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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伤寒来苏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 分钟 · 9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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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心谷而主降,香豉为肾谷而反升,既济之理也。

太阳病,当恶寒发热,今自汗出,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数者,以医吐之过也,此为小逆,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以医吐之所致也。 [言太阳病,头项强痛可知,今自汗出而不恶寒发热,疑非桂枝证,以脉辨之,关上者,阳明脉位也,细数而不洪大,虽自汗而不恶热,则不是与阳明并病,不口干烦满而自汗出,是不与少阴两感,原其故,乃庸医妄吐之所致也,吐后恶寒发热之表虽除,而头项强痛仍在,则自汗为表虚,脉细数为里热也,此其人胃气未伤,犹未至不能食,尚为小逆,其误吐而伤及胃气者,更当计日以辨之,若一二日间,热正在表,当汗解而反吐之,寒邪乘虚入胃,故饥不能食,三四日间,热发于里,当清解而反吐之,胃阳已亡,故不喜谷食,而反喜瓜果,是除中也,邪热不化物,故朝食暮吐,生意尽矣,此为大逆。按,三阳皆受气于胸中,在阳明以胸为表,吐之阳气得宣,故吐中便寓发散之意,太阳以胸为里,故有干呕呕逆之证,而不可吐,吐之则伤胃而为逆,少阳得胸中之表,故亦有喜呕证,吐之则悸而惊矣。

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 [上条因吐而亡胃脘之阳,此因吐而伤膻中之阴,前条见其人之胃虚,此条见其人之阳盛,前条寒入太阴而伤脾精,此条热入阳明而成胃实,皆太阳妄吐之变证,是瓜蒂散所禁,不特亡血虚家也。

白虎汤证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白虎汤治结热在里之剂,先示所禁,后明所用,见白虎为重,则不可轻用也,脉浮发热无汗,麻黄证尚在,即是表不解,更兼渴欲饮水,又是热入里,此谓有表里证,当用五苓,多服暖水发汗矣,若外热已解,是无表证,但渴欲饮水,是邪热内攻,热邪与元气不两立,急当救里,故用白虎加人参以主之,若表不解而妄用之,热退寒起,亡可立待矣。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前条详证,此条详脉。全注见桂枝篇。

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伤寒六七日,无大热,其人躁烦,为阳去入阴,此虽不躁而口渴心烦,阳邪入里明矣,无大热,指表言,见微热犹在,背微恶寒,见恶寒将罢,此虽有表里证,而表邪已轻,里热已甚,急与白虎加人参汤,里和而表自解矣。

伤寒若吐若下,得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入参汤主之。 [伤寒七八日尚不解者,当汗不汗,反行吐下,是治之逆也,吐则津液亡于上,下则津液亡于下,表虽不解,热已入于里矣,太阳主表,阳明主里,表里俱热,是两阳并病也,恶风为太阳表证未罢,然时时恶风,则有时不恶,表将解矣,与背微恶寒同,烦躁舌干大渴,为阳明证,欲饮水数升,里热罢而不散,急当救里以滋津液,里和表亦解,故不须两解之法。

阳明病,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白虎所治,皆阳明燥证,揭为阳明主方,信为有见。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遗尿,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汗出,手足冷,若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 [此本阳明病,而略兼太少也,胃气不通,故腹满,阳明主肉,无气以动,故身重难以转侧者,少阳行身之侧也,口者,胃之门户,胃气病,则津液不能上行,故不仁,阳明则颜黑,少阳病,面微有尘,阳气不荣于面,故垢,膀胱不约为遗溺,遗溺者,太阳本病也,虽三阳合病,而阳明证多,则当独取阳明矣,无表证,则不宜汗,胃未实,则不当下,此阳明半表里证也,里热而非里实,故当用白虎,而不当用承气,若妄汗,则津竭而谵语,误下,则亡阳而额汗出,手足厥也,此自汗出,为内热甚者言耳,接遗尿句来,若自汗而无大烦大渴证,无洪大浮滑脉,当从虚治,不得妄用白虎,若额上汗出,手足冷者,见烦渴谵语等证,与洪滑之脉,亦可用白虎汤。

三阳合病,脉浮大,在关上,但欲睡眠,合目则汗。 [上条言病状及治方,此条详病脉,探病情,究病机,必两条合参,而合病之大要始得,脉大为阳,关上阳所治也,是为重阳矣,但欲睡眠,是阳入于阴矣,合目则卫气行阴,而兼汗出,热淫于内矣,与上文自汗同,此少阴脉微细而但欲寐,不同。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邪,白虎汤主之。 [此条论脉而不及证,因有白虎汤证,而推及其脉也,勿只据脉而不审其证,脉浮而滑为阳,阳主热,内经云,脉缓而滑曰热中,是浮为在表,滑为在里,旧本作里有寒者误,此虽表里并言,而重在里热,所谓结热在里,表里似热者也。

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脉微而厥为寒厥,脉滑而厥为热厥,阳极似阴之证,全凭脉以辨之,然必烦渴引饮,能食而大便难,乃为里有热也。

白虎汤石膏〔一斤碎绵里〕、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粳米〔六合〕,水一斗米熟汤成温服一升日三服。

白虎加人参汤石膏〔一斤碎绵里〕、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粳米〔六合〕、人参〔三两〕,水一斗,煮米熟汤成,温服一升,日三服。 [经曰,火生苦,又曰,以苦燥之,又曰,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以是知苦从火化,火能生土,则土燥火炎,非苦寒之味所能治矣,经曰,甘先入脾,又曰,以甘泻之,又曰,饮入于胃,输精于脾,上归于肺,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以是知甘寒之品,乃泻胃火生津液之上剂也,石膏大寒,寒能胜热,味甘归脾,质刚而主降,备中土生金之体,色白通肺,质重而含脂,具金能生水之用,故以为君,知母气寒主降,苦以泄肺火,辛以润肺燥,内肥白而外皮毛,肺金之象,生水之源也,故以为臣,甘草皮赤中黄,能土中泻火,为中宫舟楫,寒药得之缓其寒,用此为佐,沉降之性,亦得留连于脾胃之间矣,粳米稼穑作甘,气味温和,禀容平之德,为后天养命之资,得此为佐,阴寒之物,则无伤损脾胃之虑也,煮汤入胃,输脾归肺,水精四布,大烦大汤可除矣,白虎为西方金神,用以名汤者,秋金得令,而暑清阳解,此四时之序也,更加人参,以补中益气而生津,协和甘草粳米之补,承制石膏知母之寒,泻火而火不伤,乃操万全之术者。

茵陈汤证

阳明病,发热汗出,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腹满,小便小利,渴饮水浆,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 [阳明多汗,此为里实表虚,反无汗,是表里俱实矣,表实则发黄,里实则腹满,但头汗出,小便不利,与麻黄连翘证同,然彼属太阳,因误下而表邪未散,热虽里而未深,故口不渴,腹不满,仍当汗解,此属阳明,未经汗下,而津液已亡,故腹满小便不利,渴欲饮水,此瘀热在里,非汗吐所宜矣,身无汗,小便不利,不得用白虎,瘀热发黄,内无津液,不得用五苓,故制茵陈汤以佐栀子承气之所不及也,但头汗,则身黄而面目不黄,若中风不得汗,则一身及面目悉黄,以见发黄是津液所生病。

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 [伤寒七八日不解,阳气重也,黄色鲜明者,汗在肌肉而不达也,小便不利,内无津液也,腹微满,胃家实也调和二便,此茵陈之职。

茵陈蒿汤茵陈蒿〔六两〕、栀子〔十四枚〕、大黄〔一两〕,以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内二味,煮取三升,去渣,分温三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去。 [茵陈禀北方之色,经冬不凋,受霜承雪,故能除热邪留结,栀子以通水源,大黄以调胃实,令一身内外之瘀热,悉从小便出,腹满自减,而津液无伤,此茵陈汤为阳明利水之妙剂也。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不可下,于寒湿中求之。 [发黄有因瘀热者,亦有因寒邪者,有因于燥令者,亦有因于湿化者,则寒湿在里,与瘀热在里不同,是非汗下清三法所可治矣,伤寒固宜发汗,发之而身目反黄者,非热不得越,是发汗不如法,热解而寒湿不解也,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则身自黄而面不黄,以此知系在太阴,而非阳明病矣,当温中散寒而除湿,于真武五苓辈求之。

承气汤证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不恶寒反恶热,头痛身热者,与承气汤。 [受病后,便不大便,胃家实也,至六七日而头痛身热不解,足见阳气之重,其不恶寒反恶热更可知矣,此太阳阳明合病,已合阳数之期而不愈者,当知不大便之病为在里,不必拘头痛身热之表为未解也,所谓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即愈,可不知要害乎哉。

病人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状,日晡所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下之,与承气汤。 [烦热自汗似桂枝证,寒热如疟似柴胡证,然日晡潮热,期属阳明,而脉已沉实,确为可下,是承气主证主脉也,当与不大便六七日,互相发明。

太阳病三日,发汗不解,头不痛,项不强,不恶寒,反恶热,蒸蒸发热者,属胃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病经三日,已经发汗,阳气得泄则热,热当解而内热反炽,与中风翕翕发热不同,必其人胃家素实,曰发汗亡津液,而转属阳明也,三日正阳明发汗之期,此太阳证已罢,虽热未解,而头不痛,项不强,不恶寒,反恶热,可知热已入胃,便和其胃,调胃之名以此。日数不必拘,要在脉证上讲求。

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反恶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 [虚实俱指胃言,汗后正气夺则胃虚,故用附子芍药,邪气盛则胃实,故用大黄芒硝,此自用甘草,是和胃之意,此见调胃承气,是和剂而非下剂也。

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 [承者顺也,顺之则和,少与者,即调之之法。

伤寒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 [妄吐而亡津液,以致胃实而腹胀,吐后上焦虚可知,腹虽胀满,病在胃而不在胸,当和胃气,而枳朴非其任矣。

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 [言阳明病则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矣,若吐下后而烦为虚邪,宜栀子豉汤,未经吐下而烦,是胃火乘心,从前来者为实邪,调其胃而心自和,此实则泻子之法。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其时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 [过经不解十余日,病不在太阳矣,仍曰太阳病者,以此为太阳之坏病也,心中不烦而心下温,腹中不痛而胸中痛,是上焦因极吐而伤矣,心下者,胃口也,心下温,温时即欲吐,胃口有遗热,腹微满,而郁郁时便微烦,是胃家尚未虚,胃中有燥屎矣,大便当硬而反溏,是下焦因极下而伤也,欲吐而不得吐,当利而不利,总因胃气不和,大便溏而胃家仍实也,少与调胃承气汤微和之,三焦得和矣。

伤寒十三日不解,过经谵语者,以有热故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当硬,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经者常也,过经是过其常度,非经络之经也,发于阳者七日愈,七日已上自愈,以行其经尽故也,七日不愈,是不合阴阳之数,便为过经,非十三日不解为过经也,凡表解而不了了者,十二日愈,此十三日而尚身热不解,便见其人之阳有余,过经而谵语,足征其人之胃家实,此内外有热,自阳盛阴虚也,当以承气汤下之,而医以丸药下之,是因其病久不敢速下,恐伤胃气之意,而实非伤寒过经之治法也,下之不利,今反下利,疑为胃虚,而身热谵语未除,非虚也,凡下利者,小便当不利者,大便当硬,今小便利而反下利,疑为胃虚,恐热为协热,而语为郑声也,当以脉别之,诸微亡阳,若胃虚而下利者,脉当微,今调和而不微,是脉有胃气,胃实可知也,是丸药之沉迟,利在下焦,故胃实而肠虚,调其胃则利自止矣。上条大便反溏,此条反下利,从假不足处得其真实。右论调胃承气证。

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微烦,小便数,大便因鞕者,小承气汤和之愈。 [此亦太阳之坏病,转属阳明者也,微烦小便数,大便尚不当硬,因妄治亡津液而硬也,用小承气和之,润其燥也,此见小承气亦和剂,不是下剂。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鞕,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硬,后必溏,未定成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 [得病二三日,尚在三阳之界,其脉弱,恐为无阳之征,无太阳桂枝证,无少阳柴胡证,则病不在表,而烦躁心下硬,是阳邪入阴,病在阳明之里矣,辨阳明之虚实,在能食不能食,若病至四五日尚能食,则胃中无寒,而便硬可知,少与小承气微和其胃,令烦躁少安,不竟除之者,以其人脉弱,恐大便之易动故也,犹太阴脉弱,当行大黄芍药者减之之意,至六日复与小承气一升,至七日仍不大便,胃家实也,欲知大便之燥硬,既审其能食不能食,又当问其小便之利不利,而能食必大便硬,后不能食,是有燥屎,小便少者,恐津液还入胃中,故虽不能食,初头硬后必溏,小便利者,胃必实,屎定硬,乃可攻之,所以然者,脉弱是太阳中风,能食是阳明中风,非七日后不敢下者,以此为风也,须过经乃可下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正此谓也。

阳明病,脉迟微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濈然而汗出者,此大便已鞕也,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下。 [脉迟而未可攻者,恐为无阳,恐为在藏,故必表证悉罢,里证毕具,方为下证,若汗虽多而微恶寒,是表证仍在,此本于中风,故虽大满不通,只可微和胃气,令小安,勿使大泄,过经乃可下耳,胃实诸证,以手足汗出为可据,而潮热尤为亲切,以四肢为诸阳之本,而日晡潮热,为阳明主时也。

阳明病,潮热,大便硬者,可与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汤入腹中,转矢气者,此有燥屎,乃可攻之,若不转矢气者,此但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硬而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矢气者,慎不可攻也。 [此必因脉之迟弱,即潮热尚不足据,又立试法,如胃无燥屎而攻之,胃家虚胀,故不能食,虽复潮热,便硬而少者,以矢后不能食故也,要知不转矢气者,即渴欲饮水,尚不可与,况攻下乎,以小承气为和,即以小承气为试,仍与小承气为和,总是慎用大承气耳。

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因与承气汤一升,腹中转矢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矢气者,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濇者,里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也。 [脉滑而疾者,有宿食也,谵语潮热,下证具矣,与小承气试之,不转矢气,宜为易动,明日而仍不大便,其胃家似实,而脉反微濇,微则无阳,濇则少血,此为里虚,故阳证反见阴脉也,然胃家未实,阴脉尚多,故脉迟脉弱者,始可和而久可下,阳脉而变为阴脉者,不惟不可下,更不可和,脉滑者生,脉濇者死,故为难治,然滑有不同,又当详明,夫脉弱而滑,是有胃气,此脉来滑疾,是失其常度,重阳必阴,仲景早有成见,故少与小承气试之,若据谵语潮热,而与大承气,阴盛已亡矣,此脉证之假有余,小试之而即见真不足,凭脉辨证,可不慎哉。宜蜜煎导而通之,虚甚者,与四逆汤,阴得阳则解矣。

伤寒若吐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濇者死,微者但发热谵语,大承气汤主之,若一服利,止后服。 [坏病有微剧之分,微者是邪气实,当以下解,若一服利,止后服,只攻其实,无乘其虚也,剧者,邪正交争,当以脉断其虚实,弦者是邪气实,不失为下证,故生,濇者是正气虚,不可更下,故死,如见鬼状独语,与郑声谵语不同,潮热不恶寒,不大便,是可下证,目直视不识人,循衣摸床等证,是日晡发热时事,不发时自安,故勿竟断为死证,还将脉推之,凡谵语脉短者死,濇者短也,短则气病,弦者长也,长则气治,凡直视谵语喘满者死,此微喘而不满,只是气之不承,非气之不治耳。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鞕,鞕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更莫复服。 [阳明主津液所生病,故阳明病多汗,多汗是胃燥之因,便硬是谵语之根,一服谵语止,大便虽未利,而胃濡可知矣。

下利谵语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 [下利是大肠虚,谵语是胃气实,胃实肠虚,宜大黄以濡胃,无庸芒硝以润肠也。

汗出谵语者,以在燥屎在胃中,此为风也,须下之,过经乃可下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表虚里实故也,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首二句,是冒头,末二句,是总语,言汗出必亡津,谵语因胃实,则汗出谵语,以胃中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下之,然汗出谵语有二义,有阳明本病多汗亡津而谵语者,有中风汗出早下而谵语者,如脉滑曰风,其谵语潮热下之,与小承气汤不转矢气,勿更与之,如能食曰风,其烦躁心下硬,少与小承气微和之,令小安,非七日后屎定硬,不敢妄下者,以此为风也,七日来行经已尽,阳邪入阴,乃可下之,若不知此义而早下之,表以早下,而虚热不解,里以早下,而胃家不实,如十三日不解,过经下利而谵语,与下后不解,至十余日不大便,日晡潮热,独语如见鬼状者是也。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宜大承气汤下之,若能食者,但硬耳。 [初能食,反不能食,胃实可知,若能食而大便硬,是肠实而胃未实,恐本于中风未可下也,谵语潮热,屎有燥硬之辨。

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之,宜大承气汤,腹微满,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 [下后心中懊憹而烦,栀子豉证,若腹大满不通,是胃中燥屎上攻也,若微满,犹是栀子厚朴汤证。

病人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故也。 [发作有时,是日晡潮去之时。二肠附脐故绕痛,痛则不通矣。

病人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 [小便不利,故大便有乍易,津液不得还入胃中,故喘冒不得卧,时有微热,即是潮热。

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解,腹满痛者,此有燥屎也,所以然者,以本有宿食故也,宜大承气汤。 [未病时本有宿食,故虽大下之后,仍能大实,痛随利减也。

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数为在府,故滑为有食,数以至数言,是本来面目,疾以体状言,在谵语潮热时见,故为失度。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下后无变证,则非妄下,腹满如故者,下之未尽耳,故当更下之也。

二阳并病,太阳证罢,但发潮热,手足濈濈汗出,大便难而谵语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太阳证罢,是全属阳明矣,先揭二阳并病者,见未罢时便有可下之证,今太阳一罢,则种种皆下证矣。

发汗不解,腹满痛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表虽不解,邪甚于里,急当救里,里和而表自解矣。

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前条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未可与承气,总为脉迟者言耳,若脉大而不恶寒,蒸蒸发热,汗多亡津者,当急下以存津液,而勿以潮热为拘也。

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者,此为实也,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伤寒七日不愈,阳邪入阴矣,目不了了,目睛不和,何以故,身微热,是表证已罢,不烦躁,是里证未见,无表里证也,惟不大便为内实,斯必浊邪上升,阳气闭塞,下之而浊阴出下窍,清阳走上窍矣。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不大便,口咽气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热淫于内,肾水枯涸,因转属阳明,胃火上炎,故口燥咽干,急下之,火归于坎,津液自升矣,此必有大便证,若非本有宿食,何得二三日便当急下。

少阴病,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舌燥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自利而渴者,属少阴,今自利清水,疑其为寒矣,而利清水时,必心下痛,必口燥舌干,是土燥火炎,脾气不濡,胃气反厚,水去而谷不去,故纯青也,虽曰通因通用,仍是通因塞用。

同部

其它

爱月庐医案
爱月庐医案 佚名 【提要】 《爱月庐医案》记载喉风、喉蛾、颈痈、骨槽风等临床病症医案圆远则,载方源缘首。 每则医案除了辨证施治外,着重于病因病机论述详细,条理清晰。如喉风的病因病机分析:“质本阴虚,涵濡少。上承之用感由秋燥,清肃失下降之权。邪实正虚,恐愈伤而愈损。”指出骨槽风“良由元本不足,肾水素亏,外束风邪,袭入阳明胃络,乘虚而邪伏于骨酝酿而成”。 书中诸多病例以脉测症,掌握疾病转机,治疗得心应手。如对偏脑疽经过二诊治疗后症状分析:“脓水虽多,而疮头塌陷,红肿蔓延,脉息右部少神,左关弦数,究系近增郁怒,肝火妄动,挟毒肆横之故。”以脉测症,及时把握疾病治
敖氏伤寒金镜录
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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