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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二程遗书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7 分钟 · 19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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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海上鸥尔

二程遗书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二十五

宋 朱子 编

畅濳道本【胡氏注云识者疑其间多非先生语】

大学曰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人之学莫大于知本末终始致知在格物则所谓本也始也治天下国家则所谓末也终也治天下国家必本诸身其身不正而能治天下国家者无之格犹穷也物犹理也犹曰穷其理而已也穷其理然后足以致之不穷则不能致也格物者道之始欲思格物则固已近道矣是何也以收其心而不放也

知者吾之所固有然不致则不能得之而致知必有道故曰致知在格物

大学论诚意已下皆穷其意而明之独格物则曰物格而后知至盖可以意得而不可以言传也自格物而充之然后可以至圣人不知格物而先欲意诚心正修身者未有能中于理者

致知在格物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因物有迁迷而不知则天理灭矣故圣人欲格之

随事观理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然后可以至于圣人君子之学将以反躬而已矣反躬在致知致知在格物

学贵于自得得非外也故曰自得

学莫大于平心平莫大于正正莫大于诚

君子之学在于意必固我既亡之后而复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则学之至也

心至重鸡犬至轻鸡犬放则知求之心放则不知求岂爱其至轻而忘其至重哉弗思而已矣今世之人乐其所不当乐不乐其所当乐慕其所不当慕不慕其所当慕皆由不思轻重之分也

顔渊叹孔子曰仰之弥高鑚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此顔子所以善学孔子而深知孔子者也

有学不至而言至者循其言亦可以入道荀子曰真积力久则入杜预曰优而柔之使自求之厌而饫之使自趋之管子曰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而不通神将通之非神之力也精神之极也此三者循其言皆可以入道而荀子管子杜预初不能及此

自其外者学之而得于内者谓之明自其内者得之而兼于外者谓之诚诚与明一也

闻见之知非德性之知物交物则知之非内也今之所谓博物多能者是也徳性之知不假见闻

君子不以天下为重而身为轻亦不以身为重而天下为轻凡尽其所当为者如可以仕则仕入则孝之类是也此孔子之道也蔽焉而有执者杨墨之道也

能尽饮食言语之道则可以尽去就之道能尽去就之道则可以尽死生之道饮食言语去就死生小大之势一也故君子之学自微而显自小而章易曰闲邪存其诚闲邪则诚自存而闲其邪者乃在于言语饮食进退与人交接之际而已矣

人皆可以至圣人而君子之学必至于圣人而后已不至于圣人而后已者皆自弃也孝其所当孝弟其所当弟自是而推之则亦圣人而已矣

多权者害诚好功者害义取名者贼心

君贵明不贵察臣贵正不贵权

称性之善谓之道道与性一也以性之善如此故谓之性善性之本谓之命性之自然者谓之天自性之有形者谓之心自性之有动者谓之情凡此数者皆一也圣人因事以制名故不同若此而后之学者随文析义求竒异之说而去圣人之意逺矣

自性而行皆善也圣人因其善也则为仁义礼智信以名之以其施之不同也故为五者以别之合而言之皆道别而言之亦皆道也舎此而行是悖其性也是悖其道也而世人皆言性也道也与五者异其亦弗学欤其亦未体其性也欤其亦不知道之所存欤

道孰为大性为大千里之远数千嵗之日其所动静起居随若亡矣然时而思之则千里之远在于目前数千嵗之久无异数日之近人之性则亦大矣噫人之自小者亦可哀也已人之性一也而世之人皆曰吾何能为圣人是不自信也其亦不察乎

自得者所守固而自信者所行不疑

学贵信信在诚诚则信矣信则诚矣不信不立不诚不行

或问周公勲业人不可为也已曰不然圣人之所为人所当为也尽其所当为则吾之勲业亦周公之勲业也凡人之弗能为者圣人弗为

君子之学要其所归而已矣

民可明也不可愚也民可教也不可威也民可顺也不可强也民可使也不可欺也

孔子曰枨也欲焉得刚甚矣欲之害人也人之为不善欲诱之也诱之而弗知则至于天理灭而不知反故目则欲色耳则欲声以至鼻则欲香口则欲味体则欲安此皆有以使之也然则何以窒其欲曰思而已矣学莫贵于思唯思为能窒欲曽子之三省室欲之道也好胜者灭理肆欲者乱常

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此皆时也未尝不合中故曰君子而时中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中也者言寂然不动者也故曰天下之大本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和也者言感而遂通者也故曰天下之逹道

学也者使人求于内也不求于内而求于外非圣人之学也何谓不求于内而求于外以文为主者是也学也者使人求于本也不求于本而求于末非圣人之学也何谓不求于本而求于末考详略采同异者是也是二者皆无益于身君子弗学

墨子之德至矣而君子弗学也以其舎正道而之他也相如太史迁之才至矣而君子弗贵也以所谓学者非学也

庄子叛圣人者也而世之人皆曰矫时之弊矫时之弊固若是乎伯夷桞下惠矫时之弊者也其有异于圣人乎抑无异乎庄周老聃其与伯夷桞下惠类乎不类乎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此言异端有可取而非道之正也

君子以识为本行次之今有人焉力能行之而识不足以知之则有异端者出彼将流宕而不知反内不知好恶外不知是非虽有尾生之信曽参之孝吾弗贵矣学莫贵于知言道莫贵于识时事莫贵于知要所闻者所见者外也不可以动吾心

孟子曰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此盖言浩然之气至大至刚且直也能养之则无害矣

伊尹之耕于有莘傅说之筑于傅岩天下之事非一一而学之天下之贤才非一一而知之明其在巳而已矣君子不欲才过德不欲名过实不欲文过质才过德者不祥名过实者有殃文过实者莫之与长

或问顔子在陋巷而不改其乐与贫贱而在陋巷者何以异乎曰贫贱而在陋巷者处富贵则失乎本心顔子在陋巷犹是处富贵犹是

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昼夜死生之道也

知生之道则知死之道尽事人之道则尽事之道死生人一而二二而一者也

孔子曰有德者必有言何也和顺积于中英华发于外也故言则成文动则成章

学不贵博贵于正而已矣言不贵多贵于当而已矣政不贵详贵于顺而已矣

意必固我既亡之后必有事焉此学者所宜尽心也夜气之所存者良知也良能也荀扩而充之化旦昼之所害为夜气之所存然后可以至于圣人

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心也性也天也非有异也

人皆有是道唯君子为能体而用之不能体而用之者皆自弃也故孟子曰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能充之不足以事父母夫充与不充皆在我而已

德盛者物不能扰而形不能病形不能病以物不能扰也故善学者临死生而色不变疾痛惨戚而心不动由养之有素也非一朝一夕之力也

心之躁者不热而烦不寒而栗无所恶而怒无所恱而喜无所取而起君子莫大于正其气欲正其气莫若正其志其志既正则虽热不烦虽寒不栗无所怒无所喜无所取去就犹是死生犹是夫是之谓不动心

志顺者气不逆气顺志将自正志顺而气正浩然之气也然则养浩然之气也乃在于持其志无暴其气耳中庸曰道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又曰道不远人此特圣人为始学者言之耳论其极岂有可离与不可离而逺与近之说哉

学为易知之为难知之非难也体而得之为难

致曲者就其曲而致之也

人人有贵于已者此其所以人皆可以为尧舜

学者当以论语孟子为本论语孟子既治则六经可不治而明矣读书者当观圣人所以作经之意与圣人所以用心与圣人所以至圣人而吾之所以未至者所以未得者句句而求之昼诵而味之中夜而思之平其心易其气阙其疑则圣人之意见矣

人之生也小则好驰骋弋猎大则好建立功名此皆血气之盛使之然耳故其衰也则有不足之色其病也则有可怜之言夫人之性至大矣而为形气之所役使而不自知哀哉

吾未见啬于财而能为善者也吾未见不诚而能为善者也

君子之学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而老子以为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其亦自贼其性矣

有求为圣人之志然后可与共学学而善思然后可与适道思而有所得则可与立立而化之则可与权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视听言动一于礼之谓仁仁之于礼非有异也孔子告仲弓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夫君子能如是用心能如是存心则恶有不仁者乎而其本可以一言而蔽之曰思无邪

无好学之志则虽有圣人复出亦无益矣然圣人在上而民多善者以涵泳其教化深且逺也习闻之久也礼记除中庸大学唯乐记为最近道学者深思自求之礼记之表记其亦近道矣乎其言正

学者必求其师记问文章不足以为人师以所学者外也故求师不可不慎所谓师者何也曰理也义也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虽圣人复出不易此言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逺也唯上智与下愚不移下愚非性也不能尽其才也

君子所以异于禽兽者以有仁义之性也苟纵其心而不知反则亦禽兽而已

形易则性易性非易也气使之然也

礼仪三百威仪三千非絶民之欲而强人以不能也所以防其欲戒其侈而使之入道也

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所以明理也

至显者莫如事至微者莫如理而事理一致微显一源古之君子所谓善学者以其能通于此而已

君子之学贵乎一一则明明则有功

盛德者言传文盛者言亦传

名数之学君子学之而不以为本也言语有序君子知之而不以为始也

孔子之道发而为行如乡党之所载者自诚而明也由乡党之所载而学之以至于孔子者自明而诚也及其至焉一也

闻善言则拜禹所以为圣人也以能问不能以多问寡顔子所以为大贤也后之学者有一善而自足哀哉为学之道必本于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故书曰思曰睿睿作圣思所以睿睿所以圣也

学以知为本取友次之行次之言次之

信不足以尽诚犹爱不足以尽仁

董仲舒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此董子所以度越诸子

尧舜之为善与桀跖之为恶其自信一也

老子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则道德仁义礼分而为五也

圣人无优劣尧舜之让禹之功汤武之征伐伯夷之清桞下惠之和伊尹之任周公在上而道行孔子在下而道不行其道一也

不深思则不能造于道不深思而得者其得易失然而学者有无思无虑而得者何也曰以无思无虑而得者乃所以深思而得之也以无思无虑为不思而自以为得者未之有也

原始则足以知其终反终则足以知其始死生之说如是而已矣故以春为始而原之其必有冬以冬为终而反之其必有春死生者其与是类也

其次致曲者学而后知之也而其成也与生而知之者不异焉故君子莫大于学莫害于画莫病于自足莫罪于自弃学而不止此汤武所以圣也

古之学者为巳其终至于成物今之学者为物其终至于防已

杞桞荀子之说也湍水杨子之说也

圣人所知宜无不至也圣人所行宜无不尽也然而书称尧舜不曰刑必当罪赏必当功而曰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寜失不经异乎后世刻核之论矣自夸者近刑自喜者不进自大者去道远

君子之学必日新日新者日进也不日新者必日退未有不进而不退者唯圣人之道无所进退以其所造者极也

事上之道莫如忠待下之道莫若怒

中庸之书学者之至也而其始则曰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盖言学者始于诚也

扬子无自得者也故其言蔓衍而不断优柔而不决其论性则曰人之性也善恶混修其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恶人荀子悖圣人者也故列孟子于十二子而谓人之性恶性果恶邪圣人何能反其性以至于斯邪圣人之言逺如天近如地其远也若不可得而及其近也亦可得而行扬子曰圣人之言逺如天贤人之言近如地非也

或问贾谊曰谊之言曰非有孔子墨翟之贤孔与墨一言之其识末矣其亦不善学矣

必井田必封建必肉刑非圣人之道也善治者放井田而行之而民不病放封建而使之而民不劳放肉刑而用之而民不怨故善学者得圣人之意而不取其迹也迹也者圣人因其一时之利而制之也

夫人防而学之将欲成之也既成矣将以行之也学而不能成其学成而不能行其学则乌足贵哉

待人有道不疑而已使夫人有心害我邪虽疑不足以化其心使夫人无心害我邪疑则已德内损人怨外生故不疑则两得之矣疑则两失之矣而未有多疑能为君子者也

昔者圣人立人之道曰仁曰义孔子曰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唯能亲亲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防吾防以及人之防唯能尊贤故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唯仁与义尽人之道尽人之道则谓之圣人学者不可以不诚不诚无以为善不诚无以为君子修学不以诚则学杂为事不以诚则事败自谋不以诚则是欺其心而自弃其志与人不以诚则是防其德而増人之怨今小道异端亦必诚而后得而况欲为君子者乎故曰学者不可以不诚虽然诚者在知道本而诚之耳

古者卜筮将以决疑也今之卜筮则不然计其命之穷通校其身之达否而已矣噫亦惑矣

不思故有惑不求故无得不问故不知

世之服食欲寿者其亦大愚矣夫命者受之于天不可増损加益而欲服食而寿悲哉

见摄生者而问长生谓之大愚见卜者而问吉凶谓之大惑

或问性曰顺之则吉逆之则凶

孔子没曽子之道日益光大孔子没传孔子之道者曽子而已曽子传之子思子思传之孟子孟子死不得其传至孟子而圣人之道益尊

孟子曰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孔子也孔子圣之时者也故知易者莫若孟子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故知春秋者莫若孟子

礼之本岀于民之情圣人因而道之耳礼之器出于民之俗圣人因而节文之耳圣人复出必因今之衣服器用而为之节文其所谓贵本而亲用者亦在时王斟酌损益之尔

二程遗书卷二十五

<子部,儒家类,二程遗书>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附録

宋 朱子 编

明道先生行状【见伊川先生文集】

门人朋友叙述【序见伊川先生文集】

河间刘立之曰先生防【集有而字】有竒【一作异】质明慧惊人年数嵗即有成人之度尝赋酌贪泉诗曰中心如自固外物岂能迁当世先达许其志操及长豪勇自奋不溺于流俗从汝南周茂叔问学穷性命之理率性防道体道成徳出处孔孟从容不勉逾冠应书京师声望蔼然老儒宿学皆自以为不及莫不造门愿交释褐主永兴军鄠县簿永兴帅府其出守皆禁宻大臣待先生莫不尽礼为令晋城其俗朴陋民不知学中间几百年无登科者先生择其秀异为置学舎粮具聚而教之朝夕督厉诱进学者风靡日盛熙寜元丰间应书者至数百登科者十余人先生为政【集无为政二字】条教精宻而主之以诚心晋城之民被服先生之化暴桀子弟至有耻不犯迄先生去三年间编户数万众罪入极典者才一人然乡闾犹以不遵教令【集无令字】为深耻熙寜七年立之得官晋城距先生去已十余年见民有聚口众而不析异者问其所以云守程公之化【集有者字】也其诚心感人如此荐为御史神宗召对问所以为御史对曰使臣拾遗补阙裨賛朝廷则可使臣掇拾臣下短长以沽直名则不能神宗叹赏以为得御史体神宗厉精求治王荆公执政议法改令言者攻之甚力至有发愤肆骂无所不至者先生独以至诚开纳君相疏入輙削藁不以示子侄常曰扬已矜众吾所不为尝被防赴中堂议事荆公方怒言者厉色待之先生徐曰天下之事非一家私议愿公平气以聼荆公为之愧屈善谈太中公得请领崇福先生求折资监当以便养归洛从容亲庭日以读书劝学为事先生经术通明义理精微乐告不倦士大夫从之讲学者日夕盈门虚徃实归人得所欲先生在御史有南士游执政门者方自南还未至【集无未至二字】而附防之说先布都下且其人素议亏阙先生奏言其行后先生被命判武学其人已位通显惧先生复进乃抗章言先生新法之初【集作行】首为异论先生笑曰是岂诬我邪复以便亲乞汝州监局先生髙才远业沦屈卑宂人为先生叹息而先生处之恪勤匪懈曰执事安得不谨今皇帝即位以宗正丞召朝廷方且用之未赴阙得疾以终先生有天下重望士民以其出处卜时隆污闻讣之日识与不识莫不陨涕自孟轲没圣学失传学者穿凿妄作不知入徳先生杰然自立于千载之后芟辟榛秽开示夲原圣人之庭户晓然可入学士大夫始知所向然髙才世希【集作希世】能【集作得】造其藩阈【集作阃】者盖【集无盖字】鲜况堂奥乎先生徳性充完粹和之气盎于面背乐易多恕终日怡悦立之从先生三十年未尝见其【一有有字】忿厉之容接人温然无贤不肖皆使之【集无之字】欵曲自尽闻人一善咨嗟奬劳惟恐其不笃人有不及开导诱掖惟恐其不至故虽桀傲不恭见先生莫不感悦而化服风格髙迈不事标饰而自有畦畛望其容色聼其教言则放心邪气不复萌于胷中太中公告老而归家素清窭僦居洛城先生以禄养族大食众菽粟仅足而老防各尽其欢中外防孤穷无托者皆收养之抚育诲导期于成人嫁女娶妇皆先孤遗而后及已子食无重肉衣无兼副女长过期至无赀以遣先生达于从政以仁爱为本故所至民戴之如父母立之尝问先生以临民曰使民【集作人】各得输其情【集有又尝二字】问御史曰正已以【集无以字】格物虽愚不肖佩服先生之训不敢忘怠【集作忽】先生抱济大器有开物成务之才虽不用于时然至诚在天下惟恐一物不得其所见民疾苦如在诸已闻朝廷兴作小失则忧形顔色尝论所以致君尧舜措俗成康之意其言感激动人千五百年一生斯人时命不防如此美志不行利泽不施惜哉立之家【集无家字】与先生有累世之旧先人髙爽有竒操【集无此上五字】与先生【集有情字】好尤宻先人早世立之方数嵗先生兄弟取以归教养视子侄卒立其门戸末世俗薄朋友道衰闻先生之风宜有愧耻【集无此上四十三字】立之从先生最久闻先生教最多得先生行事为最【集无此最字】详先生终系官朔陲不得与于行服之列哭泣之哀承讣悲号摧裂肝膈【集无此上二十七字】先生大节高谊天下莫不闻至于【集作乎】委曲纤细【集作悉】一言一行足以垂法来世而人所不及知者大惧堙没不传以为门人羞輙书所知以备采摭

沛国朱光度曰鸣呼道之不明不行也久矣自子思笔之于书其后孟轲倡之轲死而不得其传退之之言信矣大抵先生之学以诚为本仰观乎天清明穹窿日月之运行隂阳之变化所以然者诚而已俯察乎地广博持载山川之融结草木之蕃殖所以然者诚而已人居天地之中参合无间纯亦不已者其在兹乎盖诚者天徳也圣人自诚而明其静也渊停其动也神速天地之所以位万物之所以育何莫由斯道也先生得圣人之诚者也自始学至于成徳虽天资颖彻絶出等夷然卓然之见一本于诚故推而事亲则诚孝事君则诚忠友于兄弟则绰绰有裕信于朋友则久要不忘修身慎行则不愧于【集无于字】屋漏临政爱民则如保乎【集无乎字】赤子非得夫圣人之诚孰能与于斯才周万物而不自以为高学际三才而不自以为足行贯神明而不自以为异识照古今而不自以为得至于六经之奥义百家之异说研穷搜抉判然胷中天下之事虽万变交于前而烛之不失毫厘权之不失轻重凡贫贱富贵死生皆不足以动其心真可谓大丈夫者【集有与字】非所得之深所养之厚能至于是欤呜呼天之生斯人使之平治天下功徳岂小补哉方当圣政日新贤者彚进殆将以斯道觉斯民而天夺之速可谓不幸之甚矣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自孟轲以来千有余嵗先王大道得先生而后传其补助天地之功可谓盛矣虽不得高位以泽天下然而以斯道倡之于人亦已较着其间见而知之尚能似之先生为不亡矣

河间邢氏恕曰先生德性絶人外和内刚眉目清峻语声铿然恕早从先生之弟学初见先生于磁州其气貎清明夷粹其接人和以有容其断义刚而不犯其思索【集有微字】妙造精义其言近而测之益远恕盖始恍然自失而知天下有成德君子所谓完人者若先生是已先生为澶州幕官嵗余罢归恕后过澶州问村民莫不称先生咨嗟叹息盖先生之从政其视民如子忧公如家其诚心感人虽为郡僚佐又止嵗余而去至使田父野人皆知其姓名又称叹其贤使先生为一郡又何如防使先生行乎天下又如何防既不用于朝廷而以奉亲之故禄仕于筦库以为养居洛几十年玩心于道徳性命之际有以自养其浑浩冲融而【集无而字】必合【集作由】乎防矩准绳盖直顔氏之流黄宪刘迅之徒不足道也洛实别都乃士人之区薮在仕者皆慕化之从之质疑解惑闾里士大夫皆高仰之乐从之游学士皆宗师之讲道劝义行李之徃来过洛者苟知名有识必造其门虚而徃实而归莫不心醉敛袵而诚服于是先生身益退位益卑而名益高于天下今皇帝即位太皇太后同聼断凡【集无凡字】政事之利者存害者去复起司马公君实以为门下侍郎用吕公晦叔为尚书左丞而先生亦以宗正丞召执政日须其来将大【集作白】用之讣至京师诸公人人叹嗟为朝廷惜士大夫下至布衣诸生闻之莫不相吊以为哲人云亡也呜呼惟先生以直道言事不合去国十有七年今太母制政下令不出房闼天下固已晏然方大讲求政事之得失救偏矫枉资人材以成治功之时如先生之材大小左右内外用之无不宜盖其所知上极尧舜三代帝王之治其所以包涵愽大悠远纤悉上下与天地同流其化之如时雨者先生固已黙而识之至于兴造礼乐制度文为下至行师用兵战阵之法无所不讲皆造其极外之夷狄情状山川道路之险易邉鄙防戍城寨斥堠控带之要靡不防知其吏事操决文法簿书又皆精宻详练若先生可谓通儒全才矣而所有不试其万一又不防于高年此有志之士所以恸哭而流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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