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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读诗质疑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6 分钟 · 25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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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得贤未必益于治失贤未必趋于乱是以贤者渐致疎弃间有勉强与贤者共享其乐亦不能久故惟至诚而后贤者归之

南有嘉鱼四章章四句

虞惇按南有樛木朱注云此兴之取义者翩翩者鵻注云此兴之全不取义者诗无不取义之兴朱子説未敢从也注又云此亦因所荐之物而道逹主人乐宾之意按南有樛木翩翩者鵻恐未必皆所荐之物故亦未敢从南有嘉鱼注云嘉鱼出沔南之丙穴虽本太冲三都赋然此恐只是嘉羙之义故郑笺云南方水中有善鱼严粲亦云下文樛木非木名则嘉鱼亦非鱼名也君子有酒笺云君子斥时在位者按鳬鹥序太平之君子笺以君子为成王则此序太平之君子亦当指成王诗谱亦云南有嘉鱼以下周公成王时诗也故今从邱氏説云

崇丘万物得极其髙大也

南山有防乐得贤也得贤则能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

朱注此亦燕飨通用之乐

南山有防北山有莱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夀无期

兴也 毛传防夫湏也莱草名 郑笺君子贤人也严氏曰无期无穷期也

欧阳氏曰髙山多草木犹大国多贤才 虞惇曰乐只君子以下皆称颂贤者之辞所谓羙其徳而祝其夀也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夀无疆

兴也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徳音不已

兴也 郑笺不已长见称颂也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乐只君子遐不眉夀乐只君子徳音是茂【茂音耄】

兴也 郑笺遐远也 毛传眉夀秀眉也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乐只君子遐不黄耉乐只君子保艾尔后【耉古音矩后并同后音户】

兴也 毛传枸枳枸也楰鼠梓也 孔疏黄老人髪白复黄也 孙氏曰耉面冻梨色如浮垢也 毛传保安艾养也

严氏曰多举草木之名喻贤者之多而皆有用也曹氏曰凡此皆可用之材成王能得之以为用兼收并蓄巨细不遗国家頼之是以基本坚固事业光华治安彊盛名誉福禄传之无穷是可乐也

南山有台五章章六句

虞惇按鱼丽以下诸诗朱子皆以为燕飨通用之乐是矣而皆以为无所取义之兴则殊不然如此诗南山有台以序乐得贤之义求之则意味亲切而深厚若云无所取义便成赘语矣郑笺云人君得贤则广大坚固如南山之有基趾此又别生枝节非诗本义陆佃埤雅更以台莱桑杨杞李栲杻之属逐物取义则又矫朱子而失之穿凿诗人未必如是之繁碎也邦家之基万夀无期皆指贤人而言诸家以序有为邦家立太平之基句遂以为称颂得贤之效其实非也今正之

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

郑笺由庚崇丘由仪三篇者乡饮酒燕礼亦用焉曰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防笙由仪亦遭世乱而亡之燕礼又有升歌鹿鸣下管新宫新宫亦诗篇名也辞义皆亡无以知其篇第之处

蓼萧泽及四海也

郑笺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 严氏曰蓼萧湛露彤皆天子诸侯燕飨之乐歌湛露彤天子燕诸侯蓼萧则诸侯答天子也 虞惇按诗以蓼萧零露为兴正言天子泽及诸侯而诗序辨以为臆説浅妄者非也

蓼彼萧斯零露湑兮旣见君子我心写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写古音湑后并同】

兴也 毛传蓼长大貌萧蒿也 严氏曰诸侯以萧草自喻君臣之辞也 曹氏曰湑润泽貌 郑笺君子天子也 毛传写输写也 朱注誉声闻也处安乐也 蘓氏曰诸侯来朝天子推恩以接之无所不及如零露之于萧然故其既见天子也莫不思尽其心之所有以告之天子又申之以燕礼及其燕也极其笑语之乐而无间 严氏曰接之以温厚故下情喜悦称颂天子谓宜有誉有处也有誉则得其名有处则保其位大荣大安也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其德不爽夀考不忘

兴也 毛传瀼瀼露蕃貌龙宠也 孔疏为天子宠遇光荣也 毛传爽差也

吕氏曰德施之普使远近大小亲疎各称其分莫不满足所谓不爽也 虞惇曰皆诸侯颂羙天子之辞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徳夀岂

兴也 毛传泥泥霑濡也 郑笺孔甚也 毛传岂乐弟易也 蘓氏曰兄弟同姓诸侯也

严氏曰孔燕燕礼盛也盛燕而又岂弟情文俱至也吕氏曰自同姓亲者言之四海诸侯咸在其中矣

李氏曰天子于诸侯无不亲睦宜其有令善之德夀而且乐也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万福攸同

兴也 毛传浓浓厚貌鞗辔也革辔首也冲冲垂饰貌 朱注和鸾皆铃也 毛传在轼曰和在衡曰鸾郑笺攸所也 朱注同聚也

郑笺诸侯燕见天子天子必乗车迎于门故云然孔疏乘是车服屈己之尊降接卑贱恩遇若是故宜万福归聚之 贾谊新书曰言动以纪度则万福之所聚也

蓼萧四章章六句

虞惇按朱注诸侯朝于天子天子与之燕以示慈惠故歌此诗按下篇湛露乃天子燕诸侯之诗此诗则诸侯颂羙天子也注以君子为诸侯者非是今从郑蓼彼萧斯郑以为四夷之长亦太拘严氏説得之

湛露天子燕诸侯也

春秋传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 虞惇按周礼大宗伯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宾客上公三飨三食三燕侯伯二飨再食再燕子男一飨一食一燕传曰飨以训共俭燕以示慈惠 申公説天子燕同姓诸侯之诗

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厌厌夜饮不醉无归

兴也 毛传湛湛露盛貌阳日也晞干也厌厌安也夜饮私燕也

欧阳氏曰湛湛之露润霑于物非至曙则不干厌厌之饮恩被于诸侯非至醉则不止举其燕私殷勤之意见天子恩礼诸侯之厚也 郑笺燕饮之礼宵则两阶及庭门皆设大烛焉 毛传宗子将有事则族人皆侍不醉而出是不亲也醉而不出是渫宗也虞惇按燕礼君曰无不醉宾及卿大夫皆对曰诺敢不醉所谓不醉无归也

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厌厌夜饮在宗载考

兴也 毛传丰茂也夜饮必于宗室 朱注盖路寝之属也 郑笺载则考成也

欧阳氏曰露之被草如王恩之被诸侯 严氏曰燕礼膳宰具官馔于寝东注寝路寝也草茂则得露多夜饮在路寝而成礼受恩优渥也 郑笺同姓诸侯则成之于庶姓其让之则止 范氏曰王者天下之宗诸侯之所主也在宗载考礼成而恩洽也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显允君子莫不令徳

兴也 孔疏显明允信也 朱注君子诸侯为宾者也 蘓氏曰露之在草也如将不胜其在木也则能任之矣将言其无不醉故以豊草言之将言其醉而不乱故以杞棘言之 朱注令德者饮多而不乱德足以将之也

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椅古于戈反离音罗仪音俄】

兴也 毛传离离垂也

蘓氏曰桐椅虽实繁而枝不披君子虽饮酒至醉而终之以礼 孔疏言蕴借自持威仪不至醉乱 曽氏曰前言厌厌夜饮后言令徳令仪虽过三爵亦可谓不继以淫矣 黄氏曰上之所以防下者愈寛而下之所以自防者愈严君有余恩臣有余敬也湛露四章章四句

虞惇按郑氏以二章有在宗载考之文遂以二章为燕同姓三章为燕庶姓卒章为燕二王后皆衍説也湛湛露斯郑谓露之在物使柯叶低垂喻诸侯似醉之貌匪阳不晞谓天子赐爵貌变肃敬似露之见日而晞亦为穿凿今不取又许氏云此诗皆无义兴一章以匪不二字兴下不无二字二章两在字相应为兴皆无取义盖自兴不取义之説行而六义尽亡故录欧阳氏苏氏之说以正之

南陔之什十篇其六篇亡其四篇十七章八十六句

读诗质疑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十八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彤弓之什

彤弓天子锡有功诸侯也

朱注此天子燕有功诸侯而赐以弓矢之乐歌春秋传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注忾恨怒也觉明也谓诸侯有四夷之功王赐之弓矢又为歌彤弓以明报功宴乐 郑笺凡诸侯赐弓矢然后专征伐 吕氏曰所谓专征者如四夷入边臣子簒弑不容待报者其他则九伐之法大司马所职非诸侯得专也与后世强臣拜表輙行者异矣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賔中心贶之钟鼓旣设一朝飨之【平上去通韵】

赋也 毛传彤弓朱弓也以讲徳习射弨弛貌 李氏曰言语辞 毛传贶赐也 郑笺大饮宾曰飨朝早朝也

王氏曰受言藏之者工成而献王王受而藏之以待赐也 吕氏曰是赐也非以为仪也出于中心而非勉强也功之大者情必厚情之厚者赐必多赐之多者仪必盛所谓本末情文无所不称也 刘氏曰行庆赏必与神人共之故行飨礼于庙 孔疏周语王飨有体荐燕有折俎公当飨卿当燕燕或至夜而飨行于朝礼成而罢故以一朝言之左传郑伯飨赵孟礼终乃燕是飨不终日也 吕氏曰受言藏之言其重也中心贶之言其诚也一朝飨之言其速也后世视府藏为己私分至有以武库兵赐弄臣者则与受言藏之者异矣赏赐非出于利诱则廹于事势至有朝赐铁劵而暮屠戮者则与中心贶之者异矣屯膏吝赏功臣解体至有刻印刓不忍予者则与一朝飨之者异矣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賔中心喜之钟鼓旣设一朝右之【右音以上去通韵】

赋也 王氏曰载抗之也 毛传右劝也 孔疏设飨礼以劝其功也 郑笺右之者主人献之宾受爵奠于荐右旣祭俎乃席末坐卒爵之谓也

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宾中心好之钟鼓旣设一朝醻之【平去通韵】

赋也 毛传櫜韬也醻报也 郑笺饮酒之礼主人献賔賔酢主人主人又酌自饮而遂酌以饮宾谓之醻醻犹厚也

孔丛子孔子曰于彤弓见有功之必报也

彤弓三章章六句

虞惇按受言藏之郑笺云言者王防命也王赐朱弓必策其功以命之受出藏之乃反入也是以受之为诸侯受之旣言诸侯受之而后言我有嘉賔中心贶之似于文势不顺故不从而受言之言亦不作策命解右之醻之毛郑小异今两载其説按礼飨以训恭俭爵盈而不饮未必有酬酢之文则似毛传尤长也

菁菁者莪乐育材也君子能长育人材则天下喜乐之矣

郑笺乐育材者歌乐人君敎学国人秀士选士俊士造士进士养之以渐至于官之 欧阳氏曰育材之道博矣人之才性不一善育材者因其性而养成之或敎于学或敎于官劝以爵禄厉以名节使人人各极其所能焉 朱氏曰先王盛时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其制见于周官孟子与夫礼记汉儒之説者皆不同也若其敎之以孝弟忠信诗书礼乐养其良知良能之善以俟其成徳而赖其用则意未尝不同故孟子曰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此所谓长育人材者能如是则天下喜乐之也 陈氏曰小雅二十二诗皆因其事而歌之也菁菁者莪之诗则宜何歌其天子行礼于学校燕饮而歌之欤

申公説天子燕賔兴之士歌此诗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旣见君子乐且有仪

虞惇曰比也 毛传菁菁盛貌莪萝蒿也中阿阿中也大陵曰阿 孔疏君子君也

韩氏曰君子能长育人材若大陵之长育微草能使之菁然盛也 郑笺旣见君子者官爵之而得见也严氏曰见此能育材之君子则莫不喜乐而有威

仪也喜乐见良心之兴起有仪见善敎之作成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旣见君子我心则喜

比也 毛传中沚沚中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旣见君子锡我百朋

比也 毛传中陵陵中也 郑笺锡赐也古者货贝五贝为朋百朋言得禄多也

韩氏曰言君子既长育人材又当爵命之赐之厚禄以宠贵之云尔 王氏曰厚之以禄则士之材成矣乐其成吾才而又能用我也岂特为厚禄乎哉

泛泛杨舟载沉载浮旣见君子我心则休

比也 毛传杨木为舟 孔疏载则也 虞惇曰则沉则浮言唯才是用也 孔疏休美也

郑笺喻人君用人文亦用武亦用于人之才无所废韩氏曰若此则天下之心美之也

菁菁者莪四章章四句

虞惇按集注以此为燕饮宾客之诗不主育材之説故于旣见君子锡我百朋载沉载浮我心则休皆与旧説异今以毛郑为主而叅用韩文公上宰相书惟首章乐且有仪从严氏诗缉不从郑载沉载浮毛郑以载为载物之载而孔氏正之今从之

六月宣王北伐也鹿鸣废则和乐缺矣四牡废则君臣缺矣皇皇者华废则忠信缺矣棠棣废则兄弟缺矣伐木废则朋友缺矣天保废则福禄缺矣采薇废则征伐缺矣出车废则功力缺矣枤杜废则师众缺矣鱼丽废则法度缺矣南陔废则孝友缺矣白华废则廉耻缺矣华黍废则蓄积缺矣由庚废则隂阳失其道理矣南有嘉鱼废则贤者不安下不得其所矣崇防废则万物不遂矣南山有台废则为国之基队矣由仪废则万物失其道理矣蓼萧废则防泽乖矣湛露废则万国离矣彤弓废则诸夏衰矣菁菁者莪废则无礼仪矣小雅尽废则四夷交侵中国微矣郑笺六月言周室微而复兴美宣王之北伐也朱注成康旣没周室寖衰八世而厉王胡暴虐周人逐之出居于彘玁狁内侵逼近京邑王崩子宣王靖即位命尹吉甫帅师伐之有功而归诗人作歌以序其事 申公説尹吉甫帅师征玁狁史籕美之 朱氏曰成康既没文武之政侵寻弛壊至于夷厉而小雅尽废矣盖其人亡其政息虽钟鼓筦之声未废而其实不举则无所施之所谓废也宣王中兴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北伐南征以复文武之境土故序诗者详记其所由废兴者如此以发其端而小雅之见于经者于是变矣 苏氏曰宣王之诗而不免于变何也曰周之兴也积仁行义数百年至于文武风俗纯备是以其诗发而为正诗自成康以来周室不竞至幽厉而大壊其败亦数百年其蓄之也亦厚矣是以其诗不复其旧而谓之变夫自其正而之乎变其败之也甚难其间必有幽厉大乱之君为之而后能自其变而复于正其反之也亦难茍非有后稷公刘文武积累之勤亦不能也今夫宣王之善之积者未若幽厉之变之厚也是以不免于变也 虞惇按竹书宣王五年夏六月尹吉甫帅师伐玁狁至于太原秋八月方叔帅师伐荆蛮

六月栖栖戎车旣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玁狁孔炽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栖骙饬服隔句韵急缉韵不通职顾氏曰盐铁论引此作我是用戒戒字古有入音纪力反常武既敬既戒与国韵正同】

赋也 郑笺六月建未之月盛夏出兵明其急也苏氏曰栖栖不安也 郑笺戎车革路也其等有五孔疏春官车仆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

苹车之萃轻车之萃所谓五戎也饬齐正也 朱注骙骙强貌 郑笺常服戎事之常服韦弁服 孔疏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而素裳白舄也载之者戎服当战陈时服之在道未服也 毛传炽盛也郑笺于曰匡正也王曰今汝出征玁狁以正王国之封畿也

比物四骊闲之维则维此六月旣成我服我服旣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天子【成征里子隔句韵】赋也 孔疏比齐同也 毛传物毛物也 孔疏比物者比同力之物也 苏氏曰比物而又四骊言马有余也 毛传则法也 郑笺服戎服也 朱注三十里一舍也古者吉行五十里师行三十里

孔疏夏官校人凡大事祭祀朝觐防同毛马而颁之凡军事物马而颁之毛马齐其色物马齐其力闲之者先敎战后用师也书传曰征伐必因搜狩以闲之闲之者何贯之贯之何习之是也 朱注此月之中即成我服旣成我服卽日引道不疾不徐尽舍而止应变之速从事之敏不失其常度也 郑笺王曰令女出征伐以佐助我天子之事御北狄也

四牡脩广其大有颙薄伐玁狁以奏肤公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国

赋也 毛传脩长广大也颙大貌肤大公功也严威翼敬也 郑笺共典也服事也 朱注将帅皆严敬以共武事也 范氏曰兵事莫尚于严莫先于敬共武之服者如此则足以定王国矣

玁狁匪茹整居焦获侵镐及方至于泾阳织文鸟章白斾央央元戎十乘以先启行【茹获上去通韵】

赋也 郑笺茹度整齐也 苏氏曰整居者无所惮也 毛传焦也获也周地之接于玁狁者 郑笺镐也方也皆北方地名泾阳泾水之北也织微织也毛传鸟章错革鸟为章也白斾继旐者也 曹氏曰白帛也以绛帛为斾 毛传央央鲜明貌元大也朱注戎戎车也 王氏曰军前曰启后曰殿以元戎启突敌陈之前行所谓选锋也 毛传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周曰元戎先良也 韩诗章句元戎兵车也谓车缦轮马被甲衡轭之上尽有劒防名曰陷军之车所以冐突先启敌家之行伍也

朱注玁狁不自度量深入为宼是以建旌旗选锋鋭声其罪而致讨焉直而壮律而臧有不战战必胜矣

戎车旣安如轾如轩四牡旣佶旣佶且闲薄伐玁狁至于太原文武吉甫万邦为宪【平去通韵】

赋也 朱注轾车之覆而前也轩车之却而后也毛传戎车之安从后视之如轾从前视之如轩然后适调也佶壮健貌 孔疏闲习也 朱注太原地名亦曰大卤 毛传文武有文有武吉甫尹吉甫也郑笺时大将也 毛传宪法也 王氏曰非文无以附众非武无以威敌能文能武则万邦以为法也朱注至太原者逐出之而已不穷追也先王治戎狄之法如此 汉书严尤传曰当周宣王时玁狁内侵至于泾阳命将征之尽境而还其视戎狄之侵譬犹蟁蝱之螫之而已 虞惇按困学记闻后汉书西域传穆王西征犬戎迁戎于太原夷王衰弱荒服不朝乃命虢公率师伐太原而戎至于俞泉宣王遣兵伐太原戎不克盖自穆王迁戎而太原为戎居宣王仅能驱之出境而已其后料民太原而戎患益深驯至骊山之祸其端自穆王迁戎始

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炰鼈脍鲤侯谁在矣张仲孝友【乆音儿友音以】

赋也 毛传祉福也御进也侯维也张仲贤臣也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友

郑笺吉甫伐玁狁而归王以燕礼乐之则欢喜矣又多受赏赐也王以吉甫逺从镐地来又日月长乆今饮之酒进其诸友防旧者与俱饮又加珍美之馔所以极劝也 陈氏曰于诸友之中维谁在矣独举其孝友之贤者曰张仲 朱注举与燕者之贤所以贤吉甫而善是燕也 毛传宣王使文武之臣征伐而与孝友之臣处内 范氏曰朝廷心腹也戎狄四支也孝友之臣日纳王于善而敦厚之然后戎狄可攘外患可除矣 王氏曰吉甫为将于外而内无忠顺之臣与之同志辅王耳目而迪其心则妨功害能之人至矣妨功害能之人至则若吉甫者其身之不阅何暇议胜敌哉 汉书刘向疏曰吉甫之归周厚赐之其诗曰来归自镐我行永久千里之镐犹以为逺六月六章章八句

虞惇按王肃述毛云宣王亲伐玁狁出镐京而还使吉甫迫伐追逐至于太原王基云六月命吉甫采芑命方叔江汉命召公惟常武宣王亲征王基郑之徒也今考诗意郑説为长故首章载是常服从郑不从毛侵镐及方王肃云镐镐京也而王基驳之孙毓以笺义为长顔师古注汉书亦云镐非豊镐之镐故今亦从郑栖栖之义与简阅不相配今从苏

采芑宣王南征也

孔疏宣王命方叔南征蛮荆之国 陈氏曰南征北伐二诗皆班师时作北伐其初用兵也南征则北方已服中国麤定方叔乘北伐之威以临蛮荆也下篇车攻则中兴之功成矣 申公説宣王命方叔征荆荆人来归史籕美之 虞惇按郑语史伯曰当成周者南有荆蛮注云芈姓之蛮鬻融之后也后汉书南蛮传槃瓠其后滋蔓今长沙武陵蛮是也周世党众弥盛宣王中兴乃命方叔南伐蛮方诗人所谓蛮荆来威也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亩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率止乘其四骐四骐翼翼路车有奭簟茀鱼服钩膺鞗革【此章三句一韵芑止田千隔句韵】兴也 毛传芑菜也田一岁曰菑二岁曰新田三岁曰畬方叔卿士受命而为将也涖临也 朱注司马法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又二十五人将重车在后凡百人其车三千法当三十万人盖极言其盛也 毛传师众干扞也 朱注试肄习也毛传翼翼壮健貌 苏氏曰路车金路也 毛传奭赤貌 孔疏簟茀以方文竹簟之席为车蔽也钩膺马娄颔有钩而在膺有樊有缨也樊马大带缨鞅也程氏曰采芑于新田菑亩皆地力方盛处 毛传宣王能新美天下之士然后用之 李氏曰田必治而后菜可食士必练而后战可用 苏氏曰将采芑者于何取之其必于新田菑亩而后得之方其治田也则劳而及其采芑也则佚故宣王南征则亦使方叔治其军而后用之方叔之治军也陈其军马试其众以扞敌之法又亲以身率之士之从之者皆知爱之故美其车马之盛服饰之美也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中乡方叔涖止其车三千旂旐央央方叔率止约軧错衡八鸾玱玱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玱葱珩【衡珩古户卽反后并同此亦三句一韵衡玱皇珩又自为韵】

兴也 苏氏曰中乡民居在焉其田尤治 郑笺交龙为旂蛇为旐 朱注约束也 毛传軧长毂之軧也朱而约之错衡文衡也 朱注铃在镳曰鸾四马则八鸾 毛传玱玱声也 朱注命服天子所命之服也 毛传朱芾黄朱芾也皇犹煌煌也玱珩声也葱苍也 朱注珩佩首横玉也 孔疏三命赤芾葱珩

程氏曰其行也受服章之尊美言付之重 严氏曰方叔威名素着又贵谋贱战以王师临小丑故雍容闲暇如此

鴥彼飞隼其飞戾天亦集爰止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率止钲人伐鼓陈师鞠旅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隼古之水反后并同此亦三句一韵隼止与止试韵天干隔句韵前二章后六句一韵此章后六句分两韵鼔旅渊阗又自为韵】

兴也 毛传鴥疾飞貌 郑笺隼鹞属急疾之鸟也毛传戾至也 郑笺爰于也 孔疏钲铙也 毛

传伐击也钲以静之鼓以动之 郑笺钲也鼓也各有人焉钲人伐鼓互文也二千五百人为师五百人为旅 毛传鞠告也 郑笺将战陈其师旅誓告之陈师告旅亦互文 毛传渊渊鼓声也 郑笺振止旅众也春秋传出曰治兵入曰振旅 董氏曰阗阗众行声也

郑笺鸟飞而至天喻士卒劲勇能深攻入敌也集于其所止喻士卒湏命乃行也三称其车三千者重师也 孔疏钲人伐鼓未战而阅军也陈师鞠旅将战而申告也伐鼓渊渊当战而作气也至战止将归又振旅伐鼓阗阗然凡军进退皆鼓动钲止 严氏曰方进师而卽振旅蛮夷望风畏服不待战也 苏氏曰方叔之南征先治其兵旣众且治而蛮荆遂服故诗人详其治兵而畧其出兵上二章言军容车服之盛此章陈师未战而振旅下章乃言其胜敌也

蠢尔蛮荆大邦为讐方叔元老克壮其犹方叔率止执讯防丑戎车啴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玁狁蛮荆来威【此章上六句两句一韵亦平上通韵下六句三句一韵啴焞又自为韵】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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