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汉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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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兼用方之所论,是泥守东洞翁之僻说,不可轻轻附和之。」
治梅毒沉滞,头痛耳鸣,眼目云翳,或赤眼疼痛,胸胁苦满,腹部拘挛者,时以紫圆、梅肉散等攻之。大便燥结者,加芒硝为佳。
《方伎杂志》曰:「余三十岁时,因冈田炎藏赠书牍,故傍几案以翻阅。至夜半,卒然恶寒战栗。因家人已卧,炉火又灭,不得温暖,药亦不服,虽蒙衾卧,仍甚战栗。至翌日,咽喉肿塞,即所谓急喉痹是也。遂乞诊于家兄萝齐。但因咽喉至口,凝肿不能开,故咽中之形未见。荆妻大忧,迎岳父河本道一先生。视咽中,亦不能刺喉痹针,呕气逆上,不能用药。热气盛于咽喉,声音亦不少出,肿痛颇甚,滴水难通,不能施治,但苦居耳。然过四日夜,忽咳嗽,创处破溃,由此言语通,呕气减,粥亦可下,乃用桔梗汤加大黄。因血气方盛,虽受苦痛三四日,故疲劳不甚,饮食随进,六七日间,即复旧。有病人,冒风雪而出,即咽喉微疼,声音漏鼻,语言不辨。看护者虽惊怖,但余以其有肿痛,亦有前方。经二旬,尚不愈。因令仰卧,而诊其腹,胸胁烦满,心下痞塞,腹拘挛,吐涎沫,有呕气,故不拘咽喉之声音,用大柴胡汤。一月许,声音出,所患尽已。以后四十年,无何种之疾患。故治病者,宜随腹证以用药也。」
求真按:「本方之治咽喉肿痛,固由全方之作用,然由主治之柴胡(可参考柴胡之医治效用)、半夏(可参考半夏之医治效用及半夏苦酒汤条下之证治)、枳实、芍药(可参考枳实及芍药之医治效用并枳实芍药散条下之证治等)等之治效也可知矣。」
《麻疹一哈》曰:「一儿年二旬,发热三四日,疹子遍发,稠密干燥,色紫黑,烦渴引饮,烦闷不眠,谵语如见鬼状,人事不省。按其腹,热如烙,胁腹微满,大便难,小溲不利。因与白虎汤,尽十帖,诸证渐安,疹子亦收。但身热犹未退,胸膈满闷,大便不通。五六日,两目黯然,昼不见物,更与大柴胡汤,又兼与芎黄散,并时以紫圆攻之,每服下利数行。五十日许,痊愈。」
求真按:「此证初起即当用本方加石膏汤。」
又曰:「一女子十七岁,疹后患耳聋,用药数十日,不知,乞余诊治。按其腹,胸胁满闷,小腹坚块,大便四五日一次,经信不来者二三月矣。因与大柴胡汤及承气丸,约三十日许,大便日二三行,经利倍常,时或下黑血块数枚,至是耳复聪。」
求真按:「此证宜用本方合用桃核承气汤。因胸胁满闷者,本方证也。小腹坚块者,桃核承气汤证也。而本方治耳聋者,由《少阳病总论》中曰「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云云,可知矣。桃核承气汤亦疗之者,由此方成于桂枝甘草汤之加味方可知。」
山田业广曰:「业广于明治十二年初冬,感受微邪,咳嗽频频,虽用有桂、麻、瓜蒌、苏子、杏仁诸方不愈。因饮食起居如常,不以为意。至本年二月初,咳嗽特甚,声哑短气,息迫如哮喘。一日并发嘈杂怔忡,诊脉有结代之象,始知不可轻视。使小儿诊腹状,谓有心下硬满之形,为大柴胡汤之候。因思弱冠之时,咳嗽久不愈,先友伊泽榛轩,处以宋版大柴胡汤(求真按:『他版《伤寒论》之大柴胡汤方无大黄,惟宋版者有之。故于大柴胡汤之上,加以“宋版”二字』)而愈。因急用大柴胡汤,七八日,咳嗽十减五六。继用二十日许,诸证渐愈。以七十余岁之人,而有大柴胡汤之证,寿命当未有艾也,窃喜之。以大柴胡汤治喘息,古人已有,不可以浅学视之。」
求真按:「古人概不知本方可多用,虽如故尾台、山田氏之名医,尚须至穷时用之而悟其伟效也。本方不特疗实证之喘息、咳嗽、胸痛等,若去大黄,加大量之橘皮,或合用半夏厚朴汤时,有本方证而不可下之肺结核及其它一般虚证之咳嗽发作等,能镇压之,试之可知。」
《温知堂杂着》曰:「同业某妻,年三十许,本年某月经期之前,月经过多不止,时左小腹急痛而冲逆于心下。某医用当归芍药散、桂枝茯苓丸等皆无效。又用麻醉镇痛之西药,则仅能减轻一时的痛苦,不能根本治疗。如此者三十日许,痛苦益甚。发则四肢厥冷,寸脉沉微,颜面苍白,汗出,至于人事亦不省,经血虽大减,但尚有少许云。于是延一西医,用强壮及防炎药。又招余往诊之,皮肤苍白,身体羸瘦,肚腹悉拘急,按之则痛,舌上有黄苔,不思进食,大小便不利,曾施灌肠术及导尿数回。余曰:『身体虽衰弱与贫血,然语气尚盛,诸证皆实,不足畏也。』使服大柴胡加当归、甘草,翌日大便通利,肚腹缓解,痛苦不再发。数日后,转内消散,饮食日进而全快。在治疗时,西医谓此证为子宫内膜炎,专注意于局部治疗,故不能愈。然中医之治法则稍异,因肚腹如此拘急,为有瘀物之候,腹内不能融通,若用局部治法,故难立效。又留滞于小腹之血液不得循环,故由子宫出血,难以阻止。余之用大柴胡加味者,务使腹部得以缓解。腹部既缓解,肠胃自健运,血液亦随而循环,则子宫内膜炎自愈,自然之良能亦随而恢复矣。故治疗时,局部固宜注意,但须于全体无损后,然后顾及之,此当注意者也。」
求真按:「藤田氏说甚佳。然用大柴胡汤加当归、甘草,不若用大柴胡汤合用当归芍药散或芍药甘草汤。与内消散时,不若用大柴胡汤去大黄合用当归芍药散。」
《橘窗书影》曰:「一人年四十余,小腹左旁有坚块,时时于心下冲逆刺痛,或牵腰股而痛,不能屈伸俯仰,大小便不利。医作寒疝治,益甚。余诊之,脉沉紧,舌上黄苔干燥,与大柴胡汤加茴香、甘草,大小便快利,疼痛大减,霍然而愈。按世医之治寒疝,概投乌、附辛温之剂而益激者,用此方屡奏效。盖本《外台‧疝门》治腹中卒痛者用柴胡桂枝汤之例,其痛轻者,用柴桂,重者用此方。」
求真按:「此证用本方加茴香、甘草,变例也。用本方与芍药甘草汤之合方,正例也。然由小腹脐旁有坚块云云观之,二方俱不适宜(比较的),可用本方与桃核承气汤之合方。又浅田氏云:『其痛轻者,柴桂。重者,此方。』亦谬见之甚者也。此二汤不拘于痛之轻重,宜随其脉、腹及外证而用之。」
又曰:「一人患疫痢,日数十行,头痛,时时恶寒,口渴不食,上厕则肛门如灼,焮痛颇甚。御番医师阪本元安与芍药汤及疏涤之剂,反增剧。余诊曰:『此太阳与阳明合病,虽经数日,表证犹在,宜发汗。』即与大剂葛根汤,使发汗。至翌日,下痢渐减,头痛恶寒亦止。连服一日,肛门之苦亦忘,但舌苔不去,心下时时急迫,饮食不进。因与大柴胡汤,不日,诸证痊愈。」
四逆散之注释
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伤寒论》)
【注】
少阴病者,脉微细,但欲寐也。四逆者,四肢厥逆之意。谓有此厥逆现象,或有以下之证者,为本方所主治也。但本方证非真少阴病,本方亦与少阴病之主方四逆汤异。无热药之干姜、附子,则无治阴证之能力。然仲景谓本方证为少阴病四逆,方名亦名四逆,虽似矛盾,抑亦深意之所存。欲示本方之治热厥时,疑似于少阴病之寒厥也。因里热极时,阻止血流,使人之四肢厥逆,而呈阴证之外观,实与阴证之四肢厥逆(寒厥),内外俱厥冷者异。表虽厥冷而里有热,所谓表寒里热者(热厥)是也。故不可被表证之阴状所惑,以直治其里热,为古今寒热二厥之大别。本方证虽本来为阳热证,然可能热极而疑似寒厥,则呈热厥之证。虽然,此证甚少,故本方通常不拘于冒头之五字,而以下列腹证为主目的,仲景谓其人或咳云云及诸家之说为副目的而运用之,可也。
四逆散方
甘草、枳实、柴胡、芍药各3克。
煎法用法同前大柴胡汤方此为散方之用量。若为煎剂当增量二倍以上。
四逆散之腹证
本方之腹证,酷似于大柴胡汤。其所异者,因彼含大黄,故其腹部现一般之实状,有内部充实之触觉,按之则觉抵抗。本方无大黄,故有虚状,内部按之则空虚而无抵抗。又本方无生姜、半夏,故无恶心呕吐;无黄芩、大黄,故热势不剧,舌苔亦稀也。虽然,此方中含枳实、芍药、甘草,有带枳实芍药散、芍药甘草汤之方意,故腹肌之挛急急迫,反较大柴胡汤证为甚,此是二者之别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蕉窗方意解》本方条曰:「是亦大柴胡汤之变方也。其腹形专凝聚于心下及两肋下,延及胸中、两胁而拘急。然少实热,故不用大黄、黄芩,其主药亦唯缓和心下及两肋下也。再《本论》说明证候略而不详,且文章亦不见于正文,恐系后人所附。全部之腹形,若能领会心下肋下之状,如上所述者,虽四肢逆厥,亦可以此药治之,与真少阴之四逆厥,其脉状、腹候等大有不同也。又疫兼痫证,其甚者,发为谵语烦躁而呃逆等证,用陶氏散火汤之类无寸效者,用本方即验。固不及用呃逆之药,心下及肋下、胸中成强硬状态者,即不误矣。证候外有发为种种之证候者,必不可眩惑于见证。余多年用此药以治疫证及杂证,并及种种之异证,不可胜数,真稀有之灵方也。常用之,可知其效之不凡。」
求真按:「古来活用本方,以和田氏为嚆矢。故其议论极痛切,学者宜熟读之。」
《蕉窗杂话》曰:「一人年四十,得病已十八年,其间唯服用一医之药不绝。其证头痛眩冒,惟席上行步耳,因是面细长而瘦皱,苍白无血色,骨瘦如柴,月经亦十年不行矣。腹候,右脐旁有疝块,胁肋之下亦甚拘挛。余即用四逆散加良姜、牡蛎、刘寄奴,使服之。并日施灸火于风市、三里、三阴交各穴,始终不转方。尚未期年,胁腹渐大,肌肉渐长,如无病时,头眩郁冒等证,亦已如洗,月信亦稍稍至矣。」
求真按:「此证可用四逆散合用当归芍药散。」
一老人患鼻渊已三年,诸医以为肺虚,百治不效。后应东武之役,过京师,求治于余时,其人两鼻流浊涕极多,与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使服之。翌日自京出发而东去,于途中日服三帖。至品川之前日,浊涕鼻水已停止而不流矣。此证自古以来,均作肺部之病,多用辛夷、白芷之类。又有云成自风邪后之余邪者,均误也。是皆由肝火上逆于肺,上下之气隔塞而成也。
求真按:「此蓄脓证也,可用本方加薏苡仁,合用当归芍药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痢疾,累日下利不止,胸胁苦满,心下痞塞,腹中结实而痛,里急后重者。」
求真按:「余亦当用本方治同证。」
《橘窗书影》曰:「一人年十四,气宇闭塞,颜色青惨,身体羸瘦,医以为劳瘵。余诊之,任脉拘急,胸中有动悸,自左胁下延鸠尾烦闷。余以为癖疾所为,与四逆散加鳖甲、茯苓。数日,烦闷去,拘急解,气宇大开。但四肢无力,倦怠,因与《千金》茯苓汤,数旬痊愈。」
求真按:「此证先宜四逆散、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后用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再加地黄、麦门冬为是。《千金》茯苓汤,后世方也,合茯苓、人参、柴胡、麦门冬、地黄、桂枝、芍药而成。故与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再加地黄、麦门冬者,大同小异也。」
一人年年患脚气,惟今年不发,但心下痞塞,任脉拘急,郁闭而不堪职业。余与四逆散加吴茱萸、茯苓,数日,腹里大和。然饮食不美,元气颇馁,与柴芍六君子汤。元气不旺时,避免职业,恬然静养,遂不药而愈。
求真按:「此证初起,宜用四逆散与当归芍药散之合方,终用小柴胡加橘皮汤与当归芍药散之合方。」
一人患心下痞塞,任脉拘急,有动气,不得安眠,时时吐血。医与滋补之剂,无效。余诊曰:「非虚证也,肝火所为,宜和畅腹中,清凉肝火为治。」与四逆散加黄连、茯苓,兼用黄连解毒散,数旬,宿疾渐愈。
求真按:「此证可用四逆散、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兼用黄解丸也。」
一女子脊骨六七椎之上,突起如覆杯,胸膈亦高张,气分因而郁塞,不能工作,腹里拘急,背觉强硬,伸屈不灵。余与四逆散加钩藤、羚羊角,兼用大陷胸丸,经过旬日,胸腹宽快。但气色不甚旺,益进前方,脊骨凹没,身体如故。
求真按:「依余之经验,结核性之脊椎炎、股关节炎等证,因瘀血存在者甚多。故此病宜四逆散、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兼用大陷胸丸治之。」
枳朮汤之注释
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盘,水饮所作,枳朮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难经.五十六难》曰:『肥气在左胁下,如覆杯。』可见『旋杯』为『覆杯』之误。且已云如盘,又云如覆杯者,言心下坚大如盘,其形状中高边低也。按之虽外坚,但内如无物,故曰如覆杯,是水饮所作也。此条及木防己汤之痞坚、十枣汤之痞硬满、甘遂半夏汤之坚满、大陷胸汤之石硬,其形状虽不同,然均属于水饮,但因缓急剧易及兼证之各异,故不仅主方不同也。又按五十六难之『如覆大盘』,疑为『大如覆盘』之误。」
本条由此说虽可解,但由余之实验,是述肝脾二脏中之一种肿大,连及于心下之证治也。是以本方单用于此证者颇少,而与大小柴胡汤合用之处较多也。
枳朮汤方
枳实25克,朮7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腹中奂,即当散也。
先辈之论说
《千金月令》曰:「主结气方。」
白朮、枳壳(炒)各等分。
捣筛,蜜丸,如梧桐子大,空腹时,以饮送下二十五丸。
治隔气,心胸间痛方。
前方加神曲,各一两为散,不计时候,以热酒调下一钱。
《脾胃论》曰:「枳朮丸(求真按:『此即本方之丸方也』),宽痞,消食,强胃。」
《保命集》曰:「束胎丸(求真按:「此亦本方之丸方也」),宜于妊娠八九月。」
《医统》曰:「枳朮汤,治产后浮肿之属气者。」
求真按:「随病名拟方者,皆非也,不可从之。」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心下坚满,小便不利者。」
求真按:「前述鄙见。据此说,可以想见本方之治腹水作用矣。」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又心下有大结块,如盘,如覆杯,水饮所作也,此为仲景之所论者。凡酒客恶酒,并忌闻酒气之后,其心下必成如是之症状,此因酒病所致。初起用中正汤等即可治矣。已成水肿,则死。若用枳朮汤与甘遂丸一下,而治如大柴胡或柴胡加芒硝之腹证多者,可十全三四。」
求真按:「是述肝脏硬变证之证治。但与甘遂丸或单用枳朮汤,均属下策。宜本方合用小大柴胡汤及柴胡加芒硝汤等,或兼用甘遂半夏汤为是。」
枳实芍药散之注释
产后腹痛,烦满不得卧,枳实芍药散主之。(《金匮要略》)
【注】
曰产后腹痛,暗示疼痛在下腹部也。烦满不得卧者,其烦闷因于腹部膨满,由此腹满与疼痛,而不得横卧之意。然仲景列本方于《妇人产后病门》之关系上论之,则不独止于下腹痛。若有胸痛,或心下痛,或痈脓等,在于下列之腹证者,则可用之。
师曰:「产后腹痛,法当以枳实芍药散。假令不愈者,此为腹中有瘀血着脐下,宜下瘀血汤主之。亦主经水不利。」(《金匮要略》)
【注】
只称产妇腹痛,恐于腹痛之下,省略「烦满不得卧」五字。因本方非产妇腹痛之特效药,乃其主治兼烦满者耳。
枳实芍药散方
枳实、芍药各等分。
上二味,杵为散,服方寸匕,日三服。并主痈脓,以麦粥下之。
求真按:「本方服法,宜作散剂,但现在不用麦粥,改为如下之煎剂为常。」
枳实、芍药各6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枳实芍药散之腹证
本方之腹证,包含本方及大柴胡汤、四逆散等,尤其类似于四逆散之腹证,但以无胸胁苦满为别。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腹满拘挛,或痛者。」
《险证百问》曰:「半产后,腹痛,呕吐,发热,下利,不食,或吐下蛔虫,舌正赤色者。师曰:『半产后腹痛』云云,枳实芍药散可也。呕吐止,则与当归建中汤。有蛔虫者,可与鹧鸪菜汤。」
求真按:「据此,本方似有镇呕作用,但未知其然否。」
排脓散之补遗
疮痈肠痈浸淫病之脉证并治法曰(《金匮要略》)
问曰:「寸口脉微浮而涩,法当亡血,若汗出。设不汗者云何?」 师曰:「若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此名金疮。无脓者,王不留行散主之。有脓者,排脓散主之。排脓汤亦主之。」
排脓散方
枳实十六枚,芍药六分,桔梗二分。
上三味,杵为散。取鸡子黄一枚,以药散与鸡黄相等,揉和令相得,饮和服之,日一服。
求真按:「仲景称脉证并治云云,是有治方而无脉证者,恐系后世亡佚。然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疮家胸腹拘满,或吐黏痰,或便脓血,又有疮痈而胸腹拘满者主之。』此为不可易之确论,则本方可随之运用矣。但现今用之者,改为如下之煎剂,而不用卵黄耳。」
枳实、芍药各5克,桔梗2克。
煎法用法同前。
排脓散之腹证
本方不过加微量之桔梗于枳实芍药散中,则于腹证上亦不能分彼此,但因有桔梗之参加,则治痈脓作用更为有力,而且有祛痰作用为异耳。
先辈之论说治验
《医通》曰:「排脓散,治内痈,由脓便而出。」
《方机》本方条曰:「疮痈痛,欲溃脓者(梅肉)。」
《险证百问》曰:「青州云:『有眼下鼻旁之一处肿起者,初起头痛,肿处亦微痛,色全不变。久不愈,其肿渐大,痛渐增,遂溃脓而死。又有一证,其初为上齿之一处疼痛,拔其齿视之,有小孔甚深,但不觉痛。师曰:“眼下鼻旁之一处肿起”云云。以排脓散,兼用伯州散,时时以梅肉散攻之,间有得效者。』」
《成绩录》曰:「一人便脓血已五年,来浪华从医治,三年。一门人,虽与桂枝加朮附汤及七宝丸,无效。遂请先生诊之。腹满挛急,小腹硬,而底有硬物,重按之,则痛。乃与排脓散,受剂而去。未几来谢曰:『宿疴尽除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东洞先生以本方合排脓汤,名排脓散及汤,治诸疮痈。随各症状而兼用应钟、再造、伯州、七宝等。骨槽风,脓溃后,不收口者,必因毒之根蒂着于齿根,故不拔去其齿,决不能全治。须先拔去其齿,而后可与此方,必有效也。当兼用伯州散,时以梅肉散下之。产后恶露壅滞,发为小腹痈,臀痈等,腹部拘挛而痛,大便泄利,心下痞塞,不欲饮食,而有呕、有咳者,亦宜此方,兼用伯州散。咽喉结毒,腐烂疼痛,颈项生结核者,宜兼用鼹鼠丸。用鼹鼠丸者,则咽喉更加腐烂,而后渐渐平复,结核亦随而消却。」
求真按:「用伯州散颇佳,无特用鼹鼠丸之必要。」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排挞诸疮疡为最有效,其妙处在桔梗合枳实。局方之人参败毒散,连用枳壳、桔梗,亦此方意。用枳实于发散,用当归于下气者,为古本草之说。又此方活用于煎汤时,宜与排脓汤合方。」
求真按:「本方有可合排脓汤,有不可合排脓汤,于通常不能一定。」
桂枝生姜枳实汤之注释
心中痞,诸逆,心悬痛,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胸痹者,心脏部有异常感觉病证之总称。心中痞者,谓心脏部有闭塞之自觉也。诸逆者,云气逆、呕逆、吐逆、哕逆等证也。
所谓心悬痛者,《类聚方广义》曰:「按《素问‧玉机真藏论》曰:『心悬如病饥。』《王注》曰:『心中虚,如病饥。』《至真要大论》曰:『饥而不欲食云云,心如悬。』《灵枢‧经脉篇》曰:『如心悬,如病饥。』师傅篇曰:『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此证有痛者,即心悬痛也。《伤寒杂病辨证》曰:『盖心痛有结痛、悬痛之异,心中支结而痛时,此谓结痛。若弦引他处而痛时,此为悬痛。悬与弦通,悬癖,古或作弦癖。』巢源云:『癖气在胁肋间,觉有弦起,则咳唾引胁下而悬痛,此谓悬癖之所以也。悬痛,以弦痛而可征。』如上云云,则本条当即述狭心证之证治者也。」
桂枝生姜枳实汤方
桂枝、生姜各9克,枳实1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或温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满上冲,或呕者。」
又曰:「按,当有呕证。又按,『痞』之下,脱落『满』字乎。」
《方机》本方主治曰:「逆满,吐水,不受水药者(消块,或南吕)。」
《成绩录》曰:「一妇人患吐水,水升胸间,漫漫有声,遂致吐水。每发于日晡,至初更乃已。诸医与大小柴胡汤及小半夏汤之类无效。先生诊之,用桂枝枳实生姜汤,痊愈。」
一人求治曰:「吾疾常起于薄暮,逮初更而止。初起有声于横骨之下边,渐升而至于心下,此时胸痛,大吐水,吐后即如平日,他无所苦。丸药交治,五旬不瘥。先生诊之,与桂枝枳实生姜汤,三服,病顿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