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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管窥外篇

6.3 万字 · 约 2 小时 59 分钟 · 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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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分】正初刻【十分】正一刻【六十分】正二刻【六十分】正三刻【六十分】正四刻【六十分】总而计之则一时八刻二十分见矣

州郡之别

古者以州统国周制以县统郡周末兼并大国或两州三州小国亦自擅一州而不可统国矣于是诸侯之国始各置郡以守其地而郡反统县矣秦灭六国废侯置守有郡无国汉初郡国错置守相治亦未以州统之也孝武始置十三部刺史以六条郡太守于是州始统郡其后或刺史爲【阙】   州牧亦不常有也下至南北分裂之际州郡代増其数猥多隋文受禅开皇三年罢郡爲州有刺史无太守而州遂统县矣炀帝大业三年又改州爲郡唐髙祖武德元年复罢郡置州以太守爲刺史至宗天寳元年又以州爲郡刺史爲太守肃宗至德二载又复旧名至今郡不再置终唐之世州官皆称刺史宋时州官或称知州事亦不复称刺史矣国朝因之而又以路统州县以道统各路以行省统各道大抵路是宋制道是唐制行省是元魏大行台之遗规大略如此而已以愚观之唐之郡刺史是汉郡太守之职汉州刺史之职在唐则爲观察使采访使在宋则爲提刑按察使在国朝则爲肃政亷访使其职一也

姓氏之别

按左氏传有因生赐姓胙土命氏之别又有以字以谥以官以邑爲氏之分及夹漈郑氏姓氏略之作论得姓氏者有三十二类而讥左氏之言爲隘郑氏谓三代以前姓氏分而爲二男子称氏妇人称姓氏所以别贵贱姓所以别婚姻三代之后姓氏合而爲一皆所以别婚姻而以地望明贵贱大略如此愚窃以郑氏之略详之则知后世皆无所谓姓不过只有氏而已虽姜姚姬嬴之类本是姓者亦皆是以姓爲氏矣所以后世但曰姓某氏而不敢曰某姓某氏者葢姓不可攷故得虚其姓于此上而但实其氏于下耳今人乃以姓周姓陈爲言殊不知但可言姜姓姚姓周氏陈氏耳言姓姜姓姚亦是辞语颠倒尚且不可况言姓周姓陈以爲姓而又颠倒下语乎葢以姓爲氏者有之未有以氏爲姓者也何以言之观朱子注太公之姓氏曰太公姜姓吕氏则见矣以此推之则凡曰姓周氏者但可加一姬字于姓字之上曰姓陈氏者但可加一嬀字于姓字之上而已然姓之所从来不可尽考故寜虚其姓于上而但实其氏于下可也未知识者以爲然否

十七史名

史记 西汉书  东汉书  魏书   蜀书呉书 晋书   宋书   齐书   梁书陈书 后魏书  后周书  北齐书  隋书唐书 五代史【此下疑有脱简】

易干大象天行徤语録曰惟安定説得好因举其説曰天形苍然南枢入地下三十六度北枢出地上【钞本无上字】三十六度状如倚杵其用则一昼夜九十余万里人一呼吸爲一息一息之间天行已八十余里人一昼一夜有万三千六百余息故天行九十余万里

灵耀论云一度二千六百三十二里千四百六十一分里数也经三十五万七千九百七十一里此二十八宿周廻直径之数也

书许氏丛説引晋天文志以夏至之日景而以勾股计之自地上去天【阙】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歩五尺三寸六分此经天之半倍之得十六万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歩四尺七寸二分以周率乗之经率约之得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歩一尺八寸二分此周天之数也今以其数分之每度计一千四百单六里一百四十三歩三尺五寸七分三厘

离骚天问所行几里朱子注曰厯家以爲周天赤道一百七万四千里

按胡氏谓一息天行八十里则万三千六百息当有一百八万八千里今但言故天行九十余万里岂一时计算之未审邪抑后人传冩之有误邪但胡氏皆以有余言之则亦大约如此而已今以息数所积校之灵耀论所载仅差万有余里而已而晋志所计乃不及一半何其大相辽絶如此以愚度之当以胡氏説息数所积及灵耀説所言里数爲当葢天内是地地形之广约十万里【海水亦作地算】天体若不如此大如何容得地在中间形气相依形既如此广气若不极其厚如何束得形住如何举得形起况地在天中日月丽天而行月常受日光爲光惟地小天大故地之四外空旷辽廓日月之行虽有隔地之时然天去地逺则日光无时不旁出地外而月常得受之以爲光故必如灵耀论经三十五万里之説然后地之四面各有十万余里之空日光乃不爲地所碍尔姑记臆説以俟知者而问焉

离骚天问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斡维焉系天极焉加八柱何当东南何亏九天之际安放安属隅隈多有谁知其数朱子集注曰右三章六问今答之曰或问乎邵子曰天何依曰依乎地地何附曰附乎天天地何所依附曰自相依附天依形地附气其形也有限其气也无涯详味此言屈子所问昭然若发蒙矣但天之形原如弹丸昼夜运转具南北两端后髙前下乃其枢轴不动之处其运转者亦无形质但如劲风之旋是爲天体而实非有体也地则气之渣滓聚成形质者但以其束于劲风旋转之中故得以兀然浮空久而不坠耳黄帝问于岐伯曰地有凭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亦谓此也【云 云】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敶集注曰【云 云】当其气之盛处精神光耀自然发越而又各有次第耳列子曰天积气耳日月星辰亦积气中之有光耀者张衡灵宪曰星也者体生于地精气成于天形列位错峙各有攸属此言皆得之矣

按其气无涯之答与焉系焉加安放安属之问可谓语简而意尽矣但若只以气之逼塞充满者言如此可也若以气之旋转不停者言则有所未易晓何则夫天体大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计其里数凡百有余万里此特以日月星辰所丽之处言之耳而人一呼一吸之间已行八十余里之多矣然此未可爲无涯也政恐愈外则愈广愈广【钞本无愈广字】则里数愈多且试言其外十倍于此则当有千余万里之广而人一息之间当运八百里矣若止于此则犹是有涯也又其外百倍于此则当有万余万里之广而一息之顷又当运八千里矣若止于此亦未可谓之无涯也又其外千倍于此则当有十万余万里之广而一息之顷又当运八万里矣若但止于此又岂可谓之无涯哉又其外万倍十万倍百万倍千万倍万万倍于此则运行之里数亦当如此倍加而亦不可谓之无涯也如此则运行之数无乃太疾而行或有所不逮乎此愚所未晓一也又按两端枢轴不动之言本至当之理无难晓者但曰地束于劲风旋转之中故得以兀然浮空甚久而不坠则地之四外是海水以理推之地之所以不坠者水载之也水之所以不泄者气束之也气之所以束得水住者以其运之至劲故水无可泄之耳今南极入地三十六度乃其枢轴不动之处气于此处一日之间亦只运一周其势必不甚劲而在下水性就下安得不于此处泄去邪此愚所未晓二也又按其转运但如劲风之旋实非有体之言此固至论但天若全无形体则日月星辰所丽之处其外皆是无穷无极之空虚天之气固浩然盛大若浑无形体以范围之愚恐其只管如劲风之旋转散出茫无邉际之空虚则在外者虽厚亦岂能如此之皆厚在内者虽劲亦岂能如此之常劲葢气虽与形质有限者不同然亦只是形而下者之噐既有终时寜无极处岂可但以无涯言之哉观于乾象传保合太和之【阙】语録曰天地氤氲乃天地保合此生物之理造化不息及万物化生之后则万物各自保合其生理不保合则无物矣又曰天之生物莫不令有躯殻如人之有体果之有皮核有个躯殻保合以全之能保合则真性常存生生不穷葢人物之气必在躯殻之中乃能运动生活若气但依乎躯殻之外则人物岂能生活而运动哉天之所生者尚如此况于天而自无以范围其气则气散于外将何以囿夫【钞本作天】地生人物于内乎此愚所未晓三也又按当其气之盛处精光发越与日月星辰乃精气中之有光耀者言之此固不易之论但日月星辰虽亦气之中成象者恐与劲风旋转之气亦有间若三光亦只如劲风之气一般安得成象如此久次舍如此定哉况经星一定不移以爲积气中之有光耀者故但随气运转犹可至于七政则运行各各不同若果自无其体无所附丽亦只如劲风之旋则全体大气转运之中又岂容七政之气各各自爲旋【钞本有风字】转也哉此愚所未晓四也凡此所未晓处穷乡无可质之人姑以愚意度之窃以爲先贤所以谓天无体气无涯者葢以有体有涯而何可无所加无所属而其説有所不通耳愚窃以日月星辰之象推之夫日月星宿其体虽不如有形质者之实其象当亦不但如气之虚而已且如日之爲象大明盛实图经有度炎赫可曝岂可谓其但如气之纯乎虚哉其质纯乎实气纯乎虚既谓之象则非虚非实而亦不可谓其漠然全无形体矣月之与星亦然以此推之则天之运乎外者乌知其亦不有如此非虚非实之体至圆至大至厚至刚内爲劲气所充上爲三光所丽浑浑然浮空而独悬者但所可疑者地已大矣又将以何爲【钞本作谓】极大之【钞本作于】天体乎殊不思有是气则有是体有蝼蚁之气则有蝼蚁之体有人兽之气则有人兽之体有天地之气则有天地之体又何患无以爲天体之大乎又有可疑者天体既如此大若无所加属安得悬空久而不坠乎殊不思在地成形成形者属隂在天成象成象【钞本无成象字】者属阳隂之性重而下坠阳之性健而上升天以纯阳之气成象而运乎地外地以纯隂之质成形而囿乎天中阳气本健而升上以依乎地故久坠而不升隂质本重而坠下以附乎天故久浮而不坠不升不坠是以相持合一浑浑然浮于太空之中亘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之久不待有所加放而自定尔况于天大地小以一分之形两倍之气挟之以浮则其久不坠亦何足怪乎如此则其在外者有涯亦得无涯亦得又何患乎愈外则里数愈广愈广则运行愈疾之有不可晓哉况天既有体则水不患其不动处泄去气不患其于极广处散薄日月星辰不患其无所附丽矣穿凿而谬妄决不可信姑记于此以俟知者而请问焉尔

或谓邵子其气无涯之言至矣若非气之无涯则天悬空无所寄何以久而不坠乎曰此亦易晓请以天开之初明之夫天之始开理宜自小而大故无始开气即无涯之理若始开气即无涯又何待一万八百年之久而成哉当此气未无涯之时天固已尝悬空无所寄寓经一万八百年之久而不坠矣一万八百年不坠则虽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无所寄寓宜亦终不坠矣又何必杞人之忧哉

或又谓列子云天积气耳日月星辰亦积气中之有光耀者信如斯言则是象无异体但气有异色耳今曰象不但如气之虚则是象与气爲有辨也请言其所以有辨之状曰此亦易见葢象可以从气中过气不可以从象中过象毎随气而行气非随象而运此象与气之辨也何以知之以七政之有顺逆迟疾而知之也夫七政在气中运动气若坚劲不容其过则七政爲其所梏而不得动矣今七政或迟或疾运动自由是七政所至气开以容其过也若七政之体如日之大明盛实吾意其虽有至刚至劲之气亦不可贯从日体之中而过去也其他星象皆然特经星不动不可见尔天体东升西没经星七政各随其运其运而有动不动焉运者象也所以运乎象者气也同此一气之运而象之或动或不动与动者之或迟或疾各不同譬则流水之中有氷焉水凝而成氷犹气结而成象也氷而可从水中过水不可从氷中过是水可入而氷不可入也水行【钞本作从】而氷随之行【钞本有而宇】水流而氷【钞本有之字无而氷字】随之流【钞本无之流字】也其流而【钞本作不】行或疾或徐各因其势岂可必其同哉即此可见象与气不容无辨之状矣或又谓既曰天有体矣则天体之外虚空无极安知不又有此之天地乎然则佛氏四方上下恒河沙数世界之言未必皆是虚妄亦不必深訾之也曰佛氏亦略有见于无涯之意故揣度而有此説但圣贤教人欲其知所当知而已与我无相干者不必知可也人生天地间戴天履地则覆载乎我者不可不知其如何至于天地外事与我有何相干政不必求其知也故六合之外圣人不论非莫之晓而不敢论也论之无所证据初无益于人祗足以惑人耳佛氏自欲衒其无所不知之髙所以每每称説他方世界之事以疑骇愚俗而夸耀之初岂耳闻目见其实有是则不过亦以臆度之私创此荒唐之论而已纵如其言果有恒河沙【钞本无沙字】数世界在此天地之外然空虚终是无涯又岂有终极之处哉况佛氏尚不识此天地形状爲何如而妄爲须弥山之説以肆其欺诳则其所言六合外事又岂有可信者哉

天问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莵在腹集注【云云】惟近世沈括之説爲得之括之言曰月本无光犹一

银丸日耀之乃光耳光之初生日在其傍故光侧而所见才如钩日渐逺则斜照而光稍满大抵如一弹丸以粉涂其半侧视之则粉处如钩对视之则正圆也【云云】性理防元文公曰纬星是隂中之阳经星是阳中之隂葢五星皆是地上水火土金水之气上结而成郤受日光经星郤是阳气之余凝结者亦受日光但经星则闪烁开辟其光不定纬星则不然纵有芒角本体之光亦自不动

按沈氏之説愚窃有所未晓者夫集注又曰或者以爲日月在天如两镜相照而地居其中四旁皆空水也此乃实见非臆度之论但曰月本无光日耀之乃光如此则日光必照着月乃有光耳若日光爲物所遮隔照不着月则月乃何以爲光乎今或者既曰日月在天如两镜相照而地居其中则是日月之行不免有隔地之时若日光爲地体所障月体爲地影所蔽则月必无日光可受又将何以爲光乎愚尝以此爲月食之説终是不慊于心何者葢地体甚大若谓其有影则凡物之影必倍于形地之与水岂无十万里之广厚则对日之冲其影又当倍此以天倍言之一度才二千六百三十二里有余耳九行爲黄道近者只在一度间极逺者不过六度便以六度计之不过一万五千七百九十二里有余而已而地与水之影在对日之冲者乃有一二十万之广大可以遮六七十度不知月行入在此影中日光亦能照及之否故谓地爲无影则可若不免有影政恐月若本自无光须待日耀之乃光则爲地影所蔽失光之时岂一夕两夕而已今则月自生明之后无夕不光虽有时而食亦不过一时两时之顷而已不知又何説也又按文公星亦受日光之説朱子又尝言天地间本无光光乃是日之光故月与星有光者皆是受日之光以爲光亦此意也愚亦有所未逹者夫既曰月与星皆是受日之光则月之生明必在合朔之第三日是时月去日已三四十度矣然始生之明不过一线之防耳渐增以至于半而又渐增至于满而望望后渐亏以至于晦亦然无生明顿满之理也今经星纬星近日逺日光皆圆满满皆无以渐者姑以金星言之金星附日而行自距合后或进在日前只去日十八度便夕见西方或退在日后亦只去日十八度便晨见东方是时去日如此之近皆见圆满不如月之生明有渐亦不知此何説也

愚窃以意度之夫星去日虽近而光亦满不如月之生明有渐则似乎星自有光不待受日光以爲光者星若果自有光乌知月之不亦有光乎若月之所以有魄者葢日月与星虽总谓之三光而隂阳大小则异焉是故日爲太阳太阳犹四象之老阳六十四卦之乾卦是纯乎阳之象也月爲太隂太隂犹四象之老隂六十四卦之坤卦是纯乎隂之象也日纯乎阳故其光尤盛而其体四面皆光月纯乎隂故光不及日其体半光而半晦光乃其面晦乃其背背即所谓魄耳日全体光而月半体光者阳全隂半之意也至于星则隂阳合体而不纯矣文公谓纬星是隂中之阳经星是阳中之隂隂中之阳阳中之隂犹四象中之少阳少隂六十四卦中凡隂阳合体之六十二卦是不纯乎阳不纯乎隂之象也不纯乎隂故其光皆全不如月之半明半晦不纯乎阳故其光虽全而不如日之独盛也三光之体不同恐或如此星既本自有光则近日逺日光皆圆满不必疑可也独月之近日逺日而光有盈亏之异则未得其説窃以爲日君象臣主敬君故月常面日而不敢背此其光所以自生而满自满而亏皆以渐而进退也此即沈氏弹丸以粉涂半侧视对视之説但彼主日耀之光此主月自有光爲异耳至于日君月臣月常面日之説何以知其然邪曰以九行与黄道离合逺近之势而知之也观九行与黄道相交去之势则知月之与日既不敢当日道而行不敢去日黄道太逺去不过六度而已甚则日失中道则月亦变行月于行之常变皆不逺乎日如此非臣敬君之意而何如此则常面日而不敢背亦何足怪乎既曰月自有光则地影遮隔之疑可释矣然则日月有时而食何也曰月常面日魄乃其背则朔月掩日而日食亦自与先贤之説不相悖但望月之蚀则张衡所谓对日之冲有暗虚者月若望行黄道则适与之值故爲所掩而食耳曰然则对日之冲何故有暗虚在彼曰天象所掩有非人所能尽知者对日之冲与太阳逺处往往常自有幽暗之象在焉其大如日与日仝运亦未可知也既不能凌倒景傍日月以目击其实则只当以古人此説爲据而已尚何言哉尚何言哉凿説谬妄岂曰可信疑不敢蓄姑笔于此以俟知道云尔

或疑在易坎爲水又爲月水光在内可以监形于内而不以照物于外故月之体亦如水之黒非受日光则无以【钞本作不】照物于【钞本作之】外今曰月自有光则与水异矣曰日月在天之象也岂可以爲尽同于在地之水火哉假如日月尽同于水火则合朔月或食日之时火何以不熄水何以不燥而日月尚得两无恙乎况辰星明谓之水星其体尚不如水之黒而自有光则月之自有光又何可疑之有

天问集注地则气之渣滓聚成形质者但以其束于劲风旋转之中故得以兀然浮空甚久而不坠耳黄帝问于岐伯曰地有凭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亦谓此也【详见前】按邵子天地自相依附之言至矣尽矣朱子此答亦不过推广邵子之説而言耳本无可疑所未晓者气运水动地若无所根着则不免有随气与水而动之患况地之广厚虽曰以气行乎其中故得浮而不沉然以极重之物无所根着乃能久浮而不沉于心终有所未逹者不知如何

愚窃以意度之地若有所根着则其势当在下则当在天之南极入地三十六度处何以知之盖天半在地上半在地下此特就地面言之尔地有如此之广博则必有如此之深厚今地之在水面者可见在水下者不可见是则地之深厚皆在下也深厚既皆在下则天之半在地下者宜皆爲容水与地之所不得如半在地上者之空虚矣况水面之地北髙南下而东南又有不满之处以此度之则天之两枢所以北髙而南下者正以地形势亦北髙而南下也如此则南方水下之地当极深极厚其下宜必有所根着之处矣天体绕地左旋无停息时地若有所根着宜在南枢不动之处非地之形质根着乎天也天若果有非虚非实之体运乎地外则南枢所在必当亦有非实非虚之体与地相贯通矣如此则地之所以兀然浮虚久而不坠者非惟大气有以举之亦天体有以贯之也辟如花中之实其根蒂若不相连则生意何由而相通哉至于气之运乎地外水之束乎气中者自与此不相妨也臆度之説如此岂其然哉姑志于此云尔

按书传引浑天之説曰天之形状似鸟卵地居其中天包地外如卵之裹黄圆如弹丸故曰浑天言其形体浑浑然也其説以爲天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天居地上见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以此观之是地正当天之中也然地有如此之广博宜必有如此之深厚今【阙】地面正当天之中耳是地之深厚皆在下也愚既己言于前矣又按文公天问注曰地则气之渣滓聚而成质者但以其束于劲风旋转之中故得以兀然浮空甚久而不坠耳今自地上何尝见有所谓如劲风之气哉地下若亦如此则水与地何所承载而自立邪意者自地以上皆爲化生人物之区域若即有如劲风之气行乎其间则化育何以寜息而得遂哉如此则至劲至刚之气宜在去地几万几万里之上近天象所丽之处而后运也以在上者推之则四方与在下者宜亦皆然如此则地与水之在下者当极厚在四方者当极广极博必充满逼塞于大气旋转之中而后可是故地与水之外即是劲气之所旋转劲气之中即是地与水之所充塞气之与水与地相去无毫髪间然则地下【阙】

形终极之处与天体相接非愚所能及也姑

志所疑以俟知道者而请问焉尔

以前所论观之则在内者上虚而下实皆是寜静之区在外者东升而西没方是刚劲之气内外相依附动静相表里而天地之体段可识矣愚尝于清夜之间仰瞻星象之森罗可以想见昆仑磅礴四方髙广之度矣虽曰天大地小然形气固当各有分量若形自有限气独无涯则气与形辽絶已甚毋乃隂阳不相称乎以愚度之气是运动发散之物若无以范围之于外则空虚无极非惟无极则在外周遍之势难亦恐外散则在内刚劲之力减故必有范围者然后至刚至劲之气外薄乎范围之体而不得出则内依乎寜静之区而不停运而相依相附自有不容不然者矣

又按易离之彖传曰日月星辰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圣人以日月星辰对百谷草木而言以天对土而言以此观之则土之体不可伹以百谷草木当之明矣以百谷草木不可爲土之体推之则天之体与日月星辰之体二欤一欤愚亦不得而知之也姑志于此以俟知天道者而请问焉

性理防元朱子曰东有啓明西有长庚啓明金星长庚水星金在日西故日将出则东见水在日东故日将没则西见

按啓明长庚金水二星之通称但水小金大故人皆专指金星而言耳葢金水皆附日而行行皆有顺有逆顺则日之东而夕见西方是爲长庚逆则日之西而晨见东方是爲啓明观文公诗大东篇啓明长庚之注可见今此处分啓明长庚以配金水岂记録之误邪抑别有説邪当俟知者而问焉

孟子离娄下篇博学详説章辅氏曰博学详説则是深造之意反説约是自得之意也但上章以行言此章以知言知与行互相发也丛説谓上章主于行而知在其中孟子意主于行爲尤重也程子则耑主于知故在圏外

按上章以道集注谓道爲进爲之方语録又曰道是造道之方法如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之次序即是造道之方法然则上章深造固兼知行而言此章则承其意专以知言正以见知之亦当如此尔辅説此章以知言是矣谓上章以行言恐説未尽当当以丛説之言爲断【此条当入在孟子管窥中】

礼记乡饮酒义篇曰烹狗于东方祖阳气之发于东方也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祖天地之左海也陈澔集説引方氏曰海有四止言东者取夫水之所归也水位居坎而其流归东者由其生于天一行于地中故也天倾西北而不足故水之源自此而生地缺则其形下矣而言善下者水之性也故其理如此然则水位俱北本天位也其流归东者因地势也南与北合水位居北而流不归南者葢东方之德木木则水之所生南方之德火火则水之所胜生之爲利胜之爲害而善利者水之德也故趋其所生焉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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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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