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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管窥外篇

6.3 万字 · 约 2 小时 59 分钟 · 4 / 8

会员可开白话

真卿白居易蘓轼辈修净土谈説禅之所为特其识见有过乎中庸处故其説儒者之道往往沦于空寂暗与二氏之言有契而不自觉耳固未尝不宗孔孟崇仁义也亦未尝不斥佛老诋空寂也然学问有疵见理欠莹宗之而反背之斥之而反似之如此而已与儒名墨行身【阙】  固有间哉不可不辨也【阙】

右二氏之害佛氏尤甚葢以其长于欺诳而人莫之觉耳自其所言见在事与六合内事絶少所言多是过去未来与他方世界之事何也葢佛本非真有所知者而妄以无所不知自任本非真有所知则现在事与六合内事皆众人所共见闻者言之少有差错则人将以实事证之彼亦不得肆其欺诳矣若不言之而无一论以自葢则其本非真有所知之迹将为人所窥觇而人亦莫之重矣故自任以为无所不知而其所知者则过去未来之事与他方世界之事动以恒河沙为数然后见在事与六合内事皆为至近至防而谓有不足言者矣见在之事人以为久佛氏以恒河沙刼数事视之则此特梦幻之顷耳何足为久六合内事人以为大佛氏以恒河沙数世界事视之则此特尘芥之防耳何足为大佛氏所知周于恒河沙数刼遍于恒河沙世界所以不言而已言则必欲于恒河沙刼恒河沙界之事无不周遍如此则见

在事与六合内事皆不过恒河中【阙】     其徒以久其教而已然亦自有次第大抵世人贵耳不贵目凡天地间所有之事所身亲见者虽甚大极变已莫能晓者亦以为常而不加疑问一闻佛氏洪阔侈大之言则自以为所未尝见而疑骇错愕茫然自失虑其一旦至此境界则将无所恃頼也及闻佛氏有如此之神通变现安得不畏之服之而幸其可为将来之恃頼哉然犹未知佛氏将来之恤已与否也佛则以其神通变见之力専以慈悲不杀为务唯以灵感救济为急人幸得其如此又安得不信従而归依之乎夫人既畏之服之又信从而归依之则必唯其言之是听矣佛然后徐为之谋曰六合犹尘芥耳身世犹梦幻耳汝身犹是梦幻况身外之眷属财物也哉是皆当弃之舍之无足系恋者也凡此皆欺诳世人之言耳世之人寜无独觉其欺诳而非议之者佛则恐其易揺众人之信心也于是设为毁谤罪报之説以禁之非议既禁然后欺罔之以轮回生死之説诱胁之以天堂地狱之説使人闻此二説则必以轮回生死无有穷已为忧必以得生天堂免地狱为愿欲遂此愿将何以哉佛则又徐为之谋曰为善为恶各有果报能布施即是为善为善则获生天堂之果报矣不布施即是为恶为恶则有入地狱之果报矣况既有弃舍之劝在前则人孰不欣然以其今生不足系恋之财物植后身得生天堂免入地狱之果报哉一诱一胁而求取无不遂者其为计亦奸矣佛则又恐世情有髙见之人觉其情状而起鄙薄之心也于是以清净无为之説而文其奸其善于自衒如此则人又将翕然以髙妙称之矣若佛氏者殆所谓大贪若防者欤

为害之因亦有十

诬天地之道

攘造化之功

害人伦之恩

妨圣贤之教

荡男女之情

蠧公私之财

长愚民之恶

济奸贪之欲

成游惰之志

为乱贼之媒

右十害之目亦有序葢天地之道即隂阳刚柔之道佛则诬之以为巳之私人伦之恩莫先乎夫妇即天地之道所以立造化之功所以行者佛则使之舍俗出家独人之父孤人之子鳏人之男寡人之女絶天地造化生生不息之正理圣贤之教莫大于明伦佛既害人伦之恩安得不妨圣贤之教哉圣贤之教使人各有配偶而又有礼以防闲其渎乱则男女之情自不至于荡矣既絶其配偶又无礼以防闲之乃以修行为由使四众杂然而处则伦理之常寜免渎乱之渐男女情欲易动难戢一荡之后岂但暂焉渎乱而已情欲既炽施与不赀如魏胡后唐武后之所为耗蠧可胜言哉唐宋以来公私之财一入常住岂复有得出者乎况施僧供佛营立塔庙之费又何纪极之有愚民造恶一有所施自以为边作边修恶愈积而愈无忌惮者恃其有财可以布施而已然后举世之人莫不竞趋争先而为佛氏之徒奸贪者渎乱无厌而欲无不济游惰者安坐而食而志无不成而大奸大恶亦资借其説巢穴其地以有众财而弄兵僭窃如汉【阙】融魏沙门法庆之徒何代无之谓其为乱贼之媒岂为诬哉凡此葢亦举其害之大者言耳自此之外为害之目又可枚举而徧数之哉此亦人所共知者愚非欲加之罪而创为之辞也嗟夫安得三武为君韩子为臣同世同心除此巨蠧也邪

管窥外篇卷上

<子部,儒家类,管窥外篇>

钦定四库全书

管窥外篇卷下     元 史伯璿 撰杂辨 所辨皆朋友问及而随答随録故无伦次云

中庸篇首章句程子曰其书始言一理中散爲万事末复合爲一理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宻

按放之则弥六合自是一理散而爲万事卷之则退藏于宻自是万事复合爲一理下二句是承上三句而结之如此

饶氏四书纪闻近世有乡先生批之曰防先生见识髙明体认精切超然特有独见于朱子言论之外非故【钞本作固】求异也乃自是一见亦颇有切于学者受用后学当以朱子四书自作朱子四书防饶氏四书自作饶氏四书防如朱子言伏羲易文王易周公易孔子易可也若轻肆诋毁或滞于巳见或执【钞本作熟】于朱子説但憎而不知其善非惟有类僣诞亦欠详玩之功葢理之所在亦不妨异而同同而异但义理大体无差文义各有见尽不妨然未熟朱子书亦未可遽议此书也况中间亦有发朱子之所未发者亦有明朱子之所已明者功亦不少葢其所论皆书于朱子书之后非不识朱子者也窃谓易与四书不同葢易道无穷而四书之防有定易之道必更歴四圣人之手而后备羲文周孔随世立教各有所取而非有所相反也伏羲所画之卦譬如天生一根木自根而干干而枝自然生长成材事事皆可用也文王系彖周公系爻譬如木虽事事可用文王周公则伐而剏以爲屋以明木之可用非谓木之但可爲屋而不可他用也夫子翼易以义理爲断不待占筮知吉凶辟犹使士人居其屋以明屋之可住住者皆当以士人爲法非谓屋之但可住士人而农工商贾不可住也易道无穷四圣各有所取初不相妨也若四书则是圣贤之格言一章一句各各自有一义而诸儒注释或数义不同者不得圣贤立言之本防未得爲定説也朱子集注章句正欲折衷诸家不同之説从其是者以爲一定之説耳而防之説往往又多与之相反若防者是则朱子犹未得爲定也若朱子者已定则防不得爲是矣无两是皆定之理今曰朱子四书防四书则四书乃孔曽思孟四书非朱子饶氏所得专者若以其切于学者受用则朱子以前诸家之説何者不切于学者受用邪而欲皆存之可乎引易爲喻殊未切当

易本义十翼次序彖上传彖下传象上传象下传系辞上传系辞下传文言传説卦传序卦传杂卦传近世董眞卿编周易防通序説列孔子易未序与本义正同而与六十四卦经传之辞皆依王弼乾卦次序但移大象传置在彖传前其次序先伏羲所画之卦次文王所系彖辞次周公爻辞次孔子大象传次彖传次小象传按董眞卿所以移大象传置彖传前者其意葢谓卦是伏羲所画卦辞是文王所系爻辞是周公所系夫子大象传是説伏羲易彖传是説文王易小象传是説周公易故次序当如是愚谓如此立説未爲无理但董氏序説十翼次序既依本义以象传置彖传后而于各卦又移大象传置彖传前前后不免相反不知何説以夫子传有大小若分大小爲二则大象自有上下小象亦自有上下又成四传如此则夫子乃十三翼邪恐未爲的当更详之

胡氏文言辨云或疑文言非夫子作葢以第一节与穆姜之言不异本义以爲疑古有此语穆姜称之夫子亦有取焉得之矣然犹以爲疑古有之初亦未尝质言之葢尝妄论之曰若果如或疑则何止文言虽大象亦谓之非夫子作可也何者八卦取象虽多而其要者天地山泽雷木风水云泉雨火电日今攷文王彖辞自震雷之外离虽取象于日而未尝象火周公爻辞自防木【渐四爻】离日【离丰】虽三取两象亦未尝专主其他则未之闻也至夫子翼易始列八物之象而六十四卦大象于是乎始觉有定属如是则夫子以前凡引易者不当有仝焉可也而左氏所载卜筮之辞多取八物之象此皆在夫子之前而引易以占者如此若然则大象亦谓之非夫子作可也谓夫子巳前原有可也谓夫子作者非也今欲知其果作于夫子而无疑则将何説以证之尝反覆思之而得其説春秋夫子笔削之经也左传春秋经传也夫子系易实在春秋之前絶笔获麟葢不特春秋之絶笔亦诸经之絶笔也左氏生夫子之后尊信夫子始爲之传由此观之谓易有取于左传乎抑左传有取于易也又况左传所载当时语其事则髣髴其文多出于自爲如吕相絶秦书今观其文法要之皆左氏之笔而穆姜爲人滛慝迷乱安得自知其过而有此正大之言如是则四德之説是左氏本文言説作爲穆姜之言明矣至若占辞多取诸八物亦非当时史氏语实左氏本夫子大象以文之一时不暇详宻遽以夫子所作之象爲夫子已前之人之辞也又如国语载司空季子爲晋文公占得国之辞又不特取诸八物且有及于【阙】 卦之説如是则并与説卦亦谓之非夫子作可乎

胡氏此説并本义疑古有之以下数説亦不之然似失之太过况以此施之文言犹可以爲大象亦如此则恐未爲的当葢夫子删定六籍本皆述而不作所谓集羣圣之大成而折衷之者也又况占筮之法本掌于太卜之官则其象占之例必有详悉记载不止如文王周公所系之辞而已往往周衰之时不能无错谬处故夫子爲十翼以赞之是其所取之象所系之辞固皆未必泥文王周公之旧然亦岂皆无所祖述而自爲之哉其可攷者则八物之象谓夫子之所自取则连山之首艮归藏之首坤坤艮之取象于山与地者固己见于文王周公之前矣谓卦象皆夫子之所自取而前乎夫子皆未之有可乎以是而推余可见矣由是论之则胡氏之説不能无太过处终不若朱子阙疑之爲得也

易下系若夫杂物撰徳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语録先儒解此多以爲互体如也卦震下坎上就中间四爻观之自二至四则爲坤自三至五则爲艮故曰非其中爻不备互体説汉儒多用之左传中一处占得观卦处亦举得分明防来此説不可废胡一桂易纂注解六十四卦彖象往往多取互体董眞卿易防通因之而又有加焉

按下系第二章重门击柝以待客葢取诸豫本义豫备之意语録重门击柝以待客只是豫备之意郤须待用互体推艮爲门阙雷震乎外之意木爲弧剡木爲矢只是暌乖故有威天下之象亦必待穿凿附防就卦中推出制器之义殊不知卦中但有此理而已所以孔子各以葢取诸某卦言之初亦不过谓其大意云尔今观本义絶无取互体象者而纂注防通所取互体之象极多往往多是穿凿附防推出较之艮爲门阙雷震乎外之意殆逺不及之未知其説【钞本有者字】出于朱子之前朱子亦取之否也岂朱子二説自相戾邪合道理近人情不牵强费辞则取之反是则不可取耳愚以其多不胜辨故表出朱子之语以见其概云

书禹贡梁州厥赋下中三错蔡传【云 云】按赋杂出他等者或以爲嵗有丰歉或以爲户口有増减皆非也意者地力有上下年分不同如周官田一易再易之类故赋之等第亦有上下年分之分冀之正赋第一等而间嵗第二等之正赋第七等而间嵗第六等也豫之正赋第二等而间嵗第一等也梁之正赋第八等而间嵗第七等第九等也当时必有条目详具今不存矣书之所载特凡例也若谓嵗之丰凶户之増减九州皆然何独以冀豫梁四州言哉

赋有错出他等者蔡传力主地力有上下年分不同之説引周官一易再易爲证而谓嵗有丰凶户有増减之説非是以愚度之恐嵗有丰凶之説或有可信之理而地力上下之説反自有可疑处何则夫一州之地亦多矣安得一年地力皆上又一年地力皆下如此不同乎况一易再易易有疎数则所易之地体有久近宜亦足相当矣若又有上下则又何以一易再易爲哉若以爲嵗有丰凶则州之土地广狭人民众寡不甚相悬者或以此凶彼丰则赋本髙者反错出下等此丰彼凶则赋本下者反错出上等恐亦有之如冀豫梁四州皆是也州之土地人民广狭众寡大相悬絶者则虽一丰一凶而赋之等第终不爲之改如其余诸州是也葢九州九等之赋皆以其同于丰稔之嵗而定【如贡者校数嵗之中以爲常之意】其有错出他等者则因其有丰有凶而改【如今水旱则蠲减税粮之类】初不可限定年嵗也且如冀豫二州冀兼幽并最大豫在中土虽稍不如冀而亦大故其正赋冀第一而豫第二若冀凶豫丰则豫反第一而冀反第二矣此葢由冀豫之正赋虽异等而亦不甚相悬故也在江汉下流虽丰仅可及雍梁在巴蜀岩险之地虽丰仅可及或凶则与兖无异其他诸州不错出者如青徐二州青第四徐第五而无错出之赋者青兼营爲东方沃土徐则东限海南尽淮北至岱而西廹于豫又当淮之下流二州土地人民广狭众寡往往悬絶不同如此则青虽凶亦当不下于徐徐虽丰亦终不髙于青余州无错出之赋者皆以此推之可也管见如此非敢自以爲是疑不敢蓄故记之以俟知者而就正云

书禹贡青州潍淄其道蔡氏传淄水地志云出泰山郡莱芜县原山东至博昌入济○浮于汶逹于济蔡氏传【云 云】葢淄水出莱芜县原山之隂东北而入海汶水出莱芜县原山之阳西南而入济

按同一淄水同出原山而前言东入济后言东北入海不同何欤

书舜典秩宗蔡氏传秩叙也宗宗庙也秩宗主序次百神之官而专以秩宗名之者葢以宗庙爲主也周礼亦谓之宗伯而都家皆有宗人之官以掌祭祀之事亦此意也○周官宗伯掌邦礼蔡氏传春官四时之序爲长故其官爲宗伯

或疑传説秩宗宗伯之义似有不同者非也葢舜典传自説宗字之义周官传自主伯字而言宗字之义巳详于舜典周官特以伯字爲长耳

书周官三事暨大夫传三事即立政三事也篇终叹息上自三事下至大夫而申戒勑之也其不及公孤者公孤德尊位隆非有待于戒勑也

按蔡传前解立政之常任爲任事之公卿公非指三公而言乎此则又言不及公卿不知何故当攷

书泰誓称王曰传史臣追述称之也○邹氏音释引程伯圭曰汤武革命应天顺人茍不称王建号则是以臣犯君名不正言不顺矣王制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宜于社造乎祢汤诰曰敢昭告于上天神后泰誓曰类于上帝是用天子之礼也周礼曰王过大山川则用事焉武成曰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是用天子之礼也周礼曰王六军泰誓曰大廵六师是备天子之六军也史臣书王曰犹可谓追称如有道曽孙周王及昭我周王乃记当时之语岂史臣追书哉○许益之尚书丛説亦如此説○金仁山通鉴前编意亦如此

以用天子礼备天子军爲先称王建号之证殊未的当舜自在璿玑玉衡类上帝以下无非用天子之礼行天子之事者然郤在二十八年摄政之时舜未尝即帝位也亦以爲舜必先奉天子之号而后用天子之政可乎不知汤武将伐桀纣故不可不先告之天地山川之神而后举大事耳曽孙周王我周王王之一字谓之亦是史臣之追改又何不可之有汤武顺天应人处惟在除暴救民以安天下故必先有除救民之功而后可以称王革命是乃所谓顺天应人之实也若未除民未救而先自称王未有其功而先举其号可以爲顺天理乎可以爲应人心乎陈胜入陈【阙】 秦犹在而遽自王以示天下又何异于此今以汤非台小子敢行称乱之言味之必不敢先称王以汤有惭德之言察之必不忍先称王以汤用牡夏礼之事观之必不当先称王夏礼尚未可变王号敢先称乎又以武王予克受受克予之语意详之胜负且犹不敢自必王号乃敢先自归乎万一予不克受则又将归王号于何地其不如袁术董昌之狼狈者几希曽谓圣人而有是哉假如汤武果有先建号之事则春秋呉楚诸国亦可谓有所取法矣圣人又何必诛絶之哉程氏之言无所经据而妄肆臆度愚恐啓天下后世僣窃之祸故极辨之于此云

书泰誓予有臣三千○邹氏音释引程伯圭曰兵法戎车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千乗之车则用甲士三千人总七万五千人分爲六师故曰有臣三千也此亦可见武巳备六军矣

此説隣于附防按朱子诗传鲁颂閟宫篇释公徒三万之义云徒歩卒也三万举成数也车千乗法当用三千人而爲歩卒者七万二千人然大国之赋适满千乗若尽用之是举国而行也故其用之大国三军而已三军爲车三百七十五乗三万七千五百人其爲歩卒不过二万七千人举其中而以成数言故曰三万也朱子此説葢兵车甲士歩卒七十五人重车二十五人爲一乗也窃料六军之制亦当如此七万五千人只该车七百五十乗甲士不过二千二百五十人而已今以七万五千人皆爲兵车甲士歩卒之数则是重车又有二万五千人也不知有此数否兼之以千乗分爲六军数亦参差不齐又不知如何

书牧誓序武王戎车三百两传引司马法以驰车革车通爲一两邹氏音释按风俗通云车有两轮故一车谓之一两蔡传云二车故谓之两误矣诗言百两将之岂亦有二车相副乎军行但以战车爲数辎车不言可知也

按传説乗数正与朱子诗传之説有契音释以车有两轮爲两字之训虽可备一説其曰军行不数辎车则恐未然非惟与诗传不合抑一万二千五百人分爲乗数当有一百六十六个七十五每以七十五人爲一乗郤又有五十人剰不知当于何处安放

书太甲序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三年

曰经云王徂桐宫居忧既曰居忧则非放废矣孔【阙】爲不知政谅闇中固不知政矣虽处之别宫稍异

常礼然宻迩先王使之思过忠爱委曲伊尹未尝失臣礼也后世权奸廹胁幽囚其君者以伊尹为口实皆小序放字之谬启之也○书集成董氏鼎曰愚谓伊尹营桐宫为太甲居忧之所耳序则曰伊尹放诸桐岂可以成汤放桀于南巢例之乎其君不贤则固可放亦此小序启之也

小序固不足信但公孙丑尝以放太甲问孟子矣使果无其事孟子安得不辟之乎如董之説则是小序又出于孟子之前也以愚度之小序既非孔圣所作又浅陋而多不合经防使果出于孟子之前孟子安得不辞而辟之以诏后世反因丑所问而明其可不可乎朱子以爲序是周秦间低手人作者信矣董説未当盍亦以是正之

书召诰自服于土中蔡氏传王氏曰成王欲宅洛邑者以天事言则日南景短多暑日北景长多寒日东景夕多风日西景朝多隂【云云】

按传是引周礼大司徒职之説其序本如此也今坊本皆作日东景朝多阳日西景夕多隂日南景短多暑日北景长多寒既变其序又改其字葢因不得其説而致误也自集成音释及诸读本皆如此误惟音释引周礼疏説得夕短朝长之义甚明【按今坊本又作日东景夕多风日西景朝多隂与先生所言坊本不同未知何故】

书周官功崇惟志传王氏曰功以智崇

按今本多作功以志崇者误

书康王之诰王出在应门之内传王出毕门立应门内郑氏曰周礼五门一曰臯门二曰雉门三曰库门四曰应门五曰路门路门一曰毕门外朝在路门外则应门之内葢内朝所在也

按葢内朝所在之内字当作外今诸本皆如此误愚尝不得其説徧校诸本于郑【阙】吕书方知内当作外不然路门外即是应门内岂有内外朝共在一处之理读者考焉可也

书洪范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传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中道者黄道也【云 云】九行者黒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并黄道爲九行也【云 云】月立春春分从青道立秋秋分从白道立冬冬至从黒道立夏夏至从赤道所谓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也 童氏集成引沈存中曰【云 云】月行黄道之南谓之朱道行黄道之北谓之黒道行黄道之东谓之青道行黄道之西谓之白道黄道内外各四并黄道爲九

按沈氏月行黄道之南谓之朱道与传朱道二出黄道南之説似有不同葢月一月一周天且如从朱道则朱道亦自与黄道同周于天【日行黄道一歳一周天月道循黄道之左右一月一周天】但于黄道之南方井鬼栁星张翼轸七宿界分上爲出耳南出则北入而东西是其交处非谓朱道但在黄道之南皆不在其余三方也其黒与青白六道之所谓出莫不皆然是故姑以一月譬之且如从此一道望出黄道南则朔必入黄道北两必出入于黄道之东西其余朔出则望入上出而下入下出而上入其与黄道交处亦互爲交变按图可见矣今曰月行黄道南谓之朱道则是朱道但在黄道南立夏夏至月但就黄道之南行也岂夏月之月行并不到北东西三方邪余三方之説皆然其説似有可疑且沈氏之学极博不应于此有误当俟知者而问焉

又按沈氏黄道内外各四亦与传黒道二赤道二云云之説不同不知如何当攷

又按传所谓出黄道南出黄道北之出字皆以在阳厯爲出也凡图天象者皆指葢天而言【浑天不可作平幅看故也】葢天内是北极外是南极以内爲入则以外爲出故凡曰出者皆是在黄道之南也但此所谓南又与传文出黄道南之南不同出黄道南之南是在天之南此曰在黄道南之南是在地之南正南极之所在也不可不辨

书邹氏音释编首有九道图其説曰日有中道月有九行説见洪范本传今以阳厯隂厯之説推之凡月行所交以黄道内爲隂厯外爲阳厯冬入隂厯夏入阳厯月行青道【冬至夏至后青道半交在春分之宿当黄道东立冬立夏后青道半交在立春之宿当黄道东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冬入阳厯夏入隂厯月行白道【冬至夏至后白道半交在秋分之宿当黄道西立冬立夏后白道半交在立秋之宿当黄道西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春入阳厯秋入隂厯月行朱道【春分秋分后朱道半交在夏至之宿当黄道南立春立秋后朱道半交在立夏之宿当黄道西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春入隂厯秋入阳厯月行黒道【春分秋分后黒道半交在冬至之宿当黄道北立春立秋后黒道半交在立冬之宿当黄道东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四序离爲八节至隂阳之所交皆与黄道相防故月行有九道所谓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也按此图之説多有可疑处恐非邹氏音释所原有者何以知之夫洪范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传文先説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下文自中道者至去极中一叚是説中道自九行者至并黄道爲九也一段是説九行二叚是先説中道九行之形状如此下文自日极南至于牵牛至则爲春秋分一叚是説日一年就中道上如此行自月立春春分从青道至立夏夏至从赤道一段是説月一年就九道上如此行此二叚亦是兼论日月故结之曰所谓日月之行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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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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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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