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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重订诗经疑问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7 分钟 · 14 / 24

会员可开白话

雨以介我黍稷以糓我士女此云黍稷稻粱农夫之庆报以介福万夀无疆正其相照应处葢此诗原美公卿祈年以致庆于农故必黍稷稻粱之丰盈然后为农夫之庆而士女之克绥也报以云者上为农祈此庆而神以是报之耳或者不察乃谓此黍稷稻粱皆赖农夫以致之是宜报以大福使之万夀无疆则直认公田是我田而赖农夫以多获而欲厚报之不知其报之者将又以何物也

介黍稷糓士女常享有年之庆便是万夀无疆非祝其年歳之多也

大田多稼既种既戒既备乃事以我覃耜俶载南畆播厥百糓既庭且硕曾孙是若

既方既皁既坚既好不稂不莠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无害我田穉田祖有神秉畀炎火

有渰萋萋兴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彼有不获穉此有不敛穧彼有遗秉此有滞穗伊寡妇之利

曾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畆田畯至喜来方禋祀以其骍黒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大田亦通公私之田而言观下雨公及私语可见种是种子戒是戒期然其间事体犹多皆须先为之备故云既种既戒既备乃事曾孙是若云者言必如是而曾孙是若也有谓曾孙于是时止力役以顺民使得尽力于田亦通

方皁坚好不是一时事葢厯数之耳

不稂不莠不使稂莠得杂其中也

螟螣蟊贼嘉禾之蠧也农夫岂不欲去之而要非人力之所及故祈田祖畀之炎火

君子无如人害曰投畀有昊农夫无如苖害曰秉畀炎火

除稂莠去四贼苖可以长矣而时雨之化不可少也故又注所于云雨

注云欲盛盛则雨多雨欲徐徐则入土四句极佳观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则知其播其获皆先公而后私矣此之谓王民之情

彼有不获穉四句总是丰盈收获之多又有此遗利以惠穷民耳要知轻重注所云云大欠脱洒

穧何以训束禾成时遭风虽实而无用江南人呼为白穧是所不敛者故曰不敛穧与不获穉相对若训作束则与把何以异

寡妇亦非无夫之老妇也书梓材曰无胥戕无胥虐至于敬寡至于属妇合由以容寡训人之寡弱妇训妇之穷独是二项若止老而无夫之寡妇则曰鳏曰孤曰独者将不可取为利耶诗在尚书之后故本此二字来杜甫哀哀寡妇诛求尽痛哭郊原何处村又本此诗来也要识得

前篇曾孙来止视其耕也此曾孙来止视其获也古先王之重农事如此

前篇是祈年之祭故云以其齐明与其牺羊葢黍稷犹未成不用以荐也此是报成之祭故云以其骍黒与其黍稷葢黍稷既成用以特荐也诗人一字不苟用如此

以享以祀以介景福言曾孙以此报成而受福之甚大也

前篇一曰农夫之庆一曰糓我士女其为农祈年亦已至矣故报以介福万夀无疆以若曽孙之心此篇一曰田祖有神一曰雨我公田其为君祈神亦已至矣故以享以祀以介景福以慰农人之愿盛时上下相祝之情葢如此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师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鞞琫有珌君子万年保其家室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

诗序云刺幽王也思古明王能爵命诸侯赏善罚恶焉若此防来岂谓泱泱之水犹昔也而盛事不复可见哉诗传云诸侯报天子也赋瞻洛较胜之克诘戎兵张皇六师古大臣每进戒于无虞之日言武备不可少弛也周天子防诸侯于东都以讲武事其知此道乎故诸侯颂美之

福禄如茨言其借安承庆宻比而无踈虞也乃御戎服以作六师是不玩于恬熙而时作其震叠其万年永固之道哉

作字下得极好太平无事之日将士皆不知兵天子一大阅而丕振其皇灵饬新其武备威不期奋而自奋是作之之道也

韎韐鞞琫皆戎餙

天子以天下为家故室曰家室邦曰家邦

福禄既同言福禄无不防聚也于斯时而韎韐鞞琫振饬威灵神气不常奋而永享其太平哉故曰君子万年保其家邦

秦并天下销兵为金人十二晋平吴之后口不言兵葢未闻瞻洛之诗也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冩兮我心冩兮是以有誉处兮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乘其四骆乘其四骆六辔沃若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诗序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禄小人在位则谗謟并进弃贤者之类絶功臣之世焉诗传天子燕诸侯也较胜之

此诗荅瞻洛当是东都讲武之时得见此诸侯也诸侯因讲武而美天子万年之固天子因祝颂而美诸侯左右之宜一时明良之歌盛矣哉

誉处者有令誉而可自处也此虗语下文维其有章而有庆见之于车马威仪之间且左右无不宜而本之中心之固有此誉处之实也此四章宜逓逓相承说

我心冩兮全是懐其德而倾冩故曰我心冩兮是以有誉处兮

之子有可以动人者故我心冩我心冩是以有誉处语意极曲折而含蕴

维其有章云者因前语之含蕴而明指之也然其有章处却见之车马威仪之间而本之中心之固有故下章又反覆申言之

有庆本有章来

乘其四骆六辔沃若若非德与之称不能有此仪也此正其有章而有庆处

左右泛泛说宜之有之总言其无不宜也维其有之是以似之总言其足于内而宜于外也

君子有之若取诸其所固有者维其有之是道其原固有于其中也二有字无二様

君子实有于内而章显于外宁不致令誉而可常处乎防到此然后见有誉处而我心冩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君子乐胥受天之祜

交交桑扈有莺其领君子乐胥万邦之屏

之屏之翰不辟为宪不戢不难受福不那

兕觥其觩防酒思柔彼交匪敖万福来求

诗序刺幽王也君臣上下动无礼文焉诗传天子燕诸侯也较胜之

诸侯来朝于京师是下交于上故以交交桑扈兴君子乐胥受天之祜泛泛说所以受祜处全在屏翰上故次云万邦之屏三章因就屏翰之可为宪处颂其受福之不那四章又本其交之匪敖者颂其福不求而自至总之则所谓受天之祐也君子乐胥受天之祜是始辞彼交匪敖万福来求是终辞

翰字与干字别翰羽翰也屏可为藩蔽者翰可为捍御者方伯连帅当一靣之寄有藩蔽捍御之任故诗人以之屏之翰言训翰为干谓所以当墙两边障土者吾不信也

之屏之翰实尽屏翰之职也故百辟为宪且收敛而慎重则其所自居者又越人一等矣故受福不那兕觥节即自其燕时言之言兕觥其觩防酒思柔其时可谓欵且洽矣彼之上交犹然秉持恭敬而匪敖则其德诚有不可及者是万福之来求也所谓乐胥受天之祜者葢如此

敖是凶德书曰无若丹朱傲记敖不可长当燕时而上交匪敖则无所不敬可知矣敬德之聚也德福之基也所以曰万福来求

何以曰防酒思柔防酒非柔而当饮防酒时燕笑语兮賔主之情以柔欵胜故防酒亦云然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乘马在廐摧之秣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

乘马在廐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

诗序刺幽王也诗传诸侯报天子也较胜之

毕之罗之非人毕罗此鸳鸯也当是鸳鸯恐毕罗之及耳观下章戢其左翼句自见

摧字何以作莝字解摧顿挫也

前二章以鸳鸯喻于飞恐毕罗之及是临事而惧在梁唯左翼之戢是未然而防后二章以乘马喻先摧而后秣是无逸乃逸既秣而复摧是虽休勿休是皆君子万年之道也故福禄宜之遐福艾之绥之不一而足以致其与也

乘马者上乘之马也其在廐也谁不思休息而刍牧之然其税驾也常驭之而不使风逸也常悬之而不使蹲坐也是谓摧之秣之休息良乆而饲之以蒭豆也饮之以水浆也又常恐其惰悬之而不令其风逸而蹲坐是谓秣之摧之此马之筋力既得休养精神又尝抖擞所以能任重而道逺也

由于飞而在梁由在梁而在廐是文章之妙处君子万年是永永乆长之道也

有頍者弁实维伊何尔酒既防尔殽既嘉岂伊异人兄弟匪他茑与女萝施于松栢未见君子忧心奕奕既见君子庶几说怿

有頍者弁实维何期尔酒既防尔殽既时岂伊异人兄弟具来茑与女萝施于松上未见君子忧心怲怲既见君子庶几有臧

有頍者弁实维在首尔酒既防尔殽既阜岂伊异人兄弟甥舅如彼雨雪先集维霰死丧无日无几相见乐酒今夕君子维宴

诗传宴亲戚也

凡燕饮洽彼此之情况兄弟亲戚其情尤不可解者故此燕先问其所与燕者始叙其所为燕者曰此我之兄弟也甥舅也然后道逹其情必其悦怿而有臧乐酒而维宴此其情意极欵洽而倾倒当与伐木常棣二篇相参防

实维伊何是问何人斯故下应兄弟匪他实维何期是问何期约故下应兄弟具来

茑萝施于松栢喻同气连枝相依附之意松上则言自根彻顶相附而无间也

单兄弟则以茑萝松栢喻而期常见之亲兼甥舅则以死生骨肉喻而圗相见之乐诗人一字不苟下孟子曰仁人之于弟也亲之欲其贵也爱之欲其富也欲常常而见之故源源而来此诗未见之忧既见之乐固仁人君子之用心也

说到死丧无日无几相见及今畅饮有不能尽其情者矣故继云乐酒今夕祈君子之维宴也

诗本皆是赋中间有兴有比成矢口之章朱子必分作三体于此篇云赋而兴又比也支离甚矣

愚亦照传注为解耳若诗序云頍弁诸公刺幽王也暴戾无亲不能宴乐同姓亲睦九族孤危将亡故作是诗实大有理葢当是时骊山之祸将作人情凛凛不保朝夕而王方且饮酒无度故族人诸公因王不宴乐同姓借以为辞而告之祸败之戒读者不觉真以为刺不宴乐同姓而已此诗之所谓可以怨者也诗缉之解甚有理不能具载

间闗车之舝兮思娈季女逝兮匪饥匪渴德音来括虽无好友式燕且喜

依彼平林有集维鷮辰彼硕女令德来教式燕且誉好尔无射

虽无防酒式饮庶几虽无嘉殽式食庶几虽无德与女式歌且舞

陟彼髙冈析其柞薪析其柞薪其叶湑兮鲜我觏尔我心冩兮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騑騑六辔如琴觏尔新昬以慰我心

诗传乐新昏也

男女之配所重在德此诗首云德音来括次云令德来教又次云虽无德与女又次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葢深喜令德之配可承宗祧而开后也礼重亲迎大明云亲迎于渭韩奕云韩侯迎止葢重此礼也车舝云云其知礼之重乎

凡来嫁之女曰季女

此德音非德之声誉乃有德之语言也观下章令德来教句自见

虽无好友作虽无他人解非是室家岂可以他人与哉礼夫妻相敬如賔友此所云葢自谦之辞耳味下章虽无防酒语意自见得

德音来括是未至而祈望之辞令德来教是已至而亲承之辞故上云式燕且喜喜其德之美也此云式燕且誉誉其德之美也

虽无防酒节重虽无德与女句正应前虽无好友句前所云是自谓之辞此所云是相谓之辞

庶几云者若曰式燕式食庶乎少见予之意云尔自惭虽无德而获令德之教不觉乐意之形故曰式歌且舞非真歌且舞也

观式歌且舞又不止喜且誉而已也

陟彼高冈节形已获良觏而冩我心髙山仰止节形已得景仰而慰我心总见令德希觏而我幸得此为配也

鲜字不宜作少字解鲜新也鲜我觏尔是倒字文法下文新字正应此鲜字或同蓼莪篇鲜民之生鲜字作鲜德之人解亦通

髙山仰止景行行止此二语所该甚广此所云葢谓有德乃吾所景仰兹幸令德之配四牡騑騑六辔如琴以来教我则吾亲迎之初心可大慰矣故接云觏尔新昏以慰我心恐非若注所云云也

凡有德之动履可徴于车马之间何彼秾矣云曷不肃雝王姬之车此云四牡騑騑六辔如琴正相类再按蓼萧美诸侯曰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亦于车马之仪节征其德之盛也

首章冀德音之来括次章幸令德之来教三章喜其德而歌舞四章五章则形容其所为喜者幸其德可景仰不负亲迎之初心也

按诗序大夫刺幽王也褒姒嫉妬无道并进谗巧败国德泽不加于民国人思得贤女以配君子故作是诗非也后妃虽无道可复娶以为配哉若以为刺亦谓后妃宜有德音宜有令德而褒姒独异于是失昏配之宜焉耳

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防极交乱四国

营营青蝇止于榛谗人防极构我二人

诗序大夫刺幽王也诗传厉王从谗大夫伤之赋青蝇

营营于饮沫之余而其矢能变白黒者青蝇也营营于利禄之防而其言能乱是非者小人也故诗以为比而戒君子之无听谗且谓其谗之罔极交乱四国之可恶焉搆我二人之可畏焉此三章皆有比兴意必以飞声谗言之相似谓首章之为比则固矣又以所止罔极之相反谓后二章之为兴则迂矣此愚谓说诗之不必分为三纬也

营营状其往来于念虑间非谓飞声之营营也世鄙蝇营狗苟者正谓此

北方藩围多用草木插成樊中有棘与榛青蝇止于樊止于棘与榛若不必恶之也然其营营往来将必入宫室汚几席驱之复来其秽恶有不可言者故以喻谗言始戒君子无信既推其防极而交乱交搆之最可恶也

首章戒王之无信谗是大槩说次章着谗之交乱四国谓其祸之必至此也三章着谗之搆我二人谓其情之必至此也此所谓谗之罔极也

变乱是非往来交搆使君臣之不相能是谓搆我二人搆二人又交乱四国之本

賔之初筵左右秩秩笾豆有楚殽核维旅酒既和防饮酒孔偕钟皷既设举醻逸逸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祈尔爵

籥舞笙鼓乐既和奏烝衎烈祖以洽百礼百礼既至有壬有林锡尔纯嘏子孙其湛其湛曰乐各奏尔能賔载手仇室人入又酌彼康爵以奏尔时

賔之初筵温温其恭其未醉止威仪反反曰既醉止威仪幡幡舍其坐迁屡舞僊僊其未醉止威仪抑抑曰既醉止威仪怭怭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賔既醉止载号载呶乱我笾豆屡舞僛僛是曰既醉不知其邮侧弁之俄屡舞傞傞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德饮酒孔嘉维其令仪

凡此饮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监或佐之史彼醉不臧不醉反耻式勿从谓无俾大怠匪言勿言匪由勿语由醉之言俾出童羖三爵不识矧敢多又

诗序衞武公刺时也唯时幽王荒废媟近小人饮酒无度天下化之君臣上下沉湎淫泆故武公追酒诰而作賔筵朱注则谓武公饮酒悔过而作是诗亦通然诗序必有所据也

大抵酒之为祸尝在于賔筵故诗首说賔之初筵举为射而设者其礼仪卒度而无乱次及祭毕而饮者其仪度一归于礼而无乱方提燕饮之賔筵始乎治卒乎乱者再三以深致其戒云

左右秩秩肆筵之有序也

饮酒孔偕未便是饮言赴饮者齐一而偕至也举醻逸逸先举所醻之爵置之几上逸逸而闲裕也以祈尔爵后才取觯立饮则其所饮之有节可知籥舞节总是为祭而祭毕有献酬之礼

凡祭必备礼乐之盛以祈祖考之歆故先之乐奏以洽百礼

庙中礼度有百其多举其仪制之大者曰有壬尽其节目之详者曰有林

各奏尔能是各伸其敬意耳

各奏尔能然后主人献賔賔酢主人主人复酬賔此时賔载手仇室人入又若为加爵之饮然维酌彼康爵以奏尔时亦有节而不乱也

手仇仇字不必读曰防仇对也敌也賔之敌主也賔载手仇室人入又疑即是献醻事言初时主人手献賔賔载取此爵手酢主主之佐食入取酒而又酌以酬总之则酌彼康爵以奏尔时也时不是时祭当此时宜有此事即谓之时

此节虽有子孙献尸尸酢而卒爵事然意只重在献酬之礼上见其饮之有节

温温其恭四字最妙凡人以恭敬为主而恭胜者反有拘迫之状便觉露有圭角其反是者又入于慆慢而无节维是温温其恭文之以礼乐此方是人之美节

反反与幡幡对反反者收敛而入于内也幡幡者翻荡而逸于外也抑抑与怭怭对抑抑者退让以明其礼也怭怭者纵放以逾其防也怭从忄从必当是必行放纵意训媟慢未当

僊僊训轩举极妙

賔既醉止节曰载号载呶曰屡舞僛僛曰侧弁之俄屡舞傞傞状其醉时丑态殆尽

僛从亻从欺是傍若无人状傞从亻从差是不知人事状注训僛僛曰倾侧则疑于侧弁之俄训傞傞曰不止于字义亦未为明当

邮即邮传之邮邮最有程限不知其邮者不知其程限也

既醉而出四句重下二句若曰此饮也宜并受其福而至于伐德何为哉凡饮酒之所以可嘉者谓其有令仪耳此二句是甚伤伐德者之辞

伐德伐字极妙德人之所以自立者使乱其威仪而丧德是自伐也通诗专重此一德字

仪与德正相照凡有令德者必有令仪丧失其仪即为伐德抑诗云抑抑威仪维德之隅与此诗相发明宜叅防

小宛大夫以壹醉日富为戒而归之敬尔仪此以是谓伐德为戒而归之维令仪仪之闗于酒德也如是夫

监是监其有礼与否正则正其过而捄之也监为主正为辅故曰立之监佐之史

式勿从谓解作安得从而告之未妥式法也慎也勿从二字聨宜略读谓是提醒之辞诗意若曰此人之沉湎于酒若此慎勿从之而必相告语焉无俾之大怠焉可也未知是否敢问髙明

匪由由醉二由字训从字未当由醉二句解作醉而妄言则将罚女使出童羖为设言以恐之甚非夫此人业已醉矣即与正言犹惧不醒若设言使出必无之物可令此人之知恐乎不能使之恐而为此言是我亦醉人矣据愚见当解由字作行字葢谓之曰凡言必其所可言匪可言者勿言可也凡语必其所可行匪可行者勿语可也若就汝今之醉时语欲见之行是俾人之出童羖也而有是理乎此二句是申上勿言勿语意非设言以恐醉者之谓也请问髙明礼用三爵此云三爵不识非令减于三爵之内也甚言三爵己不能识不可益于三爵之外耳

礼曰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礼也三爵而油油已退此三爵之出处

三爵不识二句正与首二章相照应首章曰发彼有的以祈尔爵言礼射而饮未有过于三爵者次章云酌彼康爵以奏尔时言祭毕而饮亦未有过于三爵者兹燕饮者屡舞而不知号呶而无节伐德丧仪莫此为甚则觥觩交错之所使也故立之监史以警戒之而终之曰三爵不识矧敢多又葢教之但如射饮献酬之合礼而不可加爵以至于大怠也酒诰曰德将无醉与此诗正相发当叅防按乡饮酒礼賔主终日百拜而无酒祸葢先王豫忧之而立斯防也彼浮白长夜以终于沉湎之祸者其真病狂防心者哉

鱼在在藻有颁其首王在在镐岂乐饮酒

鱼在在藻有莘其尾王在在镐饮酒乐岂

鱼在在藻依于其蒲王在在镐有那其居

诗传诸侯报天子也

王者先天下之忧而忧此云岂乐饮酒者何葢忧勤惕厉固王者之本心而时方清明事已耆定有不可多事为者直须安乐以享之耳易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正此之谓也

岂乐饮酒饮酒岂乐虽反覆以成章然观有那其居似取依于其蒲意则颁首莘尾或亦未必无意者岂岂乐饮酒是始其乐饮酒岂乐是终其乐有那其居则安焉以享此乐之无己乎

此但据传注为解耳按序刺幽王也极是葢民物以得所为安不得其所而穷蹙窘迫若鱼在浅水中首尾俱见甚又依近岸之蒲其能存活乎而王方在饮酒为乐安然其居不知危亡之将至可乎重玩三章数在在字面则本防得矣

补传云水浅涸然后鱼在藻间蒲生于岸鱼依此以匿其形则水又浅矣又曰首大而尾长是鱼之瘠者

采菽采菽筐之筥之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又何予之衮及黼

觱沸槛泉言采其芹君子来朝言观其旂其旂淠淠鸾声嘒嘒载骖载驷君子所屇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彼交匪纾天子所予乐只君子天子命之乐只君子福禄申之

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乐只君子万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从

泛泛杨舟绋纚维之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乐只君子福禄膍之优哉游哉亦是戾矣

诗传天子燕诸侯也

采菽必盛之筐筥也来朝而可无锡予乎此诗人之兴意

路车乘马衮及黼各有制锡予当照其爵列此特槩举之耳

虽无予之四句口气最难体诗意若曰吾于君子之来朝也锡赉之心岂有穷乎然而车马服物有定数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可将也又何予之衮及黼可畀也自此以外有不可以滥与者其能惬也乎哉此总见物不能尽志意

今人说餽送虽没甚麽与他也有这件这件然但有这件这件却不能尽我的意思正是此意

首章泛说君子来朝之可与次章就车旂上见其来朝之仪度三章就服餙上见其上交之谨恪所以为可予四章美其功足以受福而从行之可观五章则道其所为倾心而欲畱之者总之则深嘉乐予而致其无已之情也

其旂淠淠鸾声嘒嘒即蓼萧篇鞗革冲冲和鸾雝雝意

朝服之大者曰冕曰裳此何取赤芾邪幅而言之曰观其小者之无不谨则其大者可知也美周公安重之度曰赤舄几几亦此意夫

彼交匪纾一句最重凡人臣之上交敬而已敬则严整肃莫敢一事之少纾纾则怠缓而不恭未有不取谴于天子者桑扈云彼交匪敖万福来求此言彼交匪纾福禄申之信知上交须敬而纾敖之不可萌也

天子所予正应首章三予字为天子之心所乐予然后锡予之命加焉故下文接乐只君子天子命之云云

殿天子之邦是与之之词葢即其来朝匪纾者信其能镇定天子邦家而为万福之所同所以平平之左右亦是率从而至此也注乐只君子则宜殿天子之邦则宜二字欠妥

有上交匪纾之诸侯则有平平率从之左右倡从之机然也

葵心向日日亦下倾于葵天子葵之葢嘉其向日之诚而深予之也不应作揆字解

葵之则福禄膍之矣且不独是也深嘉其忠敬欲令优游于王畿而未遽去焉葢锡予之不足而眷留之无已也此戾字宜作止字解若作至字解谓又叹其优游而至此则前此君子攸届亦已至矣且其旂淠淠鸾声嘒嘒形容其来朝之度亦已尽矣而又何复以优游状之且即其交之匪纾决知其来非优游以至此者葢天子嘉与之无已欲令且朝夕焉故曰优哉游哉亦是戾矣云尔细详上下文意谓似如此防泛泛杨舟绋纚维之便知其有挽留之意

亦是率从谓此平平之臣且于是而率从是幸其来亦是戾矣谓此匪纾之诸侯亦且于是而戾止是惜其去

此亦据传注为解耳按序刺幽王也侮慢诸侯诸侯来朝不能锡命以礼数征防之而无信义君子见微而思古焉则此诗总是思古以叹今之不然也王飨诸侯以太牢其铏必以菽其菹醯必以芹故首二章并取以起兴柞有枝有叶枝叶相承而根本坚固喻诸侯及其臣上下相承以衞天子而国家乂安也四章故以起兴泛泛杨舟无所定而绋纚维之喻诸侯离合不常天子以恩礼维持之也五章故以取兴要见诗各有取义而无一字苟下者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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