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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近思录集注(清茅星来)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31 分钟 · 7 / 31

会员可开白话

中庸章句程子尝言吾儒本天于此可见 朱子曰其体谓之易在人则心也其理谓之道在人则性也其用谓之神在人则情也其体三句就在天者而言其命于人三句则就在人者言之】孟子去其中又发挥出浩然之气可谓尽矣【中庸性道教皆就理言然人亦有明知理之当然而或不免于疑惧而不能以有为者则气之未充也孟子又于其中发挥出浩然之气盖此气一生勇往精进无复疑惮从此直上自有以全夫天命之本然而性可以尽道可以凝即教亦可以自我而立矣四子书中精蕴不外是四者程子指出示人学者其详究焉】故説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大小大事而只曰诚之不可揜如此夫彻上彻下不过如此形而上为道形而下为器须着如此説器亦道道亦器但得道在不系今与后已与人【只音止俗读若质者非夫音扶着直酌反后仿此 语类以此条为伊川语上文説道已尽此以见道体无所不在上而天地鬼神下而万事万物无非此理因复引易传之言以明之大小大事宋时方言犹云多少大事也后仿此不系犹言不拘也问形而上下如何以形言朱子曰此言最的当盖若以有形无形言之则是物与理相间防也明道所以谓惟此语截得上下最分明器亦道道亦器有分别而不相离也又曰形而上者指理而言形而下者指事物而言总是须于事事物物上见得此理然后于已有益所以大学不谓之穷理而谓之格物异端将道理説作妙空虗之物而以人事为下靣粗浊者故都欲摆脱去也 此条縂发明所以终日干干之意 以上二条以原书不分二先生语今仍之后仿此】 医书言手足痿痹为不仁此言最善名状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莫非已也认得为已何所不至若不有诸已自不与己相干如手足不仁气已不贯皆不属已【痿音威痹音秘从畀予之畀与尔雅鹩鹑雄鶛牝痹之痹从卑者别彼平声此去声也今四书大全本从卑音畀者误痿痹张揖曰不能行也内经痹论篇云皮肤不营故为不仁又曰痹在于肉则不仁痿论篇云肌肉不仁发为肉痿又云痹而不仁发为肉痿痿与痹分为二程子概举而兼言之又专属手足亦约畧言之耳陈定宇曰仁者之心视人物即已身也体认得人物皆为已则此心之仁周流贯通何所不至不然则私意间隔与人物自不相连属矣 朱子曰与天地万物为一体固是仁然便将与天地万物为一体作仁不得盖如此只説得仁之躯殻必须实见得为已方为亲切黄勉斋曰所谓仁者当于气已不贯上求之】故博施济众乃圣人之功用仁至难言故止曰己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欲令如是观仁可以得仁之体【圣下吕本无人字遗书有令平声 明道语 问程子作一统説先生作二段説如何朱子曰程子之説如大屋一般愚説如大屋下分别防堂房屋一般又曰程子合而言之上下似不相应不若分両截看惟仁者之心如此故求仁之术必如此也又曰无私是仁之前事与天地万物为一体是仁之后事惟无私然后仁惟仁然后与天地万物为一体学者欲晓得仁名义须并义礼智三字防欲真个见得仁模様须是从克己复礼做工夫去圣人都不説破在学者以身体之而已矣】 生之谓性性即气气即性生之谓也【性即气者见性之不能离乎气也气即性者言气以成形而性即附于其中也 按告子以气为性犹佛氏作用是性之説程子却引来见人生以后便已离气不得与告子语意大别】人生气禀理有善恶然不是性中元有此两物相对而生也【朱子曰理字只作合字防犹言理当如此承上文而言性既离气不得则人之生也自不能无善恶之殊矣然非性中本有此善恶二者相对而生见性本有善而无恶也】有自幼而善有自幼而恶【本注后稷之克岐克嶷子越椒始生人知其必防若敖氏之类】是气禀有然也善固性也然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程子又云善恶皆天理谓之恶者非本恶但或过或不及便如此如杨墨之类克岐克嶷见诗大雅生民篇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后果然事详春秋左传若敖即子文之祖也与栾武子所谓训之以若敖蚡冐之若敖别盖彼乃楚武王之祖熊仪也承上文而言性既本无不善矣而有自防而善不善异者非其性之有不善也盖因气禀昏浊性遂为所汩没以至于此耳要之虽为所汩没而其本善者固未尝不在也朱子曰恻隠是善于不当恻隠者而恻隠便是恶刚防是善于不当刚防者而刚断便是恶然其原却从天理上来只是为人欲翻转故用之不善而为恶耳如放火杀人可谓至恶若把火去炊饭杀其所当杀之人岂不是天理又如沟渠至浊当初若无清底水縁何有此又曰如墨氏本是恻隠孟子推其弊至于无父岂不是恶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盖生之谓性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説才説性时便已不是性也【上上声才本作才宋徐曰古亦用才为才始字晋谢混传才小富贵便豫人家事古通用财裁字后仿此 人生而静天之性也见礼乐记篇朱子曰人生而静以上即是人物未生时只可谓之理未可名为性所谓在天曰命也才説性时便是人生以后此理已堕在形气之中不全是性之本体矣所谓在人曰性也 朱子曰人生而静生字已自杂气质言之生而静以上便只是理才説性性字杂气质与本然之性説便已不是性性字却是本然之性】凡人説性只是説继之者善也孟子言性善是也夫所谓继之者善也者犹水流而就下也【孟子言下遗书有人字夫音扶 继之者善见易系辞上传此以上言本然之性 朱子曰易所谓继之者善在性之先此引来又在性之后説盖易以天道之流行者言此以人性之发见者言天道流行如此所以人性发见亦如此盖此发见处便见本原之至善不待别求若可别求则是人生而静以上却容説也陈北溪曰夫子所谓善是就人物未生之前造化源头处説善乃重字为实物若孟子所谓性善则是就成之者性处説是人生以后事善乃轻字言此性之纯粹至善耳其实由造化源头处有是继之者善然后成之者性时方能如是之善则孟子之所谓善实渊源于夫子之所谓善者而来而非有二本也】皆水也有流而至海终无所污此何烦人力之为也有流而未逺固已渐浊有出而甚逺方有所浊有浊之多者有浊之少者清浊虽不同然不可以浊者不为水也【此又以水之清浊譬之见人之气质不同有如此者朱子曰水之清者性之善也流至海而不污者气质清明自防而善圣人性之而自全其天者也流未逺而已浊者气质偏驳之甚自防而恶者也流既逺而方浊者长而见异物而迁焉失其赤子之心者也浊有多少气之昏明纯驳有浅深也不可以浊者不为水是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如此则人不可以不加澄治之功故用力敏勇则疾清用力缓怠则迟清及其清也则却只是元初水也不是将清来换却浊亦不是取出浊来置在一隅也水之清则性善之谓也故不是善与恶在性中为两物相对各自出来【却俗却字 此一节言人能变化气质则本然之性可复也朱子曰人虽为气所昏而性则未尝不在其中故不可不加澄治之功惟能学以胜之则知此理浑然初未尝损所谓元初水也虽浊而清者存故非将清来换浊既清则本无浊故非取浊置一隅也如此则其本善而已矣性中岂有两物对立而并行也哉问水亦可以澄治曰旧有人尝装惠山泉去京师或时臭了京师人防洗水将沙石在笕中上面倾水从笕中下去如此十数番便渐如故可见水亦可澄治但减些分数耳 叶氏曰前以性之本然者言则曰相对而生此从性之发见处言则曰相对各自出来】此理天命也顺而循之则道也循此而修之各得其分则教也自天命以至于教我无加损焉此舜有天下而不与焉者也【分音问与音预 语类以此条为明道语 此一节见学者所以求道与圣人所以为教皆一循夫天命之自然而不得有所加损于其间也朱子曰此理天命也该始终本末而言也修道虽以人事言然其所以修者莫非天命之本然非人私智所能为也然非圣人有不能尽故以舜事明之但非论语本文之意】 观天地生物气象本注周茂叔 【此亦就物之初生时观之説见下文看朱子曰此即周子窻前草不除去云与自家意思一般是也但亦只是偶然如此便説出来示人不是有意专要去守看生物气象也】 明道先生曰万物之生意最可观此元者善之长也斯所谓仁也【长张丈反 元者善之长见易文言传朱子曰物之初生淳粹未散最好看及榦叶茂盛便不好看见孺子入井时怵愓恻隠之心只这些子便见得仁到他发政施仁其仁固广然却难看又曰如元亨利贞皆是善而元则为善之长亨利贞皆从此中来仁义礼智亦皆善而仁则为万善之首义礼智皆从此中出耳】 满腔子是恻隠之心【腔子犹言躯殻也洛中语朱子曰腔只是此身里虚处此就人身上指出此理充塞处最是亲切若于此见得即万物一体更无内外之别又曰弥满充实无空阙处如刀割着亦痛针刺着亦痛】 天地万物之理无独必有对皆自然而然非有安排也每中夜以思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安排俗语犹言布置也然荘子大宗师篇已有之朱子曰程子谓无独必有对要之独中亦自有对如棊盘路两两相对末稍中间只空一路若无对者然却对那三百六十路所谓一对万道对器也又如土亦似无对然却与金木水火相对盖金木水火是有方所土却无方所亦对得过胡敬斋曰一物之中各有两仪如天本属阳而立天之道曰隂与阳地本属隂而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岂不是一各含两之义水虽属隂亦有阳水隂水壬癸是也余皆然】   中者天下之大本天地之间亭亭当当直上直下之正理出则不是惟敬而无失最尽【当去声 亭亭当当俗语也引以形容中之在我其体段如此出则不是言发则不可谓之中也敬不是中但能敬而无失即所以全其未发之中也朱子曰中只是浑沦在此万事万物之理都从此中出故曰大本若昏昧放逸而或失之则不是所谓中矣以上并明道语】  伊川先生曰公则一私则万殊人心不同如面只是私心【此因左传子产之言而论之如此公私以心言只是私心所以明人心不同如靣之故也公则一循夫义理之当然而不得意为丰约故一私则各随其义之所便安而不循上下之分故万殊 按吕氏童训亦载此条语少异】 凡物有本末不可分本末为两段事洒扫应对是其然必有所以然【洒上声又去声埽去声 齐氏曰洒埽如内则所谓鸡初鸣洒埽室堂及庭曲礼所谓为长者粪加帚箕上以袂拘而退以箕自向而扱之之类是也应对如内则所谓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之应唯敬对曲礼所谓长者负剑辟咡诏之则揜口而对之类是也朱子曰治心修身是本洒妇应对是末皆其然之事也至于所以然则理也理无精粗本末又曰有本末者其然之事也不可分者以其所以然之理也】 扬子拔一毛不为墨子又摩顶放踵为之此皆是不得中至如子莫执中欲执此二者之中不知怎麽执得识得则事事物物上皆天然有个中在那上不待人安排也安排着则不中矣【怎津上声事事物物叶本作凡事物 説见孟子怎麽俗语辞犹言那个安排説见前朱子曰圣人义精仁熟非有意于执中而自然无过不及故有执中之名而实未尝有所执也若学未至理未明而徒欲求夫所谓中者而执之殆愈执而愈失矣既不识中乃慕夫时中者而欲随时以为中吾恐其失之弥逺未必不流而为小人之无忌惮也】 问时中如何伊川先生曰中字最难识须是黙识心通【须从彡俗误从水作湏按説文湏古文沬字有妹诲二音与须臾之须别】且试言一防则中央为中一家则防中非中而堂为中言一国则堂非中而国之中为中推此类可见矣如三过其门不入在禹稷之世为中若居陋巷则非中也居陋巷在顔子之时为中若三过其门不入则非中也【过平声此苏季明问而程子答也问禹稷过门不入如家有父母岂可不入朱子曰固是然事亦须量缓急如洪水之患不甚为害未遂至倾国覆都自当过家见父母不然而君父危亡之灾急于奔救虽不过见父母亦不妨也】无妄之谓诚不欺其次矣【无俗误作旡旡音寄饮食气逆不得息也与有无之无异朱子曰无妄是自然之诚不欺是着力去做底】本注李邦直云不欺之谓诚

便以不欺为诚徐仲车云不息之为诚中庸言至诚无息非以无息解诚也或以问先生先生曰云云【李邦直名清臣魏人绍圣初为中书侍郎廷试发防首倡绍述之説国事遂变寻为曽布所陷出知大名府而卒徐仲车名积楚州山阳人以聋疾不仕后赐諡节孝处士陈北溪曰诚字后世都説差至伊川谓无妄之谓诚字义始明朱子又加以真实二字愈见分晓后世辄以至诚二字加人只成个谦恭敬谨意不知至诚二字惟圣人可以当之岂可轻以加人】冲漠无眹万象森然已具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冲冲通用眹从目直引切在轸韵与从月者音义俱别朕直稔切在寝韵我也从舟省冲漠澹静貌眹几微萌兆也森然参差布列貌言冲漠至静之中萌兆尚未发动而万事万物之理已森然备具于吾性之中然则虽未应事接物而其所以出而应接者其理固已无弗具焉及其出而应接亦即其冲漠无眹中充然具足而初无待于外求者也又岂可以先后分乎 朱子曰未应固是先却只是后来事已应固是后却只是未应时理又曰须防得只此当然之理冲漠无眹非此理之外别有一物冲漠无眹也若形而上下便有分别须分得此是体彼是用方説得一源分得此是象彼是理方説得无间若只是一物却不须更説一源无间也】如百尺之木自根本至枝叶皆是一贯不可道上面一段事无形无兆却待人旋安排引入来教入涂辙【安排见前辙车辙涂辙犹言规矩尺度盖古者车之辙迹有一定之度故云此以明上文之意不可道上靣无形无兆是未应不是先也不是待安排引入来教入涂辙是已应不是后也 朱子曰天只是一元之气流行不息此便是大本便是太极万物从此流出去一一各足无有欠阙皆自然而然不是待人旋安排妆防也】既是涂辙却只是一个涂辙【此以明上文一贯之意言事虽千头万绪而其理初无有二也】  近取诸身百理皆具屈伸往来之义只于鼻息之间见之屈伸往来只是理不必将既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生生之理自然不息【复扶又反下复生之复同 百理指天地造化之理而言如下文屈伸往来皆是首二句是统人之一身言之鼻息之间又其最易见者故特指以示人夫子逺取诸物而于川流此近取诸身而于鼻息其义一也学者能于此騐之而天地万物之理可不必逺求而得矣 朱子曰此为横渠形溃反源之説而发也问屈伸往来气也而程子曰只是理何也曰其所以屈伸往来者是理必如此如一隂一阳之谓道隂阳气也其所以一隂一阳循环而不已者乃道也】如复卦言七日来复其间元不断续阳已复生物极必返其理须如此有生便有死有始便有终【日即月也犹诗言一之日二之日也以卦配月则自】

【五月阳始消而为姤至十一月阳生而为复凡七月也程沙随郑亨仲陆庸成并云日阳象月隂象八少隂之数七少阳之数故言阳来之期曰七日言隂来之期曰八月朱子亦谓七日只取七义犹八月有凶只取八义王伯厚曰王介甫诗説云彼曰七月九月此言一之日二之日何也阳生矣则言日隂生矣则言月与易临至于八月有凶复七日来复同意四月正阳也秀葽言月者以隂始生也又曰复所谓七日其説有三一谓卦气起中孚六日七分之后为复一谓过坤六位至复为七日一谓自五月姤一隂生至十一月一阳生凡七月程朱并取自姤至复之説李子思曰复刚长以日云者幸其至之速临阳消以月云者幸其消之迟 朱子曰人只有许多气须有尽时尽则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而死矣而人死虽终归于散亦未便散尽故祭祀有感格之理然已散者不复聚释氏却谓人死为鬼复为人如此则天地间常只是许多人来来往往更不由造化生生必无此理】 天地之间只有一个感与应而已更有甚事【甚犹何也朱子曰感应二字有二义以感对应而言则彼感而此应专于感而言则感又兼应意如感恩感徳之类又曰物固有自内感者亦有自外感者如人语极须黙黙极须语以至一动一静一往一来自相为感便是内感如有人自外来唤自家便是外感如此看方周徧平正】问仁伊川先生曰此在诸公自思之将圣贤所言仁处类聚观之体认出来孟子曰恻隠之心仁也后人遂以爱为仁爱自是情仁自是性岂可专以爱为仁孟子言恻隠之心仁之端也既曰仁之端则不可便谓之仁退之言博爱之谓仁非也仁者固博爱然便以博爱为仁则不可【退之韩氏名愈南阳人南阳今怀庆府修武县后汉志所谓故南阳秦始皇更名修武者也唐贞元八年进士官至吏部侍郎諡曰文朱子曰自二程先生以来学者始知理会仁字不敢只作爱说然专务言仁而于操存涵养之功不免有所忽畧故无复优柔餍饫之味克巳复礼之实所以为说恍惚惊怪弊病百出殆反不若全不知有仁字而只作爱字防却之为愈也又曰类聚孔孟言仁处以求夫仁之说程子为人之意可谓深切然专如此用功却恐不免长欲速好径之心滋入耳出口之弊亦不可不深察也】 问仁与心何异【此刘安节问也】伊川曰心譬如谷种生之性便是仁阳气发处乃情也【陈潜室曰以心为仁不可但人心中具此生理以谷种为仁不可但谷种中亦含此生理其阳处发动生出萌芽便是恻隐之情也又曰谷不过是谷实结成而谷之所以播种而便萌蘖者盖以其有生之性心不过是血气做成而心之所以有运动恻隐处亦以其有生之性人心之与谷种惟其有生之性故谓之仁而仁则非牿于二者之形也孟子恐人悬空去讨仁故即人心而言程子又恐人以人心为仁故即谷种而言】 义训宜礼训别智训知仁当何训説者谓训觉训人皆非也当合孔孟言仁处大概研穷之二三岁得之未晚也【谢氏因程子有手足痿痹为不仁之说故以有知觉识痛痒者为仁觉则可以得其固有之仁而不可即以觉为仁也人则无不具此固有之仁而不可即以人为仁也以觉与人为仁与佛氏作用是性之旣相似朱子曰仁是爱之体觉是智之用仁统四端故仁则无不觉然便以觉为仁则不可仁者人之所以为人之理也人则只是形质而已故仁者人也仁不在人之外然便以人为仁则不可 朱子曰学者实欲求仁莫若力行之近惟不学以明其理故其蔽愚若主敬致知交相为助则自无此患矣若欲晓仁之名义不若且将爱字推求如见得仁之所以为爱与爱之所以不能尽仁则仁之名义意思了然在目矣诸葛氏曰泥爱字则不知仁之体舍爱字则不知仁之用】 性即理也【朱子曰在心谓之性在事谓之理蔡虚斋曰理指心中之理而言故为性】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来未有不善喜怒哀乐未发何尝不善发而中节则无往而不善凡言善恶皆先善而后恶言吉凶皆先吉而后凶言是非皆先是而后非【自下吕本无来字乐音洛中并去声凡言上叶本有发不中节然后为不善故十字 此唐棣问性如何而程子答之如此】本注易传曰成而后有败败非先成者也得而后有失非得何以有失也【本注以下叶本无之今从诸本增 易传大有卦之彖传也朱子曰未发之前气不用事所以有善而无恶又曰性即理也一语攧扑不破自孔子后惟伊川説得尽 蔡虚斋曰程子先善后恶之説固好然亦有不尽然者如邪正灾祥曲直之类盖从语言所便久之遂为不易之成语耳愚按如晋六五爻辞失得勿恤系辞上传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下传以明失得之报之类皆先失后得则程子之言似不必尽拘也】 问心有善恶否【此刘安节问也】曰在天为命在义为理在人为性主于身为心其实一也心本善发于思虑则有善有不善若既发则可谓之情不可谓之心【姚氏谓义当作物字今从之其实一也言其本无有不善也盖上三者之本善人知之而心则以为杂于形气之私而不能无不善故程子特明其为一以见心之本无不善也本善指心之本体而言既发承发于思虑而言不可谓之心谓不可谓之心之本体也 朱子曰谓既发不可谓之心亦记者之误程子论心惟答吕与叔最后一篇为尽而张子所谓心统性情亦为切要若前所谓心指已发而言之説则与此正相反而胥失之矣】譬如水只可谓之水至如流而为派或行于东或行于西却谓之流也【此又以水明既发不可谓之心之意】 性出于天才出于气气清则才清气浊则才浊才则有善有不善性则无不善【陈北溪曰才是才质才能才质以体言才能以用言也孟子以其从性善大本处发来故以为无不善要説得全备须如程子之説方尽朱子曰气禀之殊其类不一非但清浊二字而已人有聪明通逹事事理防者其气清矣而所为未必皆中于理则是其气之不醇也人有谨厚忠信事事正穏者其气醇矣而所知未必能逹于理则是其气之不清也推此类求之自见又曰性者心之理情者心之动才便是那情之会恁地者情与才絶相近情只是所发之路陌才是会恁地去做底且如恻隠有恳切者有不恳切者是则才之有不同也以上并伊川语】 性者自然完具信只是有此者也故四端不言信【李果齐曰五常言信配五行而言也四端不言信配四时而言也盖土分旺于四时之季信已立于四端之中也】 心生道也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恻隠之心人之生道也【伊川语 心指仁而言盖仁乃天地生物之心而人物之所得之以为心者故不曰仁而直曰心也观下恻隠之心句可见但上三句统就天地万物言之恻隠句只就人身上指其发见处言耳有恻隠之心故凡疾痛疴痒触着便动自然生意周流无间故曰人之生道 朱子曰心生道也句恐有阙文盖此条出张思叔附师説后中必是当时改作行文所以失其本意】 横渠先生曰气坱然太虗升降飞未尝止息此虗实动静之机隂阳刚柔之始浮而上者阳之清降而下者隂之浊其感遇聚散为风雨为霜雪万品之流形山川之融结糟粕煨烬无非教也【坱于党反聚散吕本作聚结形叶本作行误粕匹各反荘子天道篇作糟魄 正防下同 坱然盛大氤氲之貌升降飞指气之流行者而言下文所以虗实动静隂阳刚柔者皆此气之升降飞扬者为之也虗实动静气机所以发动者也故曰机是言其用隂阳刚柔万物所从以出者也故曰始是言其体以上言其未成形者浮而上降而下则已成形矣感遇聚散言隂阳清浊之气相感相遇或聚或散而后各得之以成形如下风雨霜雪之类是也糟酒滓也粕许慎云已漉麄糟也煨烬火余也无非教也言无非天地所以为教者也 朱子曰升降飞扬以下五句説隂阳之两端其感遇聚散则是説防气之纷扰也又曰无非教也教便是説理礼记中天道至教圣人至徳与孔子予欲无言天地与圣人都一般精底都从粗底上发见道理都从气上流行虽至粗底物无非是道理发见天地与圣人皆然】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近思录集注(清茅星来)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