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语录

御览经史讲义

58 万字 · 约 27 小时 28 分钟 · 35 / 74

会员可开白话

后知周乎万物而道足以济天下也若不广咨诹之路开众正之门博采勤求则聪明志气何由日进嗜欲何者当戒奸邪何以辨别四海之大兆人之众又何以周知不遗而措之得其当处之得其宜哉是以哲后兴王求言如不及纳善如转圜舜之明目达聪禹之闻善则拜及乎殷周之盛王莫不皆然即三代而下若汉之文帝唐之太宗亦未有外乎此道而能兴太平致盛治者也故圣主知之兼收并蓄细大不遗以众知为知以众心为心葑菲不以下体而不采刍荛不以贱品而不询故英华靡遗幽隐必达有言逆耳必求诸道有言逊志必求诸非道其容而受之也如江河之不择细流泰山之不辞土壤谅直者嘉之敢犯者义之愚浅者恕之则其智弥大其徳弥光可以尽天下之理见天下之心而六合之大九州之逺一如堂陛之间规为措注若指诸掌也仲虺斯言可谓得为治之要矣

书经

好问则裕

监察御史【臣】张孝挰

【臣】谨按自古帝王之治天下也类皆不恃一己之耳目而必合天下之耳目以为耳目不恃一己之心思而必合天下之心思以为心思诚以天下之大万物之众非独义理无穷即事物之变态其千岐万辙亦无穷诚有非一人之耳目心思所能徧及者是以懋昭大徳如汤建中于民如汤亦既足以垂裕后昆而仲虺犹必以好问则裕谆谆规勉焉今夫天下之首出庶物者大君也下此则才智之不逮不啻倍蓰宜若无足以仰禆圣学上佐治化者然而天地之理愚夫妇可与知能而圣人有所不能尽语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诗曰先民有言询于刍荛明乎下问之有益而不可以卑迩浅近而忽之也惟是人君至尊人之欲献言者非无恳恻忠爱之诚而卒不胜其畏避顾忌之念是以呐者不敢言而言者亦有所不敢尽茍非动之以至诚加之以善导即恐蹇澁退缩胸中所欲吐者十且不得其二三是虽问犹之不问耳矣好问者无时无事不欲取证于人不以其人之愚贱而有所不屑也不谓所见之既明所守之既定而以为不必也惟随时导引随事谘询俾各如其所见各尽其所言于是以天下之耳目萃而为一人之聪明以天下之心思合而为一人之睿智精而理道蕃而事物近而左右逺而四海九州无不有以烛照数计洞察隠防而措施之间左宜右有所谓蓄之有本应之不穷其于治天下不亦绰绰然有余裕哉虽然问者所以集众益也而论既众则理不能以尽同至于是非之际轻重之间毫厘千里之辨要必澄然一断于大圣人之虚而无所惑然后能収众益而不为舆论所纷也故朱子论舜之问察用中而曰茍非在我之权度精切不差何以与此此则本原之地尤所以为好问之本者要而言之亦曰大居敬贵穷理而已矣

书经

汤诰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

侍讲【臣】于振

林之竒曰惟民之衷本于上天之所命然天能降衷于民而不能使民保其固有故畀君以立教之任而使民不失其所降衷也

【臣】谨按此言民之性本于天惟圣主能绥猷以复其性教之事也

仲虺之诰曰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惟天生聪明时乂

薛季宣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圣人禀天之聪明代天理物使民日迁善【臣】谨按此言民之欲出于天惟圣主能时又以给其欲养之道也

泰誓曰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

孙继有曰天地之性惟人为贵一民失所即非天地父母之心惟亶聪明者作民之元后作民之父母使之皆得其所

【臣】谨按惟天地能父母万物惟元后能父母万民盖人为万物之灵而元后则人之灵也此言养以成其教也

洪范王访于箕子曰惟天隂隲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彛伦攸叙

陈雅言曰武王以人君代天理物必使民居之顺其常得其正以无负上天阴隲相协之心故道在叙其秉彛人伦也

【臣】谨按惟天相协民居惟圣攸叙人伦彛伦叙则人皆安常处顺乃所以承天隂隲之心此言教以成其养也

【臣】窃惟以上四条皆圣王承天立极之心法牖世觉民之治统其道则君师兼备其事则教养并隆故天生圣人必畀以聪明独絶神灵首出之资者非使独为圣哲而已惟能悉聪明之用以范围天地曲成万物然后圣人之性尽而天地万物之性亦尽至于天人赋畀之际自天而言则为降衷为隂隲自人而言则为恒性为秉彛要之天下之民其性得以永绥欲得以有主灵得以不昧伦得以罔斁者无不仰赖于聪明天亶之圣人盖天地无心而成化百姓日用而不知古昔圣贤推原天道责成人事异世同揆如出一口意固如此且夫生民者天也乂民者君也天以施生之徳布恵于民而以乂安之任责难于君则天事易君事难矣况尧汤水旱本属天行顽嚚间生亦由天性然使灾患未弭人心未格在君皆不得以天数而诿谢之故曰为君难然则其难其慎所其无逸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固歴圣之所同万世之所准也欤书经

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

侍读【臣】周玉章

【臣】谨按中庸天命之谓性盖原本降衷恒性之説也性者理也有所以主是理而命之人者尊之为帝易曰帝出乎震是化生万物者帝也而隂隲下民者亦帝也自天而付之人则为降衷所谓继之者善也自人而受之天则为恒性所谓成之者性也真徳秀曰深味降衷一言真若天之与人交相付受明命赫然不离心目之间可不敬哉朱子谓书言降衷诗言秉彛道理则一而名字位分有不同者夫恒性之与秉彛初无异解惟是有物有则指形质附丽而言如五事则有恭从明聪睿五伦则有亲义序别信一物各具一则若中为天下之大本万理之所从出在天为太极之真宰降之于民则浑然一中并仁义礼智信之名亦未甞区而分之刘子所谓民受天地之中以生者由是而之焉或见吾性中之仁或见吾性中之义或见吾性中之礼智信顺其自然而率性之道出焉即所谓猷也特是禀气受质之先既不无清浊纯杂之殊形生神发之后又难免知诱物化之累于是圣人定之仁义中正以立人极而克绥厥猷惟后矣盖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则所以化道而安全之者其事盖详其责綦重洪范曰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是协居与降衷同出于天而建极与绥猷功归于后固可以互相发明者且夫中者古圣人所以传心而传道也执中之防肇自唐虞然危防精一虽包乎性命之理而未甞明言之惟汤懋昭大徳建中于民直推原上天生民生物之心重念作君作师之任而以降衷者见所性之同复以绥猷者立为治之本此所以上接唐虞执中之传而下开万世言性之始欤书经

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

监察御史【臣】柴潮生

【臣】谨按汤诰此言揭造化之机缄而为理学之权舆也盖天之降命而具仁义礼智信之理无所偏倚所谓衷也人之禀命而得仁义礼智信之理与心俱生所谓性也有气质之性有理义之性理义者纯乎天气质者防以人者也然天下非理义之性无以宰气非气质之性无以受理宰之者理固必无偏全受之者质亦仅分清浊此所谓恒性也孔子之言性曰相近兼理与气而言包括殆无遗蕴矣盖天命之初混然一理然二五之凝成终有不同者存焉自此指不明于天下而性之説莫知所宗杞栁湍水孟子辞而辟之性善之论深切着明直破诸子异同之论然或疑程子之言与孟子不合程子曰善固谓性恶亦不可谓非性毋乃有二指乎不知孟子之言举本然之性程子之言举所禀之性本然之性天命之正理不以圣智而有余不以愚不肖而不足所禀之性刚柔之异质迟速之异有生而钟其纯粹之最者亦有偏驳者其最纯者固存其本然之常性不待复而诚者也若其偏驳者其为不善必先就其所偏而发此固可得而反也故程子谓夫子之言性相近者指所禀之性孟子之言性善者指本然之性均与降衷恒性之防相为脗合焉张子曰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杨时曰气质之性君子不谓之性盖欲因其所禀而返之本然则人皆可为尧舜此孔孟所以阐降衷之阃奥而程氏所以有合于孔孟也程子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朱子谓性即理也在心谓之性在事谓之理又谓在天地言则善在先性在后在人言则性在先善在后合观诸説大义防言孟子本诸孔子至程张朱子而互相发明荀扬董贾韩之説纷纭淆乱罔知折中寜有当于惟皇降衷之防也哉

书经

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

侍读【臣】赫瞻

祭义曰立爱自亲始教民睦也立敬自长始教民顺也

陈雅言曰孝悌之道达诸天下而谓之立者尽吾爱亲之道于此天下之爱其亲者莫不视以为法尽吾敬长之道于此天下之敬其长者莫不视以为准爱敬之道既立于此则必形于彼始而一家继而一国终而四海之人莫不观感兴起孝悌之心油然而生则各亲其亲各长其长而天下平矣孔頴达曰王者之驭天下抚兆人惟爱敬二事而已

【臣】谨按君人之徳固统家国天下而共象者也盖家国天下其势虽殊而爱亲敬长其心则一惟顺徳立于九重而仪型表于万国其理不诬其机不爽有如伊训之所述是已其曰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盖诚谆谆于嗣徳谨始之道也厥徳维何则爱敬是嗣徳维何则立爱立敬是顾孝子悌弟之良虽具于人心而不能不漓于世教寖防之日抑事亲从兄之诚无间于圣主亦未甞不具有发迩见逺之机苐爱敬之理民与君同而爱敬之用君与民异如曰执孺慕以为爱徐行以为敬犹未尽乎王者爱敬之义必极之不愆不忘善继善述信任老成推崇耆徳此皆立爱立敬之至善而为人主之所不可不亟讲者也夫能立爱敬之道于一人即成爱敬之化于一世始刑于家邦终洽于四海不自薄其亲天下亦谁趋于薄不自慢其长天下亦谁习于慢仁让于以渐兴兵刑于以不用所谓徳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者此也所谓家齐国治而天下平者亦此也而要非立爱立敬不至此嗣徳谨始之道庶乎其克尽矣书经

无轻民事惟难无安厥位惟危

监察御史【臣】熊学鹏

【臣】谨按人主以一身履天位而抚兆民兢兢业业固无一息所当自逸者也盖天位不可恃所恃者兆民尔兆民不易治所治者民事尔仰观苍昊以大寳畀之圣人岂仅欲其撡生杀擅予夺作威福以震耀此羣黎百姓哉亦以林林总总其类至繁其情至涣有圣人出以元后之尊而统率之能养其欲能给其求能使天下百姓饮和食徳而共乐此升平而后好生之心为克慰也故人主诞膺天命天未有不欲其国祚绵长而享福悠久惟视其所以及民者何如因以定其在位时安危何如尔伊尹当日见太甲既已悔过自新处仁迁义又恐其乆而生变于是以民事惕之复以安危警之盖诚有见于天命靡常民碞可畏而守成固若是其不易也然所以重民事者维何亦曰诚而已矣遐稽往代非甚无道之主其即位以后大抵奋发有为者多然欲厚民生而闾阎每不免于扰累欲正民徳而风俗每不免于浇漓者其故何哉上泽阙于下逮下情壅于上闻实事不必知知事不必实君民相与之间诚意不足以感召也夫五方之风土不齐羣生之疾苦不一人主尊居九重所有祁寒暑雨之咨既不能赴深宫而直诉而人主又不可以私心臆度于是设官分职以经理之无如经理偶非其人则兴一利而利不必均沾除一弊而弊未曽尽剔甚至积玩生奸遂为隠饰民情不以实告实告亦不尽情在君上宵衣旰食非不勤求民瘼也而臣下实意不将但事敷衍则上下相隔徳意不通欲生人之不至于流离困苦慆淫匪彛势必不能是故圣人于此将使君民聨为一体必先使君臣合为一心知国家之败由于官邪于是慎以选之务在清其登庸之路知官之失徳由宠赂章于是礼以进之务在维其亷耻之风自公孤卿尹下逮百司庶职一以诚意交孚共勷郅治其有玩视民依阻遏民隠者罚无赦则君不疑于其臣臣不惑于其君上下交而志同于以悉心经画诚求保赤之方各尽克艰之道庶几下情无不上达而上徳无不下宣矣至所以安厥位者维何亦曰敬而已矣人主之敬亦不外于勤民然而民事之废弛多萌于人主自安之一念当夫海宇丰登四方寜谧天下大势亦似已治已安而盛衰消长相为倚伏人主席此尊崇之位觉其安则危觉其危则安觉其安则肆志日长而丛脞之至驯致于不可支持觉其危则寅畏常存而昭格之诚即足以迓夫休美况祸患所萌治于防则用力少而功多治于显则用力多而功少人主于其未然而常见弃忽无怪乎及其已然而猝难复振也昔唐太宗曰朕每出一言行一事必上畏皇天下惧羣臣魏征曰愿陛下守此常谦常惧之道日慎一日则宗社永固无倾覆矣夫唐代英主太宗称最贞观治道史册推美当日宗社岂遂至于倾覆而魏徴即以此説进者要知人主临御兆民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制治必于未乱而保邦必于未危也为人主者知宴安怠惰肇荒淫之基则当朝乾夕惕不使厌倦之得乗知竒技淫巧启奢泰之渐则当崇雅黜浮不使华靡之日盛知利口足以乱徳则便佞之人不当使得侍于侧知加赋所以害民则聚敛之説不当使日陈于前恐惧修省无往而非一敬庶几天命可保而天位可守矣总之守位如同乎守身欲守身者务使元气之常充欲守位者务使民气之无损民之气与君之气呼吸相应凡民间气偶或乖皆赖人主黙为调剂遇事而培养之此民事所以惟难而厥位所以惟危也人主于此因其难而怀保靡寜常思所以图其易知其危而战兢自矢常思所以求其安则本固而邦寜邦寜而一人有庆天下万世有不永臻此仁夀之域也哉

书经

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

编修【臣】叶酉

【臣】谨按此二语乃千古为人君者听言之法也人情莫不好谀而恶直有顺吾志者虽其言未必是鲜不闻之而欣然矣有逆吾意者虽其言未必非鲜不闻之而艴然矣使不以道揆之而是非莫辨则忠言不闻而谗謟之説日陈于前其弊有不可胜言者此伊尹之所为惓惓与昔唐太宗甞止树下爱之宇文士及从而誉之不已太宗正色曰魏徴甞劝我逺佞人我不知佞人为谁意疑是汝今果不谬夫士及所誉者树耳于事固无所害也而太宗即严斥之者诚以人臣而存一迎合之私即可以无所不至君或务为优容即相率而以因循为事君或务为整饬即相率而以苛刻为能君或用一人即明知其人之不可用也且称其善良以附之君或舎一人即明知其人之不可舎也且索其瑕垢以排之惟求诸非道则佞臣无所容其奸防謟之説不闻而忠言必日陈于前矣太宗惟不为佞臣所惑故于犯顔极諌者虽时有所拂至欲杀此田舎翁以为快而一闻君明臣直之言辄翻然易虑降心相从此贞观之治所以几及乎唐虞三代之盛也岂偶然哉臣甞读宋臣苏轼文集窃叹其有合于古大臣之用心也当仁宗时惟以茍且宴安为戒及上书神宗则于纪纲风俗三致意焉盖仁宗寛厚之主患在不能有为神宗毅然有为矣患在求治太急各视其病之所在而鍼砭之未甞顺意求合其无面从之失可知惜乎时君不之用耳且夫人君之尊犹帝天其威雷霆也人虽至愚岂有敢侮帝天而犯雷霆者哉其敢于逆上防而为痛哭流涕之谈者其人必有爱君之心者也是故明君于言之逆于心者虽刍荛无可采而亦谅其中之无他于言之逊于志者虽利害无所闗而必防其流之所底其是非悉准之于道而不以言莫予违为乐焉如是而君徳不日新而国家之务犹有不即于理者未之前闻

书经

臣罔以宠利居成功

监察御史【臣】李清芳

注成功非宠利之所可居者

【臣】谨按注意谓人臣当成功之后便当退处山林以逺乎宠利之荣细玩语气恐非经文本防意此句亦是泛论为臣之道当如此而功成名遂之时尤宜深察乎此而加之意也盖宠利二字最易惑人一入其中则公忠体国之意少而私便其身圗之心炽凡为臣者皆当深戒乎是而成功之臣其所居之位与其所处之时尤易陷溺于其中何也夫成功之臣必其居位崇髙荷服休之寄而列九卿之职则优游以固其宠利其势甚易且形偪势亲处疑惧之地纳约之诚有未易以径情直行者茍笃棐之忱不胜其爵禄身家之谋则莫若委蛇迁就于其间可以无意外之虞也逢迎脂韦于其际可以无不测之患也是宠利之心之最易萌动者莫如成功时也若此者岂独大臣哉虽小臣亦在所深戒如为国家宣力而着有防劳亦必精白乃心无宠辱之惊然后能不亏素履而无有初鲜终之悔盖以君臣之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岂以洁身为髙哉若如注言必逺别退休则如汉之诸葛亮鞠躬尽瘁以终其身宋韩琦每遇大事不顾身命虽退居田野闻王安石变一善政易一良法輙涕泣终日不食懃懃恳恳不敢稍安其处心积虑皆以国为体者也不特无宠利之见在其意中是岂有湏防忘国恤耶此又何以称焉伊尹此言所以明人臣之道当国尔忘家公尔忘私利不茍就害不茍去始终惟一确乎不防不可因成功而稍萌宠利之念则邦其永孚于休也必如注觧则下句接上未见亲切

书经

终始惟一时乃日新

侍读学士【臣】吕炽

朱子曰这个道理湏是常接续不已方是日新才有间断便不可

真徳秀曰易以日新为盛徳先儒谓人之学不日进则日退故徳不可不日新不日新者不一害之也始敬终怠以一出一入之心为或作或辍之事徳何自而新乎

【臣】谨按伊尹初告君以慎终于始谓必善其始而后能善其终也今又诫以终始惟一时乃日新谓必谨其终而后能全其始也盖人君当始政之时畏敬之心内存逸豫之情未起类能战兢自持勤于庶政及其乆也海宇寜谧宗社乂安赞颂之词日闻于耳怠逸之念潜动于中故往往有始俭而终奢始勤而终懈者若汉之武帝初能表章六经尊用儒术终于喜功好大土木甲兵神仙祈祷之事杂然并兴海内虚耗岂非侈心一萌故不克终乎唐太宗为三代以后令主贞观之初厉精圗治寰宇升平几致刑措迨其后虽未至大戾然观魏徴十渐之疏亦可见其渐不及初矣凡此者【臣】愚以为一则由于识量之未广故不能已治而益求其治己安而益求其安一则由于徳性之不坚故能持之于一日而不能守之以百年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易曰安而不忘危治而不忘乱故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是以纯修之主慎守一心以中天之盛而虑及四海之困穷以大舜之徳而犹凛凛于时几勅命大禹平地成天而不自满假成汤式于九围而圣敬日跻文王遹骏有声而不敢般于游畋皆惟一日新之功也故善为政者继祖宗之绪聨而属之不啻一身不善为政者或一身而前后判若两人又何以能一乎曰是不可无学问之功焉盖敬肆之几伏于至防人不及见于其几而慎之常使敬胜怠义胜欲所谓夙夜基命宥宻于缉熙单厥心也及其既发而持之则用力已难矣故人主圗治必常存敬畏罔敢怠荒遏人欲于将萌而不使其潜滋暗长兢兢业业百年恒如一日则清明在躬志气如神不二不杂日新不已又何至有初鲜终前功尽弃也哉此日新之功尤在慎独慎独者天徳王道一以贯之者也

书经

终始惟一时乃日新

修撰【臣】于敏中

蔡沈集传新徳之要在于有常而已终始有常而无间断是乃所以日新也

朱子曰终始惟一时乃日新这个道理湏是常接续不已方是日新才有间断便不可

真徳秀曰易以日新为盛徳先儒谓人之学不日进则日退故徳不可不日新若始敬终肆以一出一入之心为或作或辍之事徳何日而新乎【臣】谨按人君之为学未有不以法天为极诣者也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盖行健不已天之所以日新也自彊不息人君之所以日新也法天行之健以为修徳之本故天之运一翕一辟无始无终人君之徳日新又新慎终如始蔡子所谓有常朱子所谓接续其理一也顾【臣】以为接续有常之本则西山真氏所云敬字尽之敬者圣学之所以成始成终自格致诚正以至修齐治平一以贯之矣盖主敬则心不外驰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所以代天工而熙庶绩也主敬则心无间断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所以清明在躬而志气如神也冕旒蔽目不自用其明而九州之逺无遁形焉敬之所以能视逺惟明也黈纩塞耳不自用其聪而万里之外无遁情焉敬之所以能听徳惟聪也明矣而不敢自恃其明聪矣而不敢自恃其聪虚衷延访公听并观无一念之懈弛一事之怠忽然后合天下之聪明以为一人之聪明皆一心之敬为之推暨而不穷日新之功必至是而始备三代以下诵主徳之纯者莫如汉文而贾谊危言抗论于中外乂安之日厪积薪厝火之忧古今论者不以为怪彼诚见夫大业之难终而久安长治必基于朝夕干惕之中也唐之太宗励精圗治克致升平甞谓侍臣曰人言天子至尊无所畏惮朕则不然上畏皇天之鉴临下惮羣臣之瞻仰犹恐不合天意未孚人望魏徴对曰此诚致治之要愿陛下谨终如始则善矣魏徴此言与书之所称终始惟一时乃日新者可以发明矣又马周上言陛下欲为长久之计不必逺求上古但如贞观之初则天下幸甚此亦慎始敬终之一证也盖徳本于心心要于一日新则日进于髙明光大之域而被四表格上下莫不本于是焉至于日新之防始见于盘铭再见于仲虺之诰一则取以自警一则进以勗君而终始惟一一语后之言圣学者不能外此而别有敷陈洵乎为人主法天行健日进无疆功用之最切近者欤

书经

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臣为上为徳为下为民其难其慎惟和惟一

监察御史【臣】郭石渠

蔡氏沈曰左右者辅弼大臣非贤才之称可尽故曰惟其人夫人臣之职为上为徳左右厥辟也为下为民所以宅师也不曰君而曰徳者兼君道而言也臣职所系其重如此是必其难其慎难者难于任用慎者慎于听察所以防小人也惟和惟一和者可否相济一者终始如一所以任君子也【臣】谨按为治之道莫大于用人而用人之当莫要于明断详玩经文四惟字二其字此中大有明断二字意在何者明则君子小人炯然判若苍素断则进君子逺小人决然一定不移否则臧否莫分忠佞罔辨明不足也见贤而不能举见不善而不能退断不足也惟夫清明在躬而刚断果决故能知人善任而徳协明良孰为贤也使之在位孰为才也使之在职孰为其人也使之在左右以左右视庶官则左右为上诚使为上皆其人而所以为徳者自能格心弼过俾圣徳日新所谓使是君为尧舜之君也以庶官视左右则庶官为下诚使为下皆贤才而所以为民者自能敷教劝农俾遂生复性所谓使是民为尧舜之民也凡此孰非君徳之明断有以区别之详而任使之当哉故当其未用也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御览经史讲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