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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读诗质疑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6 分钟 · 28 / 46

会员可开白话

于仇讐茍毛公诚改诗第则他师将不肯信而韩诗之次与毛诗合此足以明其非厉王也 逸斋曰窃尝因是而详考之诗十月辛卯日有食之验之唐厯在幽王六年一也百川沸腾山冡崒崩稽之史记幽王二年山川皆震二也雨无正言周宗既灭指赫赫宗周褒姒烕之之事三也小旻言谋夫孔多发言盈庭谓七子之徒若厉王监谤道路以目安有孔多盈庭之刺四也小宛言念昔先人有懐二人先人谓宣王二人谓文武若厉王先人则夷王也安能懐文武之事五也 虞惇按竹书纪年幽王元年锡皇父命二年泾渭洛竭岐山崩三年王嬖褒姒冬大震雷四年夏六月陨霜五年王世子宜臼奔申皇父作都于向六年冬十月辛卯朔日有食之其事与此诗及正月之诗皆合其为幽王诗无疑也 申公说幽王之时天变见于上地变动于下而奸臣乱政于外嬖妾败徳于内大夫忧乱亡之将至作是诗

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

赋也 朱注十月夏正建亥之月也 毛传交日月之交会也丑恶也 朱注微亏也 郑笺月则有亏此日而亏非其常

毛传月臣道日君道郑笺日月交会而日食隂侵阳臣侵君之象君臣失道灾害将起故下民亦甚可哀 孔疏日食者月食之也何休曰不言月食之者其形不可得而睹故疑言日有食之也厯家为日月交会之法大率以百七十三日有奇为限然日月行天道有表里若月先在里依限而食者多若月先在表虽依限而食者少杜预见其参差乃云日月动物虽行度有大量不能不少盈缩故有虽交会而不食者或有频交而食者惟正阳之月君子忌之苏氏曰日食天变之大者也然正阳之月古尤忌之夏之四月为纯阳故谓之正月十月为纯隂疑其无阳故谓之阳月纯阳而食阳弱之甚也纯隂而食隂壮之甚也交日月之交会也交当朔则日食然亦有交而不食者交而食阳微而隂乘之也交而不食阳盛而隂不能掩也故日食君子丑之大变既见君子知国之将亡国亡则民被其患是以哀之也 朱注厯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左旋于地一昼一夜则其行一周而又过一度日月皆右行于天一昼一夜则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故日一嵗而一周天月二十九日有奇而一周天又逐及于日而与之会一嵗凡十二会方会则月光都尽而为晦已会则月光复苏而为朔朔后晦前各十五日日月相对则月光正满而为望晦朔而日月之合东西同度南北同道则月揜日而日为之食望而日月之对同度同道则月亢日而月为之食是皆有常度矣然王者修徳行政用贤去奸能使阳盛足以胜隂隂衰不能侵阳则日月之行虽或当食而月常避日故其迟速髙下必有参差而不正相合不正相对者所以当食而不食也若国无政不用善使臣子背君父妾妇乘其夫小人陵君子夷狄侵中国则隂盛阳微当食必食虽曰行有常度而实为非常之变矣是以圣人于春秋每食必书而诗人亦以为丑也

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

赋也 毛传行道度也不用之者谓相干犯也朱注月不避日失其道也所以然者以四方无善政天子不用善人也 王氏曰月食非其常也然比日食则以阳侵隂犹为常也 李氏曰春秋日食三十六月食则未尝书也岂月未尝食耶亦以为常故也许氏曰于何不臧者未知有何不善之应也 春

秋传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诗所谓此日而食于何不臧何也对曰不善政之谓也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故政不可不慎也

震电不宁不令百川沸腾山冡崒崩髙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憯莫惩【令力震反与电韵集注叶腾崩非是】

赋也 毛传震电貌震雷也 朱注令善也毛传沸出腾乘也山顶曰冡 郑笺崒崔嵬也 朱注髙岸崩陷故为谷深谷填塞故为陵

郑笺雷电过常天下不安政教不善之徴也百川沸出相乘陵由贵小人也山顶崔嵬者崩君道壊也林谷易位君子居下小人处上也变异如此祸乱方至哀今在位之人何曽无以道徳消止之 朱注是宜恐惧修省改纪其政而幽王曽莫之惩也董仲舒曰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出灾异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以此见天心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也 孔疏按推度灾曰百川沸腾众隂进山冡崒崩人无仰髙岸为谷贤者退深谷为陵小临大

皇父卿士番维司徒家伯维宰仲允膳夫棸子内史蹶维趣马楀维师氏艳妻煽方处【隔句韵平上通韵】赋也 郑笺皇父家伯仲允皆字也番棸蹶楀皆氏也 孔疏卿士六卿之外更为都官总统六官之事也 郑笺司徒掌天下土地之图人民之数冡宰掌建邦之六典皆卿也膳夫上士也掌王之饮食膳羞内史中大夫也掌爵禄废置杀生予夺之法趣马中士也掌王马之政师氏亦中大夫也掌司朝得失之事 毛传艳妻褒姒也美色曰艳 郑笺敌夫曰妻毛传煽炽也

郑笺王淫于色七子皆用嬖宠方炽之时并处位言妻党盛女谒行之甚也虽官有尊卑权宠相连朋党于朝皇父则为之端首兼擅羣职是以疾焉 王氏曰求变异所以用七子七子所以用则以艳妻煽方处故也 李氏曰羣小用事于外嬖妾蛊惑于内为之主灾变所以疉至也 许氏曰褒姒祸之本皇父罪之魁

抑此皇父岂曰不时胡为我作不即我谋彻我墙屋田卒污莱曰予不戕礼则然矣【平上通韵】

赋也 毛传时是也 朱注作动即就卒尽也 孔疏污停水也莱草秽也 郑笺戕残也

孔疏小人自矜谓举无不当皇父以亲宠封畿内既封即筑都邑令邑人居之先毁墙屋而后令迁邑人废其家业故述其情以责之 郑笺此皇父岂曰我所不为是乎言其不自知恶也 严氏曰女何为欲动我以迁徙而不先就我谋遽彻毁我墙屋使我田不获治下者污而髙者莱 郑笺反云我不残败女田业礼下供上役其道当然言文过也此皇父所筑邑人之怨辞 范氏曰前章备举朝之小人而皇父实尸之此章专言皇父专恣害及于民也 彭氏曰三代之君不敢鄙夷其民以从己之欲每有兴作谋及庶人如盘庚迁殷登进厥民而告之三代世守此道矣

皇父孔圣作都于向择三有事亶侯多藏不憗遗一老俾守我王择有车马以居徂向【平去通韵】

赋也 朱注孔甚也都大邑也周礼畿内大都方百里小都方五十里皆天子公卿所封也 毛传向邑名三有事国之三卿也亶信侯维也 郑笺憗者心不欲自强之辞也 朱注徂徃也

郑笺皇父专权足已自比圣人作都立三卿皆取聚敛之人言不知厌也 孔疏礼畿内诸侯二卿立三卿者自比列国也 陈氏曰择多藏之人以为卿惧故老在位尽出之不强留一人以保我王 郑笺又择民之富有车马者徃居向以实其邑 朱注不忠于上但知贪利以自私也 谢氏曰皇父弃旧臣耆徳而不用不留一老成以卫王室其不忠大矣平王东迁作文侯之命推原乱本亦曰罔或耆旧俊乂在厥服西周之亡实兆于此

黾勉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嚣嚣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沓背憎职竞由人

赋也 陈氏曰噂聚谈也 苏氏曰沓重复也 毛传职主也 朱注竞力也

郑笺诗人贤者见时如是自勉以从王事虽劳不敢自谓劳畏刑罚也 苏氏曰无罪犹且见谗而况敢告劳乎下民之孽非天之所为也噂噂沓沓多言相说背则相憎专力为此者人也而岂天哉 孔疏由在位信谗故民皆竞为此以相害

悠悠我里亦孔之痗四方有羡我独居忧民莫不逸我独不敢休天命不彻我不敢效我友自逸【里痗上去通韵彻屑韵逸质韵本通不必叶】

赋也 严氏曰悠悠逺也 毛传里居痗病也羡余也 朱注彻均也

王氏曰幽王之时天下病矣而我所居里则又甚病也 钱氏曰人皆饶逸我独忧劳明知天命之不均而不敢效我友之自逸所以思故里而不忍言去也毛传亲属之臣心不能已

十月之交八章章八句

虞惇按十月之交郑氏笺谓周之十月夏八月也读诗记引什方张氏云诗有夏正无周正独此诗为周正可乎汉歴幽王无八月朔食而唐厯有之议者疑其附会而为此也今从之艳妻笺作阎妻盖汉书杜钦传云然班偼伃赋云悲晨妇之作戒兮哀褒阎之为邮阎即艳也家伯维宰今本误作冡宰郑康成周礼注引此亦作维宰今从唐石经及国子监注疏本改正

雨无正大夫刺幽王也雨自上下者也众多如雨而非所以为政也

欧阳氏曰古之人于诗多不命题而篇名徃徃无义例其或有命名者则必述诗之意如巷伯常武之类是也今雨无正之名据序所言与诗絶异当阙其所疑 刘氏曰尝读韩诗有雨无极篇序云雨无极正大夫刺幽王也比毛诗篇首多雨无其极伤我稼穑八字 朱注幽王之时饥馑丧乱羣臣有去者有居者此诗乃正大夫离居之后御之臣所作也 申公说东迁之初大夫有不忠于王室者御之臣闵之而作

浩浩昊天不骏其徳降丧饥馑斩伐四国昊天疾威弗虑弗图舍彼有罪既伏其辜若此无罪沦胥以铺赋也 朱注浩浩广大貌 毛传骏长也谷不熟曰饥蔬不熟曰馑 朱注疾威犹暴怒也舍置沦陷也郑笺胥相铺徧也

苏氏曰幽王之乱民之被祸灾者无所归咎曰天实为之天之生物浩然其若无穷者奈何不长其徳既生之而又斩伐之岂天怒迅烈曽弗图虑乎彼有罪者既伏其辜矣置而弗疑可也此无罪者亦与相陷溺而无不徧何也 李氏曰无可奈何而归之于天甚其君之辞也

周宗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勚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诸侯莫肯朝夕庶曰式臧覆出为恶【夜音豫夕陌韵恶药韵顾氏分药陌之半为鱼虞之入声去入通韵】

赋也 孔疏周宗宗周也周为天下宗也 王氏曰周未灭而曰既灭者灭之形成故也 毛传戾定也郑笺正长也 王氏曰周官八职一曰正盖六官

之长上大夫也 毛传勚劳也 王氏曰三事大夫三公及其属也 钱氏曰朝朝见也夕夕见也 毛传覆反也

朱氏曰君有灭亡之兆臣有离散之心非特无与国同休戚者亦无与君同休戚者也众人去而已独留众人逸而已独劳则虽黾勉从事孰得而知之哉范氏曰公卿无在公之节列辟无尊王之礼君臣解体国将灭亡庶王之儆惧而用善乃反出为恶莫之惩焉

如何昊天辟言不信如彼行迈则靡所臻凡百君子各敬尔身胡不相畏不畏于天【平去通韵】

赋也 郑笺如何乎昊天痛而愬之也 毛传辟法也 朱注臻至也

朱注陈法度之言而不见信如人行而无所至也然凡百君子岂可以王之为恶而不敬尔身哉 王氏曰世虽昏乱君子不可以为恶自敬故也畏人故也畏天故也

戎成不退饥成不遂曽我御憯憯日瘁凡百君子莫肯用讯听言则答谮言则退【讯徐邈息瘁反此亦当作谇与墓门同答新序汉书皆作对对字入韵】

赋也 毛传戎兵遂安也御侍御也 朱注憯憯忧貌 毛传瘁病也 郑笺讯告也

孔疏兵寇已成不能御而退饥困已成不能恤而安之但我侍御小臣憯憯忧之羣臣虽知其危无肯告王者 朱注王有问而欲听其言则答之而已不敢尽言也一有谮言及已则皆退而离居莫肯夙夜朝夕于王矣其意若曰王虽不善而君臣之义岂可以若是恝乎

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维躬是瘁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处休

赋也 毛传哿可也

朱注言之忠者世之所谓不能言者也非但出诸口其身旋见困病 孔疏贤者意虽欲言言则忤物小人恶直将共害之 毛传可矣可矣世之所谓能言也巧言从俗如水转流使其身安休休然 朱注盖乱世昏主恶忠直而好谀佞类如此

维曰于仕孔棘且殆云不可使得罪于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友

赋也 毛传于徃也 郑笺棘急也

孔疏贤者在朝进退多难今曰往仕乎往仕固理也但居今之世往仕则甚急且危矣 郑笺不可使者不正不从也可使者虽不正从也 苏氏曰直道者王之所谓不可使而枉道者王之所谓可使也直道者得罪于君而枉道者见怨于友此仕之所以难也孔疏朋友之道相切以善今从君为恶故朋友怨

谓尔迁于王都曰予未有室家防思泣血无言不疾昔尔出居谁从尔作室

赋也 朱注尔指离居者防思犹癙忧也 毛传无声曰泣血

孔疏于时正大夫离居其友之在朝者思而呼之令复迁于王都去者不肯以无室家为辞 苏氏曰居者于是忧思泣血患其出言而举皆疾之无与和之者故诘之曰昔尔之去也谁为尔作室者而今以是辞我哉 毛传遭乱世义不得去思其友而不肯反者也 范氏曰君子闵周之将亡故招其在下之贤者使迁于王都以系天下之心 虞惇按此诗之作必当幽王既弑平王初迁之时故曰周宗既灭靡所止戾于是正大夫离居无肯从王而迁于东者故曰谓尔迁于王都王都者东都也王之初迁国势未宁人心未定羣臣懐私顾望莫肯出身以卫王室故曰曰予未有室家以此为辞而此大夫以大义责之欲使迁于王都以系天下之望春秋传瑕禽七姓从王王赖之而赐之骍旄之盟则当时之从王者盖无多人可知也

雨无正七章二章章十句二章章八句三章章六句

虞惇按首章浩浩昊天无所归咎之辞诗人凡言天者皆所以责王也笺云王不骏昊天之徳非诗意矣斩伐四国云诸侯更相侵伐亦衍说听言则答二句毛郑俱失之戎成不退防思泣血毛郑为得朱失之郑以此诗为刺厉王则十月之交已辨之矣首章旻天疾威郑笺作昊天唐石经亦依郑作昊天正义云上有昊天明此亦昊天三章亦云昊天俗本作旻天误也

祈父之什十篇六十四章四百三十六句

读诗质疑卷十九

<经部,诗类,读诗质疑>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二十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小旻之什

小旻大夫刺幽王也

苏氏曰小旻小宛小弁小明四诗皆以小名篇所以别其为小雅也其在大雅者谓之召旻大明独宛弁阙焉意孔子删之矣 朱注大夫以王惑于邪谋不能断以从善而作此诗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谋犹回遹何日斯沮谋臧不从不臧覆用我视谋犹亦孔之卭【平去通韵】

赋也 刘氏曰元气广大为昊天仁覆闵下为旻天毛传敷布也 郑笺犹图也 毛传回邪遹僻也郑笺沮止覆反也 毛传卭病也

虞惇曰呼旻天者不敢斥王也 郑笺谋之善者不从其不善者反用之我视王之谋为政之道亦甚病天下矣

潝潝訿訿亦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我视谋犹伊于胡底【平去通韵】

赋也 苏氏曰潝潝相和也訿訿相诋也 郑笺具俱底至也我视今之谋犹将何所至乎言必至于乱许氏曰上章言王不从善谋而用不臧此章言臣

共违善谋而信不臧也谋臧之谋指臣言谋之之谋指众人言 汉书刘向曰众小在位而从邪议潝潝相是而背君子故其诗曰潝潝訿訿亦孔之哀

我既厌不我告犹谋夫孔多是用不集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平上去通韵集字非韵熊朋来五经说云陆徳明释文从韩诗作是用不就王应麟云朱子亦作就今本仍作集】

赋也 毛传集就也 郑笺道路也

苏氏曰卜筮数故凟而不告谋者多无断而行之者故其功不成故曰谋之在多断之在独 郑笺讻讻满庭无敢决当是非任其咎责者言小人争知而让过君臣谋事如此犹不行迈而坐图逺近于道路何进于跬歩哉 毛传谋人之国国危则死之古之道也

哀哉为犹匪先民是程匪大犹是经维迩言是听维迩言是争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溃于成

赋也 孔疏先民古圣贤也 毛传程法犹道经常溃遂也

郑笺哀今君臣之谋事不用古人之法不循大道之常维浅末之言听其同者争其异者如当路筑室人与之谋路人之意不同故不得遂于成也 孔疏浅近之人不可与谋道犹路人不可与谋室

国虽靡止或圣或否民虽靡膴或哲或谋或肃或艾如彼泉流无沦胥以败【平上去通韵】

赋也 苏氏曰止定也 孔疏膴大也 朱注艾乂同治也

李氏曰国论虽未定而有或圣或否者民虽小而有哲谋肃乂者王当择而用之 黄氏曰或圣或否言不皆否者也 苏氏曰虽世乱民僻犹有贤者在焉茍能用之愚者可頼以皆济废而不用而使愚者壅之于上则相与皆败无能为矣 凌氏曰如泉流之清沦而至于浊败也 朱氏曰能别圣否则不惑邪谋矣能用哲谋肃乂则断以从善矣不然则邪谋之致败也必矣 郑笺书曰睿作圣明作哲聪作谋恭作肃从作乂诗人之意欲王敬用五事以明天道故云然

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赋也 毛传徒搏曰暴徒渉曰冯冯陵也战战恐也兢兢戒也临渊恐坠也履冰恐陷也 苏氏曰小人虑不及逺暴虎冯河之患则知避之丧国亡家之祸则莫知以为忧也故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善为国者常如是矣

小旻六章三章章八句三章章七句

虞惇按卒章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毛郑云他不敬小人之危殆也左传乐王鲋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从之杜预注云义取不敬小人亦危殆杜盖本荀子之说荀子云人不肖而不敬则是狎虎也遂引诗此章今考诗之上下文全无此意恐左氏亦断章取义耳朱注本之苏氏今从之如彼泉流今本作流泉依唐石经国子监注疏本改正

小宛大夫刺幽王也

虞惇按国语秦伯赋鸠飞韦昭注云小宛之首章也未知然否

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有懐二人

兴也 毛传宛小貌 陆氏曰鸣鸠班鸠也 苏氏曰翰羽也 孔疏明发将旦而明地开发也二人文武也

欧阳氏曰鸠虽小鸟亦翰飞而至天王不能勉强奋起曽飞鸠之不如 苏氏曰君子忧伤而念其先王缅懐文武哀其业之将坠也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克职韵职为支微之入声富方二反又音肄平去入通韵】

赋也 毛传齐正也 孔疏圣通也 毛传克胜也朱注温克蕴借自持以胜所谓不为酒困也 苏

氏曰彼昏斥幽王也 严氏曰壹专也 陈氏曰富益也 刘氏曰壹意于醉日益甚也 毛传又复也王氏曰用燕丧威仪而臣下化之天命将改大福不再故戒之使无耽乐以敬天命之无常言各则并戒其君臣也 辅氏曰昏乱于酒则必丧其威仪能敬其威仪则能敬天矣天岂在吾身外哉 严氏曰或疑饮酒小节未必系天命之去留不知荡心败徳纵欲荒政疎君子而狎近幸玩防讐而忘逺忧皆自饮酒启之禹恶防酒曰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歴观前史可监也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之【负古房以反后同】

兴也 毛传中原原中也菽藿也螟蛉桑虫也蜾蠃蒲卢也负持也 郑笺式用谷善也

郑笺菽生原中力采则得之喻王位无常家勤于徳者得之蒲卢取桑虫之子负持而去煦妪养之以成其子喻有万民不能治则能治者将得之今有教诲尔之万民用善道者亦似蒲卢将得而子也 王氏曰王者作民父母故以民为子 李氏曰此申上天命无常之意 冯氏曰法言螟蛉之子殪而逢蜾蠃祝之曰类我类我久则肖之矣

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寐无忝尔所生【令力珍反不入韵迈寐隔句韵】

兴也 毛传题视也 郑笺迈征皆行也 朱注而汝也 毛传忝辱也

郑笺则飞则鸣翼也口也不有止息 苏氏曰脊令飞鸣不能自舍君子之勤于事不舍日月者以自况也故告王宜夙夜勉厉庶防不忝其父祖 陈氏曰日兹徃矣月兹行矣日月不易得也 汉书曰士所以日夜孳孳敏行而不敢怠也辟若领飞且鸣矣徐干中论曰有进业无退功我日斯迈而月斯征

迁善不懈之谓也

交交桑扈率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谷【寡音古扈寡粟狱隔句韵】

兴也 毛传交交小貌桑扈窃脂也 朱注填瘨同病也 苏氏曰岸亦狱也 孔疏韩诗作犴郷亭之系曰犴朝廷曰狱

郑笺窃脂肉食今无肉而循啄粟失其天性也哀哉穷寡之人入于狱讼无可自救但持粟行卜求其胜负其何自而能善乎 孔疏国无善政教民被枉滥乃谓之宜在位不矜愍也 朱注言王不恤鳏寡喜陷之于刑辟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临于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赋也 毛传集木恐队也临谷恐陨也

郑笺衰乱之世贤人君子虽无罪犹恐惧 荀子曰行而拱翼非渍淖也立而俯项非系戾也偶视而先俯非恐惧也然夫士欲独修其身不以得罪于比俗之人也

小宛六章章六句

虞惇按宛彼鸣鸠毛云行小人之道责髙明之功我日斯迈而月斯征郑云王日视朝月视朝皆衍说也朱注此大夫遭乱兄弟相戒免祸之诗今从序

小弁刺幽王也太子之傅作焉

史记幽王嬖爱褒姒褒姒生子伯服太子母申侯女而为后幽王欲废申后并去太子宜臼以褒姒为后以伯服为太子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谷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罹音罗】

兴也 毛传弁乐也鸒卑居卑居雅乌也 孔疏斯语辞 毛传提提羣貌 郑笺谷养罹忧也

郑笺乐乎彼雅乌出食在野甚饱羣飞而归提提然喻凡人父子兄弟出入宫庭相与饮食亦提提然乐也 李氏曰民莫不父子相养而我独于忧是鸒斯之不如也 朱注何辜于天我罪伊何者怨而慕也

踧踧周道鞠为茂草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

赋也 毛传踧踧平易也周道周室之通道也鞠穷惄思也 孔疏捣筑也 郑笺不脱冠衣而寐曰假疢犹病也 孔疏疾首头痛也

刘氏曰昔者诸侯朝宗车辙马迹周道坦然平也今之诸侯无复来者故尽生茂草矣 朱注精神愦眊至于假寐之中不忘永叹忧之之深未老而老也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属于毛不离于里天之生我我辰安在

兴也 孔疏属连属也 朱注毛肤体之余也离丽也里心腹之间也 郑笺辰谓六物之吉凶

钱氏曰见父母之所植尚不敢不恭敬况父母乎我所瞻惟有一父他无可瞻也我所依惟有一母他无可依也 苏氏曰今父母之不我爱岂我独无所丽属乎未知我生所值之辰安在何不祥至是也

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雈苇淠淠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

兴也 孔疏菀茂也 毛传蜩蝉也嘒嘒声也漼深貌淠淠众貌

郑笺柳茂则多蝉渊深则多苇大者之旁无所不容今太子不为王所容而见放逐状如舟之流行无制之者不知终所至也 刘氏曰初犹假寐此则不遑其祸亟矣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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