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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张子全书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1 分钟 · 9 / 20

会员可开白话

只是法备于右军附以己书为说旣有草书则经中之字传写失其真者多矣以此诗书之中字尽有不可通者

静有言得大处有小处如仁者静大也静而能虑则小也始学者亦要静以入德至成德亦只是静

学不长者无他术惟是与朋友讲治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即是养心之术也苟以前言为无益自谓不能明辨是非则是不能居仁由义自弃者也决矣

人欲得正已而物正大抵道义虽不可缓又不欲急迫在人固须求之有渐于已亦然盖精思洁虑以求大功则其心隘惟是得心洪放得如天地易简易简然后能应物皆平正愽学于文者只要得习坎心亨盖人经歴险阻艰难然后其心亨通捷文者皆是小德应物不学则无由知之故中庸之欲前定将所如应物也

人当平物我合内外如是以身鉴物便偏见以天理中鉴则人与己皆见犹持镜在此但可鉴彼于己莫能见也以镜居中则尽照只为天理常在身与物均见则自不私己亦是一物人常脱去己身则自明然身与心常相随无奈何有此身假以接物则举措须要是今见人意我固必以为当絶于己乃不能絶即是私己是以大人正已而物正须待自已者皆是着见于人物自然而正以诚而明者旣实而行之明也明则民斯信矣己未正而正人便是有意我固必鉴己与物皆见则自然心洪而公平意我固必只为有身便有此至如恐惧忧患忿好乐亦只是为其身虚亦欲忘其身贼害而不顾只是两公平不私于己无适无莫义之与比也

勿谓小儿无记性所歴事皆能不忘故善养子者当其婴孩鞠之使得所养令其和气乃至长而性美教之示以好恶有常至如不欲犬之升堂则时其升堂而扑之若旣扑其升堂又复食之于堂则使孰适从虽日挞而求其不升堂不可得也

教之而不受虽强告之无益譬之以水投石必不纳也今夫石田虽水润沃其干可立待者以其不纳故也出庄子言内无受者不入外无主者不出

学者不论天资美恶亦不专在勤苦但观其趣向着心处如何

学者以尧舜之事须刻日月要得之犹恐不至有何媿而不为此始学之良术也

义理有疑则濯去旧见以来新意心中苟有所开即便劄记不思则还塞之矣更须得朋友之助

日间朋友论着则一日间意思差别须日日如此讲论久则自觉进也

在可疑而不疑者不曾学学则须疑譬之行道者将之南山须问道路之出自若安坐则何尝有疑

学者只是于义理中求譬如农夫是穮是蔉虽在饥馑必有丰年盖求之则须有所得

道理须义从理生集义又须是博文博文则利用又集义则自是经典已除去了多少挂意精其义直至于入神义则一种是义只是尤精虽曰义然有一意必固我便是系碍动辄不可须是无倚百种病痛除尽下头有一不犯手势自然道理如此是快活方真是义也孟子所谓必有事焉谓下头必有此道理但起一意必固我便是助长也浩然之气本来是集义所生故下头却说义气须是集义以生义不集如何得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义集须是博文博文则用利用利即身安到身安处却要得资养此得精义者脱然在物我之外无意必固我是精义也然立则道义从何而生洒扫应对是诚心所为亦是义理所当为也

凡所当为一事意不过则推类如此善也一事意得过以为且休则百事废其病常在谓之常病为其不虚心也又病在所居而长至死只依旧为子弟则不能洒扫应对在朋友则不能下朋友有官长不能下官长为宰相不能下天下之贤甚则至于徇私意义理都丧也只为病根不去随所居所接而长人须一事事消了病则常胜故要克己克己下学也下学上达交相培养盖不行则成何德行哉

大抵人能道举一字无不透彻如义者谓合宜也以合宜推之仁礼信皆合宜之事惟智则最处先不智则不知不知则安能为故要知及之仁能守之仁道至大但随人所取如何学者之仁如此更进则又至圣人之仁皆可言仁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犹可谓之仁又如不穿窬已为义精义入神亦是义只在人所

在始学者得一义须固执从麤入精也如孝事亲忠事君一种是义然其中有多少义理也

学者大不宜志小气轻志小则易足易足则无由进气轻则虚而为盈约而为泰亡而为有以未知为己知未学为己学人之有耻于就问便谓我好胜于人只是病在不知求是为心故学者当无我

圣人无隠者也圣人天也天隠乎及有得处便若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但通得处则到只恐深厚人有所不能见处以顔子观孔子犹有看不尽处所谓显诸仁藏诸用者不谓以用藏之但人不能见也虚则事物皆在其中身亦物也治身以道与治物以道同是治物也然治身当在先然后物乃从由此便有亲疎逺近先后之次入礼义处

只有责己无责人人岂不欲有所能己安可责之须求其有渐

世儒之学正惟洒扫应对便是从基本一节节实行去然后制度文章从此而出

自道

某学来三十年自来作文字说义理无限其有是者皆只是亿则屡中譬之穿窬之盗将窃取室中之物而未知物之所藏处或探知于外人或隔墙聴人之言终不能自到说得皆未是实观古人之书如探知于外人闻朋友之论如闻隔墙之言皆未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家室之好比嵗方似入至其中知其中是美是善不肯复出天下之议论莫能易此譬如既凿一穴已有见又若旣至其中却无烛未能尽室中之有须索移动方有所见言移动者谓逐事要思譬之昏者观一物必贮目于一不如明者举目皆见此某不敢自欺亦不敢自谦所言皆实事学者又譬之知有物而不肯舍去者有之以为难入不济事而去者有之

祭祀用分至四时正祭也其礼特牲行三献之礼朔望用一献之礼取时之新物因荐以是日无食味也元日用一献之礼不特杀侑食寒食十月朔日皆一献之礼丧自齐衰以下不可废祭

某向时谩説以为已成今观之全未也然而得一门庭知圣人可以学而至更自期一年如何今且专与圣人之言为学闲书未用阅阅闲书者盖不知学之不足思虑要简省烦则所存都昏惑中夜因思虑不寐则惊魇不安某近来虽终夕不寐亦能安静却求不寐此其验也

家中有孔子真尝欲置于左右对而坐又不可焚香又不可拜而瞻礼皆不可无以为容思之不若卷而藏之尊其道若召伯之甘棠始也勿伐及教益明于南国则至于不敢伐

近作十诗信知不济事然不敢决道不济事若孔子于石门是信其不可为然且为之者何也仁术也如周礼救日之弓救月之矢岂不知无益于救但不可坐视其薄蚀而不救意不安也

凡忌日必告庙为设诸位不可独享故迎出庙设于他次旣出则当告诸位虽尊者之忌亦迎出此虽无古可以意推荐用酒食不焚楮币其子孙食素

书启称台候或以此言无义理众人皆台安得不台上曰慕尧舜者不必慕尧舜之迹有是心则有是迹如是则岂可无其迹上又曰尝谓孝宣能总人君之权绳汉之曰但观陛下志在甚处假使孝宣能尽其力亦不过整齐得汉法汉法出于秦法而已

祭用分至取其隂阳往来又取其气之中又贵其时之均寒食者周礼四时变火惟季春最严以其大火心星其时太髙故先禁火以防其太盛旣禁火须为数日粮旣有食复思其祖先祭祀寒食与十月朔日展墓亦可为草木初生初死

某自今日欲正经为事不奈何须着从此去自古圣贤莫不由此始也况如今逺者大者又难及得惟于家庭间行之庶可见也今左右前后无尊长可事欲经之正故不免须责于家人辈家人辈须不喜亦不奈何或以为自尊大亦不奈何盖不如此则经不明若便行之不徒其身之有益亦为其子孙之益者也

今衣服以朝燕齐祭四等分之朝则朝服也燕则寻常衣服也齐则深衣祭则缁帛通裁寛袖须是教不可便用某旣闲居横渠说此义理自有横渠未甞如此如此地又非防众教化之所或有贤者经过若此则似系着在此某虽欲去此自是未有一道理去得如诸葛孔明在南阳便逢先主相召入蜀居了许多时日作得许多功业又如周家发迹于邠迁于岐迁于镐春积渐向冬汉积渐入秦皆是气使之然大凡能发见即是气至若仲尼在洙泗之间修仁义兴教化厯后千有余年用之不已今倡此道不知如何自来元不曾有人说着如扬雄王通又皆不见韩愈又只尚闲言词今则此道亦有与闻者其已乎其有遇乎

某始持期丧恐人非笑己亦自若羞耻自后虽大功小功亦服之人亦以为熟已亦熟之天下事大患只是畏人非笑不养车马食麤衣恶居贫贱皆恐人非笑不知当生则生当死则死今日万钟明日弃之今日富贵明日饥饿亦不防惟义所在

人在外姻于其妇氏之庙朔望当拜古者虽无服之人同爨犹缌盖同爨则有恩重于朋友也故壻之同居者当拜以其门内之事异居则否

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近使家人为之世学泯没久矣今试力推行之

祭堂后作一室都藏位板如朔望荐新只设于室惟分至之祭设于堂位板正世与配位宜有差

日无事夜未深便寝中夜已觉心中平旷思虑逮晓加我数年六十道行于家人足矣

某平生于公勇于私怯于公道有义真是无所惧大凡事不惟于法有不得更有义之不可尤所当避

忌日变服为曾祖祖皆布冠而素带麻衣为曾祖祖之妣皆素冠布带麻衣为父布冠带麻衣麻履为母素冠布带麻衣麻履为伯叔父皆素冠带麻衣为伯叔母麻衣素带为兄麻衣素带为弟侄易褐不肉为庶母及嫂亦不肉

张子全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张子全书卷八

祭祀

无后者必祭借如有伯祖至孙而絶则伯祖不得言无后盖有子也至从父然后可以言无后也夫祭者必是正统相承然后祭礼正有所统属今旣宗法不正则无縁得祭祀正故且须参酌古今顺人情而为之今为士者而其庙设三世几筵士当一庙而设三世似是只于祢庙而设祖与曾祖位也有人又有伯祖与伯祖之子者当如何为祭伯祖则自当与祖为列从父则自当与父为列苟不如此使死者有知以人情言之必不安礼于亲疎逺近则礼自有烦简或月祭之或享尝乃止故拜朔之礼施于三世伯祖之祭止可施于享尝平日藏其位版于椟中至祭时则取而袷之其位则自如尊卑只欲尊祖岂有逆祀之礼若使伯祖设于他所则似不得袷祭皆人情所不安便使庶人亦须祭及三代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高祖

近世亦有祭礼于男子之位礼物皆同而于其配皆有降杀凡器皿俎豆筵席纯縁之类莫不异也此意亦近得之其从食者必又有降虽古人必须有此降杀以明尊卑亲疎故今设袝位虽以其班亦须少退其礼物当少损其主祭者于袝食者若其尊也则不必亲执其礼必使有司或子弟为之

祭接神合宗族施德恵行敎化其为备须是豫故至时受福也羞无他物则虽羞一品足矣旣曰庶矣则惟恐其不多有则共载一器中簿正之外多无妨

古者旣为孟月之祭又为仲月之荐荐者祭之略今之祭不若仲月祭之大抵仲月为荐新今将新物便可仲月祭之盖物之成不如仲月因时感念之深又不如仲月祭必卜日若不卜日则时同时同则大宗小宗之家无由相助今之士大夫主旣在一堂何不合祭之分而作夏秋特祭则无义天子七庙一日而行则力不给故礼有一特一祫之说仲特则祭一祫则偏祭如春祭享祖夏祫羣庙秋祭曽冬又祫来春祭祖夏又祫秋祭祢冬又祫

铺筵设同几只设一位以其精神合也后又见合孔子善之知道有此义然不知一人数娶设同几之道又如何此未易处

奠酒奠安置也若言奠摰奠枕是也谓注之于地非也祭则香茶非古也香必燔柴之意茶用生人意事之膟骨升首今已用之所以达臭也

古人因祭祀大事饮食礼乐以防賔客亲族重専杀必因重事

今人之祭但致其事生之礼陈其数而已其于接神之道则未也祭祀之礼所总者愽其理甚深今人所知者其数犹不足又安能达圣人致祭之义

凡荐如有司执事者在外庖为之则男子荐之又如笾豆之类本妇人所为者复妇人荐之

礼义之家虽奴婢出而之他必能笑人之丧祭无理者贤者之效不为细也

五更而祭非礼也

庶羞不逾牲不丰于牲也传者以品之不逾非也岂有牲体少而羞掩豆是谓之逾牲

尸惟虞则男女皆有是初祔庙时也至于吉祭则惟见男尸而不见女尸则必女无尸也当初祔时则不可以无尸节服氏言郊祀而送逆尸车则祀天有尸也天地山川之类非人者恐皆难有尸节服氏言郊祀有亦不害后稷配天而有尸也诗序有言灵星之尸此说似不可取丝衣之诗正是旣祭之明日求神于门其始必有祭其实所以賔礼尸也天子旣以臣为尸不可祭罢便使出门而就臣位故其退尸也皆有渐言丝衣已是不着冕服言弁已是不冠冕也渐有从便之礼至于燕尸必极醉饱所谓不吴不敖胡考之休吴敖犹言娱乐也不娱乐何以成其休考

祭所以有尸也盖以示教若接神则室中之事足矣至于事尸分明以孙行反以子道事之则事亲之道可以喻矣

抱孙不抱子父于子主尊严故不抱孙自有其父故在祖则可抱非谓尸而抱也

七庙之主聚于太祖者此盖有意以其当有祧者且祧者当易担故尽用出之因而祧之用意婉转古者言迁主不见所以安置之所若祭器祭服则有焚埋之说木主不知置之何地又公出疆及大夫出聘皆载迁庙之主而行以此观之则是主常存也然则当其祫时必皆取而合祭也庶人当祭五世以恩须当及也然其祫也止可谓之合食

祫祭旣不见男女异庙之文今以人情推之且不若男从东方女从西方而太祖居南面男祔其祖妇祔其姑虽一人数娶犹不妨东方虚其位以应西方之数其次世则复对西方之配也

凡人家正防似所谓庙也犹天子之受正朔之殿人不可常居以为祭祀吉凶冠婚之事于此行之防后谓之寝又有适寝是下室所居之室也

去坛为墠去墠曰从庙数以至坛墠皆有等差定数至于只是飨之又非孝经所谓飨也此言飨既不在庙与坛墠之数即并合上世一齐飨之而已非更有位次分别直共一飨之耳只是懐精神也者只是归之太虚故共飨之也旣曰飨之又分别世数位次则后将有百世之也

旣是坛墠则其礼必不如宗庙但飨之耳飨之者血毛以为尚也孝经言为之宗庙而飨之又不与此意同彼之为者只以人死为犹周礼言天神地只人

山川之祀止是其如此巍然而高渊然而深蒸润而足以兴云致雨必报之故祀之视三公诸侯何尝有此人像圣人为政必去之

八蜡先啬一也始治稼穯者据易则神农是也司啬是修此职者二也农三也邮表畷四也猫虎五也坊六也水庸七也百种八也百种百谷之种旧说以昆虫为八昆虫是为害者不当祭此嵗终大报也

龙见而雩当以孟夏为百谷祈甘雨也水旱旣其气使然祈祷复何用意也民患若此不可坐视圣人忧民而已如人之疾其子祈祷不过卒归无益也故曰丘之祷久矣

月令綂

秦为月令必取先王之法以成文字未必实行之道千乗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此皆法外之意秦苟有爱民为惠之心方能行徒法不以行须实有其心也有其心而无其法则是虽有仁心仁闻不行先王之道不能为政于天下

古者诸侯之建继世以立此象贤也虽有不贤者象之而已天子使吏治其国彼不得暴其民如舜封象是不得已用礼建国大小必防相得盖皆建大国其势不能相下皆小国则无纪以小事大莫不有法

泰社王为羣姓所立必在国外也民各有社不害为泰社王社王自立为社必在城内在汉犹有泰社在唐只见一社

章旒之数自九降至五皆降差以两竒数有君之象四以下恐是诸侯卿大夫之服

井田而不封建犹能养而不能教封建而不井田犹能教而不能养封建井田而不肉刑犹能教养而不能使然此未可遽行之

四时搜狩田猎教师行于草莽之法行于草莽则潜师潜师夜战声相闻易曰伏戎于莽

丧纪

丧不虑居也非无薪也必毁屋扉明于死者无所爱惜所以趋其急也

郑氏之说恐非丧须三年而祔若卒哭而祔则三年都无事礼卒哭犹存朝夕哭若无祭于殡宫则哭于何处古者君薨三年丧毕吉禘然后祔因其祫祧主藏于夹室新主遂自殡宫入于庙国语言日祭月享礼中岂有日祭之礼此正谓三年之中不彻几筵故有日祭朝夕之馈犹定省之礼如其亲之存也至于祔祭须是三年丧终乃可祔也

卒哭者卒去非常之时哭非不哭也故伯鱼期而犹哭也

古人于忌日不为荐奠之礼特致哀示变而已古人亦不为影像绘画不真世逺则弃不免于亵慢也故不如用主古人犹以主为藏之于椟设之于位亦为亵慢故始无设为重鬲以为主道其形制甚陋止用苇蔑为之又设于中庭则是敬神而逺之之义重主道也士大夫得其重应当有主旣埋重不可一日无主故设苴及其已作主即不用苴

重主道也谓人所嗜者饮食故死以饮食依之旣葬然后为主未之时棺柩尚存未可为主故以重为主今人之丧旣设魂帛又设重则是两主道也

古之椁言井椁以大木自下排上来非如今日之笼棺也故其四隅有隙可以置物也

祔祔祭极至理而论只合祔一人夫妇之道当其初昏未尝约再配是夫只合一娶妇只是合一嫁今妇人夫死而不可再嫁如天地之大义然夫岂得而再娶然以重者计之养亲承家祭祀继续不可无也故有再娶之理然其其祔虽为同穴同筵几然譬之人情一室中岂容二妻以义防之须祔以首娶继室别为一所可也

正叔尝为说有五相地须使异日决不为道路不置城郭不为沟渠不为贵家所夺不致耕犁所及

安穴之次设如尊穴南面北首陪者前为两列亦须北首各于其穴安夫妇之位坐于堂上则男东而女西卧于室中则男外而女内也

葬法有风水山岗此全无义理不足取南方用青囊犹或得之西方人用一行尤无义理南方试地将五色帛埋于地下经年而取观之地美则采色不变地气恶则色变矣又以器贮水养小鱼埋经年以死生卜地美恶取草木之荣枯亦可卜地之美恶

韩退之以少孤养于嫂故为嫂服加等大抵族属之丧不可有加若为嫂养便以有恩而加服则是待兄之恩至薄大抵无母不养于嫂更何处可养若为族属之亲有恩而加等则待己无恩者可不服乎哉昔有士人少养于嫂生事之如母死自处以齐衰或吿之非先王之礼闻而遂除之惟持心丧遂不复应举人以为得体礼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娶妇疑大功之末以下十二字为衍宜直云父大功之末云云父大功之末则是已小功之末也而已之子缌麻之末也故可以冠娶也盖冠娶者固己无服矣凡卒哭之后皆是末也所以言衍者以上十二字义无所附着已虽小功旣卒哭可与冠取妻是己自冠取妻也

子上之母死而不丧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先君子丧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丧之何也子思曰昔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伋则安能出妻不当使子丧之礼子于母则不忘丧若父不使子丧之为子固不可违父当黙持心丧亦礼也若父使之丧而丧之亦礼也子思以我未至于圣孔子圣人处权我循礼而已

圣人不制师之服师无定体如何是师见彼之善而已效之便是师也故有得其一言一义如朋友者有相亲炙而如兄弟者有成就己身而恩如天地父母者岂可一槩服之故圣人不制其服心丧之可也孔子死吊服如麻亦是服也却不得谓无服也

礼称母为长子斩三年此理未安父存子为母期母如何却服斩此为父只一子死则世絶莫大之戚故服斩不如此岂可服斩

父在母服三年之丧则家有二尊有所嫌也处今之宜但可服齐衰一年外可以墨衰从事可以合古之礼全今之制

同母异父之兄弟小功服之可也或云未之前闻当古之时又岂有此事

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又两月为禫共二十七月礼钻燧改火天道一变其期已矣情不可以已于是再期再期又不可以已于是加之三月是二十七月也大功以下算闰月期已上以朞防不算闰月三年之丧禫祥闰月亦算之

古者为舅姑齐衰期正服也今斩衰三年从夫也孔子恶哭诸野者谓其有服之丧不哭诸家而哭诸野者也

师不立服不可立也当以情之厚薄事之大小处之如顔闵于孔子虽斩衰三年可也其成己之功与君父并其次各有浅深称其情而已下至曲艺莫不有师岂可一槩制服

受祥日食肉弹琴恐不是圣人举动使其哀未忘则子于是日哭不饮酒食肉以全哀况弹琴可乎使其哀已忘何必弹琴

为人后者为其父母不论其族逺近并以期服服之据今之律五服之内方许为后以礼文言又无此文若五服之内无人使后絶可乎必须以疎属为之后也有适母在其所生母死礼虽服缌亦当心丧难以求仕祭器祭服以其尝用于神不敢亵用故具埋焚之礼至于衰绖冠履不见所以毁之丈惟杖则言弃诸隠者弃诸隠者不免有时而亵何不即焚埋之常谓丧服非为死者己所以致哀也不须道敬丧服也礼云齐衰不以边坐大功不以服勤皆言主在哀也非是为敬丧服不边坐专席而坐礼云有忧者侧席而坐有丧者专席而坐有忧则意不安故侧席而坐侧席者坐不安也有丧者则专在于哀不为容也故专席而坐得席则坐更无所逊于前后是以无容也大功不以服勤不以服勤劳之事皆是不二事之义也毁丧服者必于除日毁以散诸贫者或诸守墓者皆可也盖古人不恶凶事而今人以为嫌留之家人情不悦不若散之焚埋之又似恶丧服

练亦谓之功衰盖练其功衰而衣之尔据曾子问三年之丧不吊又杂记三年之丧虽功衰不以吊又服三年之丧旣练矣有期之丧旣矣则服其功衰又杂记有父母之丧尚功衰此云尚功衰盖未祥之前尚衣轻练之功衰耳知旣练犹谓之功衰者以下文云则练冠三年之丧礼不当吊而杂记又云虽功衰不以吊兼服之服重者以易轻者旧注不可用此为三年之丧以上而言故作记者以斩齐及大功明之若斩衰旣练齐衰旣卒哭则首带皆葛又有大功新衰之麻则与齐之首绖麻葛两施之旣不敢易斩葛之轻【以斩葛大于大功之麻】又不敢易齐首之重【轻者方敢易去则重者固当存】故麻葛之绖两施于首若大功旣则当服齐首之葛不服大功之葛所谓兼服之服重者则变轻者正谓此尔若齐麻未葛则大功之麻亦止当免则绖之而已如此丧变虽多一用此制前后礼文不相乖戾

练衣必煅炼大功之布以为衣故有言功衰功衰上之衣也以其着衰于上故通谓之衰必着受服之上称受者以此得名受盖受始丧斩疏之衰而着之变服其意以丧久变轻不欲摧割之心亟忘于内也【此说昔尝与学者言之今二年始获二人同矣】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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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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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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