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子医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2 分钟 · 6 / 15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2 分钟 · 6 / 15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内宜清泻,外宜热③。
一切热补全不用,夹入清利此为先。皆兼麻黄、桂枝以散外寒。
所以石膏和二药,便是神龙上青天。(大青龙汤治内热而外寒。)
由此以推吾所加,二药变化有万端。即不变化仍如旧,药味何必尽如前?
麻黄不过大发汗,芎(川芎)归(当归)二活(芜活、独活)亦能兼。
桂枝不过带敛肝,荆(荆芥)防(防风)枣仁亦能参。
纵有仲景再临凡,亦必谓我善传宣。何必聚讼口不休,动将二药讲数篇。
真是中了风症了,拉拉扯扯到人间。
(张仲景二汤,实是万古不磨,然其好处不过数言尽之。而汪刃庵动讲数千言,阅之令人头晕脑闷。
吾平生性躁,不善读书,故有此失问之。他人尽以为然,故书此以见吉人辞寡之难。
且其书中呶呶不已者,不一而足。吾于武成①取二、三策焉,始知读书者不可不奉教于孟子者也。
注;①武成:《书》序:“武王伐殷……识其政事,作武成”。传“武功成,文
事修。”这里作开门见山解。
驳汪刃庵讥陶节庵伤寒书
陶节庵伤寒书,虽未诠发仲景之方,实与仲景不相背,便
是一脉相传。汪切庵讥之非也。
凡事创始最为难,非圣非神无以立其先。伤寒论起张仲景,实为一画之开天。
以后庸医多不识,全凭节庵代传宣。虽未泥住仲景法,实与仲景无二三。
变化浅显最易读,确是庸医之舟船。不然仲景奥妙实难测,凡琐庸医何处参?
如泥此中理,便是新莽之浩篇。如执此中义,便是安石之周官。
以之害人最容易,岂非万古之祸端?如此看来甚通达,何必胶柱而鼓弦?
仲景固是方书之圣人,节庵亦是继述之大贤。世医得以有把握,世医得以有攀缘。
虽与节庵为俎豆,仍是仲景为薪传。由此以洞神中理,由此以悟妙中玄,真是万古师弟一线牵。
不意汪刃庵著新篇,欲学三代之礼乐,欲用唐虞之衣冠。不谓节庵善变化,翻谓仲景失真传。
真是舍了孔子书不读,却要学那一画去开天。伏羲固斯文之鼻祖,恐怕舍了孔子难又难。
伤寒杂病六字诀
程家字国彭,伤寒四字诀。予因而作杂病四字诀,又增虚实二字,方能无弊。
是伤寒杂病四字诀,又为六字诀矣。
从来伤寒有万端,只此表里寒热尽其传。不是表寒并里热,便是表热与里寒。
或是表里一样热,或是表里一样寒。程家以此治伤寒,依脉下药各个①安。
吾谓杂病有万端,只此气血寒热尽其传。不是气寒并血热,便是气热与血寒。
或是气血一样热,或是气血一样寒。再将寒热分虚实,方能下药无弊端。
寒热到头两条路,虚实二字要细参。会须程门一携手,敬增二字为金丹。
寒症亦不甚少
我言寒症甚是少,药王恐我情太矫。即现寒症一二人,看你能了不能了。
一人发热已数日,床上翻腾胡乱倒。我为诊脉甚迟迟,胃中有物如贴草。
伊父教我用药行,我言热药到时病自了。谁知寒甚反不宁,吃下热药心甚燥。(阴阳交战故也。)
伊言我药已大翻,我言脉和无不好。顷刻大汗雨淋漓,一觉安眠达天晓。
我初诊时已言明,手面微汗手心燥。(寒深故也。)天灵盖上热澈骨,(寒深故也。)身如火炭心噤掉②。
(②噤掉:噤:哆嗦。掉:动摇。)
外虽热而心甚寒。如此寒症甚是别,虽有名医不易了。
又有一人病半月,内虽阴寒外甚热。肚里疼痛不能忍,二人们腹始少贴③;(同帖。稳当。)
因请盲医进大黄,连进二付身如铁。直条条里卧茵席,二脚骨凉似霜雪。(真寒从下起。)
面无人色皮甚黄(气血不达于外故也),声不出口牙已啮。
我为诊脉脉如绳.上下弦紧似门撅。惟有右部稍松和,一条生路从此决。
欲为用药口不开,只用金丹(一钱)使细啜。药才入口即欲吐,二人捶胸始不噎。
略停一时疼即止,只有膨胀不能撤。再进二钱心似火,少咽西瓜以压热。
迨至天明始大泻,一泻直长似水决。少进面汤以安神,气渐通调脚渐热。
可知寒症亦不少,从此不敢胡乱说。我今思之心犹骇,无怪古人肱三折。
人之天性,各自不同。有偏于火者,有偏于寒者。卷中用
牛黄散、紫金丹处最多。有单用者,有常用者,有和入煎剂
而用者。吾尝用之,最有奇功。但人有与此散性不谐者,服
之甚是翻胃。病虽因此而愈,而人或以为霸道。大约此散见
凉物则性平,见热物则性烈。纯寒之人用之则平,多火之人
用之则燥。单用、常用,其功最多。若和入煎剂,宜察明病
症而慎投之。侄金门谨志。
伤寒初起治法
有受寒、中寒之分。有。端者少,有。端者多。
伤寒初起分两端,只泥发汗便有偏。若是脉浮兼有力,或弦或紧在外边。
一经发汗便能愈,此是受寒非中寒。受寒只在肌肤里,中寒已入骨髓间。
二脉不浮不弦紧,不起不伏在里边。好似平人没有病,中候无神松懈连。
便须肉附吴萸入骨治,补气补血是正传。温暖腠理发带汗,一付两付便安然。
此是中寒非受寒,浑身疼痛不能堪。若但发汗必不愈,必须温里药上前。
小小蒙医多不识,故为尔等细细言。
伤寒以解表为主,未至胃府结
_胃府结实,脉。实大,应指而起。断不可下
人老气衰毛窍松,不知不觉便中风。(中字比受字重,轻轻发汗必不济事。)
两膀疼痛不能忍,小小发汗必不灵。再说大剂透毛骨,病虽暂愈益虚中。
先用火罐搬一搬,便得身体一时轻。再用火艾灸一灸,又得身体一时轻。
可知风自毛窍入,必得透出毛窍始能松。更用乌附熬膏药,常常贴之方有功。
因悟伤寒病治法,不透发汗总不灵。
我尝治一重伤寒,睁眼胡说呶呶生。我为大加发汗一两剂,谵语如故依旧形。
因摸手心干燥甚,(手心、脚心与中心相应,心中不透,手心必燥,此法切不可废。)知是骨髓不透血不荣。
再加清表仍发汗,手心温润渐渐平。因悟疫邪传胃舌干黄,燥粪不尽舌不清。(舌黄不退,还须再下。)
犹之手心不润,还须再表。
醋军(用醋军必用桃仁、红花,邪传阴分故也。)酒军(用酒军必用枳实、芒硝,邪传阳分故也。)叠代用,传阴传阳始收功。
若是伤寒传胃府,舌不干黄外无凭。(胃脉必实大,洪数应指。)
但是心烦恒闷乱(胃脉应指而起便行得),得了调胃承气便安宁。
亦有传胃大下后,病虽回头火横生。必俟进饭昏沉候,忽然一汗神顿清。
(饭能压虚火,不知不觉便入睡乡矣。猛然一汗,顿觉神思精爽,从前未出之汗,至此透出。)
皆由前日邪气传入里,风药未透骨髓中。所以传经入里而发热,清表必加酒与葱。(荆芥、防风、前胡、柴胡皆可加。)
直中入里而发热,温暖命火加防风。(麻黄、羌活、独活皆可加。)
必将客邪徐引出,免致后日火横生。可知风自毛窍入,到底透出毛窍始能平。
乌附膏药方:
川乌三钱草乌三钱附子二钱桑寄生三钱独活二钱
半秦艽二钱当归三钱红花二钱白芥子三钱乳香一钱半没药一钱半
香油红丹
伤寒伤风有分辨,无大分辨,总以表汗为主,其异只在白芍耳
时症不外风与寒,诊脉下药要分端。伤风必是脉和缓,浑身酸懒不能安。
伤寒必是脉弦紧,浑身搐战不能眠。伤风手心微含润,伤寒手面涩而干。
初起病症略相似,麻黄桂枝各有单。
(麻黄汤主治伤寒,桂枝汤主治伤风,俱见仲景《伤寒论》。)
伤寒有二
同是伤寒有重轻,二者亦要去分清。伤寒轻者麻黄解,伤寒重者岂易平?
重须川乌与草乌,补气补血始称情。姜桂吴萸犹多加,岂但麻黄汤为名。
伤风有二
同是伤风有两端,不可泥住桂枝单。果然脉和无大病,桂枝一付汤立痊。
如若喉咄声嘶重,尤须肉(肉桂)附(附子)辛(细辛)芷(白芷)添。
其人受风又受寒,不加大热必不占。我尝见此痛流汗,重用大热始得安。(脉上强硬可凭。)
可知古人立方重分辨,吾人亦要善周旋。
伤寒伤风有相兼而见者
伤风虽说是风亦有寒,但看酸懈那一端。伤寒虽说是寒亦有风,便看搐颤便知清。
二者均要去出汗,但是出汗有重轻。阴邪疼出方能愈,阳邪再出便虚中。
故曰白芍微带敛(桂枝汤中有白芍),使他寒从毛窍松。
圣人用药上天平,但看二子去问行。
寒症有伤寒、受寒、中寒之分,治亦不同
寒症初起有三端,一味发汗便有偏。若但发汗便能愈,必是脉弦脉紧为可观。(宜用麻黄汤。)
若不弦紧脉如绵,不起不伏在中间。(其人力乏,痛汗,饮水以致浑身疼痛酸懈,故见此脉也。)
必须大补气血(党参、白术、当归、熟地)暖命元(肉桂、附子、炮姜),方可透发这阴寒。
看这阴寒怎样重,犹是受寒非中寒。若是中寒入内里,骨头骨节尽含酸。
六脉迟滞全不动,浑身一块冰凌丸。必须热补痛出汗,方能贞下去启元。
内用肉附透脏里,外用葱姜暖丹田。过了七日便不治,全凭急火热上前。
寒症就有怎利害,不但仲景麻黄单。
风症有伤风、受风、中风之分,治亦不同
风症初起有三端,不但桂枝去敛肝。若仅阳邪入腠理,桂枝一付便立痊。
此本阳邪容易治,脉上和缓窜指间。若是阴风入骨寒入窍,只在内里乱动摊。
不是大搐便大颤,毫无形影到指尖。此是肝胆受风邪,甲木摇动支持难。
必须芎(川芎)归(当归)羌(羌活)防(防风)痛出汗,葱水和糖当饭餐。
又有风邪中脏涌痰涎,忽而倒地挪捶拳。羊羔风症从此起,不是左瘫并右瘫。
此等风症入骨治,二乌(川乌、草乌)二活(羌活、独活)大透宣。
即补气血吃两付,继进马前服壮丸。(方见四卷妇科附注。)
日饮皂牙(皂矾白矾)使吐水,雷火针灸暖命元。
可知风症有阳亦有阴,还须方内细细参。
虚热不尽,风寒犹存,宜发散兼收敛
凡是风寒骨内侵,一寒一热汗津津。再说风药去表汗,已竟汗透热不禁。
再说纯补去固表,内里风寒尚有存。不如苍(苍术)麻(麻黄)仍带用,加上五味酸枣仁。
一阖一辟天地理,动静机缄不由人。
试观做文章,一反一正方出神。试观炼仙丹,一呼一吸便还真。
治病不知此中真消息,纵遇卢医①不成春。
①卢医:指扁鹊,战国时著名医学家,姓秦,名越人。以医术精湛,冶病多奇效,故称扁鹊。
伤寒误泻,必须再发散
伤寒未解遽②用泻,浑身冰凉似霜雪。只得回头用热补,大加发散是正说。
发散缓了病不治,发散紧了即回辙。但是回辙身热燥,动至两鼻外出血。
即用清解亦不妨,必须多方透肌热。生蜜和酒前心打,打了前心后心折。
再进火罐搬一搬,一切热燥必渐泄。随用清凉去解散,无不应手立时掣。
此正转败为功日,不如此治便撕灭。岂可他误我亦误,坐视此人抱恨别。
干烧之症必须内外兼理
人有干烧滞皮中,清凉解散全无功。多是羊毛疗露头,滞住一身热熊熊。
不如先用黄蒿一大把,拿在手中搓当胸。(前后心皆搓。)
即和蜜水频频打,(用干酒打后,以蜜搓之。)见了紫点用针攻。
更取火罐搬一搬,一切滞气尽皆松。再吃清凉去解散,无不应手立时轻。
吾尝治此千千万,断必以此为先锋。更有锦文③与紫萍④,清凉解散与此同。
(③锦文:指大黄。④紫萍:即浮萍。)
但是针法有不用,莫谓异曲而同工。因悟人受风寒贯当胸,浑身酸懒四肢疼。
内用热药去解散,或用醋麸(葱姜加入炒热)熨有功。可知圣人修身理,以之治病妙无穷。
养中固所以治外,治外亦所以养中。莫谓壶中日月小,四大神洲无不通。
人身寒热有一摸手即得者
一诊脉时手甚热,知是寒向里边撤。寒既里边作主人,热必向外去为客。
所以一摸他里手,便似出炉铁。(寒症者多。)
一诊脉时手甚寒,知是热向里边殚。热既里边作主人,寒必向外去为客。
所以一摸他里手,便似⑤掬霜雪。(热症者多。)
亦有外寒内亦寒,五脏六腑冰凌丸。如此之寒寒澈骨,怪得十指玉笋攒。(必是大寒症。)
亦有外热内亦热,五脏六腑火龙血。如此之热热烙人,怪得十指场灶①热。(是大火症。)
(①场灶:炉火正旺的灶房。本文喻热盛)
更有热厥与寒厥,瘟疫条款从此设。热厥便将大黄用,寒厥必须肉(肉桂)附(附子)折。
二厥虽然外相同,究竟内里有分别。即请小便观一观,便将内里尽昭雪。
内里热时便黄浊(不黄必浊),内里寒时便澄澈。此是千古不易法,以之治病有妙诀。
寒热有因伤寒见者,有不因伤寒见者。
皆因湿寒作热,痰涎滞住经络而初起看似伤寒,实非伤寒。
宜开痰,宜泻水岂可与伤寒同日语哉?
寒热皆从伤寒见,一见此症便发汗。亦有痰涎滞经络,一寒一热若流电。
但是按脉大不同,不弦不紧为可辨。弦紧是伤寒,不弦不紧是痰涎为祟。
细按儒滞亦不免,一见茶汤便流汗。不似伤寒汗难出,见了汗时病立断。
此症虽然汗流身,到了那时病仍犯。(似乎疟疾往来。)气滞寒热从昼起,血滞寒热在夜半。
治宜斑螫十枣汤,(十枣汤加斑螫一二。)加上化痰(前胡、橘红、厚朴之类)便无患。
痰涎为祟,寒热往来,非用导吐法不行
湿热能作热与寒,凡是痨症类皆然。况乎夏秋湿作热,常有痰涎在胸间。
十天半月不能食,(痰在胸间,胸已满矣,焉能饮食。)冷茶冷水时一餐。
不是昼里时寒热,便是夜里热与寒。或有间日一发作,或有昼夜相接连。
细按脉理无滞结,不起不伏在中间。谁知脉已出本位,一诊中指始了然。
或如罗纹或水旋,痰涎一涌到头颠。用补用泻皆不效,不如导法最为先。
苍(苍术)半(半夏)为君皂(皂角)矾(白矾)研,使他饮此便涌痰。
涌出痰涎心宽绰,再无一寒一热作祟缘。窗外明月圈外注,只要上下细周旋。
沉阴伤寒甚是难治
沉阴伤寒治甚难,干烧如((傲):烙饼用的器具)接连天。
酒军醋军叠代用,大泻胶糖始少安。
转眼如故仍干烧,青龙(青龙汤方见仲景《伤寒论》)饮下汗亦难。
胸中虚满欲作呕,生梨咀嚼以压干。干烧不退如何好?大煮葱水青龙煎。
痛饮一碗始出汗,骨瘦如柴支架难。古云隆冬痼寒夏始见,吴生(吴又可)非之甚是偏。
吾甥痼寒因尿床,隆冬褥被未尝干。始泻胶糖终绿块,沉阴痼寒露一斑。
吾治此病甚担心,有言温补庶可痊。吾诊此脉尽长洪,其中积渣(谓脉微带刺硬)时一参。
说是沉寒实实有,如此干烧补甚难。生梨生瓜时时压,且顾急火把眉燃。
俟得葱水痛出汗,干烧少退渐加餐。或进滑石以压热,或进金丹以破寒。(每吃四五丸。)
二味只须循循进,恐怕伤胃饮食难。迟至半月稍壮实,大加金丹始得痊。
一切沉寒尽下来,再无一寒一热到眼前。
伤寒瘟疫治法到底不同
伤寒瘟疫治不同,到了入胃便相通。入了胃时便结实,一样通利一样灵。
虽然如相近,宜凉宜温总分明。伤寒泻时火将军,大加温散方有功。
瘟疫到底用大黄,一切清利药相从。如果寒热交相杂,还是脉理认不清。
时候久了有互用,阴阳递转或相同。
伤寒传里,与瘟疫治法相同。
或清,或凉,或泻,服之均能获效。
但伤寒在外,温散而愈者有之;传里,攻下而痊者有之,决不能容留日久。
惟瘟疫自里达外,清解而复凉泻,清泻而复凉解,递相轮环,有经旬弥月不能身凉体净者。
此二症之所以区别也。
孙镇川谨识。
治瘟疫舌胎最当家
伤寒不必看舌胎,惟有瘟疫舌上来。
舌上湿黄行不得(尚未传里,切不可行),舌上干黄宜大开。(传里必矣。急用行药。)
酒军(传阳用)醋军(传阴用)必合着,行血行气仔细裁。(传阳昼重,传阴夜重。)
舌上淡黑阴寒久,(男子因阴寒而得,女子因经寒而然。)或是深黄似香灰。
与那鱼肚湿滑甚,一切将军莫妄猜。
宜兴脆瓷干而裂,舌上虽白老树推。(干如树皮,虽白亦行。)
大小承气并调胃(舌上于甚,虽白亦行。三方并见仲景《伤寒论论》),惟有干黑治不回。
(舌上于黑,内已坏;虽行无益。)
此是吴生治疫法(吴又可《瘟疫论》言之最详),不看脉理亦通哉。
按:瘟症舌黑如墨,重用石膏至三、四两,有连服数剂,色变而生者。
仲唐附识。
按:伤寒、时疫及一切杂症,凡见舌起芒刺,胎聚干黄者,宜急下之。
若舌黑如墨而干者,或凉或下,勿可迟疑。
恐热盛亡阴,至成逆症。
如舌黑滑润,二便清利如常者,宜速滋阴生水。
是已现胎,均有急象,皆不可缓,只在医人者详查而明辨可也。
孙镇川谨识。
风火湿寒交杂,多是风木为祟
有一成童风症多,伤寒瘟疫一齐搓。四肢冰冷是瘟疫,浑身战栗受寒过。
喉间痰喘悭不出,夜里大热甚可愕。一看此症无经纪,知是甲木摇动妄起波。
只要入手先擒贼,暗扶胃气无差讹。
外用苍(苍术)麻(麻黄)去出汗,内用三陈(三陈汤)去消磨。
加上金丹往下行,一切滞气尽从阴分削。不使胃气有所伤,便可一付起沉疴。
吾今谨告小后生,再遇此症莫惊愕。只要脉上分清楚,只要药上无偏颇。
一切寒火交杂症,全凭认定老贼窝。认定老贼有主意,便可立时斩妖魔。
吾今已七十,犹奉此意为金科,不敢一丝有走作。
治虚症以扶正气为主
论治病时只论病,不可轻意去扶正。
一切邪气犹未除,妄加补益必立横。所以伤寒与瘟疫,不肯参(党参)芪(黄芪)竟持赠。
如若正气有大亏,虽吃名药亦不应。不是汤头有不合,只缘正气和不动。
不用补益必不灵,邪气且将日强硬。不如参芪为先锋,不如肉(肉桂)附(附子)为使令。
正气一足阳回来,一切阴霾度尽扫净。纵有垒块不能达,略加和药命立定。
试观虞廷去伐苗,一午干羽苗遂听。试观文王去伐崇,一修德政崇立应。
我尝治暴脱。参芪之外无他赠。(用党参、黄芪,则肉桂、附子可知。)
我尝治沉积,肉附之外无他敬。(用肉桂、附子,则党参、黄芪可知。)
用里少了不当家,参芪归地常用称。(用党参、黄芪,未有不兼当归、熟地者。有阳不可无阴也。)
虽日治病宜除邪,不使邪气妄纵横。如若真该用补益,亦必攻伐尽去净。
不问病症之如何,总以参芪为之政。
正气一旺能饮食,(补而不能食,是不可补而补矣。)虽有芥蒂①亦不横。
时候久了尽降伏,那有一个作蹭蹬②(②蹭蹬:遭遇挫折。本文指疾病迁延难愈)
按:补虚之要,在扶胃气。
胃气强则饮食进,饮食进则气血生。
所谓得谷者生,失谷者死也。概用参芪归地以补虚,法至善耳。
惟多属腻塞中宫之品,恐胃强者能受,胃弱者难当,临症犹须斟酌。
孙镇川谨识。
治病以胃为主,不论粗细人
治病须要寻主翁,(胃为一身之主。)失了主翁便不通。
我尝治一农妇甚强壮,不把胃虚置意中。肝肾肺命皆暗结,便将四部用药攻。
谁知胃虚不当家,不能操纵使药行。药不治病反生病,动与主人为敌锋。
专补胃家余带治,四经之病始渐平。
又有书香之妇同日治,脉症相同药亦同。但是胃虚加补益,诸病如失分外精。
可知胃为转输关,一有亏损便不灵。胃经亏损药不运,纵有名医陷入坑。
不惟无益诸经病,反与病人作难星。(胃经虚弱,药必陷入为祸。)
试观鲁家失柄三桓盛,日入台下便兴戎。千古乱贼皆如此,尽因不认主人翁。
不知脉理也罢了,知道脉理要寻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