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读诗质疑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6 分钟 · 45 / 46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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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此诗言既作泮宫遣将出兵以克淮夷閟宫言公子奚斯作新庙考于春秋其事皆不载世有以是疑二诗之妄者予尝辨之泮宫鲁之学也閟宫鲁之庙也自鲁先君而有之矣僖公因其旧而新之是以不见于春秋至于淮夷之功予亦疑焉然诗固有之式固尔犹淮夷卒获有所未获而欲终之则其所获尚少也自僖公至于孔子八世事之小者容有失之其大者未有不録也今此诗之言甚美而大则君臣之辞欤而孔子録之可乎曰维可之是以録之録其所可而去其所不可此孔子之所以为诗也 虞惇按先儒多以此为颂伯禽之诗以伯禽征淮夷见于书之费誓而僖公时未尝伐淮夷有功也考春秋僖公十三年从齐桓公会于咸为淮夷之病杞也十六年又从齐桓公会于淮为淮夷之病鄫也淮夷在徐州之域最近于鲁诗人因修泮宫而祝其君有平淮夷之功以继伯禽之烈诗通篇皆颂祷之辞非必实有此事也
思乐泮水薄采其芹鲁侯戾止言观其旂其旂茷茷鸾声哕哕无小无大从公于迈【旂音芹水止隔句韵】赋而兴也 毛传泮水泮宫之水也天子辟廱诸侯泮宫 郑笺芹水菜也 李氏曰茷茷飞扬也 朱注哕哕和也 郑笺迈行也
郑笺鲁人思乐僖公修泮宫之水复伯禽之法而往观之采其芹焉辟廱者筑土雝水之外圆如璧四方来观者均也泮之言半也半水者盖东西门以南通水北无也天子诸侯宫异制因形然我采水之芹见僖公来至于泮宫我则观其旂茷茷然鸾和之声哕哕然 孔疏言车服得宜行趋中节也 李氏曰国人无长幼皆从公而往见国人从公之乐也 郑笺言僖公贤君人乐见之 黄氏曰鲁人之乐泮水非乐乎泮水也乐乎僖公之贤而人材所赖以长养成就也 朱氏曰一章乐其来而至也二章乐其至而教也三章乐其教毕而燕也 孔疏鲁人作诗而自称其君为鲁侯者因其请王而作示僖公之徳为四方所则非独鲁人颂之也
思乐泮水薄采其藻鲁侯戾止其马蹻蹻其马蹻蹻其音昭昭载色载笑匪怒伊教【平上去通韵】
赋而兴也 孔疏藻水草也 毛传蹻蹻强盛也郑笺音徳音也 毛传色温润也
苏氏曰僖公之至泮宫好其顔色和其笑语未尝有所怒也教之而已 王氏曰此洪范所谓而康而色者也夫然后能教也
思乐泮水薄采其茆鲁侯戾止在泮饮酒既饮旨酒永锡难老顺彼长道屈此羣丑
赋而兴也 毛传茆鳬葵也 郑笺难老寿考也朱注长道犹大道也 毛传丑众也
孔疏鲁侯在泮召先生君子与之行饮酒之礼既饮此美酒而得其宜则天长与之以难老之福故能顺仁义之长道以屈羣众也 苏氏曰苟无其人虽有其道不能从也苟无其道虽有其众不能服也是以愿公之难老也 朱注此章以下皆颂祷之辞
穆穆鲁侯敬明其徳敬慎威仪维民之则允文允武昭假烈祖靡有不孝自求伊祜
赋也 朱注烈祖周公鲁公也 郑笺祜福也朱氏曰此章专颂僖公之徳为下服淮夷张本也
明明鲁侯克明其徳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服蒲北反馘古音国】赋也 郑笺矫矫武貌馘所格者之左耳也淑善也朱注问讯囚也 郑笺囚所虏获者
郑笺僖公能明其徳修泮宫而徳化行于是伐淮夷所以能服也既伐淮夷而反在泮宫使武臣献馘又使善听狱之吏如臯陶者献囚言所伐有功所任得其人 孔疏王制天子将出征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 司马氏曰古人受成献馘莫不在学欲其先礼义后勇力也 朱注此诗人因鲁侯之在泮而愿其有是功也 朱氏曰此下四章皆言服淮夷之事而归功于学校也
济济多士克广徳心桓桓于征狄彼东南烝烝皇皇不吴不扬不告于讻在泮献功
赋也 郑笺多士谓虎臣及如臯陶之属也 毛传桓桓威武貌 王氏曰狄逖也攘而逖之也 孔疏淮夷在鲁之东南 郑笺烝烝进也 李氏曰皇皇大也 郑笺吴哗也讻讼也无以争讼之事告于治讼之官者
朱注烝烝皇皇盛也不吴不扬肃也不告于讻师克而和不争功也 李氏曰人心为血气所使一有毫髪之利则忿而争心于是乎隘矣惟徳心克广故其征伐有逖逺淮夷之功既盛且肃未尝争讼惟在泮献功而已 孔疏美其军旅齐整又能克捷
角弓其觩束矢其搜戎车孔博徒御无斁既克淮夷孔淑不逆式固尔犹淮夷卒获
赋也 苏氏曰觩弓健貌 毛传五十矢为束 郑笺搜劲疾也 朱注博广大也 郑笺斁厌也徒行者御车者皆敬其事无厌倦也 毛传式用也 苏氏曰犹道也
苏氏曰僖公兵戎精缮士卒竞劝故能克淮夷甚顺军法而善无有违逆更勉之使益固其道庶几淮夷可尽得也
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懐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象齿大赂南金
兴也 毛传鸮恶声之鸟也黮桑实也 郑笺懐归也 李氏曰憬觉悟也 毛传琛寳也元尺二寸赂遗也南谓荆扬也 郑笺荆扬之州贡金三品郑笺鸮常恶鸣今来止于泮水之木食其桑黮为此之故故改其鸣归就我以善音喻人感于徳则化也孔疏淮夷来鲁国献其琛寳其所献之物是大
象齿又广赂我南方之金是皆修泮宫所致
泮水八章章八句
虞惇按永锡难老郑氏引王制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非是顺彼长道非道路之道屈此羣丑亦不指淮夷郑于此为误余得之
閟宫颂僖公能复周公之宇也
苏氏曰诗所谓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者人之所以愿之而其实则未能也而遂以为颂其能复周公之宇是以知此诗之序盖后世之所増而非孔氏之旧也
閟宫有侐实实枚枚赫赫姜嫄其徳不回上帝是依无灾无害弥月不迟是生后稷降之百福黍稷重穋稙穉菽麦奄有下国俾民稼穑有稷有黍有稻有秬奄有下土缵禹之绪
赋也 朱注閟深闭也 毛传先妣姜嫄之庙在周孟仲子曰是禖宫也侐清静也 苏氏曰实实巩固也 毛传枚枚砻密也先种曰稙后种曰穉 郑笺奄犹覆也 毛传绪业也
孔疏作者将美僖公追述逺祖上陈姜嫄后稷至于大王文武爰及成王封建之辞鲁公受赐之命着其所以有鲁之由 苏氏曰鲁以周公故得立姜源之庙僖公修而新之 郑笺赫赫乎显著姜嫄也其徳贞正不回邪天用是冯依之而生后稷其任之又无灾害不坼不副终十月而生子不迟晚既生后稷天又多与之福以五谷盖覆天下使民知稼穑之道民赖其功尧时洪水为灾民不粒食禹平水土后稷乃教播种于是天下大有故曰继禹之事也
后稷之孙实维大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至于文武缵大王之绪致天之届于牧之野无贰无虞上帝临女敦商之旅克咸厥功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啓尔宇为周室辅【平上通韵】
赋也 郑笺翦断也 朱注届极也 郑笺虞度也敦治旅众咸同也 毛传王成王也 郑笺叔父周公也元子伯禽也啓开也 毛传宇居也
郑笺大王自豳徙居岐阳四方之民咸归往之于是而有王迹是翦商之始 孔疏文王武王继大王之业于时商家暴虐天命已极武王乃致天之诛于牧野之地 郑笺民皆乐武王之如是故劝之无有贰心无复计度天视防女至则克胜 朱注克商之举辅佐之臣咸有功而周公亦与焉者也 郑笺故封鲁公以为周分后大开尔居为我周家之辅谓封以方七百里欲其彊于众国
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飨是宜降福既多周分皇祖亦其福女【牺古许何反宜鱼何反】
赋也 郑笺东东藩鲁国也 朱注附庸犹属城也小国不能自达于天子附于大国者也 毛传周公孙庄公子僖公也 郑笺交龙为旂 朱注耳耳柔从也 孔疏春秋错举四时也 郑笺皇皇后帝天也 毛传骍赤牺纯也 郑笺皇祖伯禽也
郑笺既告周分以封伯禽之意乃防命伯禽使为君于东加赐之以山川土田及附庸令专统之 张氏曰山川使主其祭土田使有其赋附庸使广其封金氏曰土谓城邑塲圃牧地菜地之类田谓诸侯一同之田孟子所谓周公封于鲁为方百里者是也山川附庸与凡土地周礼所谓封疆方五百里礼记所谓鲁境七百里者是也 孔疏至于今日僖公车建交龙之旂承奉宗庙祭祀所乘四马其六辔耳耳然四时无有懈怠所献所祀不有差忒 郑笺成王以周公功大命鲁郊祭天亦配之以君祖后稷其牲用赤牛纯色与天子同天亦飨之宜之多予之福 孔疏周公与伯禽亦其福女僖公矣 朱注此章以后皆言僖公致敬郊庙而神降之福国人称愿之如此也 礼记明堂位曰成王以周公有勲劳于天下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乘大路载弧防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祭统曰昔者周公旦有勲劳于天下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子孙纂之至于今不废礼运曰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 虞惇按春秋自隐桓而下未有书郊禘者至僖公八年书禘于太庙三十一年书四卜郊然则鲁之郊禘自僖公始也明堂位祭统皆汉儒所撰其言成王赐鲁公以天子礼乐盖亦未可尽信矣
秋而载尝夏而楅衡白牡骍刚牺尊将将毛炰胾羮笾豆大房万舞洋洋孝孙有庆俾尔炽而昌俾尔寿而臧保彼东方鲁邦是常不亏不崩不震不腾三寿作朋如冈如陵
赋也 郑笺载始也 朱注尝秋祭名 郑笺秋尝而言始者秋物新成尚之也 孔疏楅衡设横木于牛角以楅之为其觝触人也周礼封人凡祭饰其牛牲设其楅衡是也 朱注秋将尝而夏福衡夙戒也毛传白牡周公牲也骍刚鲁公牲也 孔疏白牡
殷牲也周公死有王礼嫌不敢与文武同鲁公诸侯无所嫌故从周制也牺尊尊为牺形也将将盛美也毛传毛炰豚也 孔疏爓去其毛而炰之封人祭
祀有毛炰之豚是也 毛传胾切肉也羮太羮铏羮也 孔疏太羮太古之羮煑肉汁不和盛之于豋铏羮肉汁之有菜和者盛之铏器故曰铏羮 毛传大房半体之俎也 孔疏足下有跗如堂房然明堂位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俎 郑笺万舞干舞也 毛传洋洋众多也 孔疏孝孙僖公也炽盛也 毛传震动腾乘也 郑笺三寿三卿也冈陵取坚固也 严氏曰有寿考之三卿与作朋友皆如冈陵之固祝其君臣同庆也 虞惇按李善文选注三寿三老也蔡邕独断曰天子事三老毛诗曰三寿作朋
公车千乘朱英緑縢二矛重弓公徒三万贝胄朱綅烝徒増増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俾尔昌而炽俾尔寿而富黄发台背寿胥与试俾尔昌而大俾尔耆而艾万有千岁眉寿无有害【弓音肱綅字不入韵】赋也 毛传千乘大国之赋也朱英矛饰也縢绳也孔疏縢约也谓约之以绳矛酋矛也 郑笺二矛
重弓备折壊也兵车之法左人持弓右人持矛中人御 朱注徒步卒也 郑笺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大国三军合三万七千五百人言三万者举成数也毛传贝胄胄贝饰也朱綅以朱綅缀之 孔疏綅线也 郑笺烝进也 毛传增増众也膺当也 孔疏楚一名荆舒其与国也 郑笺惩艾承御也 朱注僖公尝从齐桓公伐楚故以此美之 毛传黄髪台背皆寿徴也胥相也寿而相与试谓讲气力不衰倦也 郑笺眉寿秀眉亦寿徴也
苏氏曰此言僖公治其军旅缮其车甲器械以攘戎狄故其民无不欲其昌大寿考而托之以为安也孔疏司马法成方十里出革车一乘计鲁方七百里而云千乘者坊记云制国不过千乘是地虽广大以千乘为限也司马法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计千乘法当七万五千人与公徒三万之数不合礼天子六军出自六乡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周礼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家出一人是乡为一军诸侯三军亦出自三乡公徒三万者自谓乡之所出非此千乘之众也云公车千乘自谓计地出兵非彼三军之事也 苏氏曰大国之赋适满千乘苟尽用之是举国而行也故其用之也大国三军次国二军而已
泰山岩岩鲁邦所詹奄有防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莫不率从鲁侯之功
赋也 孔疏泰山鲁之望也 朱注詹瞻同 毛传防二山也 郑笺荒奄也大东极东也海邦近海之国也
朱氏曰愿其有功如此也
保有鳬绎遂荒徐宅至于海邦淮夷蛮貊及彼南夷莫不率从莫敢不诺鲁侯是若【绎宅貊韵邦又与从韵】赋也 毛传鳬绎二山也宅居也 郑笺诺应辞也毛传若顺也
苏氏曰龟防鳬绎鲁之四山其余则东南势相连属可以服从之国也
天锡公纯嘏眉寿保鲁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鲁侯燕喜令妻寿母宜大夫庶士邦国是有既多受祉黄髪儿齿
赋也 毛传常许鲁南鄙西鄙也 顾氏曰管子小匡篇反其侵地常潜盖即此常也 郑笺许许田也鲁朝宿之邑 孔疏桓元年郑伯以璧假许田 郑笺燕燕饮也 朱注令妻令善之妻寿母寿考之母也僖公娶于齐曰声姜母曰成风 郑笺有常有也孔疏儿齿齿落更生细者寿徴也
苏氏曰常许鲁之故地而未复者也此三章言僖公懐柔逺方至于淮海蛮貊之国莫不服从而愿其寿考以复鲁之侵地宜其室家臣庶以保有其所服从之国也
徂来之松新甫之栢是断是度是寻是尺松桷有舄路寝孔硕新庙奕奕奚斯所作孔曼且硕万民是若赋也 毛传徂来新甫二山也 孔疏断斩度量也毛传八尺曰寻桷榱也舄大貌路寝正寝也 郑
笺新庙姜嫄之庙也 孔疏奚斯公子鱼也 郑笺作者教防属功课章程也曼修广也
苏氏曰僖公上为神之所福内为国人之所安外为邻国之所懐于是修旧起废治其宫室寝庙以顺万民之望焉
閟宫九章五章章十七句【内第四章脱一句】二章章八句二章章十句
虞惇按此诗有周公之孙庄公之子其为颂僖公无疑而考之春秋僖公之时如所谓膺戎狄惩荆舒服淮夷荒徐宅皆无事实可据孟子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周公方且膺之则膺戎狄惩荆舒乃周公之事于僖公无与也于是説者纷纷或以此诗非孔子所録或以此为祝愿其君之辞然而周公膺之孟子之言决不为妄而诗又僖公之诗则将何从宋王文宪公柏尝言閟宫之诗盖有错简三章土田附庸之下辞气未终血脉不贯当以公车千乘以下九句接此为一章盖第一节説姜嫄后稷第二节説大王文王武王第三节説周公伯禽而公车九乘九句説戎狄是膺正与孟子之言相合以后乃叙僖公则伦序整而文义完既不害其为僖公之诗亦不妨以为伯禽之事此説最为得之王氏更欲以泰山岩岩二章移周公之孙之前元儒金履祥氏更欲以公车干乘置王曰叔父之上则篇章更置太多不若从旧之为善矣今亦不敢必以为然姑识于此 又按居常与许郑笺云常或作尝在薛之旁鲁庄公三十一年筑台于薛是欤六国时齐有孟尝君食邑于薛愚意改常为尝不免牵合以孟尝食邑于薛而云尝在薛旁尤属附会顾大韶氏引管子小匡篇反其侵地常潜为证确有明文应从之新庙奕奕朱注但云僖公所修之庙毛传以为闵公之庙今从郑笺 又按新庙奕奕奚斯所作奚斯乃作庙非作颂也而韩诗曰奚斯作鲁颂班固王延寿皆云奚斯颂鲁扬雄法言亦曰正考甫尝晞尹吉甫公子奚斯尝晞正考甫盖皆袭韩诗之误而考之不详先儒固已辨之矣 又按此诗旧分八章章至三十八句多寡不伦故朱子改分九章而云四章内有脱句今据王鲁斋所定移公车千乘九句于土田附庸之下合为一章则当分十章章句既均文义亦顺又无脱简虽毛郑复起不易斯言矣故今依周书考定武成例録王氏所分章句于后方云
鲁颂四篇二十四章二百四十三句
宋王文宪公改定鲁颂閟宫章句
閟宫有侐实实枚枚赫赫姜嫄其徳不回上帝是依无灾无害弥月不迟是生后稷降之百福黍稷重穋稙穉菽麦奄有下国俾民稼穑有稷有黍有稻有秬奄有下土缵禹之绪
后稷之孙实维大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至于文武缵大王之绪致天之届于牧之野无贰无虞上帝临女敦商之旅克咸厥功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啓尔宇为周室辅
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公车千乘朱英緑縢二矛重弓公徒三万贝胄朱綅烝徒増増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
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飨是宜降福既多周公皇祖亦其福女
秋而载尝夏而楅衡白牡骍刚牺尊将将毛炰胾羮笾豆大房万舞洋洋孝孙有庆俾尔炽而昌俾尔寿而臧保彼东方鲁邦是常
不亏不崩不震不腾三寿作朋如冈如陵俾尔昌而炽俾尔寿而富黄髪台背寿胥与试俾尔昌而大俾尔耆而艾万有千岁眉寿无有害
泰山岩岩鲁邦所詹奄有防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莫不率从鲁侯之功
保有鳬绎遂荒徐宅至于海邦淮夷蛮貊及彼南夷莫不率从莫敢不诺鲁侯是若
天锡公纯嘏眉寿保鲁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鲁侯燕喜令妻寿母宜大夫庶士邦国是有既多受祉黄髪儿齿
徂来之松新甫之栢是断是度是寻是尺松桷有舄路寝孔硕新庙奕奕奚斯所作孔曼且硕万民是若閟宫十章二章章十七句二章章十三句二章章十二句二章章八句二章章十句
读诗质疑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三十一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商颂
郑笺曰商者契所封之地有娀氏之女名简狄者吞鳦卵而生契尧之末年舜举为司徒有五教之功乃赐姓而封之世有官守十四世至汤受命伐夏桀定天下后世有中宗高宗此三王有受命中兴之功时有作诗颂之者商徳之坏武王伐纣乃以陶唐氏火正阏伯之墟封纣兄微子为宋公代武庚为商后其封域在禹贡徐州泗濵西及豫州盟猪之野自后政衰散亡商之礼乐七世至戴公时当宣王大夫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以那为首归以祀其先王孔子録诗之时得五篇而已乃列之以备三颂着为后王之义监三代之成功法莫大于是矣问者曰列国政衰则变风作宋何独无乎曰有焉乃不録之王者之后时王所客也巡守述职不陈其诗亦示无贬黜客之义又问曰周太师何由得商颂曰周用六代之乐故有之 欧阳氏曰诗始终于周而録商颂何也曰圣人之意存一颂而有三益焉大商祖之徳一也予纣之不憾二也明武王周公之心三也曷为大商祖之徳曰颂具矣曷为予纣之不憾曰悯废矣曷为明武王周公之心曰存商矣 苏氏曰商诗骏发而严厉盖商人之风俗如此 朱氏曰史记宋襄公修行仁义欲为盟主其大夫正考父美之追道契汤高宗之所以兴作商颂盖本韩诗之説诸儒多惑之者今考商颂五篇皆天子之事非宋所宜有且其辞古奥亦不类周世之文而国语闵马父之言亦与今序合韩诗太史公之説谬矣
那祀成汤也微子至于戴公其间礼乐废壊有正考甫者得商颂十二篇于周之太师以那为首
郑笺礼乐废坏者君怠于政不修祭祀朝聘养贤待宾之事有司忘其礼之仪制乐师失其声之曲折由是散亡也自正考甫至孔子之时又无七篇矣正考甫孔子之先也其祖弗甫何以有宋而授厉公 孔疏自微子至戴公凡十君戴公当宣王时世本云宋涽公生弗甫何弗甫何生宋父宋父生正考甫正考甫生孔父嘉为宋司马华督杀之而絶其世子木金父降为士木金父生祁父祁父生防叔奔鲁为防大夫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叔梁纥生仲尼则正考甫是孔子七世祖
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汤孙春假绥我思成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于赫汤孙穆穆厥声庸鼓有斁万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怿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顾予烝尝汤孙之将【猗那一句中自为韵】
赋也 毛传猗叹辞那多也 王氏曰美商之乐叹而多之也 朱注置陈也 郑笺鞉鼓鞉与鼓也孔疏鞉鼓之小者 郑笺简简和大也 毛传衎乐也 郑笺烈祖成汤也 欧阳氏曰汤孙主祭之时王也 朱注假格也 郑笺绥安也安我所思而成之谓神明来格也 王氏曰渊渊深也嘒嘒细也郑笺磬玉磬也 欧阳氏曰于赫汤孙于赫汤之孙也 毛传大钟曰庸斁斁然盛也 郑笺万舞干舞也 朱注奕奕然有次序也 朱注嘉客先代之后来助祭者也 毛传夷悦也恪敬也 苏氏曰将奉也
苏氏曰记曰商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故其祀成汤也取其所置鞉与鼓而奏之以作乐以乐其烈祖成汤而汤孙奏此乐而荐之以安我所思而成之人也于是鞉鼓管籥作于堂下其声依堂上之玉磬无相夺伦者至九献之后钟鼓交作万舞陈于庭而祭祀毕矣于时王者之后皆来助祭无不和悦者 朱注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言恭敬之道古人所行不可忘也虞惇曰言古人无不恭敬以临事故今此之祭亦不敢不恭敬也 苏氏曰汤其尚顾予烝尝哉此汤孙之所奉者庶几其顾之也 欧阳氏曰诗人述商王祀其先祖成汤美其乐舞及其助祭诸侯与其执事之臣皆由商王之能将其事也 孔疏王制曰天子赐伯子男乐则以鞉将之鞉所以节乐是乐由鞉成也学记曰鼓无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是乐之所成在于鼔也 郑笺礼记曰斋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斋三日乃见其所为斋者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旋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聼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此之谓思成 蔡氏曰所谓有其诚则有其神也 国语闵马父曰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以那为首其辑之乱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先圣王之传恭犹不敢专称曰自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
那一章二十二句
虞惇按置我鞉鼔毛郑皆以置为植谓汤既受命作濩乐改夏之制始植我鞉鼓故诗人叹美之欧阳氏驳之云鞉非植鼓乃贯而摇之则置之为植非也作乐是汤之一事鞉鼔是乐之一器诗人颂汤不应遗大而举小也汤孙奏假毛以汤孙为成汤郑以汤孙为太甲按烈祖祀中宗之诗殷武祀高宗之诗皆曰汤孙则知汤孙不独太甲也凡自太甲以下至于纣皆可称汤孙若以汤孙即成汤谓汤善为人子孙则一诗之中方以汤为烈祖又以汤为汤孙词理不伦凡欧阳氏之説俱得之矣
烈祖祀中宗也
郑笺中宗殷王太戊汤之孙也有桑谷之异惧而修徳殷道复兴故表显之号为中宗 孔疏礼王者祖有功宗有徳不毁其庙匡衡以为殷中宗周成宣王皆以时毁古文尚书説经称中宗明其庙宗而不毁贡禹説王者宗有徳庙不毁宗而复毁非尊徳之义也刘歆亦言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七者其正法数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苟有功徳则宗之故殷太甲曰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高宗宗庙皆不毁郑氏言殷六庙者据其正者而言也契为始祖汤为受命王各立其庙与亲庙四故六此六者不毁至于中兴之主有徳则宗之宗无常数故不数二宗之庙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