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河南程氏遗书
19 万字 · 约 9 小时 6 分钟 · 7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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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王酌损以成王道,余外更无意。三王下到今,更无圣人,若有时,须当作四王。王者制作时,用先代之宜世者。今也法当用周礼,自汉以来用。
有爱人之心,然而使民亦有不时处,此则至浅。言当时治千乖之国若如此时,亦可以治矣。圣人之言,虽至近,上下皆通。此三句若推其极,尧、舜之治亦不过此。若常人之言近时,便即是浅近去。
齐经管仲霸政之后,风俗尚权诈,急衣食。鲁之风俗不如此,又仲尼居之。当时风俗亦甚美,到汉尚言齐、鲁之学天性。此只说风俗,若谓圣贤,则周公自不之鲁,太公亦未可知。又谓齐经田恒弒君,无君臣上下之分,也不然。
「色难」形下面「有事服劳」而言,服劳更浅。若谓谕父母于道,能养志使父母说,却与此辞不相合。然推其极时,养志如曾子、大舜可也,曾元是曾子之子,尚不能。
在邦而己心无怨,孔子发明仲弓,使知仁字。然舜在家亦怨,周公狼跋亦怨。又引文中子。
「不有祝鮀之佞与宋朝之美」,才辩。难免世之害矣。
当孔子时,传易者支离,故言「五十以学易」。言学者谦辞。学易可以无大过差。易之书惟孔子能正之,使无过差。
「诗、书」,统言;「执礼」,人所执守。
贤者能远照,故能避一世事,其次避地,不居乱邦。
不愧屋漏,则心安而体舒。
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此非自得也,勉而能守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以勉中人之学也。
经所以载道也,器所以适用也。学经而不知道,治器而不适用,奚益哉?一本云:「经者载道之器,须明其用。如诵诗须达于从政,能专对也。」
今之学者,歧而为三:能文者谓之文士,谈经者泥为讲师,惟知道者乃儒学也。
夫内之得有浅深,外之来有轻重。内重则可以胜外之轻,得深则可以见诱之小。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七
二先生语七
此卷亦有不可晓处,今悉存之,不敢删去。
与人为善。
始初便去性分上立。晦叔
猎,自谓今无此好。周茂叔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潜隐未发,一日萌动,复如前矣。」后十二年,因见,果知未。一本注云:「明道年十六七时,好田猎,十二年暮归,在田野暇见田猎者,不觉有喜心。」
周公不作膳夫庖人匠人事,只会兼众有司之所能。
有田即有民,有民即有兵,乡遂皆起兵。
禅学只到止处,无用处,无礼义。
槁鞂、大羹、鸾刀,须用诚相副。
介甫致一。
尧、舜知他几千年,其心至今在。
心要在腔子里。
体道,少能体即贤,尽能体即圣。
孔子门人善形容圣人。
尧夫道虽偏驳,然卷舒作用极熟,又一作可。能谨细行。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只外面有些罅隙,便走了。
只学颜子不贰过。
「忠恕违道不远」,「可谓仁之方」,「力行近乎仁」,「求仁莫近焉」。仁道难言,故止曰近,不远而已;苟以力行便为仁,则失之矣。「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夫子之道忠恕」,非曾子不能知道之要,舍此则不可言。
圣人之明犹日月,不可过也,过则不明。
愚者指东为东,指西为西,随众所见而已。知者知东不必为东,西不必为西。唯圣人明于定分,须以东为东,以西为西。
邵尧夫犹空中楼阁。
兵法远交近攻,须是审行此道。知祟礼卑之意。
只是论得规矩准绳,巧则在人。
庄子有大底意思,无礼无本。
体须要大。
外面事不患不知,只患不见自己。
「雍也仁与不佞。」晦叔
人当审己如何,不必恤浮议。志在浮议,则心不在内,不可私。一本无私字,别有「应卒处事」四字。
三命是律,星辰是历。
静坐独处不难,居广居、应天下为难。
保民而王。今之城郭,不为保民。
行兵须不失家计。游兵夹持。○夹一作挟。
事,往往急便坏了。
与夺翕张,固有此理,老子说着便不是。
诚神不可语。
见之非易,见不可及。
孔子弟子少有会问者,只颜子能问,又却终日如愚。
只理会生是如何。
静中便有动,动中自有静。
洒埽应对,与佛家默然处合。
丧事,人所不勉处;酒,人所困处,孔子于中间处之得宜。
玩心精明,上下同流。
敬下驴不起。世人所谓高者却是小,陈先生大分守不足。○足一作定。
尧、舜极圣,生朱、均。瞽、鲧极愚,生舜、禹。无所不用其极。
开物成务,有济时一作世。之才。
禹不矜不伐,至柔也,然乃见刚。
以诚意气楪子,何不可?若有为果子,系在他上,便不是。信得及便是也。气,一作几。
九德最好。
不学,便老而衰。
应卒处事。
不见其大,便大。
职事不可以巧免。
雍置师〔一〕内郡养耕,外郡御守。
兵能聚散为上。
把得地一作性。分定,做事直是不得放过。
韩信多益善办,只是分数明。
微仲焚禁山契书。
义勇也是拘束太急,便性轶轻劣。大凡长育人材,且须缓缓。
兵阵须先立定家计,然后以游骑旋,旋量力分外面与敌人合,此便是合内外之道。若游骑太远,则却归不得。至如听金鼓声,亦不忘却自家如何,如苻坚养民,一败便不可支持,无本故也。
坐井观天,非天小,只被自家入井中,被井筒拘束了。然井何罪?亦何可废?但出井中,便见天大。已见天如此大,不为井所拘,却入井中也不害。
致知,但知止于至善,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之类,不须外面,只务观物理,泛然正如游骑无所归也。
即目所学便持。吾斯之未能信,道着信,便是止也。
晋书谓吾家书籍当尽与之。岂止与之,当再拜而献之。
病昏不为他物所夺。只有正气,然犹有力,知识远过于人,况吾合天地之道,安有不可?
须是无终食之间违仁,即道日益明矣。陈本有此两段。
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八
二先生语八
「传不习乎」,不习而传与人。
「学则不固」,连上说。
「有马者借人乖之。」吾力犹能补史之阙文。当史之职而能阙疑以待后人,是犹有马者借人乘之也。
能言不怍者难。
「君子义以为质」四句,只是一事,以义为本。
可使之往,不可陷以罔。
「君子矜而不争」,矜尚之矜。
南官适以禹、稷比孔子,故夫子不答也。
「果哉,末之难矣」,果敢之果,不知更有难事,他所宗晓,轻议圣人。孔子击磬,何尝无心,荷蒉于此知之。
辟世辟言辟色,非有优劣,只说大小次第。
灵公问陈,孔子遂行,言语不相投。
「不占而已」,有吉凶便占,无常之人更不待占。
三代直道而行,毁誉公。
「践迹」如言循途守辙。善人虽不循守旧迹,亦不能入圣人之室。
「论笃是与」,言笃实时与君子与色庄。
「鲁、卫之政兄弟也」,言相近也。
「知及」,「仁守」,「庄莅」,「动礼」,为政始末。
「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不肯为仁,如蹈水火。
「政远恐泥」,不可行远。
先传后倦,君子教人有序。先传以小者近者,而后教以大者远者,非是先传以近小,而后不教以远大也。
「吾其为东周乎!」东迁以后,诸侯大夫强僭,圣人岂为是乎?匏瓜「系而不食」,匏瓜无所为之物,系而不动。
子乐,弟子各尽其诚实,不少加饰,故孔子知由之不得其死。
「性相近也」,生质之性。
「小知」「大受」,不可以小知君子,而可以当大事。
「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其谁以易之?谁肯以夫子之道易己所为?
佛肸召,欲往而不往者何也?圣人示之以迹,子路不谕九夷浮海之类。示之,一作示人。
尧曰:予小子履。少汤字。
周公谓鲁公三句,反履说,不独不施〔一〕其亲,又当使大臣不怨,至公不可忘私,又当全故旧。
「大德」「小德」,如大节小节。
「虽有周亲,不如仁人」,至亲不如仁贤。
「因不失其亲」,信本不及义,恭本不及礼,然信近于义者,以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者,以远耻辱也,因恭信不失其所以,一无以字。亲近于礼义,故亦可宗也。如言礼义不可得见,得见恭信者斯可矣。
子张、子夏论交,子夏、子张告人各有所以,初学与成德者事不同。
「贫与贱,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不以其道得去贫贱,如患得之。
「卿以下必有圭田」,祭祀之田也,禄外之田也。
「余夫二十五亩」,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五口至八口为率,受田百亩,如有弟,是余夫也,俟其成家别受田也。
「廛而不征」,市宅之地已有廛税,更不征其物。
「法而不廛」,税有常法,不以廛故而厚其税。
「廛无夫里之布」,廛自有税,更无此二布。
「国有道不变塞」,所守不变,所行不塞。
「广居」,「正位」,「大道」,所居者广,所位者正,所道者大,天下至中至大之所。
「配义与道」,浩气已成,合道与义。道,本也。义,用也。本,一作体。
「集义所生者」,集众义而生浩然之气,非义外袭我而取之也。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九
二先生语九
少日所闻诸师友说
仁者公也,人一作仁。此者也;义者宜也,权量轻重之极;礼者别也,定分。知者知也,信者有此者也。
万物皆有性,一作信。此五常性也。若夫恻隐之类,皆情也,凡动者谓之情。性者自然完具,信只是有此,因不信然后见,故四端不言。
先生曰:「孔子曰:『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尝谓孔子之语仁以教人者,唯此为尽,要之不出于公也。」
孟子曰「天民」者,达可行于天下而后行之者也;「大人」者,正己而物正者也。曰「天民」者,能尽天民之道者也,践形者是也,如伊尹可当之矣。民之名则似不得位者,必达可行于天下而后行之者也。大人者,则如干之九二,「利见大人」,「天下文明」者也。天民大人,亦系乎时与不时尔。
「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言君子不重则不威严,而学则亦不能坚固也。
信非义也,以其言可复,故曰近义。恭非礼也,以其远耻辱,故曰近礼。因其事而不失其所亲,亦可宗也,况于尽礼义者乎?
「思无邪」,诚也。
「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明善之彻矣。圣人不言诚之一节者,言不惑则自诚矣。「五十而知天命」,思而知之也。「六十而耳顺」,耳者在人之最末者也。至耳而顺,则是不思而得也。然犹滞于迹焉,至于「七十从心所欲不踰矩」,则圣人之道终矣。此教之序也。
对孟懿子问孝,告众人者也。对孟武伯者,以武伯多可忧之事也。子游能养,而或失于敬;子夏能直义,而或少温润之色;各因其人材高下与所失而教之也。
「默而识之」,乃所谓学也,惟颜子能之。故孔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者,言颜子退而省其在己者,亦足以发此,故仲尼知其不愚,可谓善学者也。
「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此孔子言当时天下大乱,无君之甚;若曰夷狄犹有君,不若是诸夏之亡君也。
「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故曰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言不争也;若曰其争也,是君子乎!
「子曰褅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褅者,鲁僭天子之大祭也。灌者,祭之始也。以其僭上之祭,故圣人自灌以往,不欲观之矣。「或问褅之说,子曰不知也」者,不欲斥言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视诸斯乎!指其掌」,此圣人言知此理者,其于治天下,如指其掌,甚易明也,盖名分正则天下定矣。
子贡之器,如宗庙之中可观之贵器,故曰「瑚琏也」。
或问辩。曰:「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苟仁矣,则口无择言,言满天下无口过,佞何害哉?若不知其仁,则佞焉用也?」
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材与裁同,言由但好勇过孔子,而不能裁度适于义也。
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敌之而无憾。」此勇于义者。观其志,岂可以势利拘之哉?盖亚于浴沂者也。颜渊「愿无伐善,无施劳」,此仁矣,然尚未免于有为,盖滞迹于此,不得不尔也。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此圣人之事也。颜子,大贤之事也。子路,有志者之事也。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此谓才也。然则中人以下者终于此而已乎?曰:亦有可进之道也。
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言鲁国虽衰,而君臣父子之大伦犹在,愈于齐国,故可一变而至于道。
子曰:「志于道。」凡物皆有理,精微要妙无穷,当志之尔。德者得也,在己者可以据。「依于仁」者,凡所行必依着于仁,兼内外而言之也。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曰:圣人不凝滞于物,安有闻韶虽美,直至三月不知肉味者乎?三月字误,当作音字。此圣人闻韶音之美,当食不知肉味,乃叹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门人因以记之。
「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雅,雅素之雅;礼,当时所执行而非书也。诗、书、执礼,皆孔子素所常言也。
人有斗筲之量者,有锺鼎之量者,有江河之量者,有天地之量者。斗筲之量者,固不足算;若锺鼎江河者,亦已大矣,然满则溢也;唯天地之量,无得而损益,苟非圣人,孰能当之!
子曰:「吾未见刚者。」或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凡人有欲则不刚。至大至刚之气,在养之可以至焉。
孟子曰:「我知言。」孟子不欲自言,我知道耳。
孟子常自尊其道而人不尊,孔子益自卑而人益尊之,圣贤固有间矣。
董仲舒谓「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孙思邈曰:「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可以法矣。今人皆反之者也。「如临保渊,如履薄冰」,谓小心也。「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谓大胆也。「不为利回,不为义疚」,行之方也。「见几而作,不俟终日」,知之圆也。此言极有理。
舍己从人,最为难事。己者我之所有,虽痛舍之,犹惧守己者固而从人者轻也。
「参与鲁。」然颜子没后,终得圣人之道者,曾子也。观其启手足之时之言,可以见矣。所传者子思、孟子,皆有学也。
「毋意」者,不妄意也。「毋我」者,循理不守己也。
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言其质胜文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言其文质彬彬也;「如用之,
则吾从先进」,言若用于时,救文之弊,则吾从先进,小过之义也。「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奢则不孙,俭则固,与其不孙也,宁固」;此之谓也,不必惑从周之说。
子曰:「赐不受命而货殖焉。」命谓爵命也,言不受爵命而货殖者,以见其私于利之深,而足以明颜子屡空之贤也。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不可以言取人,今以其论笃而与之,是谓君子者乎?徒能色庄者乎?
仲弓之仁,安己而敬人,故曰:「雍也可使南面。」对樊迟之问,亦是仁之目也,然樊迟失于粗俗,圣人勉使为仁,曰:「雍之夷狄,不可弃也。」司马牛多言而躁,故但告以「其言也讱」。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若无克伐怨欲,固为仁已,唯颜子而上乃能之。如有而不行焉,则亦可以为难,而未足以为仁也。孔子盖欲宪疑而再问之,而宪未之能问也。
管仲之仁,仁之功也。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十
二先生语十
洛阳议论
苏 季明录
子厚谓程卿:「夙兴干事,良由人气请则勤,闲不得。」正叔谓:「不可,若此,则是专为气所使。」子厚谓:「此则自然也。」伯淳言:「虽自然,且欲凡事皆不恤以恬养则好。」子厚谓:「此则在学者也。」
伯淳谓:「天下之士,亦有其志在朝廷而才不足,才可以为而诚不足。今日正须才与至诚合一,方能有济。」子厚谓:「才与诚,须二物只是一物。」伯淳言:「才而不诚,犹不是也。若非至诚,虽有忠义功业,亦出于事为,浮气几何时而不尽也!」一木无「只是一物」四字。
伯淳道:「君实之语,自谓如人参甘草,病未甚时可用也,病甚则非所能及。观其自处,必是有救之之术。」
正叔谓:「某接人,治一作谈。经论道者亦甚多,肯言及治体者,诚未有如子厚。」
二程谓:「地形不必谓宽平可以画方,只可用算法折计地亩以授民。」子厚谓:「必先正经界,经界不正,则法终不定。地有坳垤处不管,只观四标竿中间地,虽不平饶,与民无害。就一夫之间,所争亦不多。又侧峻处,田亦不甚美。又经界必须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宽狭尖斜,经界则不避山河之曲,其田则就得井处为井,不能就成处,或五七,或三四,或一夫,其实田数则在。又或就不成一夫处,亦可计百亩之数而授之,无不可行者。如此,则经界随山随河,皆不害于画之也。苟如此画定,虽便使暴君污吏,亦数百年坏不得。经界之坏,亦非专在秦时,其来亦远,渐有坏矣。」正叔云:「至如鲁,二吾犹不足,如何得至十一也?」子厚言:「百亩而彻,言彻取之彻则无义,是透彻之彻。透彻而耕,则功力均,且相驱率,无一家得惰者。及已收获,则计亩数裒分之,以裒分之数,取十一之数,亦可。」或谓:井议不可轻示人,恐致笑及有议论。」子厚谓:「有笑有议论,则方有益也。」「若有人闻其说,取之以为己功。」先生云:「如有能者,则己愿受一廛而为氓,亦幸也。」伯淳言:「井田今取民田使贫富均,则愿者众,不愿者寡。」正叔言:「亦未可言民情怨怒,止论可不可尔。」「须使上下都无怨怒,方可行。」正叔言:「议法既大备,却在所以行之之道。」子厚言:「岂敢!某止欲成书,庶有取之者。」正叔言:「不行于当时,行于后世,一也。」子厚曰:「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须是行之之道。又虽有仁心仁闻,而政不行者,不由先王之道也。须是法先生。」正叔言:「孟子于此善为言。只极目力,焉能尽方圆平直?须是要规矩。」
二程问:「官户占田过制者如何?」「如文曾有田极多,只消与五十里釆地尽多。」又问「其它如何?」「今之公卿,非如古之公卿。旧有田多者,与之釆地多。概与之,则无以别有田者无田者。」
正叔说:「尧夫对上之词,言陛下富国强兵后待做甚?以为非是。此言安足谕人主?如周礼,岂不是富国之术存焉?」子厚言:「尧夫抑上富强之说,正犹为汉武帝言神仙之学,长年不足惜,言岂可人?圣贤之晓人,不如此之拙。如梁惠王问何以利国,则说利不可言之理,极言之以至不夺不餍。」正叔言:「人志于王道,是天下之公议,反以为私说,何也?」子厚言:「只为心不大,心大则做得大。」正叔言:「只是做一喜好之事为之,不知只是合做。」
伯淳言:「邵尧夫病革,且言试与观化一遭。」子厚言:「观化他人便观得自家,自家又如何观得化?尝观尧夫诗意,纔做得识道理,却于儒术未见所得。」
正叔言:「蜥蜴含水,随雨雹起。」子厚言:「未必然。雹尽有大者,岂尽蜥蜴所致也?今以蜥蜴求雨,枉求他,他又何道致雨?」正叔言:「伯淳守官南方,长吏使往茅山请龙,辞之,谓祈请鬼神,当使信向者则有应,今先怀不信,便非义理。既到茅山岩,敕使人于水中捕得二龙,持之归、并无他异,复为小儿玩之致死。此只为鱼虾之类,但形状差异,如龙之状尔。此虫,广南亦有之,其形状同,只啮人有害,不如茅山不害人也。」有害,一作有毒。
正叔言:「永叔诗:『笑杀颍阴常处士,十年骑马听朝鸡。』夙兴趋朝,非可笑之事,不必如此说。」又言:「常秩晚为利昏,元来便有在,此乡党莫之尊也。」
正叔言:「今责罪官吏,殊无养士君子廉耻之道。必断言徒流杖数,赎之以铜,便非养士君子之意。如古人责其罪,皆不深指斥其恶,如责以不廉,则曰俎豆不修。」有人言:「今日士大夫未见贤者。」正叔言:「不可谓士大夫有不贤者,便为朝廷之官人不用贤也。」
彭汝砺恳辞台职。正叔言:「报上之效已了邪?上冒天下议论,显拔致此,曾此为报上之意已足?」
正叔言:「礼院者,天下之事无不关。此但得其人,则事尽可以考古立法;苟非其人,只是从俗而已。」
正叔言:「昏礼结发无义,欲去久矣,不能言。结发为夫妇者,只是指其少小也。如言结发事君,李广言结发事匈奴,只言初上头时也,岂谓合髻子?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