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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子思子全书

1.3 万字 · 约 36 分钟 · 2 / 2

会员可开白话

所上不义则下为乱也此为不利大矣故易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皆利之大者也

申详问曰殷人自契至汤而王周人自弃至武王而王同喾之后也周人追王大王王季文王而殷人独否何也子思曰文质之异也周人之所追大王王迹起焉又曰文王受命断虞芮之讼伐崇邦退夷狄追王大王王季何也子思曰狄人攻大王召耆老而问焉曰狄人何来耆老曰欲得菽粟财货大王曰与之与之至无而狄人不止大王又问耆老曰狄人何欲耆老曰欲土地大王曰与之耆老曰君不为社稷乎大王曰社稷所以爲民也不可以所为亡民也耆老曰君纵不为社稷不为宗庙乎大王曰宗庙者私也不可以吾私害民遂杖防而去过梁山止乎岐山之下豳民之束脩奔而从之者三十余乘一止而成三十乘之邑此王道之端也成王于是追而王之王季其子也承其业广其基焉虽同追王不亦可乎

羊客问子思曰古之帝王中分天下使二公治之谓之二伯周自后稷封为王者后子孙据国至大王王季文王此固世为诸侯矣焉得为西伯乎子思曰吾闻诸子夏殷王帝乙之时季以功九命作伯受珪瓒秬鬯之赐故文王因之得专征伐以此诸侯为伯犹周召之君为伯也

子思游齐陈庄伯与登泰山而观见古天子巡守之铭焉陈子曰我生独不及帝王封禅之世子思曰子不欲尔今周室卑微诸侯无霸假以齐之众率邻国以辅文武子孙之有德者则齐桓晋文之事不足言也陈子曰非不说斯道力不堪也子圣人之后吾愿有闻焉敢问昔圣帝明王巡守之礼可得闻乎子思曰凡求闻者为求行之也今子自计必不能行欲闻何焉陈子曰吾虽不敏亦乐先王之道于子何病而不吾告也子思乃告之曰古者天子将巡守必先告于祖祢命史告羣庙及社稷圻内名山大川告者七日而徧亲告用牲史告用币申命冢宰而后道而出或以迁庙之主行载乎齐车每舍奠焉及所经五岳四渎皆有牲币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于上帝望秩于山川所过诸侯各待于境天子先问百年者所在而亲见之然后觐方岳之诸侯有功德者则发爵赐服以顺阳义无功者则削黜贬退以顺隂义命史采民诗谣以观其风命市纳贾察民之所好所恶以知志命典礼正制度均量衡考衣服之等协时月日星辰入其疆土地荒芜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其君免山川社稷有不亲举者则贬秩削土土荒民游为无教无教者则君退民淫僭上为无法无法者则君罪入其疆土地垦辟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君有庆遂南巡五月至于南岳又西巡八月至于西岳又北巡十有一月至于北岳其礼皆如岱宗归反舍于外次三日齐亲告于祖祢用特命有司告羣庙社稷及圻内名山大川而后入听朝此古者明王廵守之礼也陈子曰诸侯朝于天子盟防霸主则亦告山川宗庙乎子思曰告哉陈子曰王者巡守不及四岳诸侯防盟不越邻国斯其礼何以异乎子思曰天子封圻千里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虞夏殷周之常制也其或出此封者则其礼与巡守朝防无变其不越于封境虽行如在国陈子曰旨哉古之义也吾今而后知不学者浅之为人也

齐王谓子思曰今天下扰扰诸侯无霸吾国大人众图帝何如子思对曰不可也君不能去贪利之心曰何如曰夫水之性清而土壤汨之人之性安而嗜欲乱之故能有天下者必无以天下为者也能有名誉者必无以名誉为者也达此则其利心外矣

齐王戮其民不辜谓子思曰吾知其不辜而适触吾忿故戮之以为不足伤义也子思对曰文王葬朽骨而天下知仁商纣斫朝渉而天下知暴夫义者不必徧利天下也暴者不必尽虐海内也以其所施而观其意民乃去就焉今君因心之忿迁怒不辜以为无伤于义此非臣之所敢知也王曰寡人实过乃今闻命请改之

外篇任贤第八【凡十章】

子思问于仲尼曰为人君者莫不知任贤之逸也而不能用贤何故仲尼曰非不欲也所以官人失能者由于不明也其君以誉为赏以毁为罚贤者不居焉

衞君曰夫道大而难明非吾所能也今欲学术何如子思对曰君无然也体道者逸而不穷任术者劳而无功古之笃道君子生不足以喜之利何足以动之死不足以禁之害何足以惧之故明于死生之分通于利害之变虽以天下易其胫毛无所槩于志矣是以与圣人居使穷士忘其贫贱使王公简其富贵君无然也衞君曰善

衞君言计是非而羣臣和者如出一口子思曰以吾观衞所谓君不君臣不臣者也公丘懿子曰何乃若是子思曰人主自臧则众谋不进事是而臧之之犹却众谋况和非以长恶乎夫不察事之是非而说人赞已闇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谀求容谄莫甚焉君闇臣谄以居百姓之上民弗与也若此不已国无类矣子思谓衞君曰君之国事将日非矣君曰何故对曰有由然焉君出言皆自以为是而卿大夫莫敢矫其非卿大夫出言亦皆自以为是而士庶人莫敢矫其非君臣既自贤矣而臣下同声贤之贤之则顺而有福矫之则逆而有祸故使如此如此则善安从生诗云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抑似衞之君臣乎

衞君问子思曰寡人之政何如答曰无非君曰寡人不知其不肖亦望其如此也子思对曰希旨容媚则君亲之中正弼非则君疏之夫能使人富贵贫贱者君也在朝之士孰肯舍其所以见亲而取所以见疏乎是故竞求射君之心而莫有非君之非者此臣所谓无非也衞君曰然乎寡人之过也今知改矣子思对曰君弗能焉口顺而心不怿者临其事必疣君虽有命臣弗敢受也子思自齐反衞衞君舘而问曰先生鲁国之士然不以衞之褊小犹歩玉趾而慰存之愿有赐于寡人也子思对曰臣羇旅于此而辱君之威尊亟临筚门其荣多矣欲报君以财帛则君之府藏已盈而伋又贫欲报君以善言则未合君志而徒言不听也顾未有可以报君者唯达贤耳曰贤固寡人之所愿也曰未审君之愿将何以为曰必用以治政曰君弗能也曰何故曰衞国非无贤才之士而君未有善政是贤才不见用故也曰虽然愿闻先生所以为贤者曰君将以名取士耶以实取士耶曰必以实曰衞之东境有李音者贤而有实者也曰其父祖何也曰世农夫也衞君乃胡卢大笑曰寡人不好农夫之子无所用之且世臣之子未悉官之子思曰臣称李音称其贤才也周公大圣康叔大贤今鲁衞之君未必皆同祖考李音父祖虽善农则音未必与之同也君言世臣之子未悉官之则臣所谓有贤才而不见用果信矣臣之问君固疑君取士不以实也今君不问李音之所以为贤才而闻其世农夫因笑而不爱则君取士果信名而不由实者也衞君屈而无辞

缪公问子思曰吾闻厐拦氏子不孝其行何如子思对曰臣闻明君之政尊贤以崇德举善以劝民四封之内孰敢不化若夫过行是细人之所识不治其本而问其过臣不知所以也公曰善

子思居衞言茍变于衞君曰其才可将五百乘君任军旅率得此人则无敌于天下矣衞君曰吾知其才可将然变也尝为吏赋于民而食人二鸡子以故弗用也子思曰夫圣人之官人犹大匠之用木也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故杞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朽良工不弃何也知其所妨者细也卒成不訾之器今君处战国之世选爪牙之士而以二卵弃干城之将此不可使闻于邻国者也衞君再拜曰谨受教矣

子思在齐齐尹文子生子不类怒而杖之告子思曰此非吾子也吾妻殆不妇吾将黜之子思曰若子之言则尧舜之妃复可疑也此二帝圣者之英而丹朱商均不及匹夫以是推之岂可类乎然举其多者有此父斯有此子人道之常也若夫贤父之有愚子此由天道自然非子之妻之罪也尹文子曰先生止之愿无言文留妻矣

衞公子交见于子思曰先生圣人之后执清高之操天下之君子莫不服先生之大名也交虽不敏窃慕下风愿师先生之行幸顾恤之子思曰公子不宜也夫清高之节不以私自累不以利烦意择天下之至道行天下之正路今公子绍康叔之绪处战伐之世当务收英雄保其疆土非其所以明臧否立规检脩匹夫行之时也齐王谓子思曰先生名高于海内吐言则天下之士莫不属耳目今寡人欲相梁起起也名少愿先生谈说之也子思对曰天下之士所以属耳目者以伋之言是非当也今君使伋虚谈于起则天下之士改耳目矣耳目既改又无益于起是两有防也故不敢承命曰起之不善何也曰君岂未之知乎厚于财物必薄于德自然之道也今起以贪成富闻于诸侯而无救施之惠焉以好色闻于齐国而无男女之别焉有一于此犹受其咎而起二之能无累乎王曰寡人之言实过愿先生赦焉

外篇过齐第九【凡十九章】

子思适齐齐君之嬖臣美须眉立侧齐君指之而笑且言曰假貌可相易寡人不惜此之须眉于先生也子思曰非所愿也所愿者唯君脩礼义富百姓而伋得寄帑于君之境内从襁负之列其荣多矣若无此须鬛非伋所病也昔尧身修十尺眉乃八彩圣舜身修八尺有奇面颔无毛亦圣禹汤文武及周公勤思劳体或折臂望视或秃骭背偻亦圣不以须眉美鬛为称也人之贤圣在德岂在貎乎且吾先君生无须眉而天下王侯不损其敬由是言之伋徒患德之不绍不病毛须之不茂也鲁缪公谓子思曰县子言子之为善不欲人誉已信乎子思对曰非臣之情也臣之脩善欲人知之知之而誉臣是臣之为善有劝也此所愿而不可得者也若臣之脩善而人莫知则必毁臣是臣之为善而受毁也此臣之所不愿而不可避也若夫鸡鸣而起孜孜以至夜半而曰不欲人之知恐人之誉已臣以谓斯人也者非虚则愚也

子思见老莱子老莱子曰若子事君将何以为乎子思曰顺吾性情以道辅之无死亡焉老莱子曰不可顺子之性也子性唯太刚而傲不肖又且无所死亡非人臣也子思曰不肖故为人之所傲也夫事君道行言听则何所死亡道不行言不听则亦不能事君所谓无死亡也老莱子曰子不见夫齿乎齿坚刚卒尽相摩舌柔顺终以不弊子思曰吾不为舌故不能事君

曾申谓子思曰屈己以伸道乎抗志以贫贱乎子思曰道伸吾所愿也今天下王侯其孰能哉与屈己以富贵不若抗志以贫贱屈己则制于人抗志则不愧于道子思居衞衞人钓于河得鳏鱼焉其大盈车子思问之曰鳏鱼之难得者也子如何得之对曰吾始下钓垂一鲂之饵鳏过弗视更以豕之半体则吞之矣子思喟然叹曰鳏虽难得贪以死饵士虽怀道贪以死禄矣子思谓子上曰有可以为公侯之尊而富贵人众不与焉者非唯志乎成其志者非唯无欲乎夫锦缋纷华所服不过温体三牲太牢所食不过充腹知以身取节者则知足矣茍知足则不累志矣

孟轲问子思曰尧舜文武之道可力而致乎子思曰彼人也我人也称其言履其行夜思之昼行之滋滋焉汲汲焉如农之赴时商之趋利恶有不至者乎

子思谓孟轲曰自大而不脩其所以大不大矣自异而不脩其所以异不异矣故君子高其行则人莫能阶也远其志则人莫能及也礼接于人人不敢慢辞交于人人不敢侮其唯高远乎

子思年十六适宋宋大夫乐朔与之言学焉朔曰尚书虞夏数四篇善也下此以讫于秦费効尧舜之言耳殊不如也子思曰事变有极正自当耳假令周公尧舜更时易处其书同矣乐朔曰凡书之作欲以谕民也简易为上而乃故作难知之辞不以繁乎子思曰书之意兼复深奥训诂成义古人所以为典雅也昔鲁委巷亦有似君之言者伋闻之曰道为知者传茍非其人道不传矣今君何似之甚也乐朔不说而退曰孺子辱吾其徒曰此虽以宋为旧然世有讐焉请攻之遂围子思宋君闻之驾而救子思子思既免曰文王厄于羑里作周易祖君屈于陈蔡作春秋吾困于宋可无作乎

缪公谓子思曰子之书所记夫子之言或者以为子之辞乎子思曰臣所记臣祖之言或亲闻之者有闻之于人者虽非正其辞然犹不失其意焉且君之所疑者何公曰于事无非子思曰无非所以得臣祖之意也就如君言以为臣之辞无非则亦所宜贵矣事既不然又何疑焉

县子问子思曰顔囘问为邦夫子曰行夏之时若是殷周异正为非乎子思曰夏数得天尧舜之所同也殷周之王征伐革命以应乎天因改正朔若云天时之改尔故不相因也夫受禅于人者则袭其统受命于天者则革之所以神其事如天道之变然也三统之义夏得其正是以夫子云

孟轲尚幼请见子思子思见之甚说其志命白侍坐焉礼甚敬崇子上不愿也客退子上请曰白闻士无介不见女无媒不嫁孟孺子无介而见大人说而敬之白也未喻敢问子思曰然吾昔从夫子于郯遇程子于途倾盖而语终日而别命子路将束帛赠焉以其道同于君子也今孟子车孺子也言称尧舜性乐仁义世所希有也事之犹可况加敬乎非尔所及也

子思子曰终身为车无一尺之轮则不可驰

子思子曰繁于乐者重于忧厚于义者薄于财

子思子曰慈父能食子不能使知味圣人能悦人不能使人必悦

子思子曰言而信信在言前令而化化在令外圣人在上而迁其化

子思子曰君本也臣枝叶也本美则末茂本枯则叶凋君子不以所能者病人不以人之不能者媿人

子思子曰见长不能屈其色见贵不能尽其辞非也缪公欲相子思子思不愿将去鲁鲁君曰天下之王亦犹寡人也去将安之子思答曰盖闻君子犹鸟也疑之则举今君既疑矣又以已限天下之君臣切为言之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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