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子医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2 分钟 · 7 / 15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2 分钟 · 7 / 15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要寻清。农妇士妇都一样,岂可外面任溟蒙④(溟蒙:模糊不清)?
余尝治一商人,年四十余。因劳病暑,身热燥烦。
医误为伤寒,用重表之剂。
遂大汗淋漓,神疲气短,口大渴,脉细无伦次,按之虚无。
余日:寒伤形为有余,暑伤气为不足。
六脉虚无,伤暑明矣。急用人参三钱、麦冬三钱、五味十五粒,煎服。
次日脉证俱减,又合四君子汤服之。
一剂进粥碗许,继而渐培,可谓安谷者昌矣。
越宿汗复大出,手足冷至肘膝,脉虚且数,按之如无。
余曰:虚极矣,汗多不止所致耳。急服参、芪、桂、附、归、术等药,日一进,脉证乃尔①。
余悟曰:药之取效,必赖胃之运化。胃气虚,虽药对证,威归罔效②。
计必须适口之味以充胃气,参芪自然得力。
遂问病者喜食羊肉否?曰:善。余曰:肉者,胃之药也。
羊肉补气,与参芪同功。参芪不能取效,明是胃虚。
以肉充之,胃气自强,则运化参芪,即可奏功。
再取羊肉煮而食之,仍以前药投之立愈。
从可知胃为一身之主,胃气强则百病立消,胃气虚则诸病交侵也。
孙镇川谨识。
胃虚不可下
有一少年气甚盛,上焦滞结下焦硬。中焦脉虚无有力,伊欲打药把胃净。
我言胃中空空无有物,打药一到必虚横。不惟上下皆无益,且将中间增一病。
他言我吃丸药不怨尔,果然陷入中焦没头送。迟至数日要煎药,我言此宜开胸兼扶正。
如果胸开饮食进,再将下焦细细净。伊言我急不能留,情愿打药把命听。
果然又陷中焦不能出,好和水牛落槛阱。过了一月忽见面,犹然首鼠多蹭蹬。
补脾歌
治病须先明主气,主气不明空欷歔。问是主气何处来?一身之宰日脾胃。
(先天以命门为主,后天以脾胃为主。胃为水谷海,脾为生化源。)
生化旺时病易已,生化亏损病必繁。
凡是久病要扶脾,扶得脾时病不危。(治病以进饮食为主。)
肠胃通调胸隔利,能饮能啖夫何疑?
我今告你补脾法,胃之真类出肾家。(左肾属水,右肾属火。)
水即火之根,火即水之芽。命火旺时脾自旺,不必漓中问生涯。
枣仁、远志、柏子仁能生脾土,不能生胃土。
肾经寒甚脾必寒,肉(肉桂)附(附子)黑姜熟地添。(壮火食气,不可久眼。)
若但肾虚并脾虚,纸(故纸)砂(宿砂)益智肉(萸肉)地(熟地)居。
(杜仲、山药、芡实、云苓、紫河车、青盐皆可用。少火生气,可以常服。)
至若脾虚火杂疾病攒,无如裴子①大补丸。(①裴子:即裴一中。明代医家,世业医著《裴子言医》等。)
参(党参)术(白术)为君带黄连,枳地实朴(川朴)香(木香)砂(宿砂)一齐安。
三消(三消饮)三陈(三陈汤)皆并用(方俱见《本草纲目》),炼蜜为丸和为先。(不大补泻。)
以治虚痨百损症,无不应手渐渐痊。虽然是补能导滞,痞胀疼痛并调剂。
虽然是补能流湿,疟痢痰饮便载戢②(收敛)。
即有虚痨火旺甚,量加补脾带清金。一切滋阴与降火,虚痨日久总宜慎。
可知参(党参)术(白术)苓(云苓)草(甘草)单,脾虚无病尚可餐。
脾虚有病宜去邪,谁知大明老裴仙。
参(党参)芪(黄芪)归(当归)地(熟地)虽名药,能救气血大虚弱。
若要日用常常服,便将脾胃上关钥。
硝黄枳朴亦名药,胸中垒块立时削。若要日用常常服,便将先天真气脱。
故日久病之人宜丸药,无如裴仙那一着。
暴得之症多平肝,吾尝作有降贼篇。
以此相济方无弊,莫谓补脾无真传。
按:胃为水谷之海,脾为生化之源。
生化旺则气血清和,诸病屏息。生化衰则气血亏损,百病交侵。非细故也。
惟东垣先生,深得其旨,阐发脾胃、元气之妙,可谓呼聋震聩③矣。
世之医者,徒执病形,不推病本脾胃之义,置而勿讲。
如脾虚气短,似为痰喘,泥为脾热痰壅,泻以黄芩、苏子。
脾虚发热,似有外感,认为风寒重以表汗。
脾虚下陷,变为后重,误为积滞,下以硝、黄、枳、朴。
脾虚不运,变为水胀中满,犹谓宿积不化,导以巴豆、二丑。
劳擦脾虚,食减而恶心搪泻,又用知柏滋阴,恣意投之。
脾胃转伤而疾转笃,何可胜言?皆因未明主气之说故也。
主气实而攻之,则病易愈。主气虚而攻之,则病反加。
非药不能治病也,主气不能行药力也。
镇治病三十余年矣。
凡治内伤杂症,即产后诸虚症,反复思维,是不能取效者,实因未明主气之说也。
故敢注之于上。
孙镇川谨识。
万病皆以脾胃为主
自古方术有万端,不得一贯总枉然。吾读医书浩无涯,偶于脾胃到真家。
脾胃者真气之枢纽,命门者真气之来由。真气发见无从见,真气运转说从头。
胃在一身常常行,无少留待无少停。一有气凝不能行,百般疼痛从此生。
一有痰窒不能行,百般怪症从此生。一有食滞不能行,百般胀闷从此生。
所以裴子善言医,以有脾胃在胸中。
人家教他去催生(宜用芎归),他把三陈去决壅;
视彼瞑眩无知状,知是痰塞胃口气不行。
人家教他去止崩(宜用党参、黄芪),他把肠胃沉积攻;
视彼呕呃欲吐状,知是脾失健运气不行。
人家教他去调经(宜用桃仁、红花),他把肠胃积滞通;
视彼肺喘便结状,知是气滞中焦久不行。
人家教他去定心(宜用枣仁、远志、人参、砂仁),他把苍(苍术)半(半夏)去为君;
视彼嘈杂欲呕状,知是痰窒中州气不伸。
人家教他去安神(宜用丹砂、龙齿、牛黄、琥珀),他把小胃丹泻人;
视彼右关数滑甚,知是痰火气冲心。
人家教他去治腰(宜用杜仲、续断、故纸、肉桂),他把小胃丹去消;
视彼恶心呕吐状,知是湿痰陷胯气不调。
此皆胃气之有余,拨转胃气在须臾。
若是胃气有不足,补养胃气亦不虚。
试看裴子补养法,亦有数端之堪垮:
人家教他去解结(胃中坚解不行,以下数四),他把补中益气去流啜;
视彼脉迟细而虚,(外面气弱神疲)知是元气不运病不撤。
人家教他去清热(宜用黄芩、白芍之类),他把参姜五味去哺啜;
视彼脉洪数无伦(外面气乏神疲),呼之不能以语应,知是真气不足无收摄。
人家教他治水肿(宜用巴豆、防己之类),他加八味培土中(党参、黄芪、白术);
视彼汪洋水肆行,知是脾无根抵火不生。
人家教他治颠狂(宜用藜芦、细辛之类),他加竹沥独参汤;
视彼儒缓脉气象(外面形瘦色苍),知是胃虚火动妄飞扬。
可知胃为转输关,一身流动不能间。
无论有余不足症,总要使之若转环。转动胃气便无病,此是治病之大关。
守住关头有把握,不要案上书如山。
经云:脾胃为后天之根本。人果脾胃调和,气血充盛,虽有病亦自无妨。
一失运转之常,则百般病症,必从此生。
篇中引裴子言医,大约于脾胃有余似不足者,以通利为主。
不足似有余者,以补养为主。无非贯以中道。
则调理脾胃,为医中之王道,诚不虚矣。不惟发明脾胃为重,且有功于裴子也。
侄金门谨志。
痰症多从外面而得
人言裴子脉甚灵,吾言裴子相亦精。病到无处寻归阁,每从痰症看神情。
不是恶心与嘈杂(痰凝中州故也),便是头晕并耳鸣。(痰之外症。)
不是呕吐妨饮食(痰客中焦故也),便是瞑眩痴呆呈。(痰之外候。)
苍术半夏宜多加,况有脉弦而滑为可凭。可知妙理每从空中得,神游象外若神明。
百般怪症从此起,《素问》言之精又精。(百般怪症由痰生,本于《素问》。)
病从饮食男女得者甚多。
《礼》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人之得病无多端,只因饮食男女忽受寒。受了寒邪便凝滞,阴火阳火出此间。
一见阴火六味用,(六昧地黄汤出自朱丹溪)。一见阳火补中添。(补中益气汤出自李东垣)。
二方岂能包尽这些病?只要加减变化圆。加减变化何处来?还从脉理细细裁。
脉理便是军机府,又能文来又能武。
凡治久病只论当下,不必细问来由,所谓君子而时中也
治病总要论当下,不论当下便大差。阳症(伤寒症)日久必变阴,汗吐下后邪(寒邪)易侵。
手足未冷鼻先寒,元气虚弱好整襟。脉虽洪数实无根,断续不整疾无伦。(无次序)。
一似疾行无善步,不踬山兮而踬岑①。(注。①踬(炙)岑(涔):踬,被绊倒。岑,小而高的山。)
纵有便结谵妄症(元气太虚,不能运行所至),桂附参姜细细斟。
有因温补而下者,有俟数日再加泻药而愈者。
又有阴症日久时变阳(阴症,虚痨症也),壮火食气实难当。
本因赢弱好温暖,桂附连进并黑姜。热入骨髓油入面,真阴失守陷膏肓。
一人虚寒,食桂附日久,陷入阴分发热。
一人虚弱,食生姜、胡椒太多,陷入阴分发热。
如油入面,清之甚难,多致不救。
凡中此病,皆是少年人。若老年人,不惟无损,而且有益。
咯血盗汗并遗精,犹谓虚热不可清。岂知滋阴降火方,正为此症续命汤。
临危勒马善收抬,扑灭相火滋元阳。(知柏地黄汤最善。)
守住身体无走泄(邪陷阴分,最易走泄,少年人多死于此),多书死字慎行藏。(禁酒色,止妄想,病到此时无有过于此法。)
醒时宜坐睡宜醒(如履如临,恐有走泄之时),牢把尾闾固苞桑①。(本句指固护下元,以存性命)
此症虽不用大凉,滋养气血是神方。(裴子治此症,亦用滋养之药。)
(但以补脾为主,略有转关,即宜禁止滋补药,说得甚好。)
不知此事甚难,非加行药断不能补。
观下二篇始知治痨之难,观下二篇方得治痨之妙。此亦千古创格也。
虚痨阴热之症,非加补脾之药必不愈。
欲加补脾之药,不泻元府之阴热,断不能加也。
此中斩关夺隘,正是人鬼分界处,全在眼明手快,相其机宜而乘之耳
世问治病最为难,惟有虚痨须细参。不用滋阴降火药,他必不安然。
多用滋阴降火药,他亦不安然。滋阴降火败脾元,败了脾元是祸端。
不是溏泻防饮食,便是虚嗽涌寒痰。此时须有补脾法,使他暗暗转机关。
寻常阴阳交胜理(伤寒时气),犹有隔拒不通端。
如此寒热日往来,岂无阴阳争胜端?不用泻法必不灵,上下一贯始得安。
必须肉桂(能通元府)酒军(能通秘结)来使用,力透元府是真诠。
若得通时宜立止,(不然则危矣)参芪多用补脾元。(肉桂少用些。)
如若参芪补不住,三生(三生饮)多助便回旋。
脾土渐旺能饮食(百病以进饮食为主),生出阴血痨嗽安。
(血虽统于肝,实皆生于脾。)
此个法儿甚是好,欲补先泻无弊端。譬如作文章,笔不开合文不工。
譬如炼仙丹,气不升降丹不融。
我今谨告小后生,一切治病理,开合升降一样同。
昼里不宜近妇女,夜里勒住小仙童。(用布一幅勒住仙童,使茎向后,不得妄动。)
醒时宜坐睡宜醒,常提精神妙无穷。勿谓虚痨之人总宜清,泻法补法必不灵。
岂知虚痨之极亦有滞塞时,必须相其机宜而乘之。
或当时令一小变,或当节序一大更。天气转,人气通,温凉补泻必成功。
吾今始得滋补理,方能死中去求生。
痨病有色痨气痨之分,不可一例而观
吾言治痨甚是难,尤须色痨气痨分其端。
一人虽然有色痨,总以气痨为主权。(此人遭后母之变。)
吾初见此症,即知结滞坚。必须力透元府里,肉桂酒军最为先。
当吃一两付,滋阴降火始全删。以后渐得用补益,即此便是他生端。
谁知前日之热热不断,今日之热热午前。只用生梨生藕压一压,以为补益渐可痊。
谁知午前之热热不止,如油入面去甚难。按脉不见有结滞,如何午热不能删?
再为对面观一观,知有暗气在心间。每吃稀饭三两口,噫气往往往上翻。
夜半东方始发白,嗽声一阵哕痰涎。此中仍有暗气结,即用蜡匮紫金丹。
当与数丸透真气,明日即不哕痰涎。但是午热尚未止,热之不可凉亦难。(凉药断不可用。)
忽得京都传异方,加减常山七宝丹。
(牵牛、常山、槟榔、乌梅、前胡、元参、葶苈、天冬、生地、川贝、羌活、山查、大枣十个。)
中有牵牛透中气,庶乎止热有真传。
谁知一付两付略见效,再吃一付便枉然。有言峻补阴血以制火,继以补阳必安然。
谁知二药全不效(二药本治色痨之圣药,以治气痨,故不见效),病人亦遂厌药烦。
仍用望闻细细思,定是结气未全删。即用山甲和青黛,丸和黍米吃二钱。
午热虽未尽去了,已如破狱出牢间。以后每用七八分,身凉体静渐渐安。午热已去,尽成虚寒矣。
热补从此敢多加,二竖再不到眼前。可知治病须要寻来历,色痨气痨总分端。
相脉虽好仍相面,虚痨之症难又难。
癸丑冬,有农夫色痨,面如土色,咳声串串,不停片刻。
余询所服之药,伊出方数张,均属补益,尚不悖谬。
伊言皆无一效,死在目前。
余曰:是也。弱人偏补,药腻胃脘,嗽而不止,凉风入肺。
即令服麻黄炭)、分蜜炙、熟地五钱、砂仁捣、潞党五钱,一剂嗽如失,饮食颇进。
彼欲照方多服,余曰:可仍用汝前服数方。
彼觉不敢入口,余曰:不汝欺,请试之。一服精神倍增,数剂病去八九。
可知看药书,论汤头,执固不通者,守定古方,其误人不少也。
林春谨识。
虚痨阴热用大黄原是创格,有小心不敢用者,只用山甲亦可
吾言虚痨用大黄,亦须与主细商量。先备洋参二三两(高丽参多伪,故不用),吃了此药吃参汤。
一张一弛阴阳理,转瞬之时得平康。这本斩关夺隘法,亦是神仙绝妙方。
有说此方甚是险,不如平妥为的当。只用山甲(炒焦为末)一二两,丸入药内用麝香。
(初服三钱,后用一钱有余。)
以治午热甚是好,以治此热亦必良。眼前现有康庄道,何必鸟道与羊肠。
不须邓艾度阴平,不须韩信走陈仓。此说亦有理,我故录之以慰老药王。
此症用山甲固可,而大黄之说终不可废。故并、录之以为日后之法也。
日至未申以后,阳衰阴盛。虚痨阴热,多起于此时。
或发于日落,至平旦渐轻。盖气虽虚,而虚中每多有窒,故阴热。
愚尝治此症,用补益退阴热,药多不效。加醋军以透之,而热即止。
又尝治小儿痞疾阴热,用退阴热药多不效。加军灰以透之,而热亦止。盖尝师此意也。
侄孙溶川谨记。
呃逆之症尽由命根亏损,不能引虚火归无所致
喉间咄,喉中噎,大约病在上一节。虽说病在上一节,实由命火坠不住,无以熔化一天雪。
若要治此症,必须大补气,必须大补血,必须大补先天真气穴。
命根渐兴旺,命火自发越。能引无根火,与己甚亲切。
好如真珠帘倒卷,好如天河水下折。尽有背坐堂,尽有广长舌。
只见龙戏水,那有鸠祝噎、此是正治法,不得不细说。
不然但清头上火,但洗心中热,但开胸中痰,但透喉中咄。此皆从稍治,与本全无涉。
恐化苌弘碧,恐染杜鹃血。
治甚不容易,何尝无妙诀?吾今尽倾吐,惟君去决别。
乙巳春,余内人偶患此症。呃噎之声,同室莫辨人语,不容进药。
值欧翔墀表兄到舍,言京师有方:令病人坐正张口,以鼻吸气,尽力不能再吸,合口咽下。
急用两手着力按腹,互相推揉,自胸推至小腹,如此三四,即可少止片刻。
果因此方,始得进药,幸无性命之忧。
今见此书言,实由命火坠不住七字,不禁心服先生妙论。岂庸医所得而知者哉?
林春谨识。
恶露水大治呃逆之症
有一痨症甚是寒,六脉不动冰凌丸。吃了一口哕一口,且是吐时常带丹。
如此之症甚夹杂,已竟不食廿余天。惟至东方始发白,暂用面水以当餐。
我思此症带吐血,只治哕呕便是偏。
即用热补一大付,加上恶露水(即用妇人经布之水,用女儿红更好)去煎。
待至东方始发白,即将此药代茶餐:他就如此吃两付,即进稀粥亦不难。
我因此水恁见效,以后治呃逆,动以此水为金丹。甚至呃食无起色,得了此水便加餐。
看来此水甚不洁,人每掩鼻痛不堪。呜呼噫嘻!君不见五台山上蛆,非了至贵不能餐。
君不见佛寺僧化石,非了至富不能啖。再说象白与鹿白,较比更恶滥,那有贫贱之人到口边。
慎勿弃此一杯水,眼前人命最相关。
紫河车焙干为未,俟药煎好,以此合入药中饮之,实与仙丹无异。
然此药甚难得,女儿红亦然。不可以彼而忽此也。
治痨嗽要补先天命门穴
如今痨嗽甚是烈,动欲先天命根抉。本因年少凿丧甚,兼之虚弱肾水竭。
真元命火坠不住,虚痰虚火往上噎。才欲睡着便要起,直将心肝涌洞彻。
如要此人不咳嗽,要补先天真气穴。椒茴故纸作引子,肉附吴萸熟地切;
参苓术草并渗湿,乌梅文蛤收散缺。先天真气渐回来,五味款冬紫苑啜。
此与寻常治不同,风加姜芥与麻(麻黄)红(橘红);
苍术陈皮燥脾湿,半夏南星皆有功。虚热骨皮桑皮用,条参元参兼补中。
只须金匙拨一拨,何烦铁板唱江东?
滑泻之症非加三生饮不可
我尝治一老医七十多,鸡鸣肾泻有沉疴。已经屡次用参芪,忽得暴泻似筒脱。
吃饭即泻饭,吃药即泻药。强力支持犹能行,向我一揖请斟酌。
我为诊脉犹未毕,衣带裤子又湿着。我用洋参一两余,三生饮子姜桂多。
伊言此药能吃么?我言此是补脾之圣药,病到惫极无能为,非得此药无奈何。
遂饮此药一大杯,立见起色无磋跎。我用此药有妙诀,多加甘草便平和。
又尝用此治慢脾风,小儿一见便能活。小儿老头都一样,起死回生是要着。
又尝治些寒痰症,也曾以此为金科。我每视此为神品,以其能止薤露歌。
只要用之得其宜,何必讥此为毒药?
学生(二十之前后)病以六味地黄汤为主药再看所加
六味地黄最好汤,一切阴虚它为王。年幼学生多犯此,舍了此药总诪张。
我尝治些阴虚症,多从“口胡(即悬雍垂)”咙知端详。
不是肿来便是咄,不是疼来便是强③。
皆因命火坠不住,多在家中少在堂。一到学中便发作,五更鼓里念文章。
口喝凉风支不住,红红紫紫遍是伤。看似火兮非真火,皆因命府失元阳。
若要治此症,六味地黄最的当。宿砂益智少不了,肉桂附子最当行。
二位虽少亦将军,多少虚火尽归降。不惟此症宜此治,纵有它症亦为王。
此是归根复命大治法,学生之理须要细思量。
年幼妇女,亦多此症,治亦相同。其理可想而知也。
补益必得仙人炼神还虚之意方好
不用补益也罢了,若用补益要安好。试看修仙用补益,日炼金丹以自保。
不知此中理必说,满腹金丹盛不了。其实熊经鸱顾养精神,灵山会上颠颠倒。
并无粒米之可言,那有金丹盛不了?今人用补益,动期长生与不老。
岂知补益有不当,辄生病魔不能了。不是水肿滞下焦,便是疟痢日日讨。
何如荡涤肠胃使清楚,能饮能啖养三宝。(精、气、神为三宝。)
即有补益时,必得仙人窍。有些肉桂引入神,有些橘红便不饱。
虽然是补能流湿,虽然是补能润燥。调燮鼎鼐常通和,一窍元神达天表。
再无滞气塞满胸,方是神仙养生道。何必额外生枝节,徒与人家增烦恼。
我尝灵山去采芝,尽知此中真元妙。
补益不可泥
世人皆说补益好,岂知补益不当殊难了。试看日月常常行,万古千秋未曾老。
江河日日流,九州四海达昏晓。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