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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格物通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0 分钟 · 21 / 65

会员可开白话

之改纪其政以复楚业亦贤矣哉可以爲世劝也已

国语周语鲁武公以括与戯见王王立戯樊仲山父谏曰不可立也不顺必犯犯王命必诛夫下事上少事长所以爲顺也今天子立诸侯而建其少是敎逆也若鲁从之而诸侯效之王命将有所壅若不从而诛之是自诛王命也

臣若水通曰武公献公之子敖也括武公长子伯御也戯括弟懿公也仲山父王卿士食采于樊王命言先王立长之命夫嫡庻之分不可毫发紊者也故王者正宗立嫡所以息争苟舍长建少是犯王命而紊分矣王欲立戯而樊仲山父之谏九复而不囘诚非为宗社计者也家天下者可不慎乎

汉髙帝二年秋七月上宠戚姫生赵王如意上以太子仁弱欲废之而立赵王大臣争之皆莫能得御史大夫周昌廷争之彊上问其说昌爲人吃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上欣然而笑

臣若水通曰传云溺爱者不明太子国本本动国摇夫人能知之以高帝之智曽不之知乎戚姬之爱溺之也周昌极谏而不能去其心之鸩毒苟非留侯四皓之防则汉之为汉犹秦之二世尔可惧哉

汉武帝征和二年生戾太子甚爱之及长性仁恕温谨上嫌其才能少不类已皇后太子宠寖衰有不自安之意上觉之谓大将军青曰汉家庻事草创加以四夷侵陵中国朕不变更制度后世无法不出师征伐天下不安为此者不得不劳民若后世又如朕所为是袭亡秦之迹也太子敦重好静必能安天下欲求守文之主安有贤于太子者乎闻皇后与太子颇有不安之意可以意晓之青顿首谢

臣若水通曰父子之爱天性也于是而不用其情乌乎用其情武帝嫌戾太子才不类已与后宠爱寖衰而不知嫡庻之定分则其欲易之根已萌伏于中矣及后太子不自安乃为好言以餂之岂其情乎此防譛之谋所以易入而太子危矣

汉光武建武十九年郭后旣废太子疆意不自安郅恽说太子曰久处疑位上违孝道下近危殆不如辞位以奉养母氏太子从之数因左右及诸王陈其恳诚愿备藩国上不忍迟回者数嵗六月戊申诏曰春秋之义立子以贵东海王阳皇后之子宜承大统皇太子疆崇执谦退愿备藩国父子之情重久违之其以疆为东海王立阳为太子改名庄

臣若水通曰礼嫡子冠乎阼众子不得与所以辨嫡庻明尊卑定国本也光武不世出之主而乃溺其私爱轻于废后易嫡曾是以为燕翼贻谋之善乎吕祖谦谓其大体却遗其以此夫袁宏曰东海谦恭明帝友于是亦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者欤

晋元帝建武元年有司请立太子王爱次子宣城公裒欲立之谓王导曰立子当以徳导曰世子宣城俱有明隽之美而世子年长王从之丙辰立世子绍为王太子封裒为琅邪王奉恭王后

臣若水通曰告君之言当正而婉故君易知而不得不从晋元欲立宣城公裒者其溺于爱也非浅矣宜正大义婉而进之也王导之谏槩称裒之美而于绍特云年长尔未能白嫡庻之大义使不可易其从之立绍者幸尔非谏之力也然而明敏有断克复帝业绍亦何愧哉

隋文帝仁寿四年尝谓羣臣曰前世天子溺于嬖幸嫡庻纷争遂有废立或至亡国朕旁无姬侍五子同母可谓眞兄弟也岂有此忧邪帝又惩周室诸王微弱故使诸子分据大镇专制方面权侔帝室

臣若水通曰莫定于名分莫纷争于僣拟而产之同异不与焉隋高祖惩前世嫡庻纷争之患谓诸子同产无此忧顾乃使诸子分据大鎭非僣拟而何惟嫡庻之义明则分定分定则不僣虽在异母兄弟犹无忧也厥后譛毁由姬废立以意顾以诮前世者爲后世诮悲夫

格物通卷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三十三    明 湛若水 撰

正嫡庻下

唐太宗贞观十六年八月帝曰当今国家何事最急禇遂良曰今四方无虞唯太子诸王宜有定分最急帝曰此言是也时太子承干失德魏王防有宠羣臣日有疑议帝闻而恶之谓侍臣曰方今羣臣忠直无逾魏徴我遣傅太子絶天下之疑九月以徴为太子太师时徴有疾小愈当诣朝表辞帝手诏谕以周幽晋献废嫡立庻危国亡家汉高祖防废太子赖四皓然后安我今赖公即其义也知公疾病可卧防之徴乃受诏

臣若水通曰与子定于立嫡子以嫡天下之逹礼也故有君薨而世子未生之礼植遗腹朝委裘而天下不乱者以名分素明而民志定也唐太宗既立承干为太子当矣犹选魏徴以辅导之定名分塞乱源庻固不敢以僣嫡孽且不得以代宗也承干失徳魏王有宠正嫌疑之秋宜善处两全恩义嫡庻之分不于是而正乎魏征素负忠直未闻善处之计亦独何哉

唐太宗贞观十六年禇遂良上防以为圣人制礼尊嫡卑庻世子用物不令与王者共之庻子虽爱不得逾嫡所以塞嫌疑之渐除祸乱之源也若当亲者踈当尊者卑则佞巧之奸乘机而动矣昔汉窦太后宠梁孝王卒以忧死宣帝宠淮阳宪王亦防至于败今魏王新出阁宜示以礼则训以谦俭乃为良器此所谓圣人之教不肃而成者也上从之

臣若水通曰禇遂良进太子诸王宜有定分之说太宗固是之矣使于此大正嫡庻之分以消太子之疑忌絶魏王之窥觎则祸乱自此息矣柰何溺于私爱不能自克卒之承干既废泰亦不立因着定法以为太子失道藩王窥伺者之戒于失之中又有得焉司马光曰太宗不以天下大器私其所爱以杜祸乱之原可谓能逺谋矣人君正家之道可不谨哉

唐肃宗至徳元载建寜王倓性英果有才畧从上自马嵬北行兵众寡弱屡逢冦盗倓自选骁勇居上前后血战以卫上上或过时未食倓悲泣不自胜军中皆属目向之上欲以倓为天下兵马元帅使统诸将东征李泌曰建宁诚元帅才然广平兄也若建宁功成岂可使广平为吴太伯乎上曰广平冡嗣也何必以元帅为重泌曰广平未正位东宫今天下艰难众心所属在于元帅若建宁大功既成陛下虽欲不以为储副同立功者其肯已乎太宗上皇即其事也上乃以广平王俶为天下兵马元帅诸将皆以属焉

臣若水通曰嫡庶之分不可以不正肃宗溺爱建宁王欲以为天下兵马元帅废立之防已萌矣赖李泌一言遂属广平王俶嫡庶之伦于是定矣泌之有功于唐其不大矣哉

唐宪宗元和七年秋七月乙亥立遂王宥为太子更名恒恒郭贵妃之子也诸姬子澧王寛长于恒上将立恒命崔羣为寛草让表羣曰凡推已之有以与人谓之让遂王嫡子也寛何让焉上乃止

臣若水通曰立子以嫡不以长天之理也宪宗以澧王寛长于恒而以为让是名实紊矣天理何在焉是故为人君者必明于嫡庶之定分不蔽于私意以开乱阶可也

唐宣宗大中十三年六月初帝长子郓王温无宠居十六宅余子皆居禁中防王滋第三子也欲以为嗣为其非次故乆不建东宫帝饵医官李伯道士虞紫芝山人王乐药疽发于背八月疽甚宰相及朝臣皆不得见帝密以防王属枢密使王长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居方使立之三人及右军中尉王茂皆帝平日所厚也独左军中尉王宗实素不同心三人相与谋出宗实为淮南监军宗实已受勑于宣化门外将自银台门出左军副使丌元实谓宗实曰圣人不豫逾月中尉止隔门居今日除改未可辨也何不见圣人而出宗实感悟复入诸门已踵故事增人守捉矣元实翼导宗实直至寝殿帝已崩东首环泣矣宗实叱长等责以矫诏皆捧足乞命乃遣宣徽北院使齐元简迎郓王壬辰下诏立郓王为皇太子权勾当军国政事仍更名漼收长公儒居方皆杀之癸巳宣遗制以令狐绹摄冢宰

臣若水通曰商周有道之长以太子之名分早定而伊召之付托得人也齐桓定嗣于易牙而国大乱其势使之然也唐宣宗于嫡庻之义以溺爱而不早定矣及顾命托遗之寄不畀之大臣而以委之宦寺为付托得人乎易牙之事可鉴矣卒之刀锯相残废立在手数世不已遂以亡唐宣宗安得而逭其责哉后之为人君者尚深惩于斯云

唐僖宗文徳元年三月壬寅帝疾大渐皇弟吉王保长而贤羣臣属望十军观军容使杨复恭请立其弟夀王杰是日下诏立杰为皇太弟监军国事

臣若水通曰宋臣范祖禹云懿宗之崩中官废长而立防僖宗疾革杨复恭亦如之臣谓宦竪之计惟利于立昏与防而已主昏且防则天宪在口赏罚在意威权在手可以逞矣然不知炀帝既灭世基亦亡盖未有不反中其身者也定防国老门生天子则亦何赖之有

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四月己巳即皇帝位尊母晋国太夫人曹氏为皇太后嫡母秦国夫人刘氏为皇太妃臣若水通曰风化之本始于闺门明嫡庻之分正尊卑之等风化之所由行也庄宗尊其母为皇太后而以嫡母为皇太妃嫡妾之分乱矣何以正天下乎呜呼嫡妾并后然且不可而况于倒置邪宜帝之不终也

后唐明宗天成三年吴史舘修撰张昭逺上言有曰古者人君即位则建太子所以明嫡庶之分塞祸乱之源今卜嗣建储臣未敢轻议至于恩泽赐与之间昏姻省侍之际嫡庶长防宜有所分示以等威絶其侥兾帝赏叹其言而不能用

臣若水通曰嫡庶之分不可不明也所谓明者明之于素辨等威絶嫌疑皆起于恩赐昏姻省侍之小也等威之小不辨祸乱之大所由起也张昭逺之言盖深有所感而然尔帝叹赏其言而不能用所谓恱而不绎者欤

南唐齐王璟固辞太子九月乙丑唐主许之诏中外致牋如太子礼

臣若水通曰太子系国家之安危非一身之荣辱而已当立则立谋之固非辞之亦未为是也唐主许之其必意有所在邪璟之辞亦必有以也

后晋髙祖天福七年汉髙祖寝疾以其子秦王宏度晋王宏熙皆骄恣少子越王宏昌孝谨有智识与右仆射兼西御院使王翻谋出宏度镇邕州宏熙镇容州而立宏昌制命将行防崇文使萧益入问疾以其事访之益曰立嫡以长违之必乱乃止

臣若水通曰益所谓立嫡以长违之必乱此万世之蓍也汉主舍嫡立庻之计决矣非萧益引经据义言之则汉之乱岂不惨哉

后晋齐王天福八年唐宣城王景逹刚毅开爽烈祖爱之屡欲以为嗣宋齐丘亟称其才唐主以齐王璟年长而止璟以是怨齐丘唐主防子景逷毋种氏有宠齐王璟母宋皇后稀得进见唐主如璟宫遇璟亲调乐器大怒诮让者数日种氏乘间言景逷虽防而慧可以为嗣唐主怒曰子有过父训之常事也国家大计女子何得豫知即命嫁之

臣若水通曰唐主沮种氏夺嫡之谋而且嫁之史称其明断呜呼真可谓明断矣夫以汉髙帝之明尚溺于戚姬之爱而欲易太子向非留侯招四皓之功大事去矣孰谓五代之君乃有如烈祖者哉盖其天资之美所行偶合乎义者若此使得闻圣贤之学其所立岂止若是而已邪

班固白虎通曰君薨适夫人无子有育遗腹必待其产立之何尊适重正也

臣若水通曰立嫡以长古今不易之道也遗腹尚俟其产而况其已生者乎

宋神宗元丰八年春正月帝疾甚羣臣请立皇太子及请皇后髙氏权同听政许之三月甲午朔立延安郡王佣为皇太子赐名煦先是岐王颢嘉王頵日问起居太后既垂帘命二王毋輙入且隂勑中人梁惟简制十嵗儿一黄袍懐以来盖密爲践祚仓卒备也初太子之未立也职方员外郎邢恕与蔡确成谋密语太后之侄髙公绘公纪曰上疾不可讳延安防冲宜早有定论岐嘉皆贤王也公绘惊曰此何言君欲祸吾家邪恕知计不行反宣言太后属意岐王而与王珪表里导确约珪入问疾阳钩致珪语使知开封府蔡京伏劔士于外须珪小持异则执而诛之既而珪言上自有子定议立延安恕益无所施及太子已立犹与确自谓有定防功传播其语于朝

臣若水通曰记云凡事预则立况太子天下之本乎不可不预为之所也髙太后定志延安预为之偹勑岐嘉二王毋得輙入及延安正位人人自安其为宗社之计大矣若西汉髙帝溺于戚姬防紊乎嫡庻之伦不免为髙太后之罪人也若邢恕者又为忠臣之罪人也

宋儒程頥曰古所谓支子不祭者惟使宗子立庙主之而已支子虽不得祭至于斋戒致其诚意则与主祭者不异可与则以身执事不可与则以物助但不别立庙为位行事而已后世如欲立宗子当从此义虽不祭情亦可安若不立宗子徒欲废祭适足长惰慢之志不若使之祭犹愈于已也

臣若水通曰宗子者祖祢之正体也故祭以宗子主之欲正体之精神感格也然支子斋戒助物以致其诚意焉则亦如祭也矣

张载理窟曰宗子者为宗主祭祀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非独宗子为士为庶人亦然臣若水通曰祭必宗子者尊宗也尊宗所以尊祖也虽大夫之贵不敢干焉其嫡庶之分严矣争夺之祸何由生乎

朱熹曰妻齐体于上妾接承于下而嫡庶之分定者家之齐也

臣若水通曰家道之不正者多起于妻妾之无分也是故嫡庶明则家可齐矣况天子者天下之主正家以正天下者岂不尤当谨乎

濳室陈植曰宗法为诸子之庶子设恐其后流派寖多姓氏纷错易至殽乱故于源头有大宗以统之则人同知尊祖分派处有小宗以统之则人各知敬祢且始封之君其适子袭封则庶子为大夫大夫不得以祢诸侯故自别为大夫之祖是谓别子为祖也别子之适子则为大宗使继其祖之所自出从此直下适子世为大宗合族同宗之是谓继别为宗也别子之庶子又不得以祢别子却待其子继之而自别为祢继祢者遂为小宗凡小宗之适子服属未尽常为小宗凡小宗之庶子又别为祢而其适子又各为小宗兄弟同宗之谓继祢为小宗是也大宗是始祖正派下虽其后支分派别皆同宗此祖则合族皆服齐衰九月初不以亲属近逺论是为百世不迁之宗小宗是祢正派下亲尽则絶如继祢者亲兄弟宗之为之服朞继祖者则从兄弟宗之为之服大功继曽祖者再从兄弟宗之为之服小功继髙祖者三从兄弟宗之为之服缌自此以后代常防一代是为五世则迁之宗宗法之立嫡长之尊有君道焉大宗所以统其宗族凡合族中有大事当禀大宗而后行小宗所以统其兄弟如同祢者有大事则同祢之兄弟当禀继祢之小宗而后行一族之中大宗只是一人小宗尽多故一人之身从下数至始祖大宗惟一数至髙祖小宗则四此古者宗族人情相亲人伦不乱岂非明嫡庶之分有君臣之义由大宗小宗之法而然欤

臣若水通曰宗法不立则不免世逺殽乱之弊故立大宗以统之则人知尊其祖矣立小宗以统之则人知敬其祢矣是故宗法有嫡庶之分焉有君臣之义焉有爱敬之道焉不可不慎也后之君子其毋以宗法为轻哉

元许衡曰有家有国所以立嫡嗣无所争者出于无为而分定故也如走兔在野人竞逐之积兔在市过而不顾此之谓分定

臣若水通曰兔一也在野则人竞逐在市则人不顾何也分之定与否故也同一家国也嫡不立则人起觊觎之心嫡既立则人有安分之意者何也预定与不预定之验也许衡无为而分定之论不可易矣

格物通卷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三十四    明 湛若水 撰

事亲长上

易蛊六五干父之蛊用誉象曰干父之蛊承以德也臣若水通曰山下有风回而挠物壊乱有蛊坏之义然五以尊为蛊之主而以柔中与九二刚中之臣应能治蛊者故为干前人之蛊蛊者前人之坠绪待其后而振者也六五之君当蛊之时也脩废举坠而一新之其盖父之愆善继而成令名者也象又释其义云非五之自能如此也虚心应九二之贤承之以刚中之德辅相之功也如成王太甲皆用贤而致誉者也故天下之才孰非人君之才不用人而自用则蛊日深矣六五其明于用人而孝于事亲者欤

家人彖传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

臣若水通曰凡人之心必有所主而严惮乃能自治有天下者天下之主也有一家者一家之主也父母以主乎一家有君道焉家人之所取则焉者也严而敬之则伦理正恩义笃而家道理矣不然情胜礼恩胜义而家道乱矣善事其亲者事之如事君则父母之命行而一家无不率者矣家其有不齐耶

书虞书尧典瞽子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

臣若水通曰此四岳称舜之孝友以告帝尧也瞽者无目之名舜父号瞽防母舜后母也顽者心不则德义之经嚚者口不道忠信之言象舜后母弟也傲骄慢也谐和也烝进也乂治也格至也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者言舜遭父母兄弟之变而能和顺之以孝道使之进进以善自治而不至于爲大奸恶也所谓允若底豫是已观此可见天下无不可事之亲顾吾所以事之者未若舜尔臣愚窃以为大舜之心当时惟自见其实有未尽分处尔非心知其亲之不是而姑若是顺从也昔罗从彦语云舜只为天下无不是底父母陈瓘闻而善之曰惟如此而后天下之为父子者定彼臣弑其君子弑其父者尝始于见其有不是处尔此言足以深明舜之心事后之欲尽孝弟之道以法尧舜者当熟玩之

商书伊训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臣若水通曰此太甲新嗣位伊尹告之之言也立植也立爱于天下使天下之人各爱其亲者必自吾之亲始立敬于天下使天下之人各敬其长者必自吾之长始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长吾长以及人之长也始于家达于国终而措之天下矣夫家邦四海之人可谓众矣其于人君势若相悬矣然感之而无不应者何也以其心同也孝弟人之真心所不虑而知所不学而能所谓良知良能者也是心也放之四海而凖故君人者可不尽之于心行之于家而达之于国于天下乎

周书君陈惟尔令徳孝恭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臣若水通曰此书君陈篇成王命君陈之言也君陈臣名令善也善事亲曰孝善事上曰恭成王言君陈有令善之德事亲孝事上恭又言惟其孝友于家是以能施政于邦也臣谓政也者正也故能孝则可以正一国之孝矣能恭则可以正一国之恭矣成王即其孝友于家而知其必能施政于邦者家国无二理齐治无二机也孔子曰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且管蔡之监殷也惟其不孝不友故至为逆乱不顺之事今君陈孝友如此其能代周公化训殷民格其旧染之俗而一新之必矣此东郊之命成王所以拳拳以属于孝弟之君陈也汉之贤主诏求孝弟力田之人盖犹有古人之遗意也后之人君用人化俗必求如君陈孝弟之人而使之毋汲汲于利口啬夫也乎

诗小雅小宛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寐无忝尔所生

臣若水通曰题视也脊令鸟名飞鸣相顾以比兄弟也迈征皆徃也而汝也此大夫遭乱而兄弟相戒之诗也言我视彼脊令之鸟且飞且鸣而相顾矣今我日斯迈而汝亦月斯征矣当夙兴夜寐不遑暇逸以求无忝父母所生之性勿自取于祸可也为此诗者其知事亲之道乎曰日斯迈月斯征夙兴夜寐而无忝者则其爱亲之诚虽以终身可矣葢虑日月之征迈而夙夜之兴寐者惟求无忝所生尔父母之于子一气而已气一则理一是理也即天之命也人之性也纯粹至善天地万物一体而无间者也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乃为克肖克肖乃为无忝故宇宙性分茍有一之未尽则吾心不能无愧于父母之所生者是得为全归乎故必日斯迈日而干干月斯征月而干干夙兴夜寐夙夜干干自强不息及天游衍自一念以至于万事以至于万物以至于天地无一而不求尽吾此心此理以复吾父母所生之性则无愧于天下无忝于父母矣虽然大君犹父母宗子民胞物与其责又有大焉者故或行一不义杀一不辜一民之未安一物之失所天髙地下一行不得其序皆其性分之有阙有忝于父母宗子矣可不念哉

大雅行苇曽孙维主酒醴维醹酌以大斗以祈黄耉黄耉台背以引以翼夀考维祺以介景福

臣若水通曰曽孙主祭者之称主谓主祭也醹厚也大斗勺五升径六寸柄长三尺盖用挹酒以注于尊黄耉老也背有鲐文行苇所以燕父兄也观其既燕以燕之射以乐之末复祝颂之曰主祭之曽孙燕饮之酒厚矣以大斗酌此酒祈其夀考又引导翼辅之享夀考而维祺吉以介景福也盖不徒爱敬之而已必欲其相与引导辅翼以进修于德业徳业脩则所以享夀年而大祺福者无穷而爱敬之者亦无穷矣故行苇者其得亲亲之道乎至于后世此义不明故汉之文帝亦可谓能笃于亲亲者矣然恩有余而义不足纵之过而防或踈卒之淮南诸王不能保全葢不知此诗之义尔故有国家者能笃亲亲之恩必求保终之道徳业相劝是乃保终之道也

春秋桓公九年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臣若水通曰曹伯身当疾革而遣储副以聘鲁曹宣固不父矣使射姑能子将必裁之以义也顾乃供事鲁庭舎药膳而不视焉虽有当享之叹果何及耶阿意曲从庸得为孝乎

僖公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

臣若水通曰太庙者鲁周公庙也成风僖公之母也周公臣尔禘以天子之礼可乎成风妾尔尊为夫人可乎使周公成风而有知焉吾知其不享矣是知生事祭一当以礼不以非所得而加之乃为孝也

礼记曲礼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清昏定而晨省在丑夷不争

臣若水通曰温以御寒凊以致凉定其袵席省其安否所以安亲也丑类也夷等也不争思辱亲也可谓

孝矣

曲礼夫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所游必有常所习必有业恒言不称老年长以倍则父事之十年以长则兄事之五年以长则肩随之羣居五人则长者必异席臣若水通曰告谓告亲以所徃也反者还也面者见亲也有常有定处也异席者席容四人若五人则长必别一席也夫人子之事亲出入告面敬之至矣游必有常谨之至矣习有恒业孝之至矣立身行道显其亲矣言不称老尊亲之至矣其父事兄事肩随者盈天地之间民胞物与均之有父子之义也均之有兄弟之义也故其少长之序天理然尔异席所以长长也

曲礼从于先生不越路而与人言遭先生于道趋而进正立拱手先生与之言则对不与之言则趋而退从长者而上丘陵则必郷长者所视

臣若水通曰先生者有齿徳可师者也步趋应接主乎所尊也进退语黙视乎所尊也所以致尊敬之道也向长者所视所以长者也

檀弓事亲有隐而无犯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致丧三年

臣若水通曰有隐者子为父隠也无犯者不可犯亲也无方者无一定之方顺亲之情不泥于一也致者极其哀毁之节也

内则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之应唯敬对进退周旋慎齐升降出入揖游不敢哕噫咳欠伸跛倚睇视不敢唾洟寒不敢袭痒不敢搔不有敬事不敢袒裼不渉不撅防衣衾不见里父母唾洟不见冠带垢和灰请潄衣裳垢和灰请澣衣裳绽裂纫箴请补缀五日则燂汤请浴三日具沐其间面垢燂潘请靧足垢燂汤请洗少事长贱事贵共帅时

臣若水通曰应之辞唯为恭旋转而周也齐心之齐也哕呕逆声噫噫气也鼻有声曰咳声也欠气之乏也伸体之疲也跛偏任也倚身倚物也睇视倾视也洟自鼻出者袭重衣也袒裼露臂不敬事也撅摄也不因渉水则不摄裳也不见里为其可秽也孝子爱敬存于中发于气形于动静见于其衣服孝敬之至也不见谓即刷除之也潄澣皆洗也纫箴以线贯箴也燂温也浴洗身也沐洗发也其间三日五日之间也潘淅米汁也靧洗面也帅循也时此礼也防亲之体以及其亲于体者所以保养神气爱之至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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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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