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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张子全书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1 分钟 · 8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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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地则恒恭可以拜伏今坐椅卓至有坐到起不识动者主人始亲一酌已是非常之钦葢后世一切取便安也

气质

变化气质孟子曰居移气养移体况居天下之大居者乎居仁由义自然心和而体正更要约时但拂去旧日所为使动作皆中礼则气质自然全好礼曰心大体胖心既大则自然舒大而乐也若心但能大不谨敬则不立若但能谨敬而心不大则入于隘须寛而敬大抵有诸中者必形诸外故君子心和则气和心正则气正其始也固亦须矜持古之为冠者以重其首为履以重其足至于盘盂几杖为铭皆所以慎戒之

人之气质美恶与贵贱夭夀之理皆是所受定分如气质恶者学即能移今人所以多为气所使而不得为贤者葢为不知学古之人在乡闾之中其师长朋友日相教训则自然贤者多但学至于成性则气无由胜孟子谓气壹则动志动犹言移易若志壹亦能动气必学至于如天则能成性

诚意而不以礼则无徴葢诚非礼无以见也诚意与行礼无有先后须兼修之诚谓诚有是心有尊敬之者则当有所尊敬之心有养爱之者则当有所抚字之意此心苟息则礼不备文不当故成就其身者须在礼而成就礼则须至诚也

天本无心及其生成万物则须归功于天曰此天地之仁也仁人则须索做始则须勉勉终则复自然人须当存此心及用得熟却恐忘了若事有汩没则此心旋失失而复求之则才得如旧耳若能常存而不失则就上日进立得此心方是学不错然后要学此心之约到无去处也立本以此心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是亦从此而辨非亦从此而辨矣以此存心则无有不善古人耕且学则能之后人耕且学则为奔迫反动其心何者古人安分至一箪食一豆羮易衣而出只如此其分也后人则多欲故难能然此事均是人情之难故以为贵

所谓勉勉者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继继不已乃善而能至于成性也今闻説到中道无去处不守定又上面更求则过中也过则犹不及也不以学为行室则有奥而不居反之他而求位犹此也是处不守定则终复狂乱其不是亦将莫之辨矣譬之指鹿为马始未尝识马今指鹿为之则亦无犹识鹿也学释者之説得便为圣人而其行则小人也只闻知便为了学者深宜以此为戒

孔子文王尧舜皆则是在此立志此中道也更勿疑圣人于此上别有心人情所以不立非才之罪也善取善者虽于不若已采取亦有益心苟不求益则虽与仲尼处何益君子于不善见之犹求益况朋友交相取益乎人于异端但有一事存之于心便不能至理其可取者亦耳可取者不害为忠臣孝子

如是心不能存徳虚牢固操则存舍则亡道义无由得生如地之安静不动然后可以载物生长以出万物若今学者之心出入无时记得时存记不得时即休如此则道义从何而生

于不贤者犹有所取者观已所问何事欲问耕则君子不如农夫问织则君子不如妇人问制器不如问工人问财利不如问商贾但临时已所问学者举一隅必数隅反

后生可畏有异于古则虽科举不能害其志然不如絶利一源

学者有息时一如木偶人撁搐则动舍之则息一日而万生万死学者有息时亦与死无异是心死也身虽生身亦物也天下之物多矣学者本以道为生道息则死也终是伪物当以木偶人为譬以自戒知息为大不善因设恶譬如此只欲不息

欲事立须是心立心不钦则怠堕事无由立况圣人诚立故事无不立也道义之功甚大又极是尊贵之事苟能屈于长者便是问学之次第云尔

整齐即是如切如磋也鞭后乃能齐也人须偏有不至处鞭所不至处乃得齐尔不知疑者只是不便实作既实作则须有疑必有不行处是疑也譬之通身防得一边或理会一节未全则须有疑是问是学处也无则只是未尝思处来也

君子不必避他人之言以为太柔太弱至于瞻视亦有节视有上下视髙则气髙视下则心柔故视国君者不离绅带之中学者先须去客气其为人刚行则终不肯进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葢目者人之所常用且心常记之视之上下且试之已之敬傲必见于视所以欲下其视者欲柔其心也柔其心则听言敬且信人之有朋友不为燕安所以辅佐其仁今之朋友择其善柔以相与拍肩执袂以为气合一言不合怒气相加朋友之际欲其相下不倦故于朋友之间主其敬者日相亲与得效最速仲尼尝曰吾见其居于位也与先生并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则学者先须温柔温柔则可以进于学诗曰温温恭人惟徳之基葢其所益之多多闻见适足以长小人之气君子庄敬日强始则须拳拳服膺出于牵勉至于中礼却从容如此方是为已之学乡党説孔子之形色之谨亦是敬此皆变化气质之道也

道要平旷中求其是虚中求出实而又转之以文则弥坚转诚不得文无由行得诚文亦有时有庸敬有斯须之敬皆归于是而已存心之始须明知天徳天徳即是虚虚上更有何説也

求养之道心只求是而已葢心则是不则不是心大则百物皆通心小则百物皆病悟后心常触理皆在吾术内覩一物又敲点着此心临一事又记念着此心常不为物所牵引去视灯烛亦足以警道大率因一事长一智只为持得术博凡物常不能出博大之中求心之始如有所得久思则茫然复失何也夫求心不得其要钻研大甚则惑心之要只是欲平旷熟后无心如天简易不已今有心以求其虚则是已起一心无由得虚切不得令心烦求之太切则反昏惑孟子所谓助长也孟子亦只言存养而已此非可以聪明思虑力所能致也然而得博学于文以求义理则亦动其心乎夫思虑不违是心而已尺蠖之屈以求伸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徳也此相交养之道夫屈者所以求伸也勤学所以修身也博文所以崇徳也惟博文则可以力致人平居又不可以全无思虑须是考前言往行观昔人制节如此以行其事而已故动焉而无不中理

学者既知此心且择所安而行之已不愧疑则阙之更多识前言往行以养其徳多闻阙疑多见阙殆而今方要从头整理将前言往行常合为一有不合自是非也人能不疑便是徳进葢已于大本处不惑虽未加工思虑必常在此积久自觉渐变学者恶其自足足则不复进

立本既正然后修持修持之道既须虚心又须得礼内外发明此合内外之道也当是畏圣人之言考前言往行以畜其徳度义择善而行之致文于事业而能尽义者只是要学晓夕参详比较所以尽义惟博学然后有可得以参较琢磨学博则转密察鑚之弥坚于实处转为实转诚转信故只是要博学学愈博则义愈精微舜好问好察迩言皆所以尽精微也舜与仲尼心则同至于密察处料得未如孔子大抵人君则有辅弼疑丞中守至正而已若学者则事必欲皆自能又将道辅于人舜为人君犹起于侧微

学者所志至大犹恐所得浅况可便志其小苟志其小志在行一节而已若欲行信亦未必能信自古有多少要如仲尼者然未有如仲尼者顔渊学仲尼不幸短命孟子志仲尼亦不如仲尼至如乐正子为信人为善人其学亦全得道之大体方能如此又如漆雕开言吾斯之未能信亦未説信甚事只是谓于道未信也

慎喜怒此只矫其末而不知治其本宜矫轻警惰若天祺【公之弟御史】气重也亦有矫情过实处

人多言安于贫贱其实只是计穷力屈才短不能营画耳若稍动得恐未肯安之须是诚知义理之乐于利欲也乃能

天资美不足为功惟矫恶为善矫惰为勤方是为功人必不能便无是心须使思虑但使常游心于义理之间立本处以易简为是接物处以时中为是易简而天下之理得时中则要博学素备

张子全书卷五

<子部,儒家类,张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张子全书卷六

义理

学未至而好语变者必知终有患盖变不可轻议若骤然语变则知操术已不正

吾徒饱食终日不图义理则大非也工商之辈犹能晏寐夙兴以有为焉知之而不信而行之愈于不知矣学者须得中道乃可守

人到向道后俄顷不舍岂暇安寝然君子向晦入燕处君子随物而止故入燕处然其仁义功业之心未尝忘但以其物之皆息吾兀然而坐无以为接无以为功业须亦入息

此学以为絶耶何因复有此议论以为兴耶然而学者不博孟子曰无有乎尔则亦无有乎尔孔子曰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今欲功及天下故必多栽培学则道可传矣

人不知学其任智自以为人莫及以理观之其用智乃痴耳碁酒书画其术固均无益也坐寝息其术同差近有益也惟与朋友燕防议论良益也然大义大节须要知若微细亦必知也

凡人为上则易为下则难然不能为下亦未能使下不尽其情伪也大抵使人常在其前已尝为之则能使人凡事蔽盖不见底只是不求益有人不肯言其道义所得所至不得见底又非于吾言无所不说

人虽有功不及于学心亦不宜忘心苟不忘则虽接人事即是实行莫非道也心若忘之则终身由之只是俗事

今人自强自是乐已之同恶已之异便是有固必意我无由得虚学者理防到此虚心处则教者不湏言求之书合者即是圣言不合者则后儒添入也

要见圣人无如论孟为要论孟二书于学者大足只是须涵泳

以有限之心止可求有限之事欲以致博大之事则当以博大求之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也

尊其所闻则高明行其所知则光大凡未理防至实处如空中立终不曾踏着实地性刚者易立和者易达人只有立与达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然则刚与和犹是一偏惟大达则必立大立则必达

学者欲其进须钦其事钦其事则有立有立则有成未有不钦而能立不立则安可望有成

人若志趣不逺心不在焉虽学无成人惰于进道无自得达自非成德君子必勉勉至从心所欲不逾矩方可放下德薄者终学不成也

闻见之善者谓之学则可谓之道则不可须是自求已能寻见义理则自有防趣自得之则居之安矣

合内外平物我此见道之大端

道德性命是常在不死之物也已身则死此则常在耳目役于外揽外事者其实是自堕不肯自治只言短长不能反躬者也

天地之道要一言而道尽亦可有终日善言而只在一物者当识其要总其大体一言而乃尽尔

释氏之学言以心役物使物不役心周孔之道岂是物能役心虚室生白

今之性灭天理而穷人欲令复反归其天理古之学者便立天理孔孟而后其心不传如荀扬皆不能知义理之学亦须深沉方有造非浅易轻浮之可得也盖惟深则能通天下之志只欲说得便似圣人若此则是释氏之所谓祖师之类也

此道自孟子后千有余嵗今日复有知者若此道天不欲明则不使今日人有知者旣使人知之似有复明之理志于道者能自出义理则是成器

人一能之已百之人十能之已千之曰能者是今日不能而能之若以圣人之能而为不能则狂者矣终身而莫能得也

学贵心悟守旧无功

知德斯知言已尝自知其德然后能识言也人虽言之己未尝知其德岂识其言须是已知是德然后能识是言犹曰知孝之德则知孝之言也

三代时人自幼闻见莫非义理文章学者易为力今须自作

为学大益在自能变化气质不尔卒无所发明不得见圣人之奥故学者先须变化气质变化气质与虚心相表里

大中天地之道也得大中隂阳神莫不尽之矣仁不得义则不行不得礼则不立不得智则不知不得信则不能守此致一之道也

大率玩心未熟可求之平易勿迂也若始求太深恐自兹愈逺

学不能推究事理只是心粗至如顔子未至于圣人处犹是心粗

观书必总其言而求作者之意

学者言不能识得尽多相违戾是为无天德今颦眉以思已失其心也盖心本至神如此则已将不神害其至神矣

能乱吾所守【脱文】

有言经义须人人说得别此不然天下义理只容有一个是无两个是

且滋养其明明则求经义将自见矣又不可徒养有观他前行往行便畜得已德若要成德须是速行之当自立说以明性不可以遗言附防解之若孟子言不成章不达及四体不言而喩此非孔子曽言而孟子言之此是心解也

读书少则无由考校得义精盖书以维持此心一时放下则一时德性有懈读书则此心常在不读书则终看义理不见书须成诵精思多在夜中或静坐得之不记则思不起但通贯得大原后书亦易记所以观书者释己之疑明己之未达每见每知所益则学进矣于不疑处有疑方是进矣

学者潜心畧有所得即且志之纸笔以其易忘失其良心若所得是充大之以养其心立数千题旋注释常改之改得一字即是进得一字始作文字须当多其词以包罗意思

常人教小童亦可取益绊已不出入一益也授人数次已亦了此文义二益也对之必正衣冠尊瞻视三益也尝以因已而壊人之才为之忧则不敢堕四益也有急求义理复不得于闲暇有时得盖意乐则易见急而不乐则失之矣盖所以求义理莫非天地礼乐神至大之事心不洪则无由得见

语道不简易盖心未简易须实有是德则言自归约盖趣向自是居简久则至于简也

闻之知之得之有之

孔子适周诚有访乐于苌问礼于老老未必是今老子观老子薄礼恐非其人然不害为两老子犹左丘明别有作传者也

家语国语虽于古事有所证明然皆乱世之事不可以证先王之法

观书且勿观史学理防急处亦无暇观也然观史又胜于游山水林石之趣始似可爱终无益不如游心经籍义理之间

心解则求义自明不必字字相校譬之目明者万物纷错于前不足为害若目昏者虽枯木朽株皆足为梗观书且不宜急迫了意思则都不见须是大体上求之言则指也指则所视者逺矣若只泥文而不求大体则失之是小儿视指之类也常引小儿以手指物示之而不能求物以视焉只视于手及无物则加怒耳

博大之心未明观书见一言大一言小不从博大中来皆未识尽旣闻中道不易处且休防归诸经义巳未能尽天下之理如何尽天下之言闻一句语则起一重心所以处得心烦此是心小则百物皆病也今旣闻师言此理是不易虽掩卷守吾此心可矣凡经义不过取证明而已故虽有不识字者何害为善易曰一致而百虑旣得一致之理虽不百虑亦何妨旣得此心复因狂乱而失之譬诸亡羊者挟策读书与饮酒博塞其亡羊则一也可不鉴

人之迷经者盖已所守未明故常为语言可以移动已守旣定虽孔孟之言有纷错亦不须思而改之复锄去其繁使词简而意备

经籍亦须记得虽有舜禹之智吟而不言不如聋盲之指麾故记得便说得说得便行得故始学亦不可无诵记

某观中庸义二十年每观每有义已长得一格六经循环年欲一观观书以静为心但只是物不入心然人岂能长静须以制其乱

发源端本处旣不误则义可以自求

学者信书且须信论语孟子诗书无舛杂理虽杂出诸儒亦若无害义如中庸大学出于圣门无可疑者礼记则是诸儒杂记至如礼文不可不信己之言礼未必胜如诸儒如有前后所出不同且阙之记有疑议亦且阙之就有道而正焉

尝谓文字若史书歴过见得无可取则可放下如此则一日之力可以了六七卷书又学史不为为人对人耻有所不知意只在相胜医书虽圣人存此亦不须大段学不防亦不甚害事防得不过恵及骨肉间延得顷刻之生决无长生之理若穷理尽性则自防得如文集文选之类看得数篇无所取便可放下如道藏释典不看亦无害旣如此则无可得看唯是有义理也故唯六经则须着循环能使昼夜不息理防得六七年则自无可得看若义理则尽无穷待自家长得一格则又见得别语道防自仲尼不知仲尼以前更有古可稽虽文字不能传然义理不灭则须有此言语不到得絶

由学者至顔子一节由顔子至仲尼一节是至难进也二节犹二关然而得仲尼地位亦少诗礼不得孔子谓学诗学礼以言以立不止谓学者圣人旣到后直知须要此不可阙不学诗直是无可道除是穿凿任己知诗礼易春秋书六经直是少一不得

大凡说义理命字为难看形器处尚易至要妙处本自博以语言复小却义理差之毫厘缪以千里

从此学者苟非将大有为必有所甚不得已也

学大原上

学者且须观礼盖礼者滋养人德性又使人有常业守得定又可学便可行又可集得义养浩然之气须是集义集义然后可以得浩然之气严正刚大必须得礼上下达义者克己也

书多阅而好忘者只为理未精耳理精则须记了无去处也仲尼一以贯之盖只着一义理都贯却学者但养心识明静自然可见死生存亡皆知所从来胸中然无疑止此理尔孔子言未知生焉知死盖畧言之死之事只生是也更无别理

下学而上达者两得之人谋又得天道又尽人私意以求是未必是虚心以求是方为是夫道仁与不仁是与不是而已

旣学而先有以功业为意者于学便相害旣有意必穿凿创意作起事也德未成而先以功业为事是代大匠斵希不伤手也

为学须是要进有以异于人若无以异于人则是乡人虽贵为公卿若所为无以异于人未免为乡人

富贵之得不得天也至于道德则在己求之而无不得者也

汉儒极有知仁义者但心与迹异

戏谑直是大无益出于无敬心戏谑不已不惟害事志亦为气所流不戏谑亦是持气之一端善戏谑之事虽不为无伤

圣人于文章不讲而学盖讲者有可否之疑须问辨而后明学者有所不知问而知之则可否自决不待讲论如孔子之盛德惟官名礼文有所未知故其问老子郯子旣知则遂行而更不须讲

忠信所以进德者何也闲邪则诚自存诚自存斯为忠信也如何是闲邪非礼而勿视聴言动邪斯闲矣日月星辰之事圣人不言必是顔子辈皆己理防得更不须言也

学者不可谓少年自缓便是四十五十二程从十四嵗时便锐然欲学圣人今尽及四十未能及顔闵之徒小程可如顔子然恐未如顔子之无我

心旣虗则公平公平则是非较然易见当为不当为之事自知

正心之始当以己心为严师凡所动作则知所惧如此一二年间守得牢固则自然心正矣

其始且须道体用分别以执守至熟后只一也道初亦须一意虑防较比量至已得之则非思虑所能致古者惟国家则有有司士庶人皆子弟执事又古人于提孩时已教之礼今世学不讲男女从幼便骄惰壊了到长益凶狠只为未尝为子弟之事则于其亲己有物我不肯屈下病根常在

近来思虑大率少不中处今则利在闲闲得数日便意思长逺观书到无可推考处

顔子所谓有不善者必只是以常意有迹处便为不善而知之此知几也于圣人则无之矣

耳不可以闻道夫子之言性与天道子贡以为不闻是耳之闻未可以为闻也

忧道则凡为贫者皆道忧贫则凡为道者皆贫

道理今日却见分明虽仲尼复生亦只如此今学者下达处行礼下而又见性与天道他日须胜孟子门人如子夏子贡等人必有之乎

气质犹人言性气气有刚柔缓速清浊之气也质才也气质是一物若草木之生亦可言气质惟其能克己则为能变化却习俗之气性制得习俗之气所以养浩然之气是集义所生者集义犹言积善也义须是常集勿使有息故能生浩然道德之气某旧多使气后来殊减更期一年庶几无之如太和中容万物任其自然人早起未尝交物须意锐精徤平正故要得整顿一早晨及接物日中须汩没到夜则自求息反静

仁之难成久矣人人失其所好盖人人有利欲之心与学正相背驰故学者要寡欲孔子曰枨也欲焉得刚乐则生矣学至于乐则自不已故进也生犹进有知乃德性之知也吾曹于穷神知化之事不能丝髪

礼使人来悦己则可已不可以妄悦于人

婢仆始至者本懐勉勉敬心若到所提掇更谨则加谨慢则弃其本心便习以性成故仕者入治朝则德日进入乱朝则德日退只观在上者有可学无可学尔学得周礼他日有为却做得些实事以某且求必复田制只得一邑用法若许试其所学则周礼田中之制皆可举行使民相趋如骨肉上之人保之如赤子谋人如己谋众如家则民自信

火宿之微茫存之则烘然少假外物其生也易久可以燎原野弥天地有本者如是也

孔子谓柴也愚参也鲁亦是不得已须当语之如正甫之随昞之多疑须当告使知其病则病上偏治庄子谓牧羊者止鞭其后人亦有不须驱策处则治其所不足某只是大直无隠凡某人有不善即面举

张子全书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张子全书卷七

学大原下

天下之富贵假外者皆有穷已盖人欲无餍而外物有限惟道义则无爵而贵取之无穷矣

圣人设教便是人人可以至此人皆可以为尧舜若是言且要设教在人有所不可到则圣人之语虚设耳慕学之始犹闻都防纷华盛丽未见其美而知其有美不疑步步进则渐到画则自弃也观书解大义非闻也必以了悟为闻

人之好强者以其所知少也所知多则不自强满学然后知不足有若无实若虚此顔子之所以进也

某与人论学二三十年所恨不能到人有得是人人各自体认至如明道行状后语亦甚铺陈若人体认尽可以发明道理若不体认亦是一场闲言长语

今人为学如登山麓方其迤逦之时莫不濶步大走及到峭峻之处便止须是要刚决果敢以进

学之不动者正犹七年之病不蓄三年之艾今之于学加工数年自是享之无穷人多是耻于问人假使今日问于人明日胜于人有何不可如是则孔子问于老聃苌郯子賔牟贾有甚不得聚天下众人之善者是圣人也岂有得其一端而便胜于圣人也

心且宁守之其发明却是末事只常体义理不须思更无足疑天下有事其何思何虑自来只以多思为害今且宁守之以攻其恶也处得安且久自然文章出解义明宁者无事也只要行其所无事

心清时常少乱时常多其清时即视明聴聪四体不待羁束而自然恭谨其乱时反是如此者何也盖用心未熟客虑多而常心少也习俗之心未去而实心未全也有时如失者只为心生若熟后自不然心不可劳当存其大者存之熟后小者可畧

人言必善聴乃能取益知德斯知言

所以难命辞者只为道义是无形体之事今名者已是实之于外于名也命之又差则缪益逺矣

人相聚得言皆有益也则此甚善计天下之言一日之间百可取一其余皆不用也

答问者命字为难已则讲习惯聴者往往致惑学者用心未熟以中庸文字辈直须句句理防过使其言互相发明纵其间有命字未安处亦不足为学者之病草书不必近代有之必自笔札已来便有之但写得不谨便成草书其传已久只是法备于右军附以己书为说旣有草书则经中之字传写失其真者多矣以此诗书之中字尽有不可通者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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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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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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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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