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来苏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 分钟 · 8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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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经脉,应地之十二水,故称血为经水,女子属阴而多血,脉者,血之府也,脉以应月,故女子一月经水溢出,应时而下,故人称之为月事也,此言妇人适于经水来时,中于风邪,发热恶寒,此时未虑及月事矣,病从外来,先解其外可知,至七八日热除身凉,脉迟为愈,乃反见胸胁苦满,而非结胸,反发谵语而非胃实,何也,脉迟故也,迟为在藏,必其经水适来时,风寒外来,内热乘肝,月事未尽之余,其血必结,当刺其募以泻其结热,满自消,而谵语自止,此通因塞用法也。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则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下焦,必自愈。 [前言中风,此言伤寒者,见妇人伤寒中风,皆有热入血室证也,然此三条,皆因谵语而发,不重在热入血室,更不重在伤寒中风,要知谵语多有不因于胃者,不可以谵语为胃实而犯其胃气也,发热不恶寒,是阳明病,申酉谵语疑为胃实,若是经水适来,固知热入血室矣,此经水未断,与上条血结不同,是肝虚魂不安而妄见,本无实可泻,固不得妄下以伤胃气,亦不得刺之令汗,以伤上焦之阳,刺之出血,以伤下焦之阴也,俟其经尽,则谵语自除,而身热自退矣,当以不治治之。热入血室,寒热如疟而不谵语者,入柴胡证。右论阳明谵语脉证。
阳明脉证下
阳明中风,口苦咽干,腹满微喘,发热恶寒,脉浮而紧,若下之,则腹满小便难也。 [本条无目疼鼻干之经病,又无尺寸俱长之表脉,微喘恶寒,脉浮而紧,与太阳麻黄证同,口苦咽干,又似太阳少阳合病,更兼腹满,又似太阳太阴两感,他经形证互呈,本经形证未显,何以名为阳明中风耶,以无头项强痛,则不属太阳,不耳聋目赤,则不属少阳,不腹痛自利,则不关太阴,是知口为胃窍,咽为胃门,腹为胃室,喘为胃病矣,今虽恶寒,二日必止,脉之浮紧,亦潮热有时之候也,此为阳明初病在里之表,津液素亏,故有是证,若以腹满为胃实而下之,津液既竭,腹更满而小便难,必大便反易矣,此中风转中寒,胃实转胃虚,初能食而致反不能食之机也,伤寒中风,但见有柴胡一证便是,则口苦咽干,当从少阳证治,脉浮而紧者,当曰弦矣。
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部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差,外不解,病过十日,脉弦浮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证者,与麻黄汤,若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 [本条不言发热,看中风二字,便藏表热在内,外不解,即指表热而言,即暗伏内已解句,病过十日,是内已解之互文也,当在外不解句,上无余证句,接外不解句来,刺之,是刺足阳明,随其实而泻之,少差句,言内能俱减,但外证未解耳,非刺耳前后,其肿少差之谓也,脉弦浮者,向之浮大减小而弦尚存,是阳明之脉证已罢,惟少阳之表邪尚存,故可用小柴胡以解外,若脉但浮而不弦大,则非阳明少阳脉,无余证,则上文诸证悉罢,是无阳明少阳证,惟太阳之表邪未散,故可与麻黄汤以解外,所以然者,以阳明居中,其风非是太阳转属,即是少阳转刺,两阳相熏灼,故病过十日,而表热不退也,无余证可凭,只表热不解,法当凭脉,故弦浮者,可知少阳转属之遗风,但浮者,是太阳转属之余风也,若不尿腹满加哕,是接耳前后肿来,此是内不解,故小便难者,竟至不尿,腹部满者竟不减,时时哕者,更加哕矣,非刺后所致,亦非用柴胡麻黄后变证也。太阳主表,故中风多表证,阳明主里,故中风多里证。弦为少阳脉,耳前后胁下为少阳部,阳明中风,而脉证兼少阳者,以胆为风府故也,若不兼太阳少阳脉证,只是阳明病,而不名中风矣,参看口苦咽干,知阳明中风,从少阳转属者居多。本条多中风而不言恶风,亦不言恶热,要知始虽恶寒,二日自止,风邪未解,故不恶热,是阳明中风,与太少不同,而阳明过经,留连不解之风,亦与本经初中迥别也。右论阳明中风证。
阳明病,若能食,名中风,不能食,名中寒。 [太阳主表,病情当以表辨,阳明主里,证虽在表,病情仍以里辨,此不特以能食不能食别风寒,更以能食不能食,审胃家虚实也,要知风寒本一体,随人胃气而别,此条本为阳明初受表邪,先辨胃家虚实,为诊家提纲,使其着眼处,不是为阳明分中风伤寒之法也。
阳明病,若中寒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濈然汗出,此欲作固瘕,必大便初鞕后溏,所以然者,以胃中冷,水谷不别故也。 [胃实则中热,故能消谷,胃虚则中寒,故不能食,阳明以胃实为病根,更当以胃寒为深虑耳,凡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称阳明病,今但手足汗出,则津液之泄于外者尚少,小便不利,则津液不泄于下,阳明所虑在亡津液,此更虑其不能化液矣。固瘕,即初鞕后溏之谓,肛门虽固结,而肠中不全干也,溏即水谷不别之象,以症瘕作解者谬矣,按、大肠小肠,俱属于胃,欲知胃之虚实,必于二便验之,小便利,屎定鞕,小便不利,必大便初硬后溏,今人但知大便硬,大便难,不大便者,为阳明病,亦知小便难,小便不利,小便数少,或不尿者,皆阳明病乎。
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以其人本虚,故攻其热必哕。 [初受病,便不能食,知其人本来胃虚,与中有燥屎而反不能食者,有别也,哕为胃病,病深者,其声哕矣。
若胃中虚冷,不能食者,饮水则哕。 [要知阳明病不能食者,虽身热恶热,而不可攻其热,不能食,便是胃中虚冷,用寒以彻表热,便是攻,非指用承气也,伤寒治阳明之法利在攻,仲景治阳明之心全在未可攻,故谆谆以胃家虚实相告耳。
阳明病,脉迟,腹满,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 [阳明脉浮而弦大,为中风,若脉迟,为中寒为无阳矣,食难用饱,因于腹满,腹满因于小便难,烦眩又因于食饱耳,食入于胃,浊气归心,故烦,虚阳不能化液,则清中清者不上升,故食谷则头眩,浊中清者不下输,故腹满而小便难,胃脘之阳,不达于寸口,故脉迟也,金匮曰,谷气不消,胃中苦满,浊气下流,小便不通,身体尽黄,名曰谷疸,当用五苓散调胃利水,而反用茵陈汤下之,腹满不减,而除中发哕所由来矣,所以然者,盖迟为在藏,脾家实,则腐秽自去,食难用饱者,脾不磨也,下之则脾家愈虚,不化不出,故腹满如故。
伤寒脉迟,六七日,而反与黄芩汤彻其热,脉迟为寒,今与黄芩汤,复除其热,腹中应冷,当不能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 [凡首揭阳明病者,必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也,此言伤寒则恶寒可知,言彻其热,则发热可知,脉迟为无阳,不能作汗,必服桂枝汤啜稀热粥,冷汗生于谷耳,黄芩汤本为协热下利而设,不为脉迟表热而设,今不知脉迟为里寒,但知清表之余热,热去寒起,则不能食者为中寒,反能食者为除中矣,除中者,胃阳不支,假谷气以自救,凡人将死,而反强食者是也。
阳明病,初欲食,小便反不利,大便自调,其人骨节疼,翕然如有热状,奄然狂发,濈然汗出而解者,此水不胜谷气,与汗共并,脉紧则愈。 [初欲食,则胃不虚冷,小便不利,是水气不宣矣,大便反调,胃不实可知,骨节疼者,湿流关节也,翕翕如有热,而不甚热者,燥化不行,而湿在皮肤也,其人胃本不虚,因水气怫郁,郁极而发,故忽狂,汗生于谷,濈然汗出者,水气与谷气并出而为汗也,脉紧者,对迟而言,非紧则为寒之谓。
若脉迟,至六七日不欲食,此为晚发,水停故也,为未解,食自可者,为欲解。 [初能食,至六七日阳气来复之时,反不欲食,是胃中寒冷,因水停而然,名曰晚发,因固瘕谷疸等为未除也,食自可则,胃阳已复,故欲解。
伤寒,大吐大下之,极虚,复极汗者,以其人外气怫郁,复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 [阳明居中,或亡其津而为实,或亡其津而为虚,皆得转为阳明,其传为实者可下,其传为虚者当温矣。右论阳明中寒证。
阳明病,欲解时,从申至戍止。 [申酉为阳明主时,即日晡也,凡称欲解者,俱指表而言,如太阳头痛自止,恶寒自罢,阳明则身不热,不恶热也。右论阳明病解时。
栀子豉汤证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而谵语,若加烧针,心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胎者,栀子豉汤主之。 [脉证与阳明中风同,彼以恶寒,故名中风,此反恶热,故名阳明病,阳明主肌肉,热甚无津液以和之,则肉不和,故身重,此阳明半表里证也,邪已入腹,不在营卫之间,脉虽浮,不可为在表而发汗,脉虽紧,不可以身重而加温针,胃家初实,尚未燥硬,不可以喘满恶热而攻下,若妄汗之,则肾液虚,故躁,心液亡,故昏昧而愦愦,胃无津液,故大便燥硬而谵语也,若谬加温针,是以火济火,故心恐惧而怵惕,土水皆因火侮,故烦躁而不得眠也,阳明中风,病在气分,不可妄下,此既见胃实之证,下之亦不为过,但胃中以下而空虚,喘满汗出,恶热身重等证或罢,而邪之客上焦者,必不因下除,故动于隔而心中懊憹不安也,病在阳明,以妄汗为重,妄下为轻,舌上胎句,顶上四段来,不恶反恶,皆由心主,愦愦怵惕懊憹之象,皆心病所致,故当以舌验之,舌为心之外候,心热之微甚,与胎之厚薄,色之浅深,为可征也,栀子豉汤主之,是总结上四段症,要知本汤是胃家初受双解表里之方,不只为误下后立法,盖阳明初病,不全在表,不全在里,诸证皆在里之半表间,汗下温针,皆在所禁,将何以治之,惟有吐之一法,为阳明表邪之出路耳,然病在胸中,宜瓜蒂散,此已在腹中,则瓜蒂散不中与也,栀子豉汤主之,外而自汗恶热身重可除,内而喘满咽干口苦自解矣。阳明之有栀豉汤,犹太阳之有桂枝汤,既可以驱邪,亦可以救误,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耳。
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上文是阳邪自表入里,此条则自浅入深之证也,咽燥口苦恶热,热虽在里,尚未犯心,愦愦怵惕懊憹,虽入心尚不及胃,燥渴欲饮,是热已入胃,尚未燥硬,用白虎加人参汤,泻胃火而扶元气,全不涉汗吐下三法矣。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上条根首条诸证,此条又根上文饮水来,连用五若字,见仲景说法御病之详,栀豉汤所不及者,白虎汤继之,白虎汤不及者,猪苓汤继之,此阳明起手之三法,所以然者,总为胃家惜津液,既不肯令胃燥,亦不肯令水渍入胃耳。余义见猪苓汤证。
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 [虚烦是阳明之坏病,便从栀子汤随证治之,犹太阳坏病,多用桂枝汤加减法也,以吐易温针,以懊憹概愦愦怵惕,可互文见意,栀豉汤本为治烦躁,设又可以治虚烦,以此治阳明之虚,与太阳之虚不同,阳明之烦,与太阳之烦有别矣,首句虽兼汗吐下,而大意单指下后言,以阳明病多误在早下故也,反复颠倒四字,切肖不得眠之状,为虚烦二字传神,此火性愮动,心无依着故也,心居胃上,即阳明之表,凡心病皆阳明表邪,故制栀豉汤因而越之,盖太阳之表,当汗而不当吐,阳明之表,当吐而不当汗,太阳之里,当利小便而不当下,阳明之里,当下而不当利小便,今人但知汗为解表,不知吐亦为解表,故于仲景大法中,但知汗下,而遗其吐法耳,若少气若呕,又从虚烦中分出,烦必伤气,加甘草以益气,虚热相搏,必欲呕,加生姜以散邪。
发汗,若下之,而发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窒者,痞塞之谓,烦为虚烦,则热亦虚热,窒亦虚窒矣,此热伤君主,心气不足而然,栀豉治之,是益心之阳,寒亦通行之谓欤,误下后,痞不在心下而在胸中,故仍用栀豉,与太阳下后外不解者,仍用桂枝同法,盖病不变,则方不可易耳。
下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宜栀子豉汤。 [更烦是既解而复烦也,心下软,对胸中窒而言,与心下反硬者悬殊矣,要知阳明虚烦,对胃家实热而言,是空虚之虚,不是虚弱之虚。
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 [外有热,是身热未除,手足温,尚未濈然汗出,此犹未下前证,见不当早下也,不结胸,是心下无水气,知是阳明之燥化,心中懊憹,是上焦之热不除,饥不能食,是邪热不杀谷,但头汗出而不发黄者,心火上炎,而皮肤无水气也,此指下后变证,夫病属阳明,本有可下之理,然外证未除,下之太早,胃虽不伤,而上焦火郁不达,仍与栀子豉汤吐之,心清而内外自和矣。
伤寒五六日,大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 [病发于阳而反下之,外热未除,心中结痛,虽轻于结胸,而甚于懊憹矣,结胸是水结胸胁,用陷胸汤,水郁则折之也,此乃热结心中,用栀豉汤,火郁则发之也。
栀子豉汤。栀子〔十四枚〕、香豉〔四合绵裹〕,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升半,去渣,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止后服。
栀子甘草豉汤本方加甘草〔二两〕,余同前法。
栀子生姜豉汤本方加生姜〔五两〕,余同前法。 [此阳明半表半里涌泄之剂也,少阳之半表是寒,半里是热,而阳明之热,自内达外,有热无寒,其外证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或目疼鼻干不得卧,其内证咽燥口苦,舌胎烦躁,渴欲饮水,心中懊憹,腹满而喘,此热半在表半在里也,脉虽浮紧,不得为太阳病,非汗剂所宜,又病在胸腹,而未入胃府,则不当下,法当涌吐以发散其邪,栀子苦能泄热,寒能胜热,其形象心,又赤色通心,故除心烦愦愦懊憹结痛等症,豆形象肾,制而为豉,轻浮上行,能使心腹之邪上出于口,一吐而心腹得舒,表里之烦热悉除矣,所以然者,二阳之病发心脾,已上诸证,是心脾热,而不是胃家热,即本论所云有热属藏者,攻之,不令发汗之谓也,若夫热伤气者,少气加甘草以益气,虚热相搏者多呕,加生姜以散邪,栀豉汤,以栀配豉,瓜蒂散,以赤豆配豉,皆心肾交合之义。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攻里不远寒,用丸药大下之,寒气留中可知,心微烦而不懊憹,则非吐剂所宜也,用栀子以解烦,倍干姜以逐内寒而散表热,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二味成方,而三法备矣。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起卧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 [心烦则难卧,腹满则难起,起卧不安,是心移热于胃,与反复颠倒之虚烦不同,栀子以治烦,枳朴以泄满,此两解心腹之妙剂也,热已入胃,则不当吐,便未燥硬,则不可下,此为小承气之先着。
栀子干姜汤栀子〔十四枚〕、干姜〔二两〕,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渣分二服,温进一服。
栀子厚朴汤栀子〔十四枚〕、厚朴〔四两〕、枳实,余同前法。 [夫栀子之性,能屈曲下行,不是上涌之剂,惟豉之腐气,上熏心肺,能令人吐耳,观似蒂散必用豉汁和剂服,是吐在豉而不在栀也,此栀子干姜汤法豉用姜,是取其横散,栀子厚朴汤以枳朴易豉,是取其下泄,皆不欲上越之义,旧本两方后,概云得吐止后服,岂不谬哉,观栀子柏皮汤与茵陈汤中,俱有栀子,俱不言吐,又病人旧微溏者不可与,则栀子之性自明。
伤寒身去发黄者,栀子柏皮汤主之。 [身热汗出,为阳明病,若寒邪太重,阳气怫郁在表,亦有汗不得出,热不得越而发黄者矣,黄为土色,胃火内炽,津液枯涸,故黄见于肌肉之间,与太阳误下,寒水留在皮肤者迥别,非汗吐下三法所宜也,必须苦甘之剂以调之,栀柏甘草,皆色黄而质润,栀子以治内烦,柏皮以治外热,甘草以和中气,形色之病,仍假形色以通之,神乎神矣。
栀子柏皮汤栀子〔十五枚〕、甘草〔二两〕、黄柏,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渣,分温再服。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身必发黄。 [阳明病,法多汗,反无汗,则热不得越,小便不利,则热不得降,心液不支,故虽未经汗下,而心中懊憹也,无汗小便不利,是发黄之原,心中懊憹,是发黄之兆,然口不渴,腹不满,非茵陈汤所宜,与栀子柏皮汤,黄自解矣。
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而小便不利者,必发黄。 [阳明无表证,不当发汗,况以火劫乎,额为心部,额上微汗,心液竭矣,心虚肾亦虚,故小便不利而发黄,非栀子柏皮汤,何以挽津液于涸竭之余耶。
阳明病,面合赤色,不可下之,必发热色黄,小便不利也。 [面色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当以汗解,而反下之,热不得越,故复发热,而赤转为黄也,上条因于火逆,此条因于妄下,前以小便不利而发黄,此条先黄而小便不利,总因津液枯涸,不能通调水道而然,须栀子柏皮,滋化源而致津液,;非渗泄之剂所宜矣,黄未发宜栀子豉汤,已黄宜栀子柏皮汤。仲景治太阳发黄有二法,但头汗出,小便不利者,麻黄连翘汤汗之,少腹硬,小便自利者,抵当汤下之,治阳明发黄二法,但头汗小便不利腹满者,茵陈大黄以下之,身热发黄,与误治而致者,栀子柏皮以清之,总不用渗泄之剂,要知仲景治阳明,重在存津液,不欲利小便,惟恐胃中燥耳,所谓治病必求其本。
凡用栀子汤,病人旧微溏者,不可与服之。 [向来胃气不实,即栀子亦禁用,用承气者,可不慎之欤。
瓜蒂散证
病如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胸中痞鞕,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胸有寒也,当吐之,宜瓜蒂散。 [病如桂枝,是见发热汗出恶风鼻鸣干呕等证,头不痛,项不强,则非太阳中风,未经汗下而胸中痞硬,其气上冲,便非桂枝证矣,病机在胸中痞硬,便当究痞硬之病,因思胸中痞硬之治法矣,胸中者,阳明之表也,邪中于面,则入阳明,中于膺,亦入阳明,则鼻鸣发热汗出恶风者,是邪中于面,在表之表也,胸中痞硬,气上冲不得息者,邪中膺,在里之表也,寒邪结而不散,胃阳抑而不升,故成此痞象耳,胃者土也,土生万物,不吐者死,必用酸苦涌泄之味,因而越之,胃阳得升,胸寒自散,里之表和,表之表亦解矣,此瓜蒂散为阳明之表剂。
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胸中,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吐之,宜瓜蒂散。 [手足为诸阳之本,厥冷则胃阳不达于四肢,紧则为寒,乍紧者,不厥时不紧,言紧与厥相应也,此寒结胸中之脉证,心下者,胃口也,满者,胃气逆,烦者,胃火盛,火能消物,故饥,寒结胸中,故不能食,此阴并于上,阳并于下,故寒伤形,热伤气也,非汗下温补之法所能治,必瓜蒂散吐之,此塞因通用法,又寒因寒用法。上条是阳明中风脉证,此条是阳明伤寒脉证,上条是阳明小结胸,此条是阳明大结胸,太阳结胸因热入,硬满而痛为有形,故制大陷胸下之,阳明结胸因寒塞,硬满不痛为无形,故制瓜蒂散吐之。
少阴证,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此胸中实,不可下也,当吐之,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宜四逆汤。 [欲吐而不吐者,少阴虚证,此饮食入口即吐,非胃寒矣,心下温即欲吐,温止则不欲吐矣,复不能吐者,寒气在胸中,似有形而实无形,非若饮食有形而可直拒之也,此病升而不降,宜从高者抑之之法,下之则愈矣,而不敢者,以始得病时手足寒,脉弦迟,疑其为寒,今以心下温证之,此为热实,然实不在胃而在胸中,则不可下也,当因其势而利导之,不出高者越之之法,然病在少阴,呕吐多属于虚寒,最宜细究,若膈上有寒饮,与心下温者不同,而反干呕者,与饮食即吐者不同矣,瓜蒂散不中与也,气上冲,满而烦,心下温,皆是瓜蒂散作眼处,手足寒,脉弦迟,有心温膈寒二证,须着眼。
瓜蒂散赤小豆、瓜蒂〔熬黄各一分〕,二味,各别捣筛为散,合治之,取一钱匕,以香豉一合,用热汤七合,煮作稀糜,去渣取汁,和散温顿服,不吐,少少加,得快吐乃止,诸亡血虚家,不可与之。 [瓜为甘果,曲热于长夏,清胃热者也,其蒂,瓜之生气所系也,色青味苦,象东方甲木之化,得春升生发之机,故能提胃中之气,除胸中实邪,为吐剂中第一品药,故必用谷气以和之,赤小豆甘酸下行而止吐,取为反佐,制其太过也,香豉本性沉重,糜熟而使轻浮,苦甘相济,引阳气以上升,驱阴邪而外出,作为稀糜,调二散,虽快吐而不伤神,仲景制方之精义,赤豆为心谷而主降,香豉为肾谷而反升,既济之理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