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榕村语录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20 分钟 · 6 / 36
儒藏 · 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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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当持守其心然又离此动荡发挥之气不得安可暴而弃之在孟子口中原浑然只见志气之不相离而养气即为持志之功耳至程朱析理防密谓持志之道在敬养气之道在集义辨论反覆见于或问甚详虽孟子当日未必遽如此区别然敬义是学问大闗节所谓学者各以其意求之则竝行不悖是也复捡或问示之稼书闻之遂大以为然【自记】
之鋭问不得于言勿求于心孟子何以置之不论曰孟子初説不可就罢了直到后面论知言处才説生于其心云云即是破此
无暴其气时讲多错大抵以置气不管为暴不是暴字夲义暴如暴殄天物之暴谓浮动妄费也蹶趋即暴气之一端无暴一层在养气之前先不浮动而后可集义以养之与养气相对看一是不要妄费一是要生息他如言语先耍禁其躁妄而后求其事理通逹心气和平也凡事皆如此
暴气不是指告子凡人动气时志逐之而不能自主者多矣如人家子弟不能管教任他乱撞又如骑马不能驾驭任他奔腾一般今人説无暴谓如手容防足容重之类理非不是但不亲切此处且虚説只是説志固要气亦不可不照管故下志壹气壹都是説不好一边且未説到养他的工夫
今人説持其志无暴其气谓志固不可不持气亦是好物事不可不养不知无暴才是养气的头且莫説他好气原足以累志如责罚人此人所犯何罪吾志先定称情行罚是持志却有临时动气以致过当者此时气发却不管当初所持之志如何此岂不是气壹动志所以既要持其志又要无暴其气此处却是説气不好因此所以不可不养未养之气不可暴养成了反大有用此是两层説话如马然未调良时有蹄齧之患既调良时足以任重致远如兵然未训链时连主将多压制不住及训链好了冲锋破敌反大有助
告子説心是心言是言气是气孟子説言亦是心气亦是心无精粗无内外莫非此心莫非此理气以粗者言之为北宫黝孟施舍之气若精则配道义为浩然之气上下与天地同流
人都説浩然之气能塞天地配道义王姚江独云与天地不相似道义不相合者非浩然也便与孟子开口説难言也再言其为气也口气神合葢是指浩然之气如此非是説浩然之气其妙如此也要归是以理为主【自记】
死灰是勿求诸心槁木是勿求诸气知周万物是知言动容周旋中礼是养气【自记】
告子便是佛家大教头任后来多少辟佛之论总不及养气一章不得于言四句是告子之学切要处至今佛家还是这个丹头他説不得于言此何与于心勿以此而求之于心不得于心正当于心上打叠又不可求之于气葢落于语言文字便支离纒绕于知解之中落于纲常名教便依托假附于气魄之内吾心夲自明何用语言文字吾心夲自定何用纲常名教孟子直搜其根曰外义惟以义为外故将语言文字纲常名教都以为外来假合的物事尽欲破除
问无暴即是善养否曰不是善养便是集义无暴不过不要暴耳问暴即是勿求否曰亦不是暴是妄用此气御之无法勿求是竟不用问先生言如子弟不管敎即是暴岂不是勿求曰此如将之有兵暴气者如役之不以其道抚之不得其情恩不足以结其心威不足以制其命以致他不用命告子是主将孤立散遣徒众不用一卒故其势穷蹙暴气义袭却不是告子病今人都强在告子身上无事而正而忘而助长恰是告子勿求之説开了
养气章朱子亦只解得七分从来辟禅学中其要害搜其根底机锋相对者无如此篇人因粗看注中冥然悍然二句以告子为一物无所见一歩不能行底人果尔何敢与孟子分席争长孟子又何湏为之累牍置辨耶不得于言四句乃是告子丹头要看得精细彼以儒者之语言文字都是外面知解原非夲然心中所有吾心自有昭昭灵灵者要见夲来面目不消认知解为心又以儒者立气节厉亷耻依附名教至富贵不滛贫贱不移威武不屈都属外面粗气魄吾心到得定时方且离四大空五蕴撒手游行尚何富贵贫贱威武之可言故于心有不安处只当加功于心不必求助于外面气魄上二句即禅家明心之説下二句即禅家空心之説一是破儒家的语言文字一是破儒家的忠孝亷节他见得孟子学问路头错处在此此处看得粗便看得孟子辟之之言亦不精矣不得于心却不由于气气无义理故也不得于言必湏求于心言即义理所在故也故孟子言以二者相较其可不可防有重轻然其实气亦乌可勿求如欲访一友便足力生忘路之远近若心不欲徃便筋疲力倦气与心岂不相闗者如此看来心与气正是相资相助如何可以置之所谓义袭而取乃是如今人借一公事愤激壮徃一般告子以孟子的气魄正是这様故孟子言其为气也如此其为气也如此是乃集义而生者非是义袭而取者如言我记的书是读得多遍自然精熟者非是偶然强记而得之者是孟子自白语对告子意见不是教人不可义袭也是非二字如此才明何以见得非义袭而取你看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告子以气可袭取总縁以义为外之故若知义之在内则知气可集而生不可袭而取矣我故曰告子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一路搜根至此直抉出告子病痛源头至至切处若如今解却似义袭句不过是带出如顺手敲击一下而已何闗痛痒至下节注以为养气之节度亦似未然看来此节乃是他不动心底工夫欲心不动必以集义为事不可骤期其不动心但当勿忘其所有事循序有常不可欲速而助之长助长虽似长得较易而不知其苖已槁矣告子先孟子不动心而适成为死而无用之心孟子之不动虽若稍迟却为生生不穷之心者以此槁字对针不动心予助苖长对先我不动心佛氏之心清净寂灭了无用处吾儒之心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至天地位万物育总是一团生意辟佛之精透无过于此
如今人以集义所生为孟子义袭而取为告子又以告子为正而助长的而以无事而忘为另一种人金正希想到告子外义决不袭义勿求气决不取气乃云告子虽不义袭而取其实与这様人同归是义袭而取乃吾儒告子之外别有这一种人与如今所説无事而忘的人一般岂知此两节口气在是字非字必字勿字因异端説孟子是义袭而取故孟子自白是气也乃集义自然而生的不是托义之名迹掩袭而取的行不合于义便不慊于心则气馁义岂在外者乎必有事焉亦不是説养气节度是説不动心之道告子勿求于气如何肯在气上用着正助忘与助长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告子在心上用功似不可説他无事然不以集义为事便是无事他用功于心曷曾一刻忘然却念了集义了四句皆对告子以为无益而舍之如今人説以苖为无益而舍之文理説不去葢云以耘苖为无益也非徒无益言非徒无益于苗也问告子勿求于气正谓气是义袭而取的于心无渉所以勿求孟子义袭而取句正是对针勿求于气曰然问知言工夫包在集义内所以知言不用详説曰糊涂人如何集义问心里不明白亦难説慊心曰然异端操持此心曷尝不是根夲工夫只是少了一边也吾儒戒愼恐惧是根夲工夫却不曾少却学问一边所以某説中庸下半部是破异端最切处至诚是説根夲至圣便説礼仪威仪尊徳性又要道问学
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是字非字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必字勿字俱是对告子辨折口气縁告子心疑儒者为义袭故孟子辨之谓吾之养气是如此不是如此縁告子外义而先我不动心是有助长之病故孟子折之谓人之事心当如此不当如此然则告子固未尝集义亦竝未尝义袭何则彼既外义则贱义而不复以义撄心故也其所以助长而能不动其心者是从强制其心中来不从义袭中来义袭者袭气也告子既勿求气矣而又安肯袭之故谓助长为另指一般人则可若谓即指告子也者则其所以助之之病与上节袭义不同明矣必有事焉亦只宜泛説心学集义养气四字俱在必有事焉四字内见若指定是养气节度则告子非有事于气者又岂肯助之长文意亦碍矣【自记】
集义节人都説成必集义以生之勿袭义而取之以袭义而取为是告子不知告子勿求于气又以义为外岂肯袭义又安肯取气此是告子不认义为内见孟子事事必求合义便谓此是用在外之义袭取在外之气孟子辨之言吾是如此非如彼与告子絶无相干后来陆子静亦以袭义诟朱子朱子辨之曰孟子夲文原是义袭所袭者是气如今所言却是袭义了今人又以集为事事而集袭为袭取一义不知大防都不在此告子以义为外即使百行万事尽都是义亦是义袭而取亦是无与于心其病处却在义字不在袭字若是袭义却有何病如人义存于心或因读书触发方动出来不可谓非由中之义至行有不慊于心却因义袭而取説错了遂以为袭义则不慊于心不慊于心则气馁此意与义外絶不相对遂令下文告子一转皆无着落此正是明义之在内言所行一不合义便不慊于心而气馁岂得以义为外乎告子始终以义为外我平日以告子为不知义正坐此耳【清植】
义内义外是二家心学不同之根因外义故并言与气而外之而但守其空虚无用之心此告子论性与此章之言相为表里处也外义则不集义而无以养气且外义则不穷理而无以知言皆是一串病痛【自记】
义袭而取注中言一事偶合于义似未穏假如忠臣孝子平常未尝有学问工夫忽然感激而成忠孝此一事便配道义非袭取也
养气章是从来所无必有事焉数语説得更亲切天地气化事物生息理皆如此必有事焉在那里只是做勿正且莫要管效騐如何心勿忘只是心在这里勿助长莫因效騐不来便助长譬喻更妙就如苖日夜滋息到成熟时自然结果此是孟子説出火候差一息亦强不来只要不断该文火用文火该武火用武火工夫既到他倐然会变化
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凡事皆当如此如做一事必定昼夜以此为事不可着急不可间断又不可硬帮上去天地不教人憾便不是天地尧舜若不犹病便不是尧舜天地只见得不足所以不已至诚只见得不足所以无息助长就是他忘了佛家立地要成圣果却是为何便是求住手圣人只是日有孳孳毙而后已故曰悠也乆也又曰纯亦不已
如今都説舍之而不耘不过是不用工无益而已还有苖在揠而助长则苖受其害而槁矣语气重在助长上其实不然正而助长即因无事而忘也告子便是要一无所事心斋坐忘惟其如此所以要心不动便是正先我不动心先字便见他助长无事即是清净寂灭忘即是一切放下乃是病根以宋人譬极妙宋人防得粪培水灌都是将外边物事强相滋益何如就他夲身用功即刻便长正对告子槁字尤妙长则长矣却是槁了你看千余年来可有一个和尚能把天下治理一番否他的心全不活动所以枯而无用
养气章鄙见与时讲颇异者三告子两个勿求求字要活看葢谓不得于言即是言边事耳不可悮认作心不得于心即是心里事不可悮认作气其辨心夲至精故有所谓似是之非弥近理而大乱正也若如时讲其説大叚粗浅不烦孟子深辨矣是集义所生两句是别白吾浩然之气乃是集义于中生的不是行义于外袭取底縁告子们是外义外气之人中怀此疑故破之观是非两字可见若如时讲却不是辟告子又湏辟一项人矣必有事节便与外义集义相闗正是説做不动心工夫处集义养气而心自然不动便是勿忘勿助外义而强制其心便是忘助助长之病在心不在气如时讲云助气长则告子非是欲养气者此喻又是为一等人发药不中告子膏肓矣【自记】
四者之病以渐而深诐辞之蔽如于正路上有偏侧却未入别迳滛辞之防则出入于旁蹊岐路之中矣然于正道犹出入也邪辞之离则舍康庄遵险隘去而不返遁辞之穷则迷入荆棘泥淖困于无所止息而逃者矣【自记】
诐滛邪遁蔽防离穷四项要认得确如走路然诐是正道上歪些滛是漫到小路上去邪便另入曲巷别为一路遁是无路可走蔽是见不明縁不明所以走得歪了防便见得那一路上有些趣走过那一边去离是居然见得那一路好反説正路不是穷便觉得行不去茫无所见不知所归王阳明就是这様他夲讲正路学问初间歪向那边去渐渐搀入些佛家话渐渐竟説那一路好到后来説不去便撒谎着朱子晚年定论亦穷矣至于穷便又绕到这边来回防遮掩所谓穷则变也孟子书下的字眼无不确当所以为经
智故不厌不厌而智大矣仁故不倦不倦而仁广矣【自记】养气章向来説得逐节逐句文义近来通章都看得有照应向来説养气便似与知言无渉説知言便似与养气无渉后半论冉闵夷尹等节不过是推尊孔子自结出学问从来处近看得此章知言要大防与集大成章相表里知言是智之事养气是圣之事前面不得于心勿求于气可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便已定一篇之案曾子节已提出夫子两缩字即直养直便是义集义必由于精义便是知言养气工夫全由知言勿求于气可者心是气之夲只求之心还可勿求于言不可者理乂是心之夲所以不求之心断然不可告子未尝知义知义即知言也必有事焉而勿忘即精义集义之事也如今只説诐滛邪遁一节是説知言竝不曽説知言工夫其实下面公孙丑问善言德行德即贴生于其心行即贴害于其事孟子説孔子学不厌教不倦知言工夫不能外此夷尹之治乱进退圣之事居多故曰皆古圣人孔子之仕止乆速便是智圣之事兼故曰愿学孔子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诸侯有天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养气事也圣之事也故曰是则同见其礼而知其政闻其乐而知其德由百世之后等百世之王莫之能违是説夫子如此知言事也智之事也故曰自生民以来未有夫子此章脉络聫贯处甚妙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人字宜着眼不然便只是不忍之心何为加一人字禽兽草木从此心推出虽皆爱之必竟人是同类尤见亲切故下引孺子入井亦在人上説
禽兽之形多偏故其性亦不全凡孟子言人性情处人字皆湏重读故曰异于禽兽者几希下部富歳章论足口耳目相似便是此章有四体义疏也
禹拜昌言亦所谓舍已从人取诸人以为善也而舜有大焉者其根全在善与人同四字葢忘其孰为人孰为我也此中分际甚防惟孟子能辨别得出【自记】
取于人以为善是与人为善者也一些不错大圣有大圣的与人为善就是平常人亦有平常人的与人为善某少时见人一篇好文字或有一二处好或有一二句好便舍不得反覆阅之到得他忘了某尚记得他便狂喜立时化去许多矜夸好胜之气夫子称舜好问好察隠恶善执两用中孟子説舜自耕稼陶渔以至为帝无非取于人者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若决江河可见舜总是如此然皆由于明若不知道是善如何取人所以好问好察等项总贯在大智内
观坐而言不应隠几而卧及尹士闻之曰士诚小人也此等处知七篇非孟子自作
问退而有去志又曰岂舍王哉何也曰见得不足与行王道故要去看得还有指望所以不舍忠臣孝子之心皆如此如父母有病看得是不能起然有一分指望自还在那里尽人事是一定的
朱子解孟子多以孟子不甚留心典故遂依様解去如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以庠字为乡学名考之于经则周时校序甚多不独有庠也记云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术即州也以子产不毁乡校观之则乡有校塾在家小甚不足数五百家为党则人家稍多五党为州更大于党五州为乡又大于州葢教化之兴自上而下而渐密自大而小而渐多夏之时国学之外又立学于乡而校名殷则竝州亦有序矣其乡之有校可知至周虽党亦有庠则州有序乡有校更可知非夏殷周各有一名而不相兼也庠则去家不逺修子弟之职为宜州则主于志正体直比礼比乐以将上荐故习之也乡则一切教法俱备以将升之国学与元子适子卿大夫之子为伍故也
立太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董子虽言之而莫行也故在汉代辟雍太学之制博士弟子员之设仅于京师而已自后天下州邑亦徒庙事孔子而无学宋之中世始诏天下有州者皆得立学而县之学士满二百人者始得为之少则不能中律今荒州僻县无不设之学矣意三代相承亦如此孟子夏校殷序周庠之言必有所据【自记】
问劳之来之数句通作教人説似若以劳来对柔恶一种人説匡直对刚恶一种人説辅翼对得中一种人説如洪范所列沈高明平康正直三项如何曰不须如此此数句随便教人皆离不得即如教小学生先要使他欢喜去读书不要使他拘囚困苦这是劳之来之他如何能一律驯谨万一有走作只得夹持起来便是匡之直之已经上路自己走不通时要帮助他所谓辅之翼之下二句却是火候节奏不要急切慢慢的俟他工夫自到所谓使自得之一向懈怠去又不是湏时常提醒警动使他振作便是又从而振德之道家所云文武火使自得是用慢火振德是用大火
平常解劳之来之五句都説劳来匡直皆所以辅之翼之而使自得之至又从而振德之一句另説非是其人之志于善者则劳之来之其人之岐于恶者则匡之直之其人之有志于善而力量不及者则辅之翼之其人用工而火候未到者急促无用反致有害到要从容和缓俟其自得之自得句甚似易文言于学聚问辨之下再着寛居一句亦有工夫不是説上几项皆欲其自得之也使字力气不要装在上几个之字内圣人于此精神都在里面运用工夫乆了恐懈怠又深防处更难虽圣贤亦耍提撕警觉再加猛勇精进所以説又从而振德之就是我们自己工夫亦有这几様既知用工有人劳之来之便更鼔舞或有不是处不能自觉湏有人匡之直之方好改过到得力量困惫湏有人辅之翼之到得入不进上不去却湏寛缓令其自得火候差一分凭你勉强亦是无用参同契所谓中间要文火也到得成功时更湏猛鋭大畧亦是一様
谓之无名谓之不与则似乎无所用其心者故反驳一语云岂无所用其心哉直所忧者大自然足以致无为之理若耕则无所事焉耳【自记】
掘地而注海者决九川距四海也由是泛滥中国之水皆由地中行而为江淮河汉所谓濬畎浍距川也驱蛇龙者先除水害也由是交于中国之鸟兽皆与险阻俱消伯益所以继禹而若予上下草木鸟兽也治水则先下而后上去害则先重而后轻【自记】
知我者是乐道尧舜之道者也罪我者是乱臣贼子禁其欲而不得肆者也讲家但以疑假南面之权为罪我却不对乱贼一般人説如此则夫子自道及孟子称述有何意味葢夫子之意以为我此书当见知于后之君子但不免得罪乱贼耳孟子述之亦是重在此意故下云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也注引文定春秋序最明【自记】
王守溪周公兼夷狄一叚文佳处尤在用意深厚是圣人使人物各得其所气象不是以兼驱为武功之竞也如兼夷狄兼其害百姓者也人以为敲动下句百姓耳要知周公于夷狄猛兽不是尽兼之驱之如彼遁于要荒屏于山林何烦兼驱之有惟其猾夏逼人有害我百姓者则不容已于兼驱也此义明而穷武禽荒者不得以周公借口矣【自记】
丁丑墨皆言欲正人心湏息邪説不但倒却题语且未有不从人心发明匡正而邪説可息者诐行滛辞亦是如此但要正人心以息邪説又湏就邪説痛与剖驳然后人心之蔽者可开此所以不能巳于辨也【自记】
榕村语録卷五
<子部,儒家类,榕村语录>
钦定四库全书
榕村语録卷六
大学士李光地撰
下孟
以通章文势观之既竭目力一节对章首离娄之明一节是一反一正文体今有仁心仁闻三节对为高一节俱是见先王之道之当遵耳【自记】
以父子兄弟对君臣朋友则父子兄弟为主恩君臣朋友为主义以父子对兄弟则亲亲仁也敬长义也
仁义智礼者性也事亲从兄者道也性在内道在外性之理似乎虚而难见故指其实而可循者实对虚字不对华字只缘后有乐字人遂不敢以之名性反以仁义智礼乐为道而以事亲从兄为性此倒説也岂知礼乐是一件礼可以名性乐独不可名性乎葢礼之和乐处即是乐也【自记】
仁之实实字注中对华説如仁民爱物仁之华也而其实在事亲尊贤敬长义之华也而其实在从兄某却要就理与事上説仁义是理只有爱敬其实事却在事亲从兄注特恐人将事亲从兄认作性故以仁义为道毕竟仁义礼智乐是天命之性事亲从兄是率性之道人因不敢以乐为性故説得支离不知吾性之中即礼吾性之和即乐中和可谓非性乎
所为所不为只是一事有两面耳当其不为便有一面为的在当其为又即有不为的一面在不是两事亦不是两时如人走路一脚跕得定便一脚动得有力如坐在馆中读书屏却闲游襍好便分外读得有精神大要择之明则守之固守之固则发之果是此节正意人之分量有限材质不齐于理固有之然亦看所不为的分数何如果有天下不顾千驷不视夲领则功业亦何足云若云智识自此可进材猷自此可充则是以不为为但取硁硁之谅者耳却小了择守夲领也【自记】
自得非独得之谓言其气候既足涣然氷释怡然理顺自然而得之耳得是深造之功自得是以道之效【自记】
夫子好观水正是心源与之一般至诚无息孟子窥见的实处曰原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有夲者如是必有事焉数句正是如此心中不放下这件事正又不好忘又不好助长又不好绵绵不断火候自到与夫子观水同意
庶物上文禽兽在其内人伦即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也明于庶物察于人伦便是将人与禽兽所以异所以同处无不知之之明至于由仁义行则所谓一视同仁笃近举远而处之当也【自记】
不泄曰敬泄生于玩易也不忘曰诚忘生于间断也【自记】文定谓邶以下多春秋时诗也而曰诗亡葢自黍离降为国风天下无复有雅而王者之诗亡矣某谓畿内之地亦有风謡虽西周盛时岂能无风王朝卿士贤人闵时念乱虽既东之后岂尽无雅只可以正变分治乱不可以风雅为盛衰也观二雅体制不进于颂东迁后犹有鲁颂况雅乎然西周不见所谓风东周亦复无雅者意畿内醇美之诗悉附于二南以为正风而衰乱之风则别为王风而为变至雅之无东则序诗者失之也今观所谓平王之孙齐侯之子赫赫宗周褎姒烕之周宗既灭今也日蹙国百里明是王畿有正风东迁有变雅之证而説诗者穿凿以就其例此正如成王不敢康噫嘻成王惟彼成康奄有四方明是成王康王缘説者谓皆周公制礼作乐时诗遂以为非二王而别为解释耳其可信乎此三百一大义不敢附和先儒而不阙所疑也况风诗是王者命太师采陈而行赏罚之典于春秋所取之义尤切奈何专以无雅为诗亡【自记】
上二句三史之所同下一句则裁自圣心故讲者多将上二句轻抹岂知夫子垂世立教不寓之他书而必修春秋葢他书为空言春秋则有二百四十余年之行事因而着其是非褒贬则比之空言者尤为深切着明不是説夫子实行王者之事也书仍旧是空言但书中有许多行事在耳如此则事文两字固不可轻畧况事是桓文王降而覇史是春秋周礼在鲁俱隠隠与王迹事相闗乃义之所由起也【自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