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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推拿抉微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4 分钟 · 4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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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此际,最易疏忽,以其时令略为和暖,可以少受寒、亦可以少受热。故鼽衄二症,此时为多,容川衄血之解尤为有见。

经云:仲夏善病胸胁。

唐容川曰:胸是两乳中间属心,肋是两乳旁边属三焦。心是君火,三焦是相火,皆与夏气相应。故仲夏善病胸胁,以火有余,多发逆满也。

经云:长夏善病洞泄寒中。

唐容川曰:长夏未月,湿土主气。脾主湿而恶湿,湿甚则发洞泻。阳极于外,无以温养中土,故发寒中之病。

观冬月井水温,夏月井水冷,则知夏月中宫多寒矣。

涂蔚生曰:此节是由热而病寒,上节是由热而病火,两节恰是一个对字。容川此解,是未免过泥时令,而不能揆诸人情,衡乎事实者也。盖长夏热之最盛者也,惟热最盛,故人亦恶热最甚。于水果生冷之物,每多任意吃啖,以求御热避燥,迨其身体清爽之意。孰知内之阳火有限,而外之物欲无穷,旦旦而伐之,其不为阳火衰败也几希。

迨至胃寒既成,则水谷当然不能消化,发生洞泻寒中等症。夏日偏多痧症霍乱之症,亦即此理。若谓脾主湿而恶湿,湿甚则洞泻,阳极于外,无以温养中土,故发寒中之病,是人之胃阳,因外之阳热过甚,变而寒矣。然吾人之一呼一吸,纯与外阳相通,岂有外阳既热,而吾人吸入之气,尚为阴寒者哉。吾故曰:夏月洞泻寒中,全由过食生冷之故。至谓冬月井水温,夏月井水冷,此则由于井水与空气之比较使然,实则井水常一也。不过空气有寒热,而吾人之手指,始觉有冷暖耳。

经云:秋善病风疟。

唐容川曰:风属肝,疟属少阳。因风致疟,本系木火为病,而多发于秋令者,木火侮金也。盖秋当肺金主气之时,金气清肃,则皮毛自敛,腠理自和。设风气鼓动,则为皮毛不得敛而发寒热。风火相煽,则腠理不得和,而战栗溺赤。知此理者,可得治疟之法也。

涂蔚生曰:风是伤人瘦肉一层,疟是居人腠理一层,腠理尚在瘦肉外,何以因风致疟。盖因风未能解散清楚,而逆居于腠理之间也。昔黄帝问于岐伯曰:夫风之与疟也,相似同类,而风独常在,疟得有时而休者,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故常在,疟气随经络沉以内薄,故卫气应乃作。是风自风而疟自疟,不可因风以及疟也。然岐伯又曰: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

亦以时作,名曰温疟。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是疟有因风者,有不因风者,未可以类推也。如欲尽治疟之能事,须参观《内经》之疟症论,与后集之疟疾症治,方可胸有成竹,不致误事。

经云:冬善病痹厥。

唐容川曰:痹是骨节疼痛,厥是四肢逆冷。肾中阳气,能达于骨节,充于四末,则无此病。冬令寒水气盛,往往肾阳不足,故多此病。

唐容川曰:四时之病,不一而足,则此种为多。且知其理,而一切非时之病,理皆可识。

第一集·认症法

脏腑通治

经云:心与胆通,心病怔忡,宜温胆为主。胆病战栗颠狂,宜补心为主。

唐容川曰:旧注君相二火,一气相通。此解通字,与以下各通字不合。盖所谓通者,必有相通之道路。唐宋后凭空说理,不按实迹。西医虽详形略气,然如此等道路,非借西说不能发明。西医云:人之脏腑,全有连网相联。其连网中,全有微丝管,行血行气。据此,则知心与胆通,其道路亦在膜网之中。盖胆附于肝,系着脊,上循入肺系,连及于心,胆与心通之路,即在其系中。故心病怔忡,宜温胆。

胆病战栗颠狂,宜补心。非空论矣。又温字补字有辨,经言:温之以气,补之以味。《内经》言以苦补心,是泻心火,即是补心,以益其阴也。温之以气,是益其阳也。

经云:肝与大肠通,肝病宜疏通大肠,大肠病宜平肝经为主。

唐容川曰:肝内膈膜,下走血室,前连膀胱,后连大肠。厥阴肝木,又外绕行肛门。大肠传导,全赖肝疏泻之力。以理论,则为金木交合。以形论,为血能润肠,肠能导滞之故。所以肝病宜疏通大肠,以行其郁结也。大肠病如痢症、肠风、秘结、便毒等症,皆宜平肝和血润肠,以助其疏泄也。

经云:脾与小肠通,脾病宜泄小肠火,小肠病宜润脾为主。

唐容川曰:西医图绘,脾居连网之上,小肠通体,皆与连网相附。连网中均有微细管相通,据此则《内经》所言道路显然。西医不知《内经》,妄抵轩岐,以为未见脏腑,此不足怪。独怪中国趋好洋学,舍古圣之书,而弗深考,岂不谬哉!脾病多是小肠之火,蒸动湿气,发肿胀,作泻满,小便混浊,故当泻小肠。至于小肠,所以化物不滞,全赖脾湿有以濡之。西医所谓甜肉汁,入肠化物是也。故小肠病痢及秘结、阑门不开、膈食等症,皆宜润脾。

涂蔚生曰:心为丙火,而生胃阳之戊土,小肠为丁火,而生脾阴之己土。此五行相生之定义,天地自然之气化,不可以科学之定理,相为试验者也。然小肠能以生脾,亦能病脾。脾为小肠所生,亦能滋益小肠。故脾阴有亏,宜泻小肠之火以救脾,防其消耗脾中之阴也。小肠之火有余,宜滋脾阴以益小肠,济其化生之源也。若夫脾湿而为肿胀,小肠火衰而为泻泄,则又宜培火以燥土也。容川解为脾病,多是小肠之火,蒸动湿气,发肿胀,作泄泻,小便混浊,故当泻小肠。是其将脾与小肠寒热之病,合而为一也,未免尚差一粒。

经云:肺与膀胱通,肺病宜利膀胱水,膀胱病宜清肺气为主。

唐容川曰:肺主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其路道全在三焦膜中,上卷已详言之。故肺与膀胱相隔甚远,而实则相通。肺病则水停为痰饮,故宜清利膀胱以泻之。膀胱病多由肺之上源,不得疏通,故宜清肺为主。

经云:肾与三焦相通,肾病宜调和三焦,三焦病宜补肾为主。

唐容川曰:三焦之源,即发于肾系,故肾与三焦通。三焦为肾行水化气,故肾病宜调和三焦。譬如肾气丸,用苓泽以利三焦之水。保元汤,用黄 以充三焦之气是矣。三焦不能行水,则宜滋肾阴,不能化气,则宜补肾阳。近医不知三焦为何物,西医名连网,不名三焦。是不知肾系为三焦之根,安知人生气化哉。

唐容川曰:此条全可考脏腑路道。西洋形迹之学,未及如是之精。而今人不讲,反为西人所笑,堪发一叹。

第一集·认症法

五脏所藏

唐容川曰:人之所以灵于物者,以其秉五行之秀也。夫此灵秀之气,非空无所寄而已,实则藏于五脏之中,是为五脏之神。人死则其神脱离五脏,人病则五脏之神不安。知五神之所司,而后知五病之情状。

经云:心藏神。

唐容川曰:人所以知觉,神主之也。神是何物?浑言之则两精相搏谓之神,空言之则变化不测谓之神,此皆放言高论,未能实指之也。吾且为之实指曰:神乃生于肾中之精气,而上归于心,合为离卦,中含坎水之象。惟其阴精内舍,阳精外护,心脏之火,所以光明朗润,而能烛物。盖神即心火,得肾阴济之,而心中湛然,神明出焉,故曰心藏神。心血不足,则神烦。心火不足,则神怯。风痰入心,则神昏也。西医知心为生血回血之脏,而谓心不主知觉,主知觉者是脑髓筋。又言脑后筋只主运动,脑前筋主知觉。又言脑筋有通于心者。彼不知髓实心之所用,而非髓能知觉也。盖髓为水之精,得心火照之而光见,故生知觉矣。古文思字从囟从心,即以心火照脑髓之义。髓如月魄,心如日光,相照为明,此神之所以为用也。

经云:肝藏魂。

唐容川曰:魂者阳之精,气之灵也。人身气为阳,血为阴,阳无阴不附,气无血不留。肝主血而内含阳气,是谓之魂。究魂之根源,则生于坎水之一阳。推魂之功用,则发为干金之元气。不藏于肺,而藏于肝者,阳潜于阴也。

不藏于肾,而藏于肝者,阳出之阴也。昼则游魂于目而为视,夜则魂归于肝而为寐。魂不安者梦多,魂不强者虚怯。

西医不知魂是何物,故不言及于梦。然西人知觉与华人同,试问彼夜梦恍惚,若有所见者,是何事物,因何缘故,则彼将哑然。盖魂非剖割所能探取,而梦非器具所能测量,故彼不知也。

经云:肺藏魄。

唐容川曰:人身血肉块然,阴之质也。有是质即有宰是质者。秉阴精之至灵,此之谓魄。肝主血,本阴也,而藏阳魂;肺主气,本阳也,而藏阴魄,阴生于阳也。实指其物,即肺中精华润泽之气。西医所谓肺中只有膜沫是也。惟其有此沫,则散为膏液,降为精血,阴质由是而成矣。魂主动而魄主静,百合病恍惚不宁,魄受扰也。魔魇中恶,魄气所掩也。人死为鬼,魄气所变也。凡魂魄皆无形有象,变化莫测,西医剖割而不见,遂置弗道。夫谈医而不及魂魄,安知生死之说哉。

经云:脾藏意。

唐容川曰:旧注心之所忆谓之意。心火生脾土,故意藏于脾。按脾主守中,能记忆也。又主运用,能思虑也。

脾之藏意如此。脾阳不足,则思虑短少。脾阴不足,则记忆多忘。

经云:肾藏志。

唐容川曰:旧注心之所之谓之志。神生于精,志生于心,亦心肾交济之义。按志者,专意而不移也。志本心之作用,而藏于肾中者,阳藏于阴中也。肾生精,为五脏之本;精生髓,为百骸之主,精髓充足,伎巧出焉,志之用也。又按志,即古志字,记也。事物所以不忘,赖此记性;记在何处,则在肾经。盖肾生精,化为髓,而藏于脑中。

凡事物经目入脑,经耳入脑,经心亦入脑。脑中之髓,即将事物印记不脱,久之要思其事物,则心一思之,而脑中之事物立见。盖心火阳光,如照相之镜也;脑髓阴汁,如留影之药也,光照于阳,而形附于阴。与心神一照,而事记髓中同义。西学留影妙矣,而西医则不知人身自有照影留声记事之妙质。虽剖割千万人,能得此理否。古思字从囟从心,囟者脑前也。以心神注囟,则得其事物矣。

容川又曰:《内经》又有五脏七神之说。云脾藏意与志,肾藏精与气,与此不同。然志须属肾,精气血三者,非神也。另条详注,不在此例,故从五神之说为是。

涂蔚生曰:容川此节论释,词意既系精微,理由复极充足。务使前之空空洞洞,难以根据凭信者,各有切实根据据,可为凭信。医者奉之为南针宝鉴。岂非其天资过人,学力极到之所使然欤。西医动谓中国此等学说,近于玄妙,无从实验。不知中国医学之所以高尚者,即由于此中玄妙也。彼固不近玄妙,彼固由于实验,何以其延医内科,多弗能效,常至杀人如反掌乎?然则西医亦宜知所改进矣。

第一集·认症法

望形察色

唐容川曰:形是肢体,色是面部,此理最微,此脉更难。今且举其大略,使人得其门径。西医于察色未考。

经云:以五色命五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唐容川曰:言五色命于五脏,每脏各见本色,便知其病。各脏又各有所合,便知其病之所在。譬如色青属肝,肝合筋,便知其病在筋。余仿此。

经云:青如草滋者死,青如翠羽者生。黄如枳实者死,黄如蟹腹者生。黑如 者死,黑如乌羽者生。白如枯骨者死,白如豕脂者生。

唐容川曰:此言五色荣者生,枯者死。盖必有血与气泽,方能荣也。

经云:凡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

唐容川曰:青为肝色、青胜则肝木克土,故痛。黑为肾之色,黑胜则寒水凝滞,故痹。黄赤为火土之色,故主热。白为金色,金主清凉;且温体者,血也,血色少,故白色多,而知其体寒。五色皆见,乃错乱之象,故主寒热并见。

经云: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藩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

唐容川曰:此言人面之部位,分发脏腑,以诊其色也。面分三停,上为阙,阙下为极,即山根也。以阙论,则处下,以鼻言之,则适居于中,故称极焉。是为王宫,心之应也。

鼻居王宫之下,故名明堂。其诊法,则当以五脏从上而下,配于中央;而六腑各随其脏,配于两侧。有诸内形诸外,亦各从其类也。

涂蔚生曰:此系《内经》分发脏腑之法,与前虽有少异。而上下之位置,则未尝颠倒。盖欲多为参考,以尽其精详耳。

唐容川曰:明堂今名准头,王宫今名山根也,阙今名印堂,藩今名颊,蔽今名耳门。古人不剃须,故不诊颐下。今诊诀有心额肾颐之说,是俗医所配。虽今人剃须,气色终不见于此,未可据以为诊也。人身内肺系心系肝系肾系均着脊,惟脾胃在下,不着脊。然脾膜之根,仍着脊也。故脾俞穴在背,是五脏皆居于身中也。所以诊法,亦配于面之中央,而六腑则随其脏位,以配于侧。

经云:阙上咽喉也。

唐容川曰:阙为眉间,阙之上则至高矣。咽喉之位,在诸脏腑之上,故应于阙上。

涂蔚生曰:视此则知前之配列诸法,尚欠精微。盖面部为内部之表现,咽喉既系要塞,即不可令其缺如也。前者仅以心部配于额上,咽喉之病视此,是其未若此法为妥。然其位虽殊,其理则一,亦未可浓非也。

经云:阙中者肺也。

唐容川曰:俗名印堂。肺居胸中,高于五脏,故应于此。

经云:下极者心也。

唐容川曰:下极即山根。心居肺之下,肺应于阙中,则心当应于此。

经云:直下者肝也。

唐容川曰:相法称为年寿,即鼻梁也。肝配于此者,以肝在腹中,半在膈上,半在膈下,位实在心肺之下,故当配于此。唐宋后医,以肝配左颧,肺配右颧,此西金东木之义,然非五脏自具之位次也。且旧说以为肝在脾之下,故曰下焦属肝肾。不知水木相生,肝固与肾相属,而究其形体所居,则肝半在膈上,半在膈下,脾在膈下,居于油膜之上,近胃联小肠也。中医少见脏腑,多失其真,而西医笑之,并谓轩岐先谬。岂知古圣精核,更过西人,此联合次,便见圣人审定脏腑最精。至经脉穴道,尤为西人所不知也。今必谓古人洞见脏腑,尤属空谈,不足折服西人。即以剖视例之,古创制作,亦断无未经剖视之理。且轩帝战阪泉涿鹿,何难剖割之有。

经云:肝左者胆也。

唐容川曰:举左以赅右。言肝应于鼻梁,其左右附鼻梁者,胆之应也。

经云:下者脾也。

唐容川曰:下者指准头言。鼻梁在上,则准头在下,故称下焉。脾在腔内,实居肝之下,油膜之上,故应配于鼻梁之下。此名明堂为鼻之应,脾能总统五脏,故准头之诊最要。

经云:方上者胃也。

唐容川曰:方上二字,不得其解。旧说以为口之上,鼻孔之旁。余按方字,义训两舟相并,殆指鼻之两孔,其形如方舟也。然则准头为明堂,而两孔即方上也。本经云:五脏位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则鼻准属脾,两孔旁自当属胃。

涂蔚生曰:余以容川此解,似亦牵强。盖方字虽义训为两舟相并,而鼻孔形圆,并不如方舟也。若以鼻之两孔诊胃为是,然则开窍如口之大者,岂无脏腑所系哉?余以为方上宜解在口,不知果合圣意否,尚留之以待高明。

经云:中央者大肠也。

唐容川曰:此中央字,当合颊侧与鼻计之。颊侧距鼻之中为中央,盖颊侧名蕃,鼻准名明堂,其中即可名中央。

胃近鼻,大肠连胃,位次亦宜。

经云:挟大肠者肾也。

唐容川曰:肾有两枚,故配于面部颊侧两旁,是最下之两旁也。肾居于下,配此为宜。后人配于口下承浆之所。

不知古不剃须,口下须掩,气色不见,故《内经》不以此察色。以肾配两颊,肾有两枚,分诊左右,于义为合。

经云:面王以上小肠也,面王以下膀胱子处也。

唐容川曰:面王二字,无旧解。然明堂者,北面朝王之所也,疑即明堂鼻准是矣。膀胱子处,即子宫二物,皆在脐下,与肾位相等,肾两枚居背后,故分发两旁,应肾在后也。膀胱子宫在前,则当次位于前,居鼻下,故曰面王以下膀胱子处也。惟小肠与胃相接,而为心之府,末易定其位次。且小肠之膜油,全连及肝胆脾也。故配于胆胃之交,肝脾之际,位在鼻准上边,两旁夹鼻之处,故曰面王以上小肠也。予按后人望色,左肝右肺,心额肾颐鼻脾,法甚简易,然不及《内经》诊法为更详。

唐容川曰:阙属肺,阙旁生眉,即当属肺。世多以眉属肝,不知眉实属肺,《内经》云:肺风之状,其诊在眉上。足见眉实肺气所发泄。然肝血如不交于肺,即不能化生眉毛。凡毛皆是血化为气而发泄者也。单有血不能生毛,单有气亦不能生毛。目之部位,统属肝窍所司。由肝目之部,上交阙旁,系肺所司矣。为肝血上交于肺气,所以化生眉毛。肺为华盖,故相书称眉亦名华盖。肝木主怒,侮肺金而难制,故眉粗之人,性最刚烈。自阙至明堂,分发五脏,而以六腑配于两侧,详矣。惟三焦包络,未曾分发。余按经文义,实具于言下。盖三焦为肾之腑,肾位配于藩,正当颊侧,则三焦当配于蔽,正当耳门也。肾开窍于耳,三焦之脉,又绕耳护肾窍。以蔽诊三焦,自不爽也。至于包络配在山根两旁,其义更可类推。

唐容川曰:散见于经文者,如发上指,汗出如油,大肉脱,大骨陷,唇及舌卷,囊缩鼻张,不治之证,未能悉举。但明脏腑相应之理,可以通一毕万。且如眼神,尤宜细察。再读《伤寒》、《金匮》,则尽知之。

第一集·认症法

闻声别证

唐容川曰:声音之道,微妙难通,故闻而知之谓之神。

经云:肝木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心火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脾土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肺金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肾水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

唐容川曰:人能本宫商角征羽五音,呼笑歌哭呻五声,以参求五气之邪,则思过半矣。西人审病,至于察尿之味,亦云苦矣。只因于声色气味,未能辨析,是以出此下策。

经云: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

唐容川曰:经意甚明,盖即闻声而知其神与气焉。

经云:病患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

唐容川曰:此数语系《金匮》文,寂寂然,不欲语,属三阴经。喜惊呼,则又属厥阴经。病入三阴,厥阳主筋骨间病,知其病在下焦。声出不彻,声不扬也,胸中大气不转,出入艰滞,知其病在中焦,胸膈间。啾啾然,细而长,声自下焦阴分,缘足太阳而上达于颠顶,故知其病在头中。

唐容川曰:按声气根于肾中,上于胸膈,出于肺管,达于鼻,转于舌,辨于唇。或气虚而音微,或机停而语謇,或膈间有滞而气碍,或鼻间有违而音乖,散见各书,细心人当自领取,非楮墨所能尽也。

第一集·认症法

凡死证辨

夏禹铸曰:前辈有死症诀,然于中治之,却有不死者,不可弃而不治。大敦无脉是弱症,属不足。直视摇头是风证,属有余。二者相兼,却无此理;倘有相兼,不治症也;如止有一,断非死症。鱼口自动,忽作鸦声,此脾有痰,而肝有风,若祛风化痰,似非死证。蛔虫尽出、不加烧热、补肝即安,亦非死症。面黄四肢肿,若黄有宝色,补脾行气自消,却非死证。至于鼻孔黑燥,兼以肚大青筋,手抱头上,兼以发似油淋,囟门肿起,忽陷成坑,只犯一宗,犹非死症;若并见之,必死无疑。

第二集·推拿法

推拿代药赋

夏禹铸曰:前人忽略推拿,卓溪今来一赋。寒热温平,药之四性;推拿揉掐,性与药同。用推即是用药,何可乱推。推上三关,代却麻黄肉桂。退下六腑,替来滑石羚羊。水底捞月,便是黄连犀角。天河引水,还同芩柏连翘。大指脾面旋推,味是人参白术;泻之则为灶土石膏。大肠侧推虎口,何殊诃子炮姜;反之则为大黄枳实。涌泉右转不揉,朴硝何异?一推一揉右转,参术无差。食指泻肺,功并桑皮桔梗。旋推止咳,效争五味冬花。精威拿紧,岂羡牛黄贝母。肺俞重揉,漫夸半夏南星。黄蜂入洞,超出防风羌活。捧耳摇头,远过生地木香。五指节上轮揉,乃祛风之苍术。足拿大敦鞋带,实定掣之钩藤。后溪推上,不减猪苓泽泻。小指补肾,焉差杜仲地黄。

涌泉左揉,类夫砂仁藿叶。重揉手背,同乎白芍川芎。脐风灯火十三,恩符再造。定惊元霄十五,不啻仙丹。病知表里虚实,推拿重症能生。不谙推拿揉掐,乱用便添一死。代药五十八言,自古无人道及。虽无格致之功,却是透宗之赋。

涂蔚生曰:此赋为推拿治病之概略,颇关紧要。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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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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