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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大学衍义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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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徳有徳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

朱熹曰徳即所谓明徳有人谓得众有土谓得国有国则不患无财用矣或问熹曰所谓先慎乎徳何也曰上言有国者不可不慎此言其所慎而当先者尤在于徳也徳即所谓明徳所以慎之亦曰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以修其身而已矣

外本内末争民施夺是故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朱熹曰人君以徳为外以财为内则是争鬬其民而施之以刼夺之教也盖财者人之所同欲不能絜矩而欲专之则民亦起而争夺矣外本内末故财聚争民施夺故民散反是则有徳而有人矣悖逆也此以言之出入明货之出入也熹又曰有徳而有人有土则因天分地不患乎无财用矣然不知本末而无絜矩之心则未有不争鬬其民而施之以刼夺之教者也易大传曰何以聚人曰财春秋外传曰王人者将以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故财聚于上则民散于下矣财散于下则民归于上矣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郑氏以为君有逆命则民有逆辞上贪于利则下人侵畔得其防矣

臣按财者人之所同欲也土地所生止于此数不在上则在下非但上之人好而欲取之而下之人亦恶人之取之而不欲与也人心好利无有纪极茍非在上者先谨其徳知义之可重而财利之轻其不至专民之利而刼夺之也几希今焉惟徳之是谨兢兢焉以自守业业焉以自持知财利吾所好也而民亦好之吾之欲取之心是即民之不欲与之心不得已而取之所取者皆合乎天理之公而不咈乎人情之欲如是而取之则入之既以其义而出之也亦必以其道矣如是则是能与民同好恶而以民心为己心所谓絜矩之道而治平之要不外是矣

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

吕大临曰国无游民则生者众矣朝无幸位则食者寡矣不夺农时则为之疾矣量入为出则用之舒矣朱熹曰此因有土有财而言以明足国之道在乎务本而节用又曰洪范八政食货为先子贡问政而夫子告之亦以足食为首盖生民之道不可一日而无者圣人岂轻之哉特以为国者以利为利则必至于剥民以自奉而有悖出之祸故深言其害以为戒耳至于崇本节用有国之常政所以厚下而足民者则固未尝废也吕氏之説得其防矣有子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孟子曰无政事则财用不足正此意也然孟子所谓政事则所以告齐梁之君使之制民之产者是已岂若后世头防箕敛厉民自养之云哉臣按金履祥谓大学通章以货财为戒而此以生财为言何也盖财用国之常经不可一日无者茍徒禁其为聚财之政而不示之以生财之端则异时国用不给终不免横取诸民则是以理财为讳者乃所以为聚财之张本也所谓生财者必有因天分地之源所谓有道者必非管商功利之术而究其所以为生财之道者则生者众食者寡为者疾用者舒而已天地间自有无穷之利有国家者亦本有无穷之财但勤者得之怠者失之俭者裕之奢者耗之履祥谓大学此四语万世理财之大法臣窃以为履祥所谓勤俭怠奢之四言是又万世理财之节度也

仁者以财发【犹起也】身不仁者以身发财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

朱熹曰仁者散财以得民不仁者亡身以殖货上好仁以爱其下则下好义以忠其上所以事必有终而府库之财无悖出之患也又曰仁者不私其有故财散民聚而身尊不仁者惟利是图故捐身贾祸以崇货也然亦即财货而以其效言之尔非谓仁者真有以财发身之意也夫上好仁则下好义矣下好义则事有终矣事有终则为君者安富尊荣而府库之财可长保矣此以财发身之效也上不好仁则下不好义下不好义则其事不终是将为天下僇之不暇而况府库之财又岂得为吾之财乎若商纣以自焚而起钜桥鹿台之财徳宗以出走而丰琼林大盈之积皆以身发财之效也

孟献子曰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言由小人导之也】彼为善【善字上疑有不字】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竝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朱熹曰聚敛之臣剥民之膏血以奉上而民被其殃盗臣窃君之府库以自私而祸不及下仁者之心至诚恻怛宁亡己之财而不忍伤民之力所以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亦絜矩之义也又曰此言菑害竝至无如之何何也曰怨己结于民心则非一朝一夕之可解矣圣贤深探其实而极言之欲人有以审于未然而不为无及于事之悔也以此为防人犹有用桑羊孔仅宇文融杨慎矜陈京裴延龄之徒以败其国者故陆宣公之言曰民者邦之本财者民之心其心伤则其本伤其本伤则枝凋瘁而根柢蹷拔矣吕正献公之言曰小人聚敛以佐人主之欲人主不悟以为有利于国而不知其终为害也赏其纳忠而不知其大不忠也嘉其任怨而不知其怨归于上也若二公之言可谓深得此章之指者矣有国家者可不监哉真徳秀曰近世所谓善理财者何其懵此也元元已病而科敛日兴不知皮将尽而毛无所傅也出新巧以笼愚民茍邀倍称之入不知朝四暮三之无益也孟子曰我能为君充府库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

金履祥曰国天下之国家天下之家也君之者长之而已固非其所得私也况可专其利以自私哉夫为国家之长而惟财用之务其原必起于小人小人虽悖亦岂能自肆其毒哉惟有国家者以其言利为善于体国以其任怨为善于忠君以其掊克为善于理财是以使为国家小人之得为于国家所以悖取者无所不至而国家之菑祸患害亦将无所不至矣盖民穷众怨兵连盗起百姓畔于下天变怒于上国家至此不可复为也已虽有善者以承其后亦将如之何哉盖财之聚者有必聚之怨怨之聚者有必至之祸而祸之已至者无可回之埶甚矣哉小人之祸国家若是其烈也不谨之于其始而何以救于其终哉臣按大学释治国平天下之义谆谆以理财为言岂圣贤教人以兴利哉盖平之为言彼此之间各得分愿之谓也何也天下之大由乎一人之积人人各得其分人人各遂其愿而天下平矣是故天子有天下则有天下之用度匹夫有一家则有一家之用度天子之用度则取之民民之用度将取之谁哉居人之上者将欲取于民也恒以其心度民之心曰彼民之家上有父母下有妻子一日不食则饥一嵗无衣则寒彼之家计不可一日无亦犹吾之不可一日无国计也体民之心反之于己使彼此之间各止其所处之分各遂其所欲之愿无一人之不遂其生无一人之或失其所则天下无不平者矣是则大学所谓絜矩之道推极其理即圣门所谓仁所谓恕也虽然有其心无其政是谓徒善是以愿治之主不独有理财之法又必有理财之人理财之法即所谓生财之大道是也理财之人所谓聚敛之臣决不用焉不用聚敛之臣而行崇本节用之道推吾所以以心度心者以为取民之节度仅足吾用而已不分外以多求不极欲以侈用如是则上之人既得其分愿而下之人亦遂其分愿矣天下岂有不平也哉抑考理财之説昉之易大传而大学不言理而言生何哉噫理之为言有人为分疏之意生之为言有生生不穷之意有以生之而财之源生生不穷有以理之而财之流陈陈相因如是则存于民也无不足而用于君也恒有余矣治平之道端在于此朱熹所引陆贽吕公着告其君之言尤为切要伏惟圣明留神玩味

以上总论理财之道【上】

大学衍义补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二十一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制国用

总论理财之道【下】

论语子曰节用而爱人

杨时曰易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葢侈用则伤财伤财必至于害民故爱民必先于节用

朱熹曰国家财用皆出于民如有不节而用度有阙则横赋暴敛必先有及于民者虽有爱人之心而民不被其泽矣是以将爱人者必先节用此不易之理也

臣按帝王为治之道不出乎孔子此言爱之一言万世治民之本节之一言万世理财之要

孟子曰无政事则财用不足

朱熹曰生之无道取之无度用之无节故也

臣按国家不患财用之不足惟患政事之不立所谓立政事者岂求财于常赋之外哉生之有道取之有度用之有节而已

赵简子使尹铎为晋阳请曰以为茧丝乎抑为保障乎简子曰保障哉尹铎损其戸数

胡寅曰茧丝者取之不息至于尽而后止也尹铎虽少而心智简子虽贵而虑长其后无防为智氏所攻卒于晋阳托身而得免况为天下者乎而后世谋国者以爱民敦本为腐儒常谈以聚敛积实为应时急务凡江海山林薮泽鱼盐金石茗荈之利皆王政所弛者设法着令无不取昔也民富可以多取既而国富则民贫而无可取矣昔也国富可以横费既而民尽则国贫而无可费矣以四海之大九贡之入文景守之则三十税一又且尽蠲不闻空匮之患明皇徳宗守之则为大盗所迫仓皇奔窜食粝麦饭啖芜菁根而不能饱不闻掊克之益何轻用其国而虑不及赵简子与尹铎哉何急急于茧丝之近用而忽于保障之大计哉

臣按茧丝主赋税而言保障指藩篱而言尹铎之意不在赋税在乎藩篱简子知其意而从之铎守晋阳损其戸数其后简子之子果赖其庇然求其所以为保障之实不过损民之戸数而已夫国家所以为保障之固者以其民戸之众也今欲其保障而乃损其戸数何哉葢戸数一増则民间各自立门戸取之既多役之复众力分而财聚民生所以日耗民心所以日离徃徃生其怨怼之心而背畔也今损其戸数则一夫应公家之征求余夫营私家之衣食生理既厚感戴益深惟恐上之人一旦舍我去而他人来不我恤也一遇国家有难竭力以卫上捐躯以拒敌凡可以为国家保障者无所不用其极焉彼其以民为茧丝者则异乎是尽民之力而役之罄民之赀而取之既征其田畆又征其畜产与夫山泽之所出饮食之所需无一不有税焉譬则工女之缲丝缕缕而防绎之非见蛹不止也胡氏所谓贼道者岂非斯人也哉上以贼道待下下亦以贼道应之睊睊然侧目以视其上惟恐其去之不速也况望为之保障哉

唐陆贽曰地力之生物有大数人力之成物有大限取之有度用之有节则常足取之无度用之无节则常不足生物之丰败由天用物之多少由人是以先王立程量入为出虽遇菑难下无困穷理化既衰则乃反是桀用天下而不足汤用七十里而有余是乃用之盈虚在于节与不节耳不节则虽盈必竭能节则虽虚必盈臣按陆贽进言于其君所谓节之一言诚万世人君制用丰财之要道也节与不节是葢君徳修否之验府库盈虚之由生民休戚之本国家治乱之基贽既即此言告其君于前复即卫文公汉文帝唐太宗三君始由艰窘而终获丰福以着其能节则虽虚必盈之效以为其君劝秦始皇汉武帝隋炀帝三君始由丰厚而终以蹙丧以着其不能节则虽盈必竭之效以为其君戒其末又曰秦隋不悟而遂灭汉武中悔而获存乃知惩与不惩觉与不觉其于得失相逺复有存灭之殊安可不思安可不惧是又开其君以迁善改过之机也吁后世之英君谊主有志于保民生寿国脉者当以节之一言佩服于心而以贽所引之六君节与不节者以为劝戒而是思是惧则宗社之灵长生灵之安养实有赖焉

苏轼曰为国有三计有万世之计有一时之计有不终月之计古者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以三十年之通计则可以九年无饥也嵗之所入足用而有余是以九年之蓄常闲而无用卒有水旱之变盗贼之忧则官可以自办而民不知如此者天不能使之菑地不能使之贫盗贼不能使之困此万世之计也而其不能者一嵗之入才足以为一嵗之出天下之产仅足以供天下之用其平居虽不至于虐取其民而有急则不免于厚赋故其国可静而不可动可逸而不可劳此亦一时之计也至于最下而无谋者量出以为入用之不给则取之益多天下晏然无大患难而尽用衰世茍且之法不知有急则将何以加之此所谓不终月之计也

臣按古今制国用之大略苏轼此言尽之矣人君承祖宗之统为生灵之主有土地为之产财有黎庶为之生财有臣工为之理财当夫国家无事之时豫为国家先事之具以为万世之计可也不幸所入才足以为出所产仅足以为用吾则痛加抑损力为撙节可已则已非不得已必已可用则用非必当用不用不耗其财于无益之事不费其财于无用之地不施其财于无功之人如此则所以为国计者非但不为不终月之计而所谓一时之计者方且经之营之寸积铢累朝斯夕斯由小而致大积少而成多日计不足月计有余嵗复一嵗积三年而有一年之储由九年而致三年由三十年而致十年由是而致夫百千万年以为子孙无穷之计所谓天不能菑地不能贫人不能困之者岂不信其必然哉

苏辙曰方今之计莫如丰财然所谓丰财者非求财而益之也去事之所以害财者而已使事之害财者未去虽求财而益之财愈不足使事之害财者尽去虽不求丰财然而求财之不丰亦不可得也事之害财者三一曰冗吏二曰冗兵三曰冗费三冗既去天下之财得以日生而无害百姓充足府库盈溢人君所为无不成所欲无不如意矣

臣按苏辙论丰财之道去其害财者而已害财之事有三所谓吏之冗员兵之冗食其中节目虽多然大要有定名有常数除其繁冗而存其切要害斯去已惟所谓费之冗杂者则途辙孔多窠臼不一横恩滥赐之溢出修饰缮造之泛兴祷祈游玩之纷举不当用而用不可予而予三害之中冗费之害尤大必不得已而去之吏兵无全去之理惟费之冗者则可权其缓轻重而去之焉凡所谓冗者有与无皆可之谓也事之至于可以有可以无吾宁无之而不有焉则不至害吾财矣

曽巩曰用财有节则天下虽贫其富易致也用财无节则天下虽富其贫亦易致也汉唐之始天下之用尝屈矣文帝太宗能用财有节故公私有余而致天下之富焉汉唐之盛时天下之用尝裕矣武帝明皇不能节以制度故公私耗竭而致天下之贫焉且以宋景徳皇祐治平挍之景徳戸七百三十万垦田一百七十万顷皇祐戸一千九十万垦田二百二十五万顷治平戸一千二百九十万垦田四百三十万顷天下歳入皇祐治平皆一亿万以上嵗费亦一亿万以上景徳官一万余员皇祐二万余员治平二万四千员皇祐官数一倍于景徳治平则三倍之矣其余用财之端皆倍可知也诚诏有司按寻载籍而讲求其故使凡入官之多门用财之多端皆可考而知之然后各议其可罢者罢之可损者损之使其所费皆如景徳之数则所省者盖半矣则又以类而推之天下之费有约于旧而浮于今者有约于今而浮于旧者其浮者必求其所以浮之自而杜之其约者必求其所以约之由而从之如是而力行以嵗入一亿万以上计之所省者十之三则嵗有余财三万万以三十年之通计之当有余财九亿万可以为十五年之蓄矣

臣按曽巩此议以宋真宗仁宗英宗三朝挍之以见其财赋出入之数乞诏有司按寻载籍讲求三朝所以费用其财者考知其数即今比旧罢其所可罢损其所当损从其约而杜其浮其议卓然可行顾人君肯用与否耳臣尝因其言而疏以为今日当行之要务窃惟我朝疆宇比宋为广而百年以来无甚钜费凡宋所谓郊赉嵗币祠禄皆无之其最费者宗禄养兵防子耳然防子止于武职文臣亦无几焉臣考诸司职掌洪武中人民一千六十五万二千八百七十戸垦田八百四十九万六千五百二十三顷税粮二千九百四十四万石戸口之数挍之宋虽略相当而今日垦田则过之逺矣所入既多而所费比之又少是宜国家储积数倍于宋焉请自今为始乞命有心计臣僚稽考洪武永乐宣徳正统以来戸口垦田及钱粮金银绢帛之数毎嵗出入比今孰多孰少然后即其见在据其嵗之所入以计其嵗之所出该用几何余积几何以定今日出入之数庶几晓然知祖宗之故实府库之虚实而不敢轻费焉臣又观巩告其君有曰前世于凋弊之时犹能易贫而为富今吾以全盛之埶用财有节其所省者一则吾之一也其所省者二则吾之二也前世之所难吾之所易不论可知也吁宋之时入少而出多其臣犹责其君以为非难况今日之全盛庶富非宋可比在圣君为之又何难哉巩所谓其浮者必求所以浮之自而杜之其约者必求所以约之由而从之与夫苏轼所谓去之甚易而无损存之甚难而无益是二人之言诚人君去冗费足国用之正论要法也伏惟圣心加察又何难而不易哉

以上总论理财之道臣按人君为治莫要于制国用而国之所以为用者财也财生于天产于地成于人所以制其用者君也君制其用虽以为国实以为民是故君不足则取之民民不足则取之君上下通融交相为用时敛散通有无盖以一人而制其用非专用之以奉一人也是以古之仁君知其为天守财也为民聚财也凡有所用度非为天非为民决不敢轻有所费其有所费也必以为百神之享必以为万民之安不敢毫厘以为己私也是何也天生五材民竝用之君特为民理之耳非君所得而私有也茍认以为己物而私用之不知天生之有限民力之孔艰积之百年而不足散之一日而无余日消月耗一旦驯致于府库空虚国计匮乏求之于官官无储峙求之于民民无盖藏于是之时凡百谋为皆不遂矣君位何所恃以为安国家何所资以为治哉譬则人之处家焉凡百居处食用之物公私营为之事茍有钱皆可以致也惟无钱焉则一事不可成一物不可得当夫平宁之时尚可借贷以支吾一旦有水旱盗贼之变则为沟中瘠矣家国一理但有小大耳然民非一家吾家虽乏犹可求之于比隣若夫国之乏絶藏之官者既虚取之民者又竭其将求之何所邪人君当无事之日而兴念及此其尚兢兢焉戒谨介介焉吝惜而不轻用天下之财如此则国计不亏邦本益固下之人有家给人足之乐上之人有安富尊荣之休凡百所为无不如意朝廷无不可为之事海宇无不得所之人矣大学以理财为平天下之要道臣观于此而益信伏惟圣明万几之暇留神大学之书而玩味夫絜矩之一言臣不胜大愿

以上总论理财之道【下】

大学衍义补卷二十一

<子部,儒家类,大学衍义补>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二十二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制国用

贡赋之常

禹贡冀州厥赋惟上上错【上上第一等错杂也谓杂出第二等也】兖州厥赋贞【贞正也赋以最薄者为正】厥贡漆丝【兖地宜漆宜桑】厥篚【竹器盛布帛者】织文【锦绮之属】青州厥赋中上【第四等】厥贡盐絺【细葛】海物惟错【非一种也】徐州厥赋中中【第五等】厥贡惟土五色【五方之土以为土封】夏翟【染雉羽为五色】孤桐【以为琴瑟材】浮磬【石露水濵可为磬者】蠙珠【珠为服饰】暨【及也】鱼【用祭祀】厥篚纤缟【赤黒色纎缟皆缯】州厥赋下上上错【第七等杂出第六等】厥贡惟金三品【金银铜】瑶琨【玉石】篠簜【竹可为矢及管者】齿革【可以成车甲】羽毛【可以为旌旄】惟木【可以备栋宇】岛夷卉服【今木绵】厥篚织贝【木绵之精好者】厥包【裹也】橘柚【小曰橘大曰柚】锡贡【待锡命而后贡】荆州厥赋上下【第三等】厥贡羽毛齿革惟金三品杶榦栝栢【三木名】砺砥【皆磨石】砮【石砮】丹【砂也】惟箘簵【竹也】楛【木名可为矢】包匦【匣】菁茅【供缩酒者】厥篚纁【绛色币也】玑【珠不圆者】组【绶类】豫州厥赋错上中【第二等杂出第一等】厥贡漆枲絺纻厥篚纤纩【细绵】梁州厥赋下中三错【第八等杂出第七等九等】厥贡璆【玉磬】铁【柔铁】银【白银】镂【刚铁】砮【石砮】磬【石磬】熊罴狐狸织皮【四兽之皮及毳毛可织为罽者】雍州厥赋中下【第六等】厥贡球琳【美玉】琅玕【石之似珠者】

蔡沈曰上之所取谓之赋下之所供谓之贡是篇有贡有赋而独以贡名篇者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贡贡者较数嵗之中以为常则贡又夏后氏田赋之总名

臣按国家之用度皆取于民而取民之大纲曰赋曰贡而已二者之制在唐虞已有之至夏后氏之世始详焉盖以禹未治水之前地犹未平物之生者未繁田之辟者未尽至是水土既平始可以任土作贡分田定税焉九州各有赋有贡凡赋诸侯以供其国用者也凡贡诸侯以献于天子者也大禹成功之后条陈九州所有以为定法孔子删书特载之于夏书之首以示法天下俾后世之有土有民者取民之制视此为准焉凡外此而别为名目如后世之进奉和买劝借之类皆非中正之道天下经常之制也【此兼言贡赋】

五百里甸服【畿甸之地】百里赋纳总【禾本全】二百里纳铚【禾半藁】三百里纳秸【半藁去皮】服【总结上皆有服役之事】四百里粟【纳糓】五百里米

朱熹曰甸治田也畿内天子之田其民主为天子治田事故谓之甸服近麤而逺精畿内专言田赋者畿内不封诸侯故田赋入于天子

蔡沈曰内百里为最近故并禾本总赋之外百里次之只刈禾半藁纳也外百里又次之去藁麤皮纳也外百里为逺去其穗而纳谷外百里为尤逺去其谷而纳米盖量其地之逺近而为纳赋之轻重精麤也马端临曰禹贡八州皆有贡物而冀州独无之甸服有米粟之输而余四服俱无之説者以为王畿之外八州俱以田赋所当供者市易所贡之物故不输粟然则土贡即租税也

臣按虞夏之世天子之田止于畿甸所谓五百里四方相距各千里也田赋之入止于米粟近地则并其本藁取焉盖米以食人藁以饲马无非以为国用也然其取之也因其地之逺近各有轻重之等精麤之异非若后世一槩取之无所分别焉

鲁宣公十五年初税畆

公羊髙曰讥始履畆而税也古者什一而籍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多乎什一大桀小桀寡乎什一大貉小貉什一行而颂声作矣

臣按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一言诚万世取民之定制

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畆而彻其实皆什一也

朱熹曰夏时一夫受田五十畆而毎夫计其五畆之入以为贡商人始为井田之制以六百三十畆之地画为九区区七十畆中为公田其外八家各授一区但借其力以助耕公田而不复税其私田周时一夫授田百畆乡遂用贡法十夫有沟都鄙用助法八家同井耕则通力而作收则计畆而分故谓之彻其实皆什一者贡法皆以十分之一为常数惟助法乃是九一而商制不可考周制则公田百畆中以二十畆为庐舍一夫所耕公田实计十畆通私田百畆为十一分而取其一盖又轻于十一矣窃料商制亦当似此而以十四畆为庐舍一夫实耕公田七畆是亦不过什一也

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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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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