桑薪薪之善者也卬我也烘燎也煁烓灶所以炤也薪之善者当以为防而反以为炤譬如申后之贤不获偶王而弃于外也

鼔钟于宫声闻于外念子懆懆视我迈迈

鼓钟于宫外未有不闻者幽王内有嫡庶之乱而求外之不闻难矣君子之念王懆懆其忧而王视之迈迈其不顾言无悛心也

有鹙在梁有鹤在林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鹙秃鹙也鹙鹤皆以鱼为食然鹤之于鹙清浊则有间矣今鹙在梁而鹤在林鹙则饱而鹤则饥矣幽王进襃姒而黜申后譬之如养鹙而弃鹤也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之子无良二三其徳

鸟之雄者右掩左其雌左掩右言隂阳之相下物无不然王曽是之不若也

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之子之逺俾我疷兮

扁卑貌也疷病也石之施于履者乘石也石之扁然下者可施于履之卑而不可施于贵譬如人之贱者可以为妾而不可以为后言物各有所施之不可改也

白华八章章四句

緜蛮防臣刺乱也

緜蛮黄鸟止于丘阿道之云逺我劳如何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緜蛮小鸟貌也黄鸟之止于丘飞行饮食无不托焉而丘未尝有厌防臣附于公卿出使于外奈何曽不饮食教载之哉

緜蛮黄鸟止于丘隅岂敢惮行畏不能趋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緜蛮黄鸟止于丘侧岂敢惮行畏不能极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极至也

緜蛮三章章八句

瓠叶大夫刺幽王也

幡幡瓠叶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

古之君子不以菲薄废礼虽瓠叶之防犹将采而烹之以为饮食之菹伤今幽王虽有牲牢饩而不肯用也

有兔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

有兔斯首言一兔也献主人酌賔也

有兔斯首燔之炙之君子有酒酌言酢之

酢賔酌主人也

有兔斯首燔之炮之君子有酒酌言醻之

醻主人既卒酢爵复酌賔也

瓠叶四章章四句

渐渐之石下国刺幽王也

渐渐之石维其髙矣山川悠逺维其劳矣武人东征不皇朝矣

渐渐髙峻也幽王之乱下国背叛王将以力征服之而不得故告之曰渐渐之石而欲以力平之乎吾见其髙而已不可平也山川之悠逺而欲以行尽之乎吾见其劳而已不可尽也今诸侯背叛而欲以武人征之吾亦见其益乱而已不暇使之朝也孔子曰逺人不服则脩文徳以来之逺人可以徳懐而不可以力胜武人非所以来之也

渐渐之石维其卒矣山川悠逺曷其没矣武人东征不皇出矣

卒崔嵬也没尽也出出之于乱也

有豕白蹢烝渉波矣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武人东征不皇它矣

蹢蹄也豕四蹢白曰骇白蹢豕之尤躁疾者也烝进也毕噣也豕之性好水而毕之性好雨豕驯则居陆骇则渉水故豕之进而渉波人之过也毕得月则雨月不至则否故毕之至于滂沱月之过也譬之诸侯好乱而王又以武临之是以惧而深谋阻兵以自救势之相激其乱遂连而不解故曰武人东征不遑他矣夫使武人征之而尚何暇及其他哉盖亦知诛之而已此乱之所以益甚也

渐渐之石三章章六句

苕之华大夫闵时也

苕之华芸其黄矣心之忧矣维其伤矣

苕陵苕也其华紫赤而繁将落则黄言周室之衰如是华也

苕之华其叶青青知我如此不如无生

言华已尽矣徒见其叶耳

牂羊坟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鲜可以饱

牂羊牝羊也坟大也罶曲梁也曲梁寡妇之笱也牂羊坟首言无是道也三星在罶言不能久也人可以食鲜可以饱言无暇及饱也

苕之华三章章四句

何草不黄下国刺幽王也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

嵗暮草黄矣而行者不息言久役也

何草不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独为匪民

草黄极则久役而弃其室家曰矜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有芃者狐率彼幽草有栈之车行彼周道

芃小貌也栈车役车也车之行道如狐之循草无有止期也

何草不黄四章章四句

诗集传巻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卷十五      宋 苏辙 撰

文王之什     大雅

文王文王受命作周也

文王在位五十年其始也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商其政行于西南而不及扵东北其后虞芮质成于周文王伐黎而戡之东北咸集诗曰商之孙子其丽不亿上帝既命侯于周服文王于是受命称王九年而崩书曰诞膺天命维九年大统未集此所谓受命作周也然学者或言武王克商而称王文王之世纣犹在上则王号无所施之予以为不然文王之治西南诸侯之大者也故犹可以事人及其行于四方则天子之事也虽欲复为诸侯而不可得矣是以即其实而称王纣虽未服而天下去之其所以为王之实亦亡矣故文王之得此名也以其有此实也纣之失此名也以其无此实也空名虽存而众不予其存无损于周之称王而其亡不为益矣是以文王之世置而不问至于武王纣日长恶不悛于是与诸侯观政于商以为纣将改欤则固将释之释之非复以周事之矣存之而已若其不改则将伐之伐之非以成周之王也为不忍民之久于涂炭而已不然岂文王独能事纣而武王不能哉从世俗之説必将有一人受其非者此不可不辩也

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命不时文王陟降在帝左右

文王之在民上其徳上昭于天盖周之有国数百千嵗也至是始受命以有天下君子曰周之徳岂不显而帝命岂不时哉文王行事常若升降在帝左右者盖圣人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与天如一故也诗于天人之际多以陟降言之

亹亹文王令闻不已陈锡哉周侯文王孙子文王孙子本支百世凡周之士不显亦世

亹亹勉也哉载也侯维也文王维不専利而布陈之以与人人思载之是以立于天下者未有非其子孙也文王之子孙适为天子而庶为诸侯其祚无不百世者是何故也凡周之士虽其不显者犹莫不世而况其显者乎士犹且获世而况文王之子孙乎此所谓陈锡载周也厉王之世荣夷公以専利为卿士芮良夫谏曰夫利百物之所生而天地之所载也而或専之其害多矣大雅曰陈锡载周是不布利而惧难乎故能载周以至于今此之谓也

世之不显厥犹翼翼思皇多士生此王国王国克生维周之桢济济多士文王以寜

皇大也桢榦也士之不显者犹且翼翼不忘敬也而况其显者乎言士未有不可用者也是以文王思大获多士以为周之榦言无所不容也无所不容此文王之所以安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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