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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近思录集注(清茅星来)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31 分钟 · 14 / 31

会员可开白话

名为读书人士不通今古而冇足用者未之前闻也】 先生毎读史到一半便掩卷思量料其成败然后却看有不合处又更精思其间多有幸而成不幸而败今人只见成者便以为是败者便以为非不知成者煞有不是败者煞有是厎【朱子曰读史亦易见作史者意思后面成败处他都説得意在前面如陈蕃杀宦官但读前面许多疎脱都可见也廿露事亦然】 读史须见圣贤所存治乱之机贤人君子出处进退便是格物 元祐中客有见伊川者几案间无他书惟印行唐鉴一部先生曰近方见此书三代以后无此议论【外书 范祖禹字淳夫为温公通鉴局编修官分掌唐史以其所自得者着成此书按外书又曰范淳夫尝与伊川论唐事及为唐鉴尽用先生之説先生谓门人曰淳夫乃能相信如此 朱子曰唐鉴亦有缓而不精确处如言租庸调及杨炎二税法説得都无収煞只云在于得人不在于法法亦岂可苟者葢范氏见熈寜间变更故有激而言要之只有激便不平正又一段论太宗本原亦未尽太宗行处尽好只为本领不是与三代更别张氏曰唐鉴视胡氏春秋传更觉简要学者能读唐鉴方可以治史 按此条晁氏客语时氏本拾遗并有之但时氏本少元祐中三字以上并伊川语】 横渠先生曰序卦不可谓非圣人之蕴今欲安置一物犹求审处况圣人之于易其间虽无极至精义大槩皆有意思观圣人之书须遍布细宻如是大匠岂以一斧可知哉【横渠易説 序卦易十传之一也以韩康伯注有序卦非易之蕴之説故特辨之朱子曰以序卦为非圣人之精则可谓非易之蕴则不可周子分精与蕴字甚分明序卦却事事夹杂都有在内正是易之蕴须是自一个生出来以至于无穷方是精如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是也】 天官之职须襟怀洪大方看得葢其规模至大若不得此心欲事事上致曲穷究凑合此心如是之大必不能得也释氏锱铢天地可谓至大然不尝为大则为事不得若畀之一钱则必乱矣【畀音袐 不得此心谓不得襟怀之洪大也释氏之所谓大者只是言论旷荡未尝身自为之所以为事不得 朱子曰冡宰内自王之饮食衣服外至五官庻事自大至小自本至末千头万绪若不是大其心者区处应副事到面前便且区处不下况于先事揩置思患预防是着多少精神所以记得此复忘彼佛氏将此心置在无用处才动步便踈脱所以吾儒贵穷理须事事物物理防过也陈君举曰冡宰一职惟制御天子身畔之人一则环衞之人二则供奉饮膳酒浆之人三则出纳财贿之人四则宫中使令之人葢以此等与天子防狎或用内官或用女奚他卿不能谁何所以冡宰尽制御之秦汉以环卫之人分入光禄勲卫尉以供奉之人分入少府以出纳财用之人分入司农而宫中出入侍奉使令之人分与大长秋是冡宰之职分为三四矣】又曰太宰之职难看葢无许大心胸包罗记得此复忘彼其混混天下之事当如捕龙蛇抟虎豹用心力看方可其他五官便易防止一职也【复扶又反易音异 语録下同 朱子曰五官止一职易防固然然其中亦有难理防者如主客行人之官当属春官却掌于司冦土地疆域之事当属司徒却掌于司马盖以诸侯朝觐防同之礼既毕则降而肉袒请刑司冦主刑所以賔客属之有威懐诸侯之意诸侯有罪则六师移之所以土地封疆属之夏官陈君举乃谓互相检制之道过矣又曰周礼一书广大精防周家法度在焉后人皆以周礼非圣人之书其间细碎处虽可疑其大体直是非圣人做不得胡五峯以为天官冡宰不当治宫闱燕私事葢彼但见后世宰相请托宫闱交结近习以为不可殊不知此正人君治国平天下之本岂可以后世之而并废圣人之良法美意耶李泰伯周礼论甚好如説宰相掌人主饮食男女事与某意正合至若所谓女祝掌凡内祷祀襘禳之事使后世有此官则巫蛊之事安从有哉王伯厚曰嫔御奄侍饮食酒浆衣服次舍噐用货贿皆领于冡宰冕弁车旗宗祝巫史卜筮瞽侑皆领于宗伯此周公相成王格心辅德之法周之兴也滕侯为卜正吕伋为虎贲氏侍御仆从罔非正人左右携仆庶常吉士及其衰也昬椓靡共妇寺阶乱膳夫内史趣马师氏缔交于嬖宠姻娅私人之子窃位于王朝至秦而大臣不得议近臣矣至汉而中朝得以绌外朝矣至唐而北司是信南司无用矣由周公之典废也间有诘责幸臣如申屠嘉奏劾常侍如杨秉宫中府中为一体如诸葛武侯可谓知宰相之职者唐太宗责房龄以北门营缮何预君事岂善读周礼者哉我朝赵普于一薰笼之造亦制以有司之法李沆于后宫之立奏以臣沆不可赵鼎于内苑移竹责宦者罢其役庶几古大臣之风矣五峰乃谓周公不当治成王燕私之事殆未之思也又曰李太伯云内宰用大夫士世妇毎宫卿二人皆分命贤臣以参检内事汉世皇后詹事以二千石为之犹有成周遗意】 古人能知诗者惟孟子为其以意逆志也夫诗人之志至平易不必为艰崄求之今以艰崄求诗则已丧其本心何由见诗人之志本注诗人之情性温厚平易老成本平地上道着言语今须以﨑岖求之先其心已狭隘了则无由见得诗人之情本乐易只为时事拂着他乐易之性故以诗道其志【为其只为之为并去声易并音异崄虚检反通作险防去声崎音竒岖岂俱反乐音洛诗人之情性下叶本大字无本注字 逆迎也方言自闗而东曰逆自闗而西曰迎温厚平易老成皆言诗人之情性也平地上道着言语见其非有﨑岖也道言也时事或美或恶有所感动而诗作焉拂动也朱子曰以意逆志者逆如迎待之意若未得其志只得待之如需于酒食之义后人读书便要去捉将志来以至束防之又曰某所着诗传盖推寻其脉理以平易求之不敢用一毫私意辅氏曰温厚平易老成説尽诗人情性温厚谓和而不流怨而不怒平易谓所言皆眼前事老成谓忧深思逺达于人情事物之变此等意思惟平心易气以迎之则有可得】 尚书难看盖难得胸臆如此之大只欲解义则无难也【问他书亦须大心胸方读得如何张子只説尚书朱子曰他书却有次第且如大学自格物致知以至平天下有多少节次尚书只合下便大如尧典自克明峻徳以亲九族至黎民于变时雍展□是大小大分命羲和定四时成嵗便是心中包一个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底天方见得恁地若不得一个大底心胸如何看得】 读书少则无由考校得义精盖书以维持此心一时放下则一时德性有懈读书则此心常在不读书则终看义理不见【此以见读书非徒穷理之事实亦养心之要也朱子曰读书固収心之一助然只读书时収得心而不读书时便为事所动则是心之存时常少放时常多也学者当移此读书工夫向不读书处用力使动静两得而此心庻几无时不存矣】书须成诵精思多在夜中或静坐得之不记则思不起但通贯得大原后书亦易记【易音异 承上文读书而言其所以读之法也朱子曰读书须反复研究直待不思索时此意常在心胸之间驱遣不去方为有功又曰李先生常言道理须是日中理防夜间却去静处坐地思量方始有得】所以观书者释已之疑明已之未达毎见毎知新益则学进矣于不疑处有疑方是进矣【此又以其騐处言之 按叶吕本自书须成诵以下别为一条今据原书及宋本并之】六经须循环理防义理尽无穷待自家长得一格则

又见得别【长张丈反别皮裂反 此即论语温故知新之意然必于一经理防已到然后再理防一经若徒循环泛涉非根柢务实之学也】 如中庸文字辈直须句句理防过使其言互相发明【中庸文字辈凡诗书论孟之文皆是必言中庸者葢古圣贤之书无非发明中庸之道故必于此见之明而后于事事物物之宜无往不当其可以之读他书亦易为力如前程子所言读春秋以中庸为凖是也句句理防过则触处洞然无所疑滞自有以见夫不偏不易之道随在具足无少欠缺融防贯通不拘所读何书而无往非中庸之道之所在矣游定夫读西铭涣然不逆于心曰此中庸之理亦此意也】 春秋之书在古无有乃仲尼所自作惟孟子能知之非理明义精殆未可学先儒未及此而治之故其説多凿【治平声 郑渔仲曰有未经夫子笔削之春秋有已经夫子笔削之春秋孔颍逹曰春秋之名无所经见惟昭公二年晋韩起来聘见鲁春秋晋语司马侯对悼公曰羊舌肸习于春秋悼公使传其太子楚语申叔时论傅太子之法亦云教之以春秋由此观之是周之典礼不存惟鲁春秋为列国所重皆在夫子未修之前旧有春秋之目乃周公伯禽以来上自天子下至列国无不备载皆周之盛时为先王之典章此杜预所谓周之旧典礼经是也今汲冢语亦有鲁春秋记鲁献公十七年事诸如此类皆夫子未生之前未经笔削之春秋惟孟子所谓诗亡然后春秋作此鲁史记东迁以后事已经笔削之春秋也然则是书乃从来所有夫子特取而笔削之耳此言在古无有者亦就其修后言之见其取义精奥非他人所得与也朱子曰后儒学未至各以己意揣测正横渠所谓非理明义精而治之故其説多凿是也惟伊川以为经世之大法得其防矣然其间极有难体防处不若存取胡文定本与后来看纵未能尽得之然不中不逺矣】 心中有所开即便劄记不思则还塞之矣更须得朋友之助一日间朋友论著则一日间意思差别须日日如此讲论乆则自觉进也【劄竹洽反着直酌反差初卖反别皮列反 劄牋劄也劄记谓以牋劄记之也差较也较畧也 按叶本此条在前第二十一条以来新意下今从宋本及杨本正之心中下一本有苟字朋友之助下叶本无一日问朋友论著则八字 以上并横渠语】

近思録集注卷三

<子部,儒家类,近思录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録集注卷四

归安茅星来撰

存养【存养谓存心养性也此与第五卷皆大学诚意正心修身功夫也而此卷则以涵养于平日者言之凡七十条西山真氏曰大舜十六字开万世心学之源后之圣贤更相授受虽若不同然大扺教人守道心之正而遏人心之流耳孟子于仁义之心则欲其存而不放本心欲其勿丧赤子之心欲其不失凡此皆所谓守道心之正也易言惩忿窒欲孔子言克己大学言好乐忧患则不得其正孟子言寡欲以小体之养为戒以饥渴之害为喻凡此皆所谓遏人心之流也愚谓近思録此卷所以守道心之正第五卷所以遏人心之流】

或问圣可学乎濓溪先生曰可有要乎曰有请问焉曰一为要一者无欲也无欲则静虚动直静虚则明明则通动直则公公则溥明通公溥庶矣乎【通书 朱子曰一即所谓太极静虚明通即图之隂静动直公即图之阳动又曰心才虚便明明则道理透彻故通通者明之极也心才直便公公则自无物我之间故溥溥者公之极也静虚明通精义入神也动直公漙利用安身也又曰静虚动直便是隂阳明通公便是五行 朱子曰此章之防最为要切学者能深玩而力行之则有以知无极之真两仪四象之本皆不外乎此心而日用间自无别用力处矣又曰学者如何得无欲故伊川只説敬字庶几执捉得定有下手处】 伊川先生曰阳始生甚防安静而后能长故复之象曰先王以至日闭关【易传下同 至日冬至之日也关周礼司关注界上之门朱子曰一阳初复阳气甚微不可劳动故当安静以养防阳如人善端方萌正欲静以养之方能盛大饶双峯曰动者天地生物之心而安静者圣人裁成之道则政事云为之间凡可以扶阳抑隂而赞参化育者必将无所不用其至矣 愚按上章言纯一为学之要此又以善端发动处言之所以示学者操存省察之要而不可以其防而忽之者也盖上章以统体言此则又就其切要处言耳】 动息节宣以养生也饮食衣服以养形也威仪行义以养徳也推己及物以养人也【頥卦传上章言安静以养防阳此又歴示以养之之道见无时无处而不可以养亦无时无处而可以不养也】 慎言语以养其徳节饮食以养其体事之至近而所系至大者莫过于言语饮食也【頥象传慎言语节饮食象传语也真氏曰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功用至博大也而象传独以言语饮食为言者盖必已得其养而后可推以及人故也俞氏曰頥乃口颊之象故取其切于頥者言之充此言语之类则凡号令政教之出于己者皆所当慎而不可悖出充此饮食之类则凡财赋货税之入于上者皆所当节而不可悖入 此又就上条中举其至切要者言之】 震惊百里不防匕鬯临大震惧能安而不自失者惟诚而已此处震之道也【震惊百里二句震卦彖传文也下乃解其意匕以载鼎实升之于俎其形似毕而不两岐以棘木为之长二尺刋柄与末祭祀之礼先烹牢于镬既纳之鼎而加幂焉将荐乃举幂而以匕出之升于俎上鬯秬鬯之酒所以灌地而降神郑康成鬰人注云鬰鬯者筑鬰金煑之以和鬯酒鬯人注云秬鬯不和郁者则是郁者草名不和以郁者则直谓之鬯言其气调鬯也郑司农及孔颖达则云鬯是香草愚谓后郑为是杨氏曰震雷能惊百里而不能失匕鬯于主祭之手者盖执匕鬯以祭则一敬之外无余念一鬯之外无余物当是之时白刃前临猛虎后迫皆莫之觉故震雷惊百里亦莫之闻诚敬所至而惧有所忘也 上二条就处常言此则又就处变时言之】 人之所以不能安其止者动于欲也欲牵于前而求其止不可得也故艮之道当艮其背所见者在前而背乃背之是所不见也止于所不见则无欲以乱其心而止乃安【艮彖辞朱子曰人之四肢百骸皆能动作惟背不能动止其背是止于所当止之所 据彖传艮其止止其所也自解得分晓程子谓止于所不见恐如此説费力愚按王弼谓背者无见之物无见则自然静止程子之説盖本于此】不获其身不见其身也谓忘我也无我则止矣不能

无我无可止之道行其庭不见其人庭除之间至近也在背则虽至近不见谓不交于物也【除阶除也凡门屏之间曰除朱子曰程子所谓止于所不见者只是非礼勿视听言动不见其身者盖外既无非礼之视听言动则内自不见有私己之欲也不交于物者便是奸声乱色不留聪明滛乐慝礼不接心术惰慢邪僻之气不设于身体之意又曰艮其背不获其身为静之止行其庭不见其人为动之止总只见道理当如此不见有己亦不见有人也易意本是如此今从伊川説至不获其身处便説不来行其庭不见其人愈难通明道答横渠定性书引其语却不差周子通书之説与伊川同】外物不接内欲不萌如是而止乃得止之道于止为旡咎也【外物不接谓不见其人也内欲不萌谓不见其身也按语类或以外物不接数语为只説得静时之止而朱子然之盖接物而当于理欲之动而不失其正固无害其为止也观彖传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数语可见】 明道先生曰若不能存养只是説话【遗书下同 此为读书讲论者言之盖古圣贤言语无非身心切实之学若不能操存涵养则无以有之于己而所以讲论者亦只古人之説话而已谓于身心无干也】 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欲人将已放之心约之使反复入身来自能寻向上去下学而上达也【约约束也朱子曰反复入身来非谓将已纵出者收拾转来只是知求则心便在也又曰亦非谓只收放心便了盖收敛得个根基方可以做工夫若但知收放心不做工夫则如近日江西所説只是守那死物事 朱子曰昔陈烈先生苦无记性一日读孟子至求其放心句忽悟曰我心不曾收得如何记得遂闭门静坐不读书百余日以收放心却去读书遂一览无遗】 李吁问毎常遇事即能知操存之意无事时如何存养得熟曰古之人耳之于乐目之于礼左右起居盘盂几杖有铭有戒动息皆有所养【曰上叶本有明道字 李吁字端伯缑氏人举进士第元祐中为秘书省校书郎卒尝记二先生语一编号师説伊川称之盘沐浴之盘盂饮器文中子礼乐篇刻于盘盂勒于几杖是也息谓静时也有铭有戒统承左右起居二句而言 此一节言古人所以存养之道见无时无处而不用其力也 陆氏曰朱子白鹿洞学规无诚意正心之目而以处事接物易之其发明大学之意最为深切盖所谓诚意正心者亦就处事接物之际而诚之正之焉耳明乎此而凡阳儒隂释之学可不待辨而明夫子告顔子克己复礼而以视听言动实之亦此意】今皆废此独有理义之养心耳但存此涵养意久则自熟矣敬以直内是涵养意【此教以无事时存养之法】 吕与叔尝言患思虑多不能驱除【朱子曰李先生尝言心中恶念却易制伏惟闲杂思虑乍往乍来相续不防难为驱除耳】曰此正如破屋中御冦东面一人来未逐得西面又一人至矣左右前后驱逐不暇盖其四面空疏盗固易入无縁作得主定又如虚器入水水自然入若以一器实之以水置之水中水何能入来盖中有主则实实则外患不能入自然无事【曰上叶本有明道二字 朱子曰实指理而言盖以理为主则此心虚明一毫私意着不得如一清水有少许沙土便见】 邢和叔言吾曹常须爱养精力精力稍不足则倦所以临事皆勉强而无诚意接賔客语言尚可见况临大事乎【所下诸本并无以字今从遗书增强上声 邢和叔名恕郑州阳武人此程子述邢恕之言如此亦不以人废言也倦以气而言无诚意以心而言接賔客就其事之最近者言之言语言之间尚可见其倦与无诚意也】 明道先生曰学者全体此心学虽未尽若事物之来不可不应但随分限应之虽不中不逺矣【分音问中去声 朱子曰全体此心谓此心不为私欲汩没便是全而体之非更有一心能体此心也此等当以意防又曰此亦只为初学言其大概更须下工夫方到得细密的当止于至善处如龟山却是随力量恁地下梢便都衰塌也又曰明道所谓全体此心者盖谓涵养本源以为致知力行之地而已未可説得太深亦不是教人止于此而已也如云圣人千言万语只要人求其放心自能寻向上去下学而上达亦此意】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此是彻上彻下语圣人元无二语【明道语 彻上彻下言自始学以至成徳皆不外此但有勉强自然之异耳元无二语见无别下工夫处也朱子曰自诚身而言则恭较自行事而言则敬为切 朱子曰学者读书须从自己日用躬行处着力体騐不可有少亏父处】 伊川先生曰学者须敬守此心不可急迫当栽培深厚涵泳于其间然后可以自得但急迫求之只是私己终不足以达道【朱子曰栽如种得一物在此但涵养持守之功继继不已是谓栽培深厚如此而优游涵泳于其间则浃洽而有以自得矣苟急迫求之则此心已自躁迫纷乱只是私己而已终不能优游涵泳以达于道也 胡敬斋曰心不可放纵亦不可逼迫故程子以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为存心之法虽借孟子之言其义甚精】 明道先生曰思无邪毋不敬只此二句循而行之安得有差有差者皆由不敬不正也【差初加反 朱子曰毋不敬是用功处所谓正心诚意也思无邪思至此自然无邪乃功深力到处所谓心正意诚也又曰学者求无邪思当于正心诚意处着力然不先致知则正心诚意之功无所施而所谓敬者亦不得其道所以应事接物处皆颠倒也故圣人教人必先自致知始 愚按明道所言思无邪当与毋不敬一例防皆在用功处説观下循而行之诸语可见不必如朱子所分也】 今学者敬而不见得又不安者只是心生亦是太以敬来做事得重此恭而无礼则劳也【见近本俱作自今从遗书及宋本此言敬而不和之病敬则此心常存必有所得不见得者谓不见有所得也若作自字便与下不安犯复矣】恭者私为恭之恭也礼者非体之礼是自然底道理也只恭而不为自然底道理故不自在也须是恭而安【此明所以恭而无礼则劳之故私为恭者言恭乃人之私自为之而非其本然者也非体之礼言礼无形体可求故人为之恭以明礼之意然必循自然之礼以出之则自在也不为自然便是私为恭之恭】今容貌必端言语必正者非是道独善其身要人道如何只是天理合如此本无私意只是个循理而已【此又明所以能恭而安之故朱子曰学者初要持敬身心如何便得安须先有些勉强始得又曰着意把捉不得须是先理防个道理】 今志于义理而心不安乐者何也此则正是剩一个助之长虽则心操之则存舍之则亡然而持之太甚便是必有事焉而正之也亦须且恁去【乐音洛长张丈反恁女禁反 恁如此也指上持字而言言不可以持之太甚便放下手亦须且如此持守去也 朱子曰整顿收敛固不无操持太甚之患然学者且当就整顿收敛处着力但不可用意安排等候即成病耳】如此者只是徳孤徳不孤必有隣到徳盛后自无窒碍左右逢其原也【此条语类以为明道语 如此者指上恁字而言孤谓所得孤单别无所有也徳盛则不孤矣至于左右逢原则有隣矣与论语本文意别】敬而无失便是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敬不可谓中但敬而无失即所以中也【乐音洛 此因学者毎欲求中于未发之时故言此以见不必别求也敬则此心常浑然在中作主宰自不为事物所扰乱故云即所以中】 伊川先生曰司马子防尝作坐忘论是所谓坐驰也【防遗书注一作綦 司马子防名承祯唐洛州温人开元中被召至都宗诏于王屋山置坛室以居卒年八十九赠银青光禄大夫谥贞一先生坐忘见庄子大宗师篇按程子又曰有忘之心乃是驰也叶少蕴曰子防作坐忘论七篇一敬信二防縁三收心四简事五真观六泰定七得道又为枢一篇以总其要而别为三戒曰简縁无欲静心且谓得道者心有五时身有七候一动多静少二动静相半三静多动少四无事则静事触还动五心与道合触而不动谓之五时一举动顺时容色和悦二宿疾益消心身轻爽三填补夭伤还元复命四延数千岁名曰仙人五炼形为气名曰天人六炼气为神名曰神人炼神合道名曰至人谓之候道释二氏本相矛盾而子防之学乃全本于释氏大扺以戒定慧为宗观篇序可见】 伯淳昔在长安仓中间坐见长廊柱以意数之已尚不疑再数之不合不免令人一一声言数之乃与初数者无差则知越着心把捉越不定【数并上声差初加反 伊川语 长安县名今西安府】 人心作主不定正如一个翻车流转动摇无须臾停所感万端若不作一个主怎生奈何【叶本章首有明道先生曰五字若不做上遗书有心字 翻车今农家所用以引水溉田者也按后汉书灵帝使掖庭令毕岚作翻车渴乌施于桥西用洒南北郊路以为可省百姓洒道之费又鱼豢魏畧明帝时博士扶风马钧为园以无水灌溉乃作翻车令儿童转之引水盖今水车所自始也又尔雅释器篇繴谓之罿罬也罬谓之罦覆车也郭璞云今之翻车也有两辕中施罥以捕乌然则翻车固有二今观所言流转动摇无须臾停云云则是谓水车也 此极言作主不定之病】张天祺昔尝言自约数年自上着牀便不得思量事不思量事须强把他这心来制防亦须寄寓在一个形象皆非自然君实自谓吾得术矣只管念个中字此又为中所系防且中字亦何形象【强如字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近思录集注(清茅星来)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