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门法律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3 分钟 · 19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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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通荣卫,斯阴阳和,血脉通,得汗而愈矣。在伤寒病,卫强营弱,卫气不共营气和谐者,用桂枝汤复发其汗 立愈。此疟邪偏着于阳,桂枝阳药,即不可用。但用白虎汤大清气分之热,少加桂枝,合阴阳而两和之,乃知仲景之 法,丝丝入扣也。
其《内经》所称先热后寒之温疟,一者先伤于风,后伤于寒,风为阳邪,寒为阴邪,疟发时先阳后阴,故先热后寒 也。此以风寒两伤营卫之法治之,初无难也。其一为冬感风寒,深藏骨髓,内舍于肾,至春夏时令大热而始发。其发 也,疟邪从肾出之于外而大热,则其内先已如焚,水中火发,虽非真火,亦可畏也。俟其疟势外衰,复返于肾,而阴精 与之相持,乃始为寒,设不知壮水之主,以急救其阴,十数发而阴精尽矣。阴精尽,则真火自焚,洒洒时惊,目乱无 精,顷之死矣。所以伤寒偏死下虚之人,谓邪入少阴,无阴精以御之也。而温疟之惨,宁有异哉?此亦仲景意中之隐, 昌特比例陈情,以为来学之助。
疟多寒者,名曰牡疟,蜀漆散主之。
疟多寒者,寒多于热,如三七二八之分,非纯寒无热也。纯寒无热,则为阴证,而非疟证矣。此条又抽丝引絮,即 上条两阳合邪,上熏心肺证中,复指出多寒少热一证。盖邪之伏于心下,适在膻中心包之位,心为阳中之阳,阳邪从阳, 尤为易入。邪入则心虚。《经》曰:心虚者,热收于内,内收其热,并其邪亦收之,不易外出,此寒多之一因也。邪入 心 胞,都城震动,周身精液,悉力内援,重重裹撷,胞内之邪,为外所拒,而不易出,又寒多之一因也。心者牡藏,故即 以寒多热少之疟,名曰牡疟。用蜀漆散和浆水,吐其心下结伏之邪,则内陷之邪,亦随之俱出,一举而荡逐无余矣。岂 不快哉!蜀漆,常山苗也。常山善吐,何以不用常山而用蜀漆?取苗性之轻扬者,入重阳之界,引拔其邪。合之龙骨镇 心宁神,蠲除伏气。云母安藏补虚,媚兹君主,仲景补天浴日之方,每多若此。至如温疟,亦用此方,更加蜀漆,以吐 去其心下结伏之邪、盖一吐则周身之痹者通,而营卫并可借以无忤,则又以吐法为和法者也。
其附《外台秘要》牡蛎汤一方,同治牡疟者,又初感病时,风寒未清,传变为疟,结伏心下,故方中用麻黄以散风 寒,并借之以通阳气耳。可见病之途原不一,学人于此一证二方,比而参之,以求生心之变化,则几矣。
论《金匮》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汤方 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
此仲景治少阳病,全体大用之一方也。仲景谓疟邪盛衰出入,必在少阳表里之间,小柴胡汤乃伤寒少阳经天然不易 之法。渴者去半夏加栝蒌实,亦天然不易之法。而施之于少阳邪传阳明,伤耗津液之证,亦为天然不易之法。盖渴虽阳 明津竭,而所以致阳明津竭者,全本少阳之邪。观《内经》刺法,渴者取之少阳,非以其木火之势劫夺胃津而然耶。故 疟邪进退于少阳,即以此方进退而施其巧。柴胡、黄芩,对治木火。人参、甘草,扶助胃土。栝蒌生津润燥。姜枣发越 荣卫。若夫劳疟之病,其本火盛,营卫衰,津液竭,亦不待言,故并可施此方以治之也。
论柴胡桂姜汤 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不热,服一剂如神。
此疟之寒多热少,或但寒不热,非不似于牡疟,而微甚则大不同。仲景不立论,止附一方,且云服一剂如神,其邪 之轻而且浅,从可识矣。盖以卫即表也,营即里也,胸中之阳气,散行于分肉之间。今以邪气痹之,则外卫之阳,反 郁伏于内守之阴。而血之痹者,愈瘀结而不散,遇卫气行阳二十五度而病发。其邪之入营者,既无外出之势,而营之素 痹者,亦不出而与阳争。所以多寒少热,或但有寒无热也。小柴胡汤,本阴阳两停之方,可随疟邪之进退以为进退 者,加桂枝、干姜,则进而从阳,痹着之邪,可以开矣。更加牡蛎以软其坚垒,则阴阳豁然贯通,而大汗解矣,所以服 一剂如神也。其加芩、连以退而从阴,即可类推。
病疟以月一日发,当十五日愈。设不瘥,当月尽解,如其不瘥,当云何?师曰:此结为 瘕,名曰疟母。急治之, 宜鳖甲煎丸。
此见疟邪不能久据少阳,即或少阳经气衰弱,不能送邪外出,而天气半月一更,天气更,则人身之气亦更,疟邪自 无可容矣。不则天人之气再更,其疟邪纵盛,亦强弩之末,不能复振矣。设仍不解,以为元气未生耶,而月已生魄矣。
元气何以不生?以为邪气不尽耶,而月已由满而空矣。邪气何以不尽?此必少阳所主之胁肋,外邪盘踞其间,根据山傍险, 结为窠巢。州县当一指可扑之时,曾不加意,渐至滋蔓难图,兴言及此,不觉涕泗交流,乃知仲景急治之法,真经世宰 物之大法也。
再按:谭医者当以《灵》、《素》为经,《金匮》为纬,读《灵》、《素》而不了了者,求之《金匮》,矩 森森,但旨 深 词约,味如嚼蜡,不若《内经》之刍豢悦口,所以古今注《内经》者,不下百家;而注《金匮》者卒罕其人。即间有之, 其胸中浑是疑团,择显明之句,发挥一二,随竟其说,观者曾何赖焉?历代名贤,屈指不过数人,咸以仲景之学为绝学, 存而不论,论而不议,其所以卓冠亿兆人千百年者,各从《内经》分头证入。如疟病一门,《巢氏病源》妄分五脏,后人 谓其发明《内经》,深信不疑。而不知疟邪不从藏发,《内经》所无之理,巢氏臆言之耳,陈无择三因之说韪矣。乃谓夏 伤于暑,秋为 疟者,不可专以此论,何其甘悖圣言耶?至论内因,剿袭巢氏心肝脾肺肾五疟立言,仍是巴人下里之音 矣!张子和治疟,喜用汗吐下三法,自夸本于长沙。讵知仲景所为汗下者,但从少阳之和法而进退其间,不从伤寒之汗 下起见也。其可吐者,或用瓜蒂,或用常山苗,各有深义,亦岂漫然而吐之耶。且子和谓治平之时,其民夷静,虽用砒 石、辰砂有毒之药,以热治热,亦能取效。是何言欤?至东垣、丹溪,确遵《内经》夏伤于暑,秋必 疟之论,多所发 明。而谓吴楚闽广之人,患疟至多。阳气素盛之处,其地卑湿,长夏之时,人多患 疟、霍乱、泻痢,伤湿热也,此语 诚为聪明绝世矣。然于《内经》之旨,尚隔一层。《内经》运气,暑与湿同推,不分彼此,曾何分南北乎?《内经》本谓 夏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必 疟,脱落五字,遂谓秋伤于湿,冬生咳嗽。而伤燥一气,古今绝无一人起而扬言,此等 大纲不正,亦何贵于识人之贤哉!且丹溪所论十二经皆能为病,固即刺疟篇之旨。曷不遵《金匮》推足少阳一经为主, 坐令多岐亡羊耶!方书俱以温疟为伤寒坏病,与风疟大同,此言出于何典?至于牡疟,总无其名,统括于寒疟之内, 误指寒疟为藏寒之极,故无热有寒,用姜、桂、附子温之。又有更其名为牡疟者云:久受寒湿,阴盛阳虚,不能制阴。
所以寒多不热,凄怆振振,亦行温热之法,真是杀人不转睫矣。又谓暑疟即瘅疟,呕者用缩脾等药,从无有救少阳木 火之邪如救焚者,适燕而南其指,抑何生民之不幸耶! 【律三条】 凡治疟,不求邪之所在,辄行大汗大下,伤人正气者,医之罪也。疟邪在于半表半里,故有寒有热,若大汗以伤其 表,大下以伤其里,是药反增疟矣。倘疟邪伏而未尽,药过再发,更将何法以处之? 凡用吐法,妄施恶劣之药,并各种丸药,伤人脏腑者,医之罪也。吐法,止可用清芬之气,透入经络,引出疟邪。
如酒浸常山,不用火煎之类。其胆矾、信石等丸,吞入腹中,粘着不行,搅乱肠胃脏腑,究竟无益,戒之!戒之! 凡用截疟之法,不俟疟势稍衰,辄求速止者,医之罪也。截者,堵截也。兵精饷足,寇至方可堵截。若兵微城孤, 不可截也。在壮盛之体,三四发后,疟势少减,可以截之。其虚弱之人,始终不可截也。误截因致腹胀者,每多坏事。
即服药亦有避忌,疟将来可服药阻其来,将退可服药追其去。若疟势正盛,服药与之混战,徒自苦耳。但疟之来去既远, 药不相及,五不当一,故服药妙在将来将去之时。
卷五 疟证门
疟证门方
白虎加桂枝汤方(《金匮》方有论) 知母(六两) 甘草(二两炙) 石膏(一斤) 粳米(二合) 桂枝 (三两) 上锉,每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汗出愈。
蜀漆散方(《金匮》方有论) 蜀漆(洗去腥) 云母(烧二日夜) 龙骨(等分) 上三味,杵为散。未发 前,以浆水服半钱匕,温疟加蜀漆半分,临发时服一钱匕。
牡蛎汤(《外台秘要》方 《金匮》有论) 治牡疟。 牡蛎(四两熬) 麻黄(四两去节) 甘草(二两) 蜀 漆(三两)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蜀漆、麻黄,去上沫,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二升,温服一升。若吐则勿更服。
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汤方(《金匮》有论) 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 柴胡(八两) 人参(三两) 黄芩 (三两) 甘草(三两) 栝蒌根(四两) 生姜(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 滓。再煎取二升,温服一升,日二服。
柴胡桂姜汤(《金匮》有论) 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不热。(服一剂如神) 柴胡(半斤) 桂枝(三两去 皮) 干姜(二两) 黄芩(三两) 栝蒌根(四两) 牡蛎(三两熬) 甘草(二两炙)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 煮取 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微烦,复服汗出便愈。
鳖甲煎丸方(《金匮》有论) 鳖甲(十二分炙) 乌扇(三分烧) 黄芩(三分) 柴胡(六分) 鼠妇(三 分熬) 干姜(三分) 大黄(三分) 芍药(五分) 桂枝(三分) 葶苈(一分熬) 石韦(三分去毛) 浓朴(三 分) 牡丹(五分去心) 瞿麦(二分) 紫葳(三分) 半夏(一分) 人参(一分) 虫(五分熬) 阿胶(三 分炙) 蜂窠(四分炙) 赤硝(十二分) 蜣 (六分) 桃仁(二分) 上二十三味为末, 灶下灰一斗,清 酒一斛,五斗浸灰,候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煮令泥澜如胶漆,绞取汁内诸药末煎为丸,如梧桐子大。空心服七丸, 日三服。《千金方》用鳖甲十二片,又有海藻二分、大戟一分、 虫五分,无鼠妇、赤硝二味,以鳖甲煎和诸药为丸。
桂枝黄芩汤 柴胡(一两二钱) 黄芩 人参 甘草(各四钱五分) 半夏(四钱) 石膏 知母(各五钱)
桂枝(一钱) 上为粗末,每服五七钱,水煎。 昌按:此方小柴胡汤合白虎加桂枝汤,于和法中兼解表热,遵用仲景 圣法,可喜可喜。
人参柴胡引子(《事亲》) 人参 柴胡 黄芩 甘草 大黄当归 芍药(各等分) 上为粗末,每服三钱, 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渣温服。 昌按:此即小柴胡去半夏,加大黄,当归、芍药,大柴胡去半夏、枳实, 加人参、当归。于和法中略施攻里之法,深中肯綮。
柴朴汤 柴胡 独活 前胡 黄芩 苍术 浓朴 陈皮 半夏曲白茯苓 藿香(各一钱) 甘草(三分) 水 二钟,生姜五片,煎一钟,发日五更服。气弱加人参、白术。食不克化加神曲、麦芽、山楂。 昌按:此方治疟因起于 暑湿,及食滞者宜之。
加味香薷饮 香薷(二钱) 浓朴(制) 扁豆(炒) 白术(炒) 白芍药(炒) 陈皮 白茯苓 黄芩(各 一钱) 黄连(姜汁炒) 甘草(炙) 猪苓 泽泻(各五分)木瓜(七分) 上生姜煎服。口渴实者,加天花粉、 葛根、知母。虚者,加五味子、麦门冬、人参。 昌按:此方暑邪入里,外无表证者宜之。
祛疟散 黄 (蜜炙一钱六分) 人参 白术 白茯苓 砂仁草果 陈皮(去白) 五味子(各一钱) 甘 草(七分) 乌梅(三枚去核) 水二钟,生姜三片,枣二枚,煎一钟温服。 昌按:此方表里之邪已透,中气虚弱者 可用。
二术柴葛汤 治诸疟必用之剂。 白术 苍术 柴胡 葛根 陈皮(各七分) 甘草(五分) 若一日一发, 及午前发者,邪在阳分,加枯芩、茯苓、半夏各一钱。热甚头痛,加川芎,软石膏各一钱。口渴,加石膏、知母、麦门 冬各一钱。若间日、或三日发,午后或夜发者,邪在阴分,加川芎、当归酒炒、芍药、熟地黄酒炒、知母各一钱,酒黄 、酒红花各四分。提在阳分,可截之。若间一日,连发二日,或日夜各发者,气血俱病,加人参、黄 、白茯苓各一 钱以补气,川芎、地黄、归、芍以补血。若阳疟多汗,用黄、人参、白术以敛之。无汗用柴胡、苍术、白术、黄芩、 葛根以发之。若阴疟多汗,用当归、白芍、熟地、黄 、黄柏以敛之。无汗用柴胡、苍术、川芎、红花、升麻以发之。
胃气弱,饮食少,或服截药伤脾胃而食少者,加人参、酒芍药、大麦芽各一钱。伤食痞闷,或有食积者,加神曲、麦芽、 枳实各一钱,黄连五分。痰盛加姜半夏、南星、枳实炒各一钱,黄连、黄芩各六分。若用截之,加槟榔、常山、青皮、 黄芩各一钱,乌梅肉三枚。日久虚疟,寒热不多,或无寒而但微热者,邪气已无,只用四君子汤合四物汤,加柴胡、黄 芩、黄 、陈皮,以滋补气血。
柴苓汤(《活人》) 治疟热多寒少,口燥心烦少睡。(即小柴胡汤合五苓散。小柴胡汤见黄胆门。五苓散见三 气门。) 昌按:活人柴苓汤,治疟之要药也。然不敢辄入正选,姑存备用者,则以五苓散利水,恐遇木火乘胃,大耗津 液。大渴引水自救之证,反利其小水,而自犯其律也,用方者详之。
半夏散 治痰疟发作有时,热多寒少,头痛额角,并胸前肌肉 动,食才入口即吐出,面色带赤,宜服之。 半 夏(泡七次为末姜汁和调作饼晒干) 藿香 羌活 芎 (各一分) 牵牛(半两) 上为细末,每服三钱,食后白汤 调下。
露姜饮 治脾胃痰疟,发为寒热。 生姜(四两) 和皮,捣汁一碗,夜露至晓,空心冷服。
二十四味断疟饮 治久疟。 常山(酒炒) 草果 槟榔 知母(酒炒) 陈皮 青皮 川芎 枳壳 柴胡 黄 芩荆芥 白芷 人参 紫苏 苍术 白术 半夏 良姜 茯苓 桂枝 葛根 甘草 杏仁 乌梅(各等分) 上 咀, 每服一两,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发日早服。昌按:此方治久疟母疟,邪气散漫,表里俱乱。广其法以 求之,然仍不离小柴胡汤为主,亦可喜也。
治疟,因劳役忧思而作,汗多食少倦甚者,补中益气汤。(方见虚劳门)
小柴胡汤加常山,截疟神效。(方见黄胆门)
妇人久疟,用小柴胡,合四物汤服之。(小柴胡汤见黄胆门,四物汤见妇人门。)
小儿疟疾,有痞块,生地、芍药各一钱、陈皮、川芎、炒黄芩、半夏各一钱,甘草三分,加姜煎,调醋炙鳖甲末效。
《正传》有二男子,皆年四五十,各得 疟三年。俱发于寅申巳亥日,一人昼发,发于巳而退于申。一人夜发,发 于亥而退于寅。昼发者,乃阴中之阳,病宜补气解表,与小柴胡倍柴胡、人参,加白术、川芎、葛根、陈皮、青皮、苍 术。夜发者,为阴中之阴,病宜补血疏肝,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青皮,各与十帖,加姜枣煎,于未发前二时,每日 一帖。服至八帖,同日得大汗而愈。
丹溪治一人,因劳役发嗽得 疟,又服发散药,变为发热,舌短,语言不正,痰吼有声,脉洪实似滑。先用独参汤, 加竹沥二蛤壳,一服后,吐胶痰,舌本正,后用黄 人参汤,半月愈。
一妇病疟,三日一发,食少,经不行已三月,脉无,时寒,议作虚寒治。疑误,再诊见其梳洗言动如常,知果误也。
经不行,非无血,为痰所凝。脉无,非血气衰,乃积痰生热,结伏其脉而不见耳。当作实热治,与三化丸。旬日后,食 进脉出,带微弦,谓胃气既全,虽不药,疟当自愈而经行也,令淡滋味,果应。
一妇 疟月余,间日发于申酉,头与身痛,寒多喜极热辣汤,脉伏面惨晦,作实热治之,以十枣汤为末,粥丸黍米 大。服十粒津咽,日三次,令淡饭半月,大汗愈。
一妇人痢,因哭子变疟,一日五六作,汗如雨,不吐,脉微数,疲甚。无邪可治,阴虚阳散,命在旦夕,遂用参术 二两、白芍一两、黄 半两、炙甘草二钱,作四大剂,服之而愈。
卷五 痢疾门
痢疾论
喻昌曰:痢疾一证,难言之矣。在《灵》、《素》谓之肠 ,亦曰滞下;《金匮》以呕吐哕下利,列为一门。盖以三者, 皆足阳明胃手阳明大肠所生之病也。至其所论下利,则皆《伤寒论》中厥阴经之本证,与二阳明呕吐哕同列之义,殊不 相合。观其论中,厥与利每每并言,始先即云: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下利不禁,是则厥而且利, 为虚寒之极。所以反能食者则死,反发热者不死。若痢证则能食者不死,发热者多死。何其相反若是耶?此必《金匮》 呕吐哕之下,脱失下痢一证,乃取伤寒厥阴下利之文,补入其中,后人屡试不验,投杼而起者多矣。夫冬月伤寒之下利, 与夏秋伤暑湿热之下痢,而可借口仲景,谩言治法哉。后人以其无师之智,各呈偏见,或得于目之所击,手之所试,分 播广传,终不可以为法,乃遂谓疟痢无正方也。医事之偷,何遂至此!昌谨以黄岐仲景之法,拟议言之:在《内经》冬 月伤寒,已称病热,至夏秋热暑湿三气交蒸,互结之热,十倍于冬月矣!外感三气之热而成下痢,其必从外而出之,以 故下痢必从汗,先解其外,后调其内。首用辛凉以解其表,次用苦寒以清其里,一二剂愈矣。失于表者,外邪但从里出, 不死不休,故虽百日之远,仍用逆流挽舟之法,引其邪而出之于外,则死证可活,危证可安。治经千人,成效历历可纪。
按《金匮》有云:下痢脉反弦,发热身汗者自愈。夫久痢之脉,深入阴分,沉涩微弱矣。忽然而转弦脉,浑是少阳生发 之气,非用逆挽之法,何以得此。久利邪入于阴,身必不热,间有阴虚之热,则热而不休。今因逆挽之势,逼其临时燥 热,顷之邪从表出,热自无矣。久痢阳气下陷,皮肤干涩,断然无汗。今以逆挽之法,卫外之阳领邪气同还于表,而身 有汗,是以腹中安静,而其病自愈也。昌岂敢用无师之智哉?又有骤受暑湿之毒,水谷倾囊而出,一昼夜七八十行,大 渴引水自救,百杯不止,此则肠胃为热毒所攻,顷刻腐烂。比之误食巴豆、铅粉,其烈十倍,更用逆挽之法,迂矣!远 矣!每从《内经》通因通用之法,大黄、黄连、甘草,一昼夜连进三五十杯,俟其下利、上渴之势少缓,乃始平调于内, 更不必挽之于外。盖其邪如决水转石,乘势出尽,无可挽耳。更有急开支河一法,其邪热之在里者,奔迫于大肠,必郁 结于膀胱。膀胱热结,则气不化而小溲短赤,不用顺导而用逆挽,仍非计也。清膀胱之热,令气化行而分消热势,则 甚捷也。仲景谓下利气者,当利其小便。夫气者膀胱之化也,反从大肠而出,当利其小便,非急开支河之谓乎?然而水 出高源,肺不热则小溲自行。肺与大肠为表里,大肠之热,皆因肺热所移,尤宜用辛凉之药,先清肺之化源矣。《金匮》 有下利肺痛者,紫参汤主之。气利,诃黎勒散主之。后人疑二方非仲景之方,讵知肠胃有病,其所关全在于肺,本草谓 紫参主心腹中积聚,疗肠胃中热,通九窍,利大小便,仲景取之,固通因通用之意也。诃黎勒有通有塞,通以下涎液, 消宿食,破结气;涩以固肠脱。仲景取之,亦通塞互用之意也。又可见肺气不通而痛,则急通其壅;大肠之气,坠而逼 迫,则通塞互用,而缓调其适矣。嗟乎!《内经》之法,无可下手者,求之《金匮》。《金匮》下利之法,无可下手者,求 之自心寤寐之神,转觉《金匮》之法,一如指掌。可惜少仕光阴虚掷,今老矣,不能进步矣。特揭鄙言,为后人深入之 一助。
再按:治疟之法,当从少阳而进退其间,进而就阳,则从少阳为表法,固矣。乃痢疾之表,亦当从于少阳,盖水谷 之气,由胃入肠,疾趋而下,始焉少阳生发之气不伸,继焉少阳生发之气转陷,故泛而求之三阳,不若颛而求之少阳。
俾苍天清净之气,足以升举,水土物产之味,自然变化精微,输泄有度,而无下痢奔迫之苦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