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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读诗质疑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6 分钟 · 21 / 46

会员可开白话

见风栢舟篇之下

防有鹊巢谗贼也宣公多信谗君子惧焉

防有鹊巢卭有防苕谁侜予美心焉忉忉

兴也 毛传防邑也卭止也 郑笺防美也 陆氏曰苕苕饶也 毛传侜张诳也 程氏曰予美心所贤者也 陆氏曰忉忉也

欧阳氏曰谗言惑人非一言一日之致必由积累而成如鹊巢之渐积搆成又如苕华之蔓引牵连将及我也 程氏曰侜诪张迂廻也诬罔人者必迂曲以致其恶

中唐有甓卭有防鹝谁侜予美心焉惕惕

兴也 毛传中中庭也唐堂涂也甓瓴甋也鹝绶草也 程氏曰惕惧也

欧阳氏曰中堂有甓非一甓也亦以积累而成绶草杂众色成文犹多言交织而成惑也

防有鹊巢二章章四句

虞惇按集注此男女有私而或间之之辞葢朱子于惧谗之诗则皆以为淫风矣子贡传申公説泄冶被谗内子之而作亦未有明据鹊巢防苕毛郑取兴之义殊未安今从欧阳氏予美不指宣公而云心所贤者程氏之説也

月出刺好色也在位不好徳而説美色焉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紏兮劳心悄兮

兴也 毛传皎月光也 朱注佼人美人也 毛传僚好貎 朱注窈幽逺也紏愁结也 孔疏悄黙也 虞惇曰皎月光洁也皓月光白也神女赋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 朱注安得见之以舒窈紏之情乎是以为之劳心而悄然也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

兴也 孔疏懰好貎 朱注懮受思也 王氏曰慅不安而骚动也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惨五经文字作懆上去通韵】

兴也 苏氏曰燎明也 朱注夭绍紏紧之意 王氏曰惨不舒而幽愁也

月出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毛传舒迟也窈紏舒之姿也今从朱

株林刺灵公也淫乎夏姬驱驰而往朝夕不休息焉虞惇按春秋传夏姬郑穆公之女嫁于陈大夫夏御叔灵公与其大夫孔寜仪行父通焉泄冶諌不聴而杀之后卒为其子徴舒所弑明年楚庄王入陈杀徴舒

胡为乎株林从夏南匪适株林从夏南

赋也 毛传株林夏氏邑也夏南夏徴舒也 郑笺徴舒字子南

朱注淫乎夏姬不可言也以从其子言之诗人之忠厚也

驾我乗马説于株野乗我乗驹朝食于株

赋也 朱注説舎也 郑笺或説舎焉或朝食焉责之也

吕氏曰国人问灵公胡为乎株林而从夏南乎诗人则为之隐曰公非适株林从夏南乃他有所适耳然而驾我乗马则舎于株矣乗我乗驹则食于株矣虽欲为之隐不可得也 朱氏曰卫之乱至墙有茨而极于是有狄入衞之祸陈之乱至株林而极于是有楚入陈之祸此之谓女戎

株林二章章四句

泽陂刺时也言灵公君臣淫于其国男女相説忧思感伤焉

王氏曰东门之枌宛丘之应也泽陂株林之应也许氏曰月出男子思妇人也泽陂妇人思男子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陂古音波】

兴也 毛传陂泽障也蒲水草荷芙蕖也自目曰涕自鼻曰泗

蘓氏曰思而不得见故忧伤涕泗也 严氏曰寤而觉寐而寝更无他事但忧伤涕泣而已鄙之也

彼泽之陂有蒲与蕑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

兴也 毛传蕑兰也 朱注卷鬓发之美也 毛传悁悁犹悒悒也

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兴也 毛传菡萏荷华也俨矜庄貎 朱注辗转伏枕卧而不寐思之深且久也

吕氏曰变风始于鸡鸣终于泽陂凡一百二十八篇而男女夫妇之诗四十有九抑何多耶曰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男女者三纲之本万事之先也正风之所以为正者举其正者以劝之也变风之所以为变者举其不正者以戒之也道之升降时之治乱俗之污隆民之死生胥于是乎在録之烦悉篇之重复亦何疑哉 苏氏曰诗止于陈灵何也古之説者曰王泽竭而诗不作是不然予以为陈灵之后天下未尝无诗而仲尼有所不取也盍亦尝原诗之所为作者乎诗者发于思虑之不能自已而无与乎王泽之存亡也世之盛也其人亲被王泽之纯其心和乐而不流于是焉发而为诗则其诗无有不善今之正诗是也及其衰也有所忧愁愤怒不得其平淫佚放荡不合于礼者矣而犹知复反于正故其为诗也乱而不荡则今之变诗是也及其大亡也怨君而思叛越礼而忘反则其诗逺义而无所归向由是观之天下未尝一日无诗而仲尼有所不取也故曰变风发乎情止乎礼义发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礼义先王之泽也先王之泽尚存而民之邪心未胜则犹有取焉以为变诗及其邪心大行礼义消亡其诗淫而无度不复可取故诗止于陈灵而非天下之无诗也有诗而不可以训焉耳

泽陂三章章六句

虞惇按郑笺蒲以喻男之情性荷以喻女之容体又改蕑为莲莲以喻女之言信又云以陂中二物兴者喻淫风由同姓生皆曲説也毛以伤如之何为伤无礼亦非是

陈国十篇二十六章百二十四句

读诗质疑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十三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郑谱曰桧者古髙辛氏火正祝融之墟在禹贡豫州外方之北荥陂之南居溱洧之间祝融氏名黎其后八姓唯妘姓桧者处其地焉其国北邻于虢周夷王厉王之时桧公不务政事而好絜衣服大夫去之桧之变风始作 苏氏曰周衰桧为郑桓公所灭其世次防不传故其作诗之时世不可得而知也 顾氏曰膝薛之无诗微也虢桧皆为郑灭而虢独无诗陈蔡皆列春秋之防盟而蔡独无诗有司失其传尔 虞惇曰桧灭于西周之终天下无王也曹灭于春秋之终天下无霸也乱极则思治故终之以豳

羔裘大夫以道去其君也国小而迫君不用道好絜其衣服逍遥游燕而不能自强于政治故作是诗也

羔裘逍遥狐裘以朝岂不尔思劳心忉忉

赋也 苏氏曰缁衣羔裘诸侯之朝服锦衣狐裘其朝天子之服也桧君以朝服燕而以朝天子之服朝许氏曰服其服尸其位而已 毛传国无政令使

我心劳

范氏曰所事唯在衣服之间则其怠于政治可知矣此贤人所以去也夫臣之事君言不用而去之不得已也其心岂舎君哉故之而伤悼也

羔裘翺翔狐裘在堂岂不尔思我心伤

赋也 毛传堂公堂也

羔裘如膏曰出有曜岂不尔思中心是悼

赋也 孔疏如膏光泽也

严氏曰凡人忧劳戒惧则不暇于外饰禹恶衣文王卑服衞文大布之衣是也桧君絜其衣服逍遥暇豫而一无所为是偷安嵗月坐而待亡也能无中心之悼哉

羔裘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毛传狐裘不言色玉藻狐裘黄衣以裼之又曰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又曰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是狐裘非一色也于礼狐白裘最贵故为朝天子之服郑笺云大蜡而息民则有黄衣狐裘桧君以朝服燕祭服朝今云锦衣狐裘朝天子之服者从苏氏説也

素冠刺不能三年也

郑笺丧礼子为父父卒为母皆三年

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

赋也 毛传庶幸也素冠练冠也棘急也 朱注丧事欲其总总尔哀遽之状也 毛传栾栾瘠貎慱慱劳也 郑笺不得见是人也

孔疏礼三年之丧至朞而练至祥乃除练后常服此冠故为练冠也 张氏曰不能三年至期而除则未始用练冠 郑笺时人皆解缓无三年之恩于其父母而废其丧礼故觊幸一见素冠急于哀戚之人形貎栾栾然膄瘠也 辅氏曰庶见素冠而继之以棘人栾栾言服与情之相称也不然服于外而忘于内则亦何以为哉

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

赋也 毛传素冠故素衣 朱注同归者爱慕之辞也

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

赋也 朱注韠蔽膝也以韦为之冕服谓之韨其余曰韠韠从裳色素衣素裳则素韠矣蕴结思之不解也 钱氏曰如一守而不变也

毛传子夏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衎衎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夫子曰君子也闵子骞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切切而哀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过也夫子曰君子也子路曰敢问何谓也夫子曰子夏哀已尽能引而致之于礼故曰君子也闵子骞哀未尽能自割以礼故曰君子也夫三年之丧贤者之所轻不肖者之所勉

素冠三章章三句

虞惇按毛以素冠为练冠郑以素冠为大祥之冠王肃孙毓皆以笺説为长而朱子从之惟东莱读诗记则从毛今按宰我谓钻遂改火期可已矣公孙丑曰为期之丧犹愈于己乎大抵不能三年者皆服一嵗服唯其不能三年是以嗟伤不见既练之冠若除丧之缟冠虽使短丧其除丧亦必服之不必庶见之也若云丧礼始终无韠遂以三章素韠为疑则二章之素衣于礼亦无文礼朝服缁衣素裳无素衣既衣可从裳则韠亦可从裳不必援丧服小记为难也故今仍从毛二章与子同归毛以为归已之家郑以为归彼之家观其居处説皆太拘今不取

隰有苌楚疾恣也国人疾其君之淫恣而思无情欲者也

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

毛传兴也苌楚铫弋也猗傩柔顺也夭少也 严氏曰沃沃生意盛也

吕氏曰苌楚枝条柔弱至于长而牵蔓葢如人之多欲者矣反思始茁其牙未有牵蔓之时生意沃然可爱此所谓赤子之心也此桧君未有知识未有室家之时也曰无知无家无室者葢疾其君之多欲故其辞过而激

苏氏曰君子幸其少而柔和不乐其有知而恣也

隰有苌楚猗傩其华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家

兴也 毛传家室家也

隰有苌楚猗傩其实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室

兴也

隰有苌楚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乐子之无知郑云知匹也非是陆玑草木疏云苌楚其枝茎弱过一尺引蔓于草上而郑云始生正直及其长大不妄寻蔓草木亦非也朱注政烦赋重人不堪其苦叹不如草木之无知葢本申培説也又云子指苌楚也苌楚可言无知不得言无家室有狐之之子注亦即指狐狐无衣裳苌楚无家室説皆未可通今取吕氏説

匪风思周道也国小政乱及祸难而思周道焉

匪风发兮匪车偈兮顾瞻周道中心怛兮

虞惇曰兴也 毛传发飘风也偈疾驱也 朱注周道适周之道也 毛传怛伤也

苏氏曰匪风也而发发然匪车也而偈偈然言恶政之及民也 严氏曰反顾昔曰周道之盛心自伤怛伤今而思古也 汉书王吉传诗云匪风发兮匪车偈兮説曰是非古之风也发发者是非古之车也偈偈者葢伤之也

匪风飘兮匪车嘌兮顾瞻周道中心吊兮【平上去通韵】兴也 毛传廻风曰飘嘌无节度也吊伤也

谁能亨鱼溉之釡鬵谁将西归懐之好音

兴也 毛传溉涤也鬵釡属 郑笺桧在周之东朱注谁能亨鱼乎有则我愿为之溉其釡鬵谁将西归乎有则我愿慰之以好音 吕氏曰言有能兴周道者则已将归之也 程氏曰鱼人所欲善政人所思 毛传亨鱼烦则碎治民烦则散知亨鱼则知治民矣 吕氏曰匪风下泉思周道之诗独作于曹桧何也曰政出天子则强不陵弱各得其所政出诸侯则徴发之烦共亿之困侵伐之暴唯小国偏受其害所以睠懐宗周为独切也战国时房喜谓韩王曰大国恶有天子而小国利之以此二诗騐之益信匪风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匪风发兮匪车偈兮毛公与汉书王吉传正相合集注过于简防遂失取兴之义今叅用苏氏毛公亨鱼之説亦非诗本义而意防殊妙故附録之

桧国四篇十二章四十五句

读诗质疑卷十三

<经部,诗类,读诗质疑>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十四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郑谱曰曹者禹贡兖州陶丘之北地名周武王既定天下封弟叔振铎于曹今曰济隂定陶是也其封域在雷夏菏泽之野昔尧尝游成阳死而葬焉舜渔于雷泽民俗始化其遗风重厚多君子务稼穑薄衣食以致畜积夹于鲁衞之间又寡于患难末时富而无敎乃更骄侈十一世当周惠王时政衰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曹之变风始作

蜉蝣刺奢也昭公国小而迫无法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将无所依焉

严氏曰奢则国必敝刺奢而言衣裳楚楚者举一端也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毛传兴也蜉蝣渠畧也朝生夕死楚楚鲜明貎郑笺昭公之朝其羣臣皆小人也徒整饰其衣裳不知死亡之无日如渠畧然 朱注此喻人之玩细娱而忘逺虑者也 吕氏曰贤者忧其君之将亡曰傥无所依其于我归处乎 严氏曰见当时在位无一可依仗者葢惨然以亡国为忧也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服蒲北反】兴也 朱注采采华饰也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説

兴也 孔疏掘阅掘地而出形容鲜阅也 郑笺麻衣深衣也诸侯朝则朝服夕则深衣 毛传如雪鲜絜也 郑笺説舎息也

吕氏曰曹君方修絜衣服志气扬扬而贤者已悯之如亡国丧家之人可哀也哉

蜉蝣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诗以蜉蝣之羽兴衣裳之楚楚而朱注则全篇皆指蜉蝣似于于我归处未可通也毛传蜉蝣犹有羽翼以自修饰则似反以昭公不能修饰衣服为不如蜉蝣失诗意矣今从笺

候人刺近小人也共公逺君子而近小人焉

彼候人兮何戈与祋彼其之子三百赤芾

虞惇曰赋也 毛传候人道路送迎賔客者何揭也祋殳也 朱注之子指小人也 毛传芾韠也一命緼芾黝珩再命赤芾黝珩三命赤芾葱珩大夫以上赤芾乗轩

孔疏贤者之官不过候人是逺君子也服赤芾者三百人是近小人也诸侯之制大夫五人今三百赤芾爱小人过度也 春秋传晋文公入曹数之以其不用僖负羁而乗轩者三百人也且曰献状

维鹈在梁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

兴也 毛传鹈洿泽水鸟也 苏氏曰梁鱼梁 严氏曰鹈之在梁犹小人在髙位也

维鹈在梁不濡其咮彼其之子不遂其媾【顾氏诗本音咮古音注媾古音故】

兴也 毛传咮喙也媾厚也 张氏曰不称其宠厚也

荟兮蔚兮南山朝隮婉兮娈兮季女斯饥【荟蔚婉娈一句中自为韵】

比也 毛传荟蔚云兴貎隮升也婉少貎娈好貎苏氏曰小人朋党相援并进于朝如山之升云荟蔚而上君子守道困穷于下如幼弱之女虽有饥寒之患而婉娈自保不妄从人季女者无求于人而人之所当求也

候人四章章四句

虞惇按彼候人兮二句正言曹君之用小人而朱子以为兴非也维鹈在梁毛传误不遂其媾季女斯饥郑笺误今俱正之 又按唐太学博士施士丏説诗云梁人取鱼梁也鹈自合求鱼不合于人梁上取其鱼譬之人自无善事攘人之美者如鹈在人梁上也此説见朱子韩昌黎集注附载之

鸤鸠刺不壹也在位无君子用心之不壹也

虞惇按诗意言君子用心之壹而序云刺不壹者刺曹之无此君子也

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

兴也 毛传鸤鸠秸鞠也 孔疏如结心不放也毛传鸤鸠之养其子朝从上下暮从下上平均如一也君子执义一则用心固 陈氏曰君子动容貎斯逺暴慢正顔色斯近信出辞气斯逺鄙倍其见于威仪动作之间者有常度矣岂故为是拘拘者哉葢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由其威仪一于外而其心之如结于内者从可知也 説苑尸鸠之所以养七子者一心也君子之所以理万物者一仪也

鸤鸠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帯伊丝其帯伊丝其弁伊骐

兴也 毛传在梅飞在梅也 郑笺帯大帯也大帯用素丝有杂色饰焉 毛传弁皮弁也骐骐文也朱注言有常度不差忒也

孔疏鸤鸠在桑而子异木者子自飞去母常不移也苏氏曰帯伊丝矣而弁不骐则为充于下而不充

于上上下有一不充则不一矣君子之行无不充足故周旋反复视之如一夫无一不然者一之至也徳未充而求其一不可得也既充矣而求其有一不然亦不可得也

鸤鸠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

兴也 朱注忒差也 朱氏曰由其身之修故化有以行于国

鸤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

兴也 郑笺能长人则人欲其夀考 朱氏曰由其国之治故福有以裕于身

苏氏曰鸤鸠在桑而已其子则不可常也以其爱之宜其无所不从然而从其在梅则失其在棘从其在棘则失其在榛是以居一以俟之而无不及者此得一之要也

鸤鸠四章章六句

下泉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忧而思明王贤伯也

严氏曰郑之褰裳思大国之见正齐桓未霸也曹共之时晋文霸矣襄王命之为侯伯而下泉顾思明王贤霸何耶文之于曹执其君分其田以私憾而欲甘心焉后乃仅以货免文寜能帖曹乎下泉愧木矣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忾我寤叹念彼周京【隔句韵】虞惇曰比也 毛传冽寒也下泉泉下流也 朱注苞丛生也 毛传稂童梁也 许氏曰忾太息也孔疏周京周之京师也

朱注寒泉下浸苞稂见伤喻王室陵迟小国困也孔疏念周京者思古明王也有明王则无此困矣

冽彼下泉浸彼苞萧忾我寤叹念彼京周

比也 毛传萧蒿也 朱注京周犹周京也

冽彼下泉浸彼苞蓍忾我寤叹念彼京师

比也 朱注蓍筮草也 孔疏京大师众也公羊传天子之居必以大众言之

芃芃黍苗隂雨膏之四国有王郇伯劳之

兴也 毛传芃芃美貎 孔疏有王有从王之事也毛传郇伯郇侯也 郑笺文王之后为周伯治诸

侯有功 孔疏劳者以恩徳劳来之伤今之不然也毛传诸侯有事二伯述职

钱氏曰明王在上四国共禀一尊又有方伯以时廵省之隂雨之膏非下泉之冽也黍苗之芃非苞稂之浸也此周京之所以盛也 孔丛子孔子曰于下泉见乱世之思明君也 程氏易传曰剥上九诸阳消剥已尽独上九一爻尚存如硕大之果不见食将有复生之理上九亦变则纯隂矣然阳无可尽之理变于上则生于下无间可容息也隂道极盛其乱可知乱极自当思治故众心愿戴于君子君子得舆也诗匪风下泉所以居变风之终也 陈氏曰乱极而不治变极而不正则天理灭人道絶矣圣人于变风之极系之以思治之诗以示循环之理言乱之可治变之可正也 吕氏曰匪风下泉虽皆思周道之诗然匪风作于东迁之前此一时也下泉作于齐桓之后此又一时也 王氏曰桧亡东迁之始也曹亡春秋之终也夫子删诗系曹桧于国风之后桧之卒章曰思周道也伤天下之无王也曹之卒章曰思治也伤天下之无伯也

下泉四章章四句

虞惇按苞稂之稂郑改为凉正义云草木见有名凉者未知郑何据也四国有王朱云四国既有王矣语意殊晦今从旧

曹国四篇十五章六十八句

读诗质疑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十五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郑谱曰豳者后稷之曾孙曰公刘者自邰而出所徙戎狄之地名今属右扶风栒邑公刘以夏后太康时失其官守窜于此地犹修后稷之业勤恤爱民民咸归之而国成焉其封域在禹贡雍州岐山之地原隰之野至商之末世太王避戎狄之难而入处于岐阳民又归之公刘之出太王之入皆能守后稷之教不失其徳成王之时周公避流言之难出居东都二年思公刘太王居豳之职忧念民事至苦之功以比序已志后成王迎而反之摄政致太平其出入也一徳不回纯似于公刘太王之所为太师大述其志主意于豳公之事故别其诗以为豳国变风焉 朱注虞夏之际弃为后稷而封于邰及夏之衰弃稷弗务弃子不窋用失其官自窜于戎狄之间不窋生鞠陶鞠陶生公刘自邰居豳复修后稷之业民以富实周之王业自此兴十世而太王徙居岐山之阳十二世而文王受天命十三世而武王遂为天子武王崩成王幼不能践阼周公以冢宰摄政乃述后稷公刘之化作诗以戒成王谓之豳风后人又取周公所作及凡为周公而作之诗附焉 春秋传呉季札观周乐为之歌豳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滛其周公之东乎汉书地理志昔后稷封斄公刘处豳太王徙文王作丰武王治镐其民有先王遗风好稼穑务本业故豳诗言农桑衣食之本甚备 文中子程元问曰敢问豳风何风也文中子曰变风也元曰周公之际亦有变风乎曰君臣相诮其能正乎成王终疑则风遂变矣非周公至诚其孰能卒正之哉元曰居变风之末何也曰夷王以下变风不复正矣夫子盖伤之也故终之以豳风言变之可正也唯周公能之故系之以正变而正危而克扶终始不失其本其唯周公乎系之豳逺矣哉 孔防此逺论豳公为诸侯之政不美王业之本不得入周召之正风又非美刺成王不得入成王之正雅周公王朝卿士不得专名一国进退既无所系因其上陈豳公故为豳之变风防鸮以下不陈豳事亦系豳者七月是周公之事既为豳风防鸮以下亦周公之事尊周公使专一国故并为豳风也 蘓氏曰七月之诗言后稷公刘勤劳民事致王业之艰难文武受命功未及究而没成王尚幼恐其不能承以坠先公之功是以周公当国而终成之故七月者道周公之所以当国而不辞也周公之所以当国而不辞者重王业之艰难也然是诗言豳公而已不及于周公故谓之豳而以周公之诗附之夫豳公之诗一国之风也周公之诗一人之事也以为皆非天下之政是故得为风而不得为雅也 范氏曰豳居风雅之间何也风之所为终而雅之所为始也变风终于曹思明王贤霸之不可得于是次之以豳反之于周公而后至于鹿鸣言周之所以盛者由周公也 朱氏曰豳不先二南尊文王也不继二南豳先岐后也不与王风相属兴衰非其类也文王致治周公反正十五国风以是始终之尊周公与文王等矣 刘氏曰公刘之诗言政事也七月之诗言风俗也故一为雅一为风

七月陈王业也周公遭变故陈后稷先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也

朱注周公以成王未知稼穑之艰难故陈后稷公刘风化之所由使瞽蒙朝夕讽诵以教之 眞氏曰周家以农事开国成王幼冲周公作诗使瞽蒙歌之庻几王知小民之依不敢康寜盖与无逸同一意也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嵗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畞田畯至喜【火古音毁后并同火衣平上通一韵发烈褐嵗去入通一韵耜趾子畞喜一韵此章凡三韵】赋也 朱注七月斗建申之月夏七月也 苏氏曰此诗凡言月者夏正也言日者周正也 毛传流下也火大火心星也 朱氏曰火星中而寒暑退以六月之昏加于正南午位当东西之中至七月之昏则下而西流矣 毛传九月霜始降妇功成可以授冬衣矣一之日者十之余也 孔防一之日斗建子周正月也二之日斗建丑殷正月也 朱注变月言日是月之日也 毛传觱发风寒也栗烈气寒也 郑笺褐毛布卒终也 孔防三之日斗建寅夏正月也于于也耜田器也月令季冬命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孟春天子躬耕帝籍豳土晚寒温亦晚三之日于是始修耒耜也四之日斗建夘夏二月也 毛传举趾举足而耕也馌馈也 朱注少壮在田其老者率妇子往馈也 毛传田畯田大夫也 欧阳氏曰喜者喜其勤农乐业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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