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重订诗经疑问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7 分钟 · 7 / 24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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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朝隮何怪婉娈自守者之不得其食哉葢深恨而痛刺之辞注候人而何戈与祋宜也此宜也二字未当
不濡其翼自爱其羽毛也不濡其咮自择其谷食也彼其之子服之不称媾之不遂能无厚愧乎哉荟兮蔚兮南山朝隮不独状气焰之盛葢状此辈人皆速化而登之膴仕所谓乗轩者三百人也正与前相应就三百赤芾说不称其服就不称其服说不遂其媾是行文之法
注婉娈自保不妄从人八字极妙即此便见彼三百赤芾荟蔚朝隮者皆不自保而妄以从人者也
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
鸤鸠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其弁伊骐
鸤鸠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
鸤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
诗序刺不壹也在位无君子用心之不壹也大扺诗皆反言以示刺
鸤鸠心一而无二其饲子也均君子之心固结而不解故其为仪也一心如结兮是一章大纲领下文正是国人胡不万年皆本于此
其子七兮正见其母之一而不二也
鸤鸠心一而不二故其子或在梅或在棘或在榛而皆仰视于其父母淑人君子其心一故其服有常其仪不忒而四国皆仰视以为刑
二章注中三则字甚无谓
正国人即承上正四国说非二层意
胡不万年不是愿其夀考诗意羙此仪之可以正国人者即万年由之可也
首章由仪之一推本其心之一次章正指其仪之一非心之一不能也三章表其可以正四国四章表其可以至万年总是羙其心如结仪不忒克称其为君子也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忾我寤叹念彼周京
冽彼下泉浸彼苞萧忾我寤叹念彼京周
冽彼下泉浸彼苞蓍忾我寤叹念彼京师
芃芃黍苖隂雨膏之四国有王郇伯劳之
诗序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忧而思明王贤伯也
忾我寤叹寤字最妙王室凌夷小国困敝君子何日置于懐要唯寐则稍忘耳一寤则忾然发叹矣辞曰忾我寤叹念彼周京葢深致望西京之复振也萧蒿也用之以祭小明篇云采萧获菽
稂童梁秀属萧则用以祭矣蓍则用以筮矣下泉渐浸及之则黍苖从可知已故末章云芃芃黍苖隂雨膏之葢思隂雨之膏以培植而伤寒泉之浸之为腐壊也
末章注中二既字二又有字无谓诗意若曰黍苖之芃芃然何以致之有隂雨以膏之也四国之民戴元后为父母而有王何以得之有郇伯以劳之也自昔圣王之惠泽下国葢如此今无隂雨之膏而有下泉之浸我宁无念彼周京乎哉
民心抚我则后虐我则讐其曰有王者全在王者存心于天下而时使方伯以劳之耳如注所云似未妥敢问髙明
豳风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嵗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畆田畯至喜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防行爰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逺扬猗彼女桑七月鸣鵙八月载绩载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四月秀葽五月鸣蜩八月其获十月陨萚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载纉武功言私其豵献豜于公
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字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牀下穹窒熏鼠塞向墐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
六月食鬰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夀七月食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农夫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麦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乗屋其始播百谷
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隂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九月肃霜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诗序陈王业也周公遭变故陈后稷先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也
传曰民生在勤勤则不匮自君后以至于民未有不由勤得之者豳风一诗全是说小民终岁勤动为衣食计而又思所以尊其若亲其上为君者宜恻然动心思所以劝率而劳苦之使下无失所之民也周家八百年基业培植全在于此
七月之诗一言蔽之曰豫而已凡感节物之变而脩人事之备皆豫为之谋也观七月流火之候即兴授衣之念则通篇之意可识矣
衣食王道之始农桑衣食之原上有无逸之君日夕计民之衣食民自然思勤其农桑养老而慈幼而尊君亲上克尽祭祀燕飨祝祷之诚矣诗词统是说民诗意统是风上
民无衣则寒一日不再食则饥饥寒切身虽慈母不能保其子故七月篇首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同我妇子馌彼南畆以感动其君
曰衣兼褐者豳地寒非褐不足以御之也
才脩田器即举足而耕少壮者在田老幼者致饷真无一时敢自逸者不待劝而勤此田畯之所以至喜也
春日载阳至爰求柔桑是女子亲蚕事若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四句是因采桑又见此采蘩以共祭者遂思及公子同归而豫为之伤悲也注蚕生未齐未可食桑采蘩以啖之考尔雅蘩前诸草生传云可以生蚕陆氏云用以洗蚕种然予湖人也家无不蚕而未闻有以蘩啖蚕洗蚕种者不敢信以为然也
公子公家之女子也民间之女子思及与公家之女子同归故豫以逺父母为忧而蚕事之汲汲耳祭祀亦农桑所共给者故就求柔桑及采蘩一节八月萑苇一语不重诗人意谓七月流火八月即收萑苇亦为蚕事计当此蚕月可不勤其事乎语意与前九月授衣同
女桑与柔桑异柔桑是蚕初出所食者小桑则条桑之小者耳蚕盛时所食者众故小大之桑悉取也桑性以斩伐而始茂故条取之女桑未可斩伐故存其条皆豫为明年蚕计也
七月鸣鵙四句全重在载绩上绩则可以就染矣故承载载黄我朱孔阳
条桑是蚕而为帛载绩是绩而为衣
古人从厚动輙先公而后私故才一载绩便思为公子裳一取狐狸便思为公子裘一纉武功便思献豜于公
曰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必从四月秀葽说起既欲生民之察其时又见蚕事之后又有获之一事始及于褐也重八月其获一句
一之日于貉专取狐狸为裘以共上二之日其同则同事于狩并豵豜尽取之矣葢上之褐首狐而次豜下之褐即豵亦可用也
貉贱者之服也才于貉即思取狐狸爲公子裘即前为公子裳之意
褐毛布也皮亦毛类故及之
春搜夏苖秋狝冬狩猎皆有常度也而武事寓于其内故云载纉武功
五月斯螽动股一章全是审候虫之屡更见寒意之渐至必穹窒熏鼠塞向墐户入此室处乃可以卒岁也
穹窒熏鼠是二事穹穹窿而高者两垂之侧有空则窒之使无寒气之入熏鼠则熏墙壁间之穴也熏竟则并塞之矣
嗟我妇子曰为改岁是老者之辞条桑载绩言私其豵老者亦足于衣褐矣而少壮者未必有也天时祁寒稼事已毕入此室处亦人情之所宜有者故老者特爱怜而命入之
民情莫不欲夀其亲故从六月食鬰及薁说到为此春酒以介眉夀民情莫不欲自食其力故又从七月食说到采荼薪樗食我农夫
薪樗者积樗为薪也此虗字与上采字对
介眉夀或泥注兼供老疾奉賔祭曰賔祭之祝皆有所谓称夀者亦通
九月筑场圃四句总是起嗟我农夫三句见今岁之农事甫毕可为宫功之执而又思来岁之农事在即不敢为怠缓之计此统是豳民之勤农意
上入执宫功还是官府之役若说入邑葺治其宅秋冬居之则上文穹窒熏鼠塞向墐户入此室处又谁居之耶二畆半为庐在田二畆半为宅在邑或恐是周制非豳俗也要识得
上入执宫功见古者之役只爲宫室城守计此外无滥役也
藏冰献祭是民之共宴飨称觞是民之厚然诗意全不在此若曰二之日不独纉武功三之日四之日不独于耜举趾又有藏氷献祭一事亦系于职分而不可已者九月十月不独筑场圃纳禾稼又有宴飨称觞一节亦根于至情而不容己者总见农夫无一刻之暇为人上者不可顷刻忘稼穑之务也
补传云国人以羔羊朋酒自诣公堂其礼甚野其意甚真虽在立国之初庶事草草然非三代之时安得此风俗也
献羔祭韭不独是供上之祀四月盛阳不发氷之藏则阳失之亢而岁亦不登献羔以启其藏所以爕隂阳而成歳事也
七月之诗凡八章起或称七月流火或称四月秀葽或称五月斯螽动股或称六月食鬰及薁或称九月筑场圃或称二之日凿氷冲冲似参差不齐然首章是衣食之总次章三章则由蚕而及于绩四章五章则由褐以及于处见衣褐以卒岁者若是其终歳以勤动也六章叙田功以足食七章就宫功以思农八章共祭祀致祝飨见所谓于耜举趾者统为此事计不得不终歳以勤动也语意极联络血脉极贯通读者不可草草
方蚕而思及公子同归方蚕绩而思为公子裳方貉而思为公子裘又献豜于公而复为室处计则彼锦衣天下者当思衣所自来而重自惜矣方介夀食农而又为宫功之执又凿氷以献羔祭韭又举酒而升堂致祀则彼玉食天下者当思食所自来而重自惜矣古诗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飱粒粒皆辛苦又云昨日出城郭归来泪满襟遍身绮罗者不是养蚕人又曰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但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此三诗足发豳风之义君心玉烛敢有望于今日云此当合尚书无逸一篇看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迨天之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
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
居东东征是二事居东者周公始闻流言而避居于东也东征者成王既迎周公以归而往征其罪也观书金縢云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东山云自我不见于今三年则知周公居东仅二年东征则三年非一时事矣读者徒泥罪人斯得一语谓是东征以诛管蔡不知此不如是解葢初流言时举国莫知罪之所自出自周公避居东都二年成王始得罪人之主名迎周公以归破斧缺斨以征之则厯三年耳此注云周公东征二年乃得管叔武庚而诛之似欠考证愚不敢以不辩
三监之叛原始于武庚非由于管叔武王伐纣而封纣之子武庚以存其祀天下之至仁也使三叔监之天下之至公也为武庚者徳周可矣恊三监以效忠可矣乃武庚不念周之封为大徳而唯毒周之亡其国日夜思所以为叛偶见管叔兄也而居外周公弟也而居内乗此间计取管叔而诱之流言葢实欲毁周之室家也故此诗首云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注二叔以武庚叛非当改作武庚以二叔叛恩勤二字宜串看葢父母恩爱其子无所不用其情则其为之勤劳也亦无所不极其至是皆见之于鞠育之间而实可怜闵者彼无端而计取之不亦太毒乎
此诗大防在存王室故首章出无毁我室一句次章即承云迨天之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云云见为室家者必如是其豫备而后可免或然之虞也三章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云云正言其所彻取而绸缪者无非爲此室家计四章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云云正言其为室家计者若是其劳苦而尽瘁乃今忽有意外之变倾危在旦夕之间予斯不能已于哓哓之鸣耳观无毁我室绸缪牖户曰予未有室家及予室室翘翘数语则此诗之大防见矣
绸缪牖户是总说拮据卒瘏正其所爲绸缪事凡鸟营巢必手口共作故始称予手拮据后称予口卒瘏捋荼蓄租正其所拮据而卒瘏者
周公在当时事为之制曲为之备无非为王室谋以立万年不防之业乃当时或疑其所为谋者皆为己计今摄政而将不利于孺子故作此诗以晓成王此不独有国者宜朝夕讽咏以为警即士庶之始为为家室者鞠育之恩勤绸缪拮据之艰苦未有不至于羽谯谯而尾翛翛者乃子孙无端自召其风雨啓民之侮而毁我之室独不念缔造之艰难乎宜各写一通置之座右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两其蒙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果臝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蟏蛸在户町畽鹿场熠燿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懐也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鹳鸣于垤妇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聿至有敦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我徂东山滔滔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仓庚于飞熠燿其羽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
四章统是体征人之意庆幸其归可以慰室家之愿也观起语并以我徂东山为赋则其情可知己慆慆不归言初从征时慆慆无归志也
既东归矣曷为其西悲也曰此人情也置室家逺行非人情之所欲一旦释甲胄而完归其喜恱当何如哉喜之之极不觉反生其凄怆也今人遇喜事而生悲正如此
勿士行枚士字即作军士之士看亦可
行枚二字宜聮看
初往东时常虞罹于锋镝而今敦然独宿于车下视死于疮痍亦天壤矣此士之所以懽幸也敦团聚之之貌独者对众之辞
家无主者即内有室人其荒凉光景必至于此果臝之实数句描写凄然如画
想室中景象似可畏矣然尽在外之受用不若居室之荒凉况出一生于万死而今得旋归其懐思曷容已哉曰不可畏也伊可懐也可谓曲尽人情矣妇叹于室亦闻东征而忾叹也与我心西悲正相照应
洒扫是洁其中穹窒是固其外总之待夫之至而安借之也我征聿至其喜当何如哉注行久而感深语妙甚
男女居室自是人间一乐事东征聿归而各得完聚葢皆出于望外者其新旧之喜恱岂可胜言哉读可怜无定河邉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之句则知此诗之体念人情非圣人不能作也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东征四国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将
既破我斧又缺我锜周公东征四国是吪哀我人斯亦孔之嘉
既破我斧又缺我銶周公东征四国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又按公提王师临小丑若用兵力一鼓灭之何待三年之久乎观书载公化商之事勤拳恳恻如父兄之爱其子弟则可识诗人之所谓哀人斯矣哀我人斯而肯用兵器以杀戮乎
诗缉辩斧斨及锜銶非征伐之兵器也盖周公奉王命以讨罪有征无战四国闻王师之至即穷蹙自守周公又迟之三年不为急攻之计故未尝从事于战阵维行师有除道樵苏之事斧斨锜銶之用为多厯时之久则必敝故诗首及此耳若云兵器则是与血战而取胜也曷云周公东征四国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将云云哉此血流漂杵孟子所不尽信于书者也此辩甚有理可从
按七月篇云取彼斧斨以伐逺扬墓门篇云墓门有棘斧以斯之通作伐木之器说非兵器也传曰锜凿属銶木属皆非兵器若兵器则宜用弓矢干戈矛防矣何取于斧斨锜銶哉
哀我人斯亦孔之将承四国是皇说葢四国之人惑于流言之腾其心必摇动而不能自主也如是则何利之有自天诛一加而使知从逆者之无所逃干纪者之不能逭则民志帖然其大定矣是造福之极大者是之谓哀我人斯亦孔之将
吪训化遒训敛而固极当当时羣叔流言四国必有去正而从邪者必有纵肆而不轨者天讨加而化诲之使归于正戢敛之使守其法谁复有防于匪彛者乎故承之曰哀我人斯亦孔之嘉亦孔之休读东山之诗见周公体归士之心读破斧之诗见归士识周公之心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
伐柯伐柯其则不逺我遘之子笾豆有践
注亦是以愚论之诗人意若曰尝言伐柯矣今视此柯也其则端具于其身信乎柯必伐而后可识其则也尝言娶妻矣今遘之子也笾豆灿然其有践信乎妻必娶而后可识其礼也此两喻葢谓平日欲见公今一见之得瞻仪范之隆挹礼度之羙不虗此愿见之心故言之亹亹有深幸耳书曰凡人未见圣若弗克见圣既见圣若弗克由圣即此之谓也若止言得见之易意义浅淡无味敢问高明
九罭之鱼鳟鲂我觏之子衮衣繍裳
鸿飞遵渚公归无所于女信处
鸿飞遵陆公归不复于女信宿
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
唯九罭而后得鳟鲂是甚不易见也今我觏之子而得覩衮衣繍裳之仪范焉此生亦何幸哉
鸿非就于渚者亦非就于陆者偶飞而遵渚遵陆耳公归岂无所乎归岂复来乎葢不过信宿于是焉而已此东人缱绻不忍公去之至意也
是以有衮衣兮其欣仰亦何至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其懐恋亦何深信非盛德不足以至此
狼防其胡载防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
狼防其尾载防其胡公孙硕肤德音不瑕
凡人小遇颠蹶防于前则防于后防于后则防于前此何以故充养未至而变故之得以撄吾也圣人之常一而常定常定而常闲风霾隂曀而太空自如涛浪掀翻而坎止自若舜不述于烈风雷雨禹不惧于黄龙负舟孔子不畏于匡周公自得于东皆其天之常定也究其本则范氏无欲二字尽之矣此叚注极透快可诵
书金縢云武王既防管叔及其弟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是周公避居东都实案也夫以周公恩勤鞠育之深绸缪拮据之甚功在王室硕大而肤敏夫孰不见且亮之而一旦避出居东非公之自孙而何哉诗曰公孙硕肤葢亦道其实也
严华谷曰凡人处利害之变则举止不安其常惧者或至于防屦喜者或至于折屐诗人以赤舄几几为周公之圣其善形容圣人矣
赤舄几几无失其常度德音不瑕无玷其声闻此之谓周公
古今称辅幼主者曰伊尹周公矣太甲狎于不顺也伊尹尝放之于桐成王惑于流言也周公顾避之于东何其畏嫌也曰周公之所处与伊尹异太甲之不顺太甲一时之非而其心则知有尹也君知有尹而当时又无如尹者非尹以先王训戒之安望其改圗若周之流言出于管蔡之亲而骤入于成王之耳其惑有未易解者一旦弗避而相疑若王室何而况乎当时犹有二公在也卒之风雷变而金縢啓而迎好如初公之一避其可少哉故知得其君之心而又无可退托者不嫌于直任有见疑于君而其间又有可托者不嫌于少逊
太王避狄人曰肆不殄厥愠亦不殒厥问周公避居东曰赤舄几几徳音不瑕
重订诗经疑问卷三
<经部,诗类,重订诗经疑问>
钦定四库全书
重订诗经疑问卷四
明 姚舜牧 撰
小雅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賔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賔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防酒嘉賔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賔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防酒以燕乐嘉賔之心
诗传燕贤也是
凡说诗宜先讨求大防不徒泥其章句如此篇大防在求教示之益専重人之好我二句然此二句不即指嘉賔说诗人意本谓我有嘉賔须具堂上下之乐筐篚之将此何以故葢人求教示之益必先得此人之心人之好我方示我以周行耳次因说我有嘉賔德音孔昭云云正谓此嘉賔有可以教示我必用防酒而式燕以敖可也次又说今我幸有嘉賔而必备琴瑟之乐致和乐之湛正将以此燕乐嘉賔之心庶乎嘉賔之不弃而示我以周行耳如此看语意始相承而血脉亦流贯若谓首章是示我以大道次谓不待言语之间而其所以示我者深又次谓安乐其心则非止养其体娱其外而已则初之示我周行者专在言语耶防酒式燕以敖者止是养其体娱其外耶且章首原说人之好我不说賔之好我意甚明白敢正髙明
真西山曰鹿食苹则相呼呦呦焉而乐君臣賔主之相乐亦犹是也愚谓是则然矣然所以必取诸鹿者鹿优防于山野间初无求于人世贤者之养重亦犹是也自非上之人尽燕享之诚欵洽之意彼曷以轻顾哉所以具酒殽将筐篚备琴瑟之乐而殷勤以致厚然后可祈其教示之益
瑟堂上之乐笙堂下之乐鼓瑟吹笙即承上说无二意
承筐是将是币帛陈于筐篚以将敬也
人之好我二句泛说见周行之不轻示所以求之者必致其勤欵而后可祈嘉賔之乐与也好字重看即心乎爱矣之谓示不专言语间周行说得寛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大道理皆是也
德音孔昭是本其平日之充养显播于天下者言视民不恌视字与示字别凡充养完粹的人其视众寡小大自然敬畏而不肆所以说视民不恌不是说示民使不偷薄
一说德音孔昭是嘉賔之言词不苟视民不恌是嘉賔之瞻视不轻所以君子是则是效而燕飨之不可已
我有防酒嘉賔式燕以敖照上说必求其人之好我也
三章我有嘉賔鼓瑟鼓琴云云又照前看见得幸有嘉宾若此必如是其致敬然后可致其和乐之情可燕乐嘉賔之心
说到燕乐嘉賔之心乃见我之真好通于人人之真好通于我方肯示我以周行
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岂不懐归王事靡盬我心伤悲四牡騑騑啴啴骆马岂不懐归王事靡盬不遑啓处翩翩者鵻载飞载下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遑将父翩翩者鵻载飞载止集于苞杞王事靡盬不遑将母驾彼四骆载骤骎骎岂不懐归是用作歌将母来谂诗序劳使臣之来也诗传劳使臣之勤也勤字较胜来字
首章之伤悲懐归而伤悲也次章之不遑啓处懐归而不遑也三章不遑将父四章不遑将母正道其所懐归者见伤悲啓处之不寜也末章将母来谂葢望人将此懐归之情以告君耳其语极次第而其意极悲酸
懐归者懐父母而思归也故不遑将父二章无岂不懐归句
鵻小鸟也尚飞集于苞栩人独何心而违其父母乎说到此其情悲且切何如
凡王者用人之力必先体人之情岂不懐归将母来谂其体人情可谓曲且至矣为使臣者能无每懐靡及以仰答之乎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懐靡及
我马维驹六辔如濡载驰载驱周爰咨诹
我马维骐六辔如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
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
我马维骃六辔既均载驰载驱周爰咨询
凡使臣之行宣上徳而逹下情自非咨访其土俗民情之宜则其驰驱也何益哉所以不但诹之又谋之度之而复询之且必咨之周而后已是其所为每懐靡及者故为使臣者不可不尽诹谋度询之周而其所以周爰咨之者不可不存每懐靡及之念
不曰使臣而曰征夫者见使臣此心其属亦此心也诹谋度询虽一事然既分四字则防有别所谓诹者访问其民情土俗何如也谋则就是而拟议其所为兴革度则因是而酌量其所可通行询则又加审焉纎悉毫防必求其当而后己也如是而咨访之周则穷檐蔀屋之情悉达于庙堂之上而九重之德意可下沛于深山穷谷之中是之谓宣德达情而无负于使臣之命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