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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症汇

7.8 万字 · 约 3 小时 43 分钟 · 8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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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何故至平旦而每有露乎?予曰∶阳气升而地气上也。地气即地中之水气,乃升而为露耳。然其气升上,本昼夜不息,日中有太阳故不见。夜则见之,然所见亦微,非比平旦阳气所升之时也。

又问∶平旦无露,此何以故?予曰∶因地气不和,不和则气升为云,故无露。若久旱地燥,其气虽升,因上土燥而敛其气,亦无露耳。

又问∶雾因何至?予曰∶地中之气,随阳升为露,若气稍不和,则不能为露,亦不能为雨,故但下瞒如云若露而名雾也。

又问∶雨从云降何故?常有云不雨乎?予曰∶云亦地之水气因天地之气不和,而和之则水气升上为云而为雨也,即所谓阴阳和而雨泽降耳。然不和有甚不甚之别,不和不甚,则水气腾空而散,虽有云不雨(犹煮水,水气升外,每腾空而散也)。甚则水气盛,不能腾空而散,故即降而为雨也。盖云每出于山,即卦传所谓山泽通气是也。

又问∶风从何来?予曰∶风乃大块噫气(噫气犹嗳气,其气从下散上也),因天地之气不和而发,然天地有自然之风,有噫气之风。盖天地之气升而降,降而升,犹人之呼吸然。若气和则升降顺而有自然之风焉,不和则不顺,不顺则逆,逆则发噫气而为风耳。如气或不和于东,则噫气发东风,即从东而至。不和于西,则噫气发西风,即从西而来,南北皆然,四隅亦如是。若有风而有雨者,因不和之水气,从风而上故也。又问∶气或不和于东,而西或又有不和,若噫气并发,当必有东西齐来之风,而何故无乎?予曰∶天地一气也,使气东不和而又有西不和者,则噫气或发于东,而西不顺之气亦从东而泄,故但有风于东耳。发于西,故但有风于西耳。然大莫大于天地,若彼不和,与此不和,固极远而不能相应,则噫气彼此齐发,则彼此之风远而各殊,人所不得而知也。即谚云∶千里不同风耳。

又问∶雷电何也?予曰∶一岁之中,热而寒,寒而热,皆天地元阳之气,升上则热,降下则寒。若节至惊蜇,其气渐升而达于外,因天地之气不和,不和则气不升,不升而欲升之,则破块而出,故雷电并作。盖电即元阳之气,气即火也,雷因元阳之火升外,故每先电而后雷也(犹人放炮火,先见而后声发也)。若电闪甚,则雷猛发于外,故雷声震上而形霹雳也。如雷止而但有电者,乃破中之余气耳,所以电即闪而不远,其气乃破而易泄,故彼闪未已,而又有此也。初秋阳气将收,或值天地之气不和,则气欲降不能,而反逆于上,故每发迅雷耳。若秋渐深,阳气渐下,至冬伏藏,故雷亦收声也。人与天地同参,至秋其气渐收,收则毛窍闭,而春夏所受之病皆郁,郁而发之,则病作矣,故病每多发于秋也。

许叔微《本事方》云∶微患饮辟,三十年,始因少年夜坐写文,左向伏几,是以饮食多坠左。中夜必饮酒数杯,又向左卧,壮时不觉,三五年来,觉酒止从左下有声,胁痛食减嘈杂,饮酒半杯即止。十数日必呕酸水数升,暑月止右边有汗,左边绝无。遍访名医,治无一效。自揣必有 囊如水之有科臼,不盈科不行,但清者可行,而浊者停滞无路以决之,故积至五七日,必呕而去。脾土恶湿,而水则流湿。莫若燥脾以去湿,崇土以填科臼。乃悉屏诸药,只以苍术一斤,去皮切片为末,脂麻半两,水二钱,研滤汁,大枣五十枚,煮去皮核,捣和丸,梧子大,每日空腹,温服五十丸。

增至一二百丸,忌桃李雀肉,服三月而疾除。自此常不呕不吐不痛,胸膈宽利,饮啖如故,暑月汗亦周身,灯下能书细字,皆术之力也。初服时,必觉微燥,以山栀末沸汤点服加之,久服亦自不燥矣。

又云∶有人平居无疾,忽如死人,身不动摇,目闭口噤,或微知之,眩冒移时方寤,此名血厥,亦名郁冒。因出汗过多,血少阳气直上,气塞不行,故身如死。气过血还,阴阳复通,故移时方寤,妇人尤多此症。宜服白薇汤,用白薇、当归各一两,人参半两,甘草钱半,每服五钱,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梦溪笔谈》云∶夏文庄公性豪侈,禀赋异人,才睡则体冷似僵,一如逝者。既觉须令人温之,良久方能动。有人见其陆行,两车相并,载一物巍然,问之乃绵帐也。以数十斤绵为之。常服仙茅、钟乳、硫黄不可胜记,晨朝每服钟乳粥。有小吏窃食之,疽发不可救。

《吹剑续录》云∶葛可久治同郡富家女,年可十七八,病四肢痿痹,不能自食,目瞪,众医莫治。葛视之曰∶当去房中香奁流苏之物,发地板掘土为坎,畀女子其中,扃其屏。戒家人俟其手足动而作声,当报我。久之手足果动而呼,投药一丸,明日坎中出矣。盖此女平日嗜香,而脾为香所蚀故也。

濮阳传云∶万历丁亥,金台有妇人,以羊毛遍鬻于市,忽不见,继而都人身生泡瘤渐大,痛死者甚众,瘤内惟有羊毛。有道人传一方云∶以黑豆、乔麦为粉涂擦,毛落自愈,名羊毛疔。

〔源按〕此症近江南山东患者颇众,然所患与前症不同,初起发热,或似疟,或似伤寒,体重,遍身皮肉胀痛不可忍,满身发红点如疹,用针挑破,内有羊毛,或一鬃或数茎,其色或白或赤,或粗或细,形色不一,俗称羊毛疹子,死者颇多。或有不用针挑,内服葛根、升麻、柴胡、防风、荆芥、鼠粘子、蝉蜕、银花、连翘、黄芩、羚羊角、西河柳等味。外用前案药味涂擦,其毛多粘药内,擦后其痛渐平。

但或一日,或二日,或半日许,仍然复作,作时仍用药擦,其毛复有,渐擦渐平。如是者,或患一二月,或三四五月,至身上起白泡,遍身痒作,方得痊愈。若不用前法治之,得生者少。又有一种只发热,体重而胀痛,并无红点如疹。亦用前治法,其用针挑去其毛,并出其血,病可立愈,此是疫毒,因泄其毒故耳。

东垣治李正夫人病,诊得六脉中俱弦,洪缓相合,按之无力,弦在其上,是风热下陷入阴中,阳道不行。其症闭目即浑身麻木,昼减夜甚,觉而目开,则麻木渐退,久则绝止。常开其目则病不作,惧其麻木,不敢合眼,故不得眠。

身体皆重,时有痰嗽,觉胸中常有痰而不利,时烦躁短促而喘,肌肤充盛,饮食大小便如常,惟畏麻木,不敢合眼为最苦。观其色脉,形病相应不逆。《内经》云∶阳盛瞑目而动轻,阴病闭目而静重。又云∶诸脉皆属于目。《灵枢》曰∶目开则阳道行,阳气通布周身,合目则阳道闭而不行,如昼夜之分,知其阳衰而阴旺也,且麻木为风,虽三尺童子,皆以为然。细校之则非,如久坐而起,亦有麻木,假如绳缚系之,觉麻木而不能动,释之则渐自已,以此验之,非有风邪,乃气不行也。不须治风,当补中之气,则麻木自去矣。知其经络,阴火乘其阳分,火动于中,为麻木也,当兼去阴火则愈矣,时痰嗽者,秋凉在外,湿在上作也,当实皮毛以温剂。身重脉缓者,湿气伏匿而作也,当升阳助气益血,微泻阴火,去湿通行经脉,调其阴阳,则非五脏之本有邪也。补气升阳和中汤主之,八剂而愈。

又治一人,中年以来得一子。一岁之后,身生红丝瘤,后四子皆病瘤而死,问何缘致此。翌月思之,谓曰∶汝肾中伏火,精气必有红丝,以气相传,故生子有此疾,俗名胎瘤是也。汝试观之,果如其言。遂以滋肾丸数服以泻肾中火邪,补真阴之不足,忌酒辛热之物。其妻以六味地黄丸以养血,受胎五月之后,以黄芩、白术作散,与五七服,后生子前症不作。

汪石山治一人,形长而瘦,色白而脆,年三十余得奇疾,遍身淫淫,循行如虫,或从左脚腿起,渐次而上,至头复下于右脚,自觉虫行有声之状。召医诊视,多不识其为何病。汪诊其脉,浮小而濡,按之不足,兼察形视色知其虚证矣。《伤寒论》云∶如身虫行,汗多亡阳也。遂仿此例,而用补中益气汤,倍加参、 ,以酒炒黄柏五分佐之,服至三十帖遂愈。

又治一妇,或时遍身麻木则懵,不省人事,良久乃醒。医作风治,用乌药顺气散,又用小续命汤,病益甚。汪诊之,脉皆浮濡缓弱。曰∶此气虚也。麻者气馁不行,迟不能接续,如人久坐膝屈,气道不利,故伸足起立而麻者是也。

心之所养者血,所藏者神,气运不利,血亦罕来,由心失所养而昏懵也。用参、 各二钱,归身、茯苓、门冬各一钱,黄芩、陈皮、甘草各五分,煎服而愈。

祝仲宁治一贵妇,病恶寒,日夜以重裘覆其首,起跃入沸汤中不觉,医以为寒甚。祝曰∶此痰火上腾,所谓阳极似阴者也。非下之火不杀下,经宿而彻裘,呼水饮之,旬日气平乃愈。

丹溪治一妇年近六十,暑月常恶寒战栗,喜烈火服绵,汗时如雨,形肥肌浓,已服附子十余帖。浑身痒甚,两手脉沉涩,重取稍大,如其热甚而血虚也。以四物汤,去川芎,倍地黄,加白术、黄 、炒黄柏、生甘草,每服一两。始煎一帖饮之。腹大泄,目无视,口无言,知其病始深,而药无反佐之过也。仍以前药熟炒与之,盖借火力为向导,一帖利止,四帖精神回,十帖病全安。

又治蒋氏妇,年三十余,形瘦面黑,六月喜热恶寒,两手脉沉而涩,重取则数。以三黄丸下之,用姜汤送下,每服三十丸,投至二十服,微汗而愈。

又治一女子,年逾笄,性躁体浓,因暑月大怒而咳逆,每作一声,则举身跳动神昏,凡三五息一作。脉不可诊,视其形气实。以人参芦二两煎饮,大吐胶痰数碗,大汗昏睡一日而安。

又治一人,遍身俱是块,块即痰也,二陈加白芥,姜炒黄连煎服。

吴邑一人,患肩背起块,如向左卧,其块走入于左,右卧至右。予作痰饮流注治之,用前药去黄连,加桔梗愈。

江汝洁治一老妇,病虚弱气喘,左身半自头面以下至足,发热自汗,单衣被不能耐。右身半自头面以下至足,浓衣被不能温,如此三年矣,医药不效。汪诊其六脉,举之俱微而略弦,按之略洪而无力,二关脉略胜于二寸。经曰∶微则为虚。又曰∶诸弦为饮。又曰∶洪为阳为热。又曰∶无力为虚。据此则知风邪入脾,表里阴阳气血俱虚之候作也。经曰∶治病必求其本,令受风邪,乃木来侵土。又风自太阳而入脾,先当以太阳疏泄以固表,次当养脾而 木,俾脾无贼邪之患,则血气渐平而左热右寒之疾可除也。以石膏、款冬花各三钱,官桂、甘草半之,研为细末,以管吹入喉中,浓茶送下三四钱,嗽喘即止。次日用滋补之剂,白术二钱半,白芍、香附各一钱半,黄 、陈皮各一钱,甘草三分,水煎服,后除芍药,加人参三钱,数服而愈。

时珍治一人,病发则右腰一点胀痛,牵引右胁,上至胸口,则必欲卧,大便里急后重,频欲登圊,小便长而数。或吞酸,或吐水,或作泻,或阳痿,或得酒稍止,或得食稍减。但受寒食寒,或劳役,或入房,或怒,或饥,实时举发。

一止则诸症泯然,如无病患,甚则日发数次,服温补胜湿、滋补消导诸药,皆微止随发。珍思此乃饥饱劳役,内伤元气,清阳陷遏,不能上升所致也。遂用升麻葛根汤合四君子汤,加柴胡、苍术、黄 ,煎服,服后饮酒一二杯助之,其药入腹则觉清气上行,胸膈爽快,手足和暖,头目清顺,神采迅发,诸症如扫。每发一服即止,神验无比。若减升麻、葛根,或不饮酒,则效便迟。大抵人年五十以后,其气消者多,长者少,降者多,升者少,秋冬之令多,而春夏之令少。若禀气弱而有前诸症者,并宜此药活法治之。《素问》云∶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是也。

孙东宿治歙州一贵妇,遍身走注疼痛,至夜则发,如虫啮其肌,多作鬼治。孙曰∶此正历节风病也。以麝香丸三服愈。

江应宿见一木商,自云曾经五月放树,久立风雨湿地,衣服尽濡,患寒热交作,遍身胀痛欲人击打,莫知为何病;服药罔效。忽思烧酒,热饮数杯,觉腹中宽快,数饮至醉,遂愈。此中寒湿,医莫能察识耳。

姚应凤视一人,年六十许,遍体发小疥如粟。应凤曰∶是名净海疮。甲子将周海上,神仙考核实,生此疮不治则生,治之则死。其人未之信也。治疮疮愈而死。

一有人患异疽,如痈而小,有异脓如小豆汁,今日去,明日满。用芸苔菜,散血消毒,须捣熟,将布袋盛于热灰中煨熟,更互熨之,不过二三度愈。

吴篁池治一妇,年三十余,产后患虚症,恶寒,口不能言,手足不能动,饮食颇进,大小便如常,多汗。治用参、大剂,加桂枝,每剂或一钱,或二三钱,量病势轻重出入,服至年半,时值暑月,恶风寒愈甚。惟口已能言,手足能动,但恶寒不去,乃令人强扶出风凉处坐,用凉水强浸手足,口含冷水,初甚 ,良久能耐觉安,渐至暖至热,热渐甚,欲冷冻饮料,乃以凉水顿饮之,复衣顿除,如常而愈。

壬申状元秦涧泉,三年盗汗,每寤衣被俱湿。饮食起居如常,经数十医不效。时予在都,因来就视。予诊之,六脉如丝,却悠扬无病,惟肝脉中取弦实。予曰∶公之脉,六阴脉也。脉无他异,惟左关弦耳,此肝胆有火。仲景云∶盗汗在半表半里,胆有热也。用小柴胡汤,加当归、生地、丹皮、经霜桑叶,不数剂而痊。

武林周南溪,年三十余,体壮畏热,因避暑西湖,日坐阴湿之处,又常食瓜果等物,至仲秋忽两腿筋脉钓痛,数日后牵钓至两臂。又数日,手指一动,即周身经脉钓痛而绝。治用去风利痰之剂,一无取效,病在至危。予视其脉,皆弦急,盖诸弦为饮,急为寒。又痰入筋骨,则牵引钓痛。此症由寒湿生痰,而流入筋脉故也。以半复、茯苓各三钱,白芥子二钱,陈皮、木瓜各一钱五分,干姜、甘草各一钱,生姜三片,送妙应丸梧子大者七丸,服后约半日许,手指可动。

又服之手足即不复牵钓。改用六君子汤,调理半月而精神乃复。

一仕人王姓者,仲春肌体大热,如有物在身行走之状,口干唇燥,小便黄赤。予曰∶此即所谓热痹也。《统旨》云∶热痹脏腑移热,复遇外邪,客搏经络,留而不行,阳遭其阴,故 痹 然而闷,肌肉热极,体上如鼠走之状,唇口反裂,皮肤色变,治宜升麻汤。予与此汤而愈。

灭痕丹熟地黄 白术 山茱萸(各一斤) 杜仲 山药(八两) 白芍(六两) 白果肉 当归 车前(各三两)

蜜丸梧子大,每日早晚各一两,服尽自消。

六神丸神曲 麦芽 茯苓 枳壳 木香 黄连上为末,神曲和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送下。

滋肾丸知母(酒炒) 黄柏(酒炒,各二两) 肉桂(二钱)

上各另为末,水丸桐子大,每服二百丸,空心百沸汤下。

三黄丸黄芩 黄连 大黄(各等分)

上各另为末,水糊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汤下。

升麻葛根汤升麻(三钱) 葛根 芍药(二钱) 甘草(一钱)

姜三片,枣二枚,煎服。

补气升阳和中汤黄 人参 白芍(三钱) 甘草 佛耳草(四钱) 陈皮 白术 归身(二钱) 黄柏 甘草 茯苓 泽泻 升麻柴胡 草蔻(一钱)

每服三五钱,水煎,稍热服。

麝香丸川乌(大者三个生用) 黑豆(二十一粒,生用) 全蝎(二十一个,生用) 地龙(五钱)

上末,入麝香半字,同研匀,糯米糊为丸,绿豆大,每服七丸,甚者十丸,夜卧令膈空,温酒下,微出冷汗一身便瘥。此方凡是历节及不出痰痛,一二服便瘥。

升麻汤升麻(三两) 茯神 人参 防风 犀角 羚角 羌活(一两) 官桂(五钱)

每服六钱,生姜一块捣碎,竹沥少许同煎至一盏,温服。

八珍汤人参 白术 茯苓 甘草 生地 白芍 川芎 当归姜枣煎。

八物汤(见口门)

六味丸(见耳门)

四物汤(见头门)

二陈汤(见目门)

补中益气汤(见项门)

妙应丸(即控涎丹见喉门)

卷之七

《奇病方》云∶有人患背脊裂开一缝,出虱千余,此乃肾中有风,得阳气吹之故也,不觉破裂虱现。即服活水止虱丹三剂,以减缝中之虱,再蓖麻三粒,红枣三枚,捣和为丸,如弹子大,置火熏衣,使不尽之虱俱死,而缝自合矣。

蓖麻子能杀虱去风,故用之相宜。

徐弦《稽神录》云∶浮梁李生,肩起如盂,惟痒不可忍,人皆不识。医士秦德立云∶此虱瘤也。以药敷之,一夕瘤破,出虱斗余,即日体轻,但小窍不合,出虱不止而死。

《济生方》云∶有人患虚寒,积癖在背膜之外,流于两胁,气逆喘急,久则凝滞,溃为痈疽,多致不救。用胡椒三百五十粒,蝎尾四个,生木香二钱半为末,粟米饭丸绿豆大,每服二十丸,橘皮汤下,名磨积丸。

《袖珍方》云∶有人患背腿间一点痛不可忍者,此痰血也。芫花根为末,米醋调敷之,如不住,以帛束之,妇人产后尤多。

朱丹溪治一男子,忽患背胛缝有一线痛上肩,跨至胸前侧胁而上,其病昼夜不歇,痛不可忍,脉弦而数。重取豁大,左大于右,夫背胛小肠经也。此必思虑伤心,心脏未病,而腑小肠先病,故从背胛起。又虑不能决,又归之于胆,故痛至胸胁而止。乃小肠火乘肝木,子来乘母,是为实邪。询止,果因谋事不遂所致。用人参四分,木通二分,煎汤吞龙胆丸,数服而愈。

戴人治一男子,年六十余,患腰尻脊胯皆痛,数载不愈。昼静夜躁,大痛往来,屡求自尽,日夕痛作,必令人以手捶击,至四五更鸡鸣则渐减,向曙则病止。左右及病者皆疑祟病,朝祷暮祝,如僧道禁师至,则其痛似减。又梦鬼神战斗,山川神庙,无不祭者,淹延岁月,肉瘦皮枯,饮食减少,暴怒日增,惟候一死。有书生曰∶既云祟病,如此祷祈,何无一应?闻陈郡有张戴人,精于医,可以请治。其家请张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滞坚劲。曰∶病虽瘦难以食,然腰尻脊胯皆痛者,必大便坚硬。其左右曰∶有五七日,或八九日,见燥粪一两块,如弹丸大,结硬不可言,曾合人剜去之仅下一两块,浑身燥痒,皮肤皱揭,枯涩如麸片。戴人既得病患之虚实,遂用大承气汤,以姜枣煎之,加牵牛头末二钱。不敢言泻剂,盖病者闻暖则悦,闻寒则惧,说补则从,说泻则忌,此弊非一日也。而况一齐人传之,众楚人咻之乎。及煎成,使稍热饮之,从少至多,服至三日,脏腑下泄四五行,约半碗,以灯视之,皆燥粪及瘀血杂至,秽不可近,须臾痛减九分,昏睡鼻息调如常人。睡至明日将夕,始觉饥而索粥,温凉与之。又困睡一二日,其病尽去,次令饮食调养,日服导赤甘露滑利便溺之药,四十余日乃康。呜呼!世传三十六虎书,三十六黄经,乃小儿三十六吊,谁为之耶?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古人以医为重,故医之道行。

今之人以医为轻,故医之道废。学人自局于术艺,病者亦不择精粗耳。《灵枢经》云∶刺与汗虽久,犹可拔而雪,结与闭虽久,犹可解而决。夫腰脊胯痛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两胯,又足少阳胆经之所过也。《难经》曰∶诸病为实。《内经》曰∶诸痛疡疮,皆属心火。注曰∶心寂则痛减,心躁则痛甚,病见僧道禁师至,则病稍去者,心寂也,少顷仍复是耳,古之称痛随利减,不利则痛何由去,故凡躁症,皆三阳病也。

〔源按〕心寂则痛减,心躁则痛甚,此皆气随心役之道。如僧道禁师至,而痛稍减者,所谓心寂是也。盖心寂则气静,气静故病觉减也。未几心复躁,而气亦不宁,故痛复如旧。要知人身最灵者,气也,如思食思色,着哀着怒,未有不随心感发。不但人身之中感发如是,即人子而能时念父母,亦能与父母之气暗暗相感。虽远离亦能相应,如曾子心痛,黔娄心惊,此气之相应故也。若父母在时及殁后,无时不念,则根本之气不绝,枝叶必茂,否则气已绝,焉得善后,即善亦终必败。孔圣云∶身也者,亲之枝也,敢不敬与?不能敬其身,是伤其亲,伤其亲,是伤其本,伤其本,枝从而亡。所以人能敬其身,即孝其亲也。孝其亲者,必好善,好善则善气临外,虽困必荣。恶则恶气外绕,虽荣必败。人不知气数之理,乃天定气数,即善恶之气定数,并非别有数也。

孙东宿治周凤亭孙女,年六岁,忽发寒热,一日过后,腰脊中命门穴骨节肿一块,如大馒头之状,高三四寸,自此不能平身而立,绝不能下地走动。如此者半年,人皆以为龟背痼疾莫能措治,即如幼科,将龟背古方治之,亦不效。孙曰∶此非龟背,凡龟背在上,令在下部,必初年乳母放地,坐早之故。此时筋骨未坚,坐久而背曲,因受风邪初不觉,其渐入骨节间,而生痰涎,致今骨节肿满而大。不急治之,必成痼疾。今起未久,可用万灵黑虎比天膏贴之,外再以晚蚕沙醋洗炒熟,绢片包定于膏上,带定熨之,一夜一次。再以威灵仙为君,五加皮、乌药、红花、防风、独活,水煎服之。一月而消其半,骨节柔软,不复肿硬,便能行走如初。后三月复不能行,问之,足膝酸软,载身不起,故不能行。

孙知其病去而下元虚也,用杜仲、晚蚕沙、五加皮、苡仁、当归、人参、牛膝、独活、苍耳、仙茅,水煎服二十剂,行动如故。

又治查良本内眷,怒后偶食鱼头,骨梗于喉,即以馒头粽肉等压之,骨虽下,便觉胸膈不快,又服消骨药两日,迨今乃七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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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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