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近思录集注(清茅星来)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31 分钟 · 15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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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须强上遗书有后字系防上遗书无所字且中下近本俱无字字 此又引张与司马二公之事以明上文之意强把这心以下乃程子穷极其弊病以见天祺不思量事之非自然也为中所系防以下亦程子推言其弊如此也愚按天祺欲制其外来者使不以动吾之心温公欲守其在中者使不为外物所动朱子所谓硬截死守是也 朱子曰如释氏云如何是佛教人专在此行思坐想久后忽然有悟意正如此譬如人有个家不自作主却倩别人来作主所以伊川云持其志且教人就里面理防也】有人胸中常若有两人焉欲为善如有恶以为之间欲为不善又若有羞恶之心者本无二人此正交战之騐也持其志使气不能乱此大可騐要之圣贤必不害心疾【间去声羞恶之恶去声使遗书作便 此因人心有善恶交战之騐而示以定之法也两此字并指胸中若有两人四句而言交战者见其不能自安于不善也战胜则为善矣战不胜则为不善矣此正要关头持其志二语所以予以自胜之道也大可騐言大可騐其志之能持与否也心疾亦指首四句言也】 某写字时甚敬非是要字好只此是学【明道语冩説文誊移书也仪礼特牲馈食礼卒筮冩卦汉书艺文志置写书之官写字之写始此薛氏曰事有大小理无大小若于事之小者稍有忽略则天理即有欠缺间防故写字事虽小而必敬者所以存天理也】 伊川先生曰圣人不记事所以常记得今人忘事以其记事不能记事处事不精皆出于养之不完固【不记事者心之虚也常记得者心之明也朱子曰常人记事忘事只是着意之故】 明道先生在澶州日修桥少一长梁曾博求之民间后因出入见林木之佳者必起计度之心因语以戒学者心不可有一事【澶呈延反度音铎 澶州于石晋为镇宁军节度先生差签书判官故在澶州或问凡事须思而后通安可谓心不可有一事朱子曰事如何不思但事过则不留于心可也 问佛氏但愿空诸所有固不是然明道谓心不可有一事如在试院推筭康节数明日问之则已忘矣恐亦空诸所有意朱子曰此出上蔡语録只録得他自己意顔子得一善则拳拳弗失与孟子必有事而弗忘何尝要人如此】 入道莫如敬未有能致知而不在敬者【朱子曰未知者非敬无以知己知者非敬无以守】今人主心不定视心如冦贼而不可制不是事累心乃是心累事当知天下无一物是合少得者不可恶也【恶去声 此节申明不可不敬之意主心所以为心之主宰者也累系累也物即事也无一物是合少得者则当即物以穷其理而顺其理之所当然以应之不可恶其为心之累而欲一切屏弃之也恶字应上视心如冦贼而不可制之意而言】 人只有一个天理却不能存得更做甚人也【按遗书或问人与禽兽甚悬絶矣孟子言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莫是只在去之存之上有不同处伊川答以固是而因语之以此也】 人多思虑不能自宁只是做他心主不定要作得心主定惟是止于事为人君主于仁之类如舜之诛四凶四凶已作恶舜从而诛之舜何与焉【已当读作人已之已或因以误遗书注一作他与音预止于事者谓各随其事之所当止而止之也止则不为他事所惑故心主自定已作恶者言四凶自己作恶也】人不止于事只是揽他事不能使物各付物物各付物则是役物为物所役则是役于物有物必有则须是止于事【此节反覆申明当止于事之意不止于事则中无主宰而事物杂投如见他人之事而为之兠揽者言其不切己也不切己则必不能尽其事之所当然之道故不能使物各付物物即事也则犹道也 问有事则止于事无事时何所止曰止于敬而已朱子谓静时能存养则应接处始得力又不可以不知也 以上并伊川语】 不能动人只是诚不至于事厌倦皆是无诚处【诚以待人则人无不感凡事上接下皆然诚以处事则事无不成凡在已在人一也】 静后见万物自然皆有春意【心王于敬则无复思虑纷扰自静静后而此心至虚至明与天地生意常相接故见万物自然皆有春意万物之生意无时间防独言春者以春则物生之初生意尤易见也详见首卷万物之生意条下 张氏曰明道书窻前有草木覆砌或劝之芟明道不可云欲常见造物生意又置盆池畜小鱼数尾时时观之云欲观万物自得意草之与鱼人所共见惟明道见草则知生意见鱼则知自得意此岂流俗之见可同日而语】 孔子言仁只説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看其气象便须心广体胖动容周旋中礼自然惟慎独便是守之之法【胖音盘中去声 问孔子告仲弓方是持敬之事程子如此説岂不有自然勉强之异乎朱子曰程子之言举敬之极致而言也陈定宇曰程子恐人认见賔承祭作勉强拘束之敬故云然盖欲如所谓礼之用和为贵也又曰谨独便是守之之法又恐人外貌如此而中心不如此必于一念萌动已所独知之地而致谨焉便是持守此敬之法】圣人修己以敬以安百姓笃恭而天下平惟上下一于恭敬则天地自位万物自育气无不和四灵何有不至此体信达顺之道【礼运曰鳯凰麒麟皆在郊薮龟龙在宫沼所谓四灵毕至也又曰体信而达顺朱子曰体信是实体此道于身达顺是发而皆中节推之天下而无所不通也体信是忠无一毫之伪达顺是恕无一物不得其所又曰体信是致中意达顺是致和意】聪明睿知皆由此出以此事天飨帝【人惟惰慢故身心放逸而昏昧蔽塞敬则虚静而自然通达矣叶氏曰天以理言故曰事动静语黙无非事也帝以主宰言故曰飨如郊祀之类朱子曰聪明睿智皆由此出此便是自诚而明】 存养熟后泰然行将去便有进 不愧屋漏则心安而体舒 心要在腔子里【腔子犹今言躯殻也朱子曰但于应事接物时一一中理便是在也若只兀然守此心则是释氏入定坐禅一旦有事至于吾前此心便已放失问于未应接时如何曰只是戒谨恐惧而已】 只外面有些隙便走了【隙下近本并有罅字遗书同今遵宋本陈氏曰非是里面本体走出外去只为邪念感物逐他去而本然之正体遂为所昏蔽此所以要操存涵养而不使有些罅隙以至走出之患也】人心常要活则周流无穷而不滞于一隅【朱子曰天理便是活人欲便是死如大学之有所忧患好乐皆滞于一隅也或疑主一则滞于一隅曰不主一则方理防此事而心留于彼此正是滞于一隅】 明道先生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只是敬也敬则无间防【间去声 天地设位句见易系辞上传朱子曰天地亦是有主宰方始如此变易无穷便是天地之敬问恐是説天地间实理如此曰就天地之间言之是实理如此就人身上言之惟敬然后见得理之实处流行不息敬才间防便不诚不诚便无物是息也王伯厚曰易立乎其中体也易行乎其中用也朱子谓行以造化言立以卦位言 朱子曰圣人本意言自然造化流行程子却借来就人身上而言敬则此理流行不敬则间防前辈引经文多是如此如必有事焉孟子本谓做工夫处程子却引来説自然道理】 毋不敬可以对越上帝【毋不敬説见记曲礼篇朱子曰只是内无妄思外无妄动也愚按不妄思则心之所存无非天理不妄动则外之所为无非天理故可以对越上帝】 敬胜百邪【朱子曰学者常提醒此心使如日之升则羣邪自息不要苦着力着力则反不是 朱子曰自秦汉以来儒者皆不识敬字至程子説得如此亲切程沙随犹非之以为孔孟无单説敬字者如敬亲敬长之类不知修己以敬敬而无失圣敬日跻何尝不单独説来若有亲长时用敬则无亲长时便不敬乎亦弗思甚矣】 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仁也【当理而无私心为仁敬以直内则心无所容其私义以方外则事又各当于理故曰仁也】若以敬直内则便不直矣必有事焉而勿正则直也【以敬直内便有正助之病故不直言敬而义可见故不别言 以上并明道语】 涵养吾一【伊川语 一不二不杂指心之本体言也有以涵养之而此心湛然虚明不至有昏昧放逸之患矣】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自汉以来儒者皆不识此义此见圣人之心纯亦不已也纯亦不已天徳也有天徳便可语王道其要只在慎独【明道语 朱子曰能慎独则无间防而其理不穷若少有不谨则人欲乘之而此心不能无间防矣又曰川流不息天运也纯亦不已圣人之心也谨独所以为不已学者之事也】 不有躬无攸利不立已后虽向好事犹为化物不得以天下万物挠己巳立后自能了当得天下万物【语类以为伊川语 不有躬无攸利防卦六三爻辞也挠挠乱也了当犹言了办也己未能自立则心无所主虽为善事亦不过见事之善勉强行之终是为物所化是不免以天下万物挠乱已也若能自立则应酬在我物皆听命何挠之有 朱子曰学者平日讲究治国平天下之道却于自己身心全未曾理防得则是明徳未明而欲民之有以新也无是理也】 伊川先生曰学者患心虑纷乱不能宁静此则天下公病学者只要立个心此上头尽有商量【立个心者谓敬谨操持不为事物所摇夺则自无纷乱不能宁静之患矣此上头尽有商量者言可为学以进于道也 朱子曰学者求放心正为要立基址得此心有存主处为学便有归着可以用功】 闲邪则诚自存不是外面捉一个将来存着今人外面役役于不善于不善中寻个善来存着如此则岂有入善之理只是闲邪则诚自存【此节总以明闲邪则诚自存之意】故孟子言性善皆由内出只为诚便存闲邪更着甚工夫但惟是动容貌整思虑则自然生敬【上言闲邪则诚自存此节见诚为人心之自然不假外求诚存则邪自无从入更无所用其闲之之功也孟子言性善如所谓乍见孺子入井而有怵惕恻隐之心孩提知爱亲稍长知敬兄之类是也皆由内出便是诚也性善则自无有邪也动容貌以外言整思虑以内言敬胜百邪正见闲邪不必着甚工夫也】敬只是主一也主一则既不之东又不之西如是则只是中既不之此又不之彼如是则只是内存此则自然天理明学者须是将敬以直内涵养此意直内是本【承上文敬字而言其义不之东不之西则不偏于一隅故云只是中不之此不之彼则不为外物所动故云只是内总以明主一之义朱子曰主一则所讲底义理方始为我有不然便无安着处】本注尹彦明曰敬有甚形影只收敛身心便是主一且如人到神祠致敬时其心收敛更着不得毫髪事非主一而何【按和靖自言初见伊川时教看敬字焞请益伊川曰主一则是敬当时虽领此语然不若近时看得更亲切祁寛因问如何是主一而尹氏语之以此 魏鹤山曰孔门説仁处大抵都有敬意如四勿二如之类是也左传敬徳之聚能敬必有徳此意极精自圣学不明率往往以擎跽曲拳正坐拱黙之类为敬至周程以后如诚字敬字仁字方得圣贤本指其所谓主一无适之谓敬最为亲切】 闲邪则固一矣然主一则不消言闲邪【闲邪使邪不能入则心自一矣然心一则邪自无从可入更无所事于闲也】有以一为难见不可下工夫如何一者无他只是整齐严肃则心便一一则自是无非僻之奸此意但涵养久之则天理自然明【奸近本作千古字通用 有以一为难见不可下工夫程子因门人有此疑故教之以整齐严肃使有下工夫处也整齐严肃如正衣冠尊瞻视之类一专一也朱子曰主一如持其志闲邪如无暴其气闲邪使邪不得入主一则守之于内二者不可有偏此内外交相养之道也】 有言未感时知何所寓【知指心之知觉而言与他处知字不同】曰操则存舍则亡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更怎生寻所寓只是有操而已操之之道敬以直内也【朱子曰若未感时更寻所寓便是有两个物事所以道只有操而已只操便是主宰在这里】 敬则自虚静不可把虚静唤作敬【朱子曰周子説主静正是要人静定其心自作主宰程子又恐只管求静遂与事物不交渉故説敬字又曰若把虚静唤作敬则恐入释老去】学者先务固在心志然有谓欲屏去闻见知思则是
絶圣弃知有欲屏去思虑患其纷乱则须坐禅入定如眀鉴在此万物毕照是鉴之常难为使之不照人心不能不交感万物难为使之不思虑【此一节总以见思虑不能无之意絶圣弃知见老子道徳经上篇坐禅入定见佛书】若欲免此惟是心有主如何为主敬而已矣有主则虚虚谓邪不能入无主则实实谓物来夺之【此一节所以示学者以有思虑而不至于纷乱之道也或问程子言有主则实此又言有主则虚何也朱子曰此只是有主于中外邪不能入自其有主于中言之则谓之实自其外邪不入言之则谓之虚又曰有主则实指理而言无主则实指私欲而言】大凡人心不可二用用于一事则他事更不能入者事为之主也事为之主尚无思虑纷扰之患若主于敬又焉有此患乎【焉于防反 此又以常情言之见心之不可无主以明上文有主则虚邪不能入之意心用于一事他事更不能入凡人类然但若心在此事或为此 所牵扰便无复湛然虚明之体此又不可以不审耳 朱子曰或谓主一主事不同恐亦未然盖无事则湛然安静而不骛于动有事则随事应变而不及乎他是所谓主事者乃所以为主一者也若有所系恋则必有事已过而心未忘身在此而心在彼者与主一无适非但不同直是相反愚按朱子谓主事即所以为主一与程子説小异盖程子从常情之主事言之则主事与主一有别朱子直就主事之正理言之则主事即所以为主一二説虽异而其实相发明也】所谓敬者主一之谓敬所谓一者无适之谓一且欲涵泳主一之义不一则二三矣至于不敢欺不敢慢尚不愧于屋漏皆是敬之事也【此节释敬字之义以及其事也不敢欺以内而言不敢慢以外而言不愧屋漏又兼内外而言之也朱子曰无适者持守得定不驰骛走作之意耳无适即是主一主一即是敬非无适之外别有主一主一之外又别有敬也问应此事未毕复有一事至则当何如曰须是一事毕又理防一事亦无杂然而应之理但甚不得已则权其轻重可也陈北溪曰无事时心常在这里不走作固是主一有事时心主着这个事更不把别个事来参揷也是主一 真西山曰周子主静之言程子主一之训皆其为人最切者也而朱子又丁宁反覆之学者诚于是而知勉焉戒于思虑之未萌谨于事物之既接无少间防则徳全而欲泯矣】 严威俨恪非敬之道但致敬须自此入【朱子曰整齐严肃亦是如此】 舜孳孳为善若未接物如何为善只是主于敬便是为善也以此观之圣人之道不是但黙然无言【主于敬则恶念无从而入故曰便是为善朱子曰程子未接物时之论尤能发明孟子言外之意学者所当深念也然程子又尝言不独财利之利凡有利心便不可如作一事须求自家穏便处皆利心也如此则善利之间相去毫髪苟辨之不明其不反以利为善者鲜矣此大学之道所以虽以诚意正心为重而必以致知格物为先也】 问人之燕居形体怠惰心不慢者可否【遗书慢下无者字】曰安有箕踞而心不慢者昔吕与叔六月中来缑氏间居中某尝窥之必见其俨然危坐可谓敦笃矣学者须恭敬但不可令拘迫拘迫则难久也【踞居御反缑居侯反间音闲敦下杨本无笃字久下一本无也字也遗书作矣 箕踞申两足以手据膝形如箕也汉书张耳传作箕倨曲礼坐母箕缑氏宋县名属河南府熙宁五年省偃师入缑氏八年复置偃师县省缑氏为镇尹和靖曰尝亲闻此乃谓刘质夫也 薛敬轩曰古人衣冠伟博皆所以庄其外而肃其内也后人服一切简便短窄之衣起居动静惟务安适所以流为轻佻浮薄不可救药也】 思虑虽多果出于正亦无害否伊川曰且如在宗庙则主敬朝廷主荘军旅主严此是也如发不以时纷然无度虽正亦邪【吕与叔患思虑纷扰程子告以主于敬则自然不纷扰因又以此为问而程子语之如此敬以事言庄以容言严以法言三者亦非截然分属盖程子特各就其重者言之耳】 蘓季明问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求中可否【蘓季明名昞武功人亦横渠门人而卒业于程氏者元祐末吕进伯荐其徳性纯茂强学笃志自布衣召为博士后坐上书邪党窜鄱阳】曰不可既思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求之又却是思也既思即是已发本注思与喜怒哀乐一般才发便谓之和不可谓之中也【乐音洛 朱子曰程子才思即是已发一语能发明子思言外之意盖言不待喜怒哀乐之发但有所思即是已发此意已极精防説到未发界至十分尽头不可以有加矣】又问吕学士言当求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如何【吕学士谓与叔但按与叔于元祐中为太学博士秘书省正字未尝为学士疑学字乃博字之譌今中庸辑略作博士】曰若言存养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则可若言求中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则不可【胡敬斋曰学者做工夫不可太过太过反成助长如与叔所谓求见未发之中执而弗失亦是太过处虽横渠不免此病如曰不舍其虚明善应之体之类是也 罗豫章令李延平静坐中看喜怒哀乐未发时作何气象李先生谓此意不惟于进学有力亦是养心之要陆氏曰朱子言敬毎云略绰提撕盖惟恐学者下手过重不免急迫之病故于延平观喜怒哀乐未发一语虽悔其始之辜负而服膺之然于观之一字则到底不敢徇见于答刘淳叟诸书至观心説一篇极言观之病虽指佛氏而言而延平之言不能无病亦在其中此用力于敬者所不可不知也】又问学者于喜怒哀乐发时固当勉强裁抑于未发之前当如何用功曰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更怎生求只平日涵养便是涵养久则喜怒哀乐发自中节【强区两反中去声 问未发时当以理义涵养朱子曰未发时着理义不得才知有理有义便是已发当此时有理义之原未有义理条件只一个主宰严肃便是涵养工夫】曰当中之时耳无闻目无见否曰虽耳无闻目无见然见闻之理在始得【朱子曰程子耳无闻目无见之答以下文若无事时须见须闻之説参之其误必矣盖未发之时但为未有喜怒哀乐之偏耳若其目之有见耳之有闻则当愈益精明而不可乱岂若心不在焉而遂废耳目之用哉】贤且説静时如何曰谓之无物则不可然自有知觉处【朱子曰无物字恐当作有物字愚按粹言作有物】曰既有知觉却是动也怎生言静【朱子曰此语恐説得太过若云知寒觉暖便是知觉已动今未曾着于事物但有知觉在何妨其为静不成静坐便只是瞌睡也】人説复其见天地之心皆以谓至静能见天地之心非也复之卦下面一画便是动也安得谓之静【此承上既有知觉怎生言静之意而言非以徴喜怒哀乐未发至静之时也朱子乃谓于易卦当为纯坤不为无阳之象而不得以复之一阳已动为比盖误以此为言喜怒哀乐之未发故耳】或曰莫是于动上求静否曰固是然最难释氏多言定圣人便言止所谓止如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之类是也易之艮言止之义曰艮其止止其所也人多不能止盖人万物皆偹遇事时各因其心之所重者更互而出才见得这事重便有这事出若能物各付物便自不出来也【便言止下近本无所谓止三字今照遗书及宋本增 释氏为释迦之教者定即前所谓坐禅入定是也万物如喜怒哀乐之类皆是更互而出如或喜或怒或哀或乐是也盖人万物皆备无所偏倚随感而应各当其可便是止其所也若心有偏重则因物而迁所以人多不能止也 朱子曰止于仁敬者静也欲止于仁与敬者便是动一动一静循环无端】或曰先生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下动字下静字曰谓之静则可然静中须有物始得这里便是难处学者莫若且先理防得敬能敬则知此矣【问静中有物者何朱子曰只太极也又曰此即坤中不能无阳到动处却是复只将十二卦排便见朱子曰未发之时必有事焉是乃所谓静中之知觉复之所以见天地之心也及其已发随事观省是则所】
【谓动上求静艮之所以止其所也持敬之功则贯乎动静之间而学者不可有须臾之间防者也】或曰敬何以用功曰莫若主一季明曰昞尝患思虑不定或思一事未了他事如麻又生如何曰不可此不诚之本也须是习习能专一时便好不拘思虑与应事皆要求一【昞同炳亦作昺必井反 麻谓苎麻也陆玑草木疏云苎一科数十茎宿根在土中至春自生不须栽种一岁三刈故以为心乱之喻其余如苘麻大麻之类则须种乃生又一科一茎一岁一刈便不得为心乱之喻矣 朱子曰修养家无者硬想成有参禅家有者硬想成无亦是专一方有功然彼所为却难今以人所固有之理而自求之却甚顺而易 朱子曰此条是听他人之问而从旁窃记非惟未了答者之意亦未悉问者之情故其谬误最多读者详之】 人于梦寐间亦可以卜自家所学之浅深如梦寐顚倒即是心志不定操存不固【此下二条皆答刘安节之问也】 问人心所系着之事果善夜梦见之莫不害否曰虽是善事心亦是动凡事有眹兆入梦者却无害舍此皆是妄动【按周礼春官占梦一正梦二噩梦三思梦四寤梦五喜梦六惧梦心所繋着而梦周礼噩梦以下皆是即乐广所谓想也惟有眹兆入梦者周礼所谓正梦乐广所谓因也程子特从而论其得失如此 朱子曰圣人无所不用其敬观周礼梦亦有官掌之可见愚每梦见故旧亲戚次日若不见其人亦必接其书信或人説及如此等便是正梦又曰吾不复梦见周公自是个徴兆如此盖圣人志虑未衰天意犹有运转故遂梦见周公非以思虑也要之圣人精神血气与时运相为流通杨泳斋曰如髙宗梦得传説则自信而不疑营求于野而果得之常人心志不定虽有梦而不敢自信也】人心须要定使他思时方思乃是今人都由心曰心谁使之曰以心使心则可人心自由便放去也【今人都由心谓心无所主宰也以心使心句所以明使他思时方思之意人心自由以下所以明今人都由心之意问以心使心句有病否朱子曰无病其意只欲此心有所主宰陈安卿曰上心字即是道心专以理义言之也下心字即是人心而以形气言之也以心使心则是道心为一身之主而人心其听命也亦通】 持其志无暴其气内外交相养也【説见孟子心之所之谓之志心有所之当敬谨操持不可妄有向徃无暴其气者如一语言一步趋安详和缓以至喜怒有节之类皆是志不持则无以养其气而气不养则虽欲持其志不可得也故曰内外文相养也愚按敬以直内则志自持矣义以方外则气无暴矣】 问出辞气莫是于言语上用功夫否曰须是养乎中自然言语顺理若是慎言语不妄发此却可着力【论语曾子曰出辞气斯逺鄙倍矣却可着力言犹可勉强也惟养乎中使自然顺理乃为难耳】 先生谓绎曰吾受气甚薄三十而浸盛四十五十而后完今生七十二年矣挍其筋骨于盛年无损也绎曰先生岂以受气之薄而厚为保生耶夫子黙然曰吾以忘生徇欲为深耻【挍校通 张南轩曰若他人养生要康强只是利伊川説出来纯是天理 以上并伊川语】 大率把捉不定皆是不仁【外书下同 皆是不仁原所以把捉不定之故也朱子曰人心本湛然虚定私欲夺之而动摇纷扰矣然则把捉得定其惟笃于持敬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