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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40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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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二二(立春)    五二(芒种)    八二(寒露)二三        五三        八三二四        五四        八四二五(雨水)    五五(夏至)    八五(霜降)二六        五六        八六二七        五七        八七二八(惊蛰)    五八(小暑)    八八(立冬)二九        五九        八九三一        六一        九一三二        六二        九二三三(春分)    六三(大暑)    九三(小雪)三四        六四        九四三五        六五        九五三六(清明)    六六(立秋)    九六(大雪)三七        六七        九七三八        六八        九八三九        六九        九九(冬至)九九积数图一    九    八十一       七百二十九二    十八   百六十二      一千四百五十八三    二十七  二百四十三     二千一百八十七四    三十六  三百二十四     二千九百一十六五    四十五  四百有五      三千六百四十五六    五十四  四百八十六     四千三百七十四七    六十三  五百六十七     五千一百有三八    七十二  六百四十八     五千八百三十二九    八十一 七百二十九     六千五百六十一

洪范皇极内篇

造化之为造化者,幽明屈伸而已。天者,明而伸者也。地者,幽而屈者也。暑者,明而伸者也。寒者,幽而屈者也。昼者,明而伸者也。夜者,幽而屈者也。天地也,寒暑也,昼夜也,幽明屈伸以成变化者也。是故阳者吐气,阴者含气,吐气者施,含气者化,阳施阴化,而人道立矣,万物繁矣。阳薄阴则绕而为风,阴囚阳则奋而为雷,阳和阴则为雨、为露,阴和阳则为霜、为雪,阴阳不和则为戾气。

冲漠无朕,万象具矣。动静无端,后则先矣。器根于道,道着器矣。一实万分,万复一矣。混兮辟兮,其无穷矣。是故数者计乎此者也,畴者等乎此者也,行者运乎此者也,微而显,费而幽,神应不测,所以妙乎此者也。

有理斯有气,有气斯有形,形生气化,而生生之理无穷焉。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化生者塞,化醇者赜。覆土之陵,积水之泽,草木鱼虫,孰形孰色﹖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化化生生,莫测其神,莫知其能。

理之所始,数之所起,微乎微乎,其小无形,昭乎昭乎,其大无垠。微者昭之原,小者大之根。有先有后,孰离孰分﹖成性存存,道义之门。老氏为虚,释氏为无,形名失实,阴阳多拘,异端曲学,乌乎不渝哉!

有理斯有气,气着而理隐。有气斯有形,形着而气隐。人知形之数,而不知气之数。人知气之数,而不知理之数。知理之数,则几矣!动静可求其端,阴阳可求其始,天地可求其初,万物可求其纪,鬼神知其所幽,礼乐知其所著,生知所来,死知所去。《易》曰:「穷神知化,德之盛也。」

智者,君子所以成德之终始也,是故欲知道,不可以不知仁,欲知仁,不可以不知义,欲知义,不可以不知礼,欲知礼,不可以不知数。数者,礼之序也,分于至微,等于至着。圣人之道,知序则几矣。

人非无知也,而真知为难。人非无见也,而真见为难。义之质,人所知也,而犯义者多,礼之文,人所见也,而越礼者众,以其知之非真知,见之非真见尔。真者精之极,精则明,明则诚,诚则为其所为,不为其所不为,如水之寒,火之热,亦性之而已矣。

物窒而理虚,暗窒而明虚。万物生于虚明,而死于暗窒也。万事善于虚明,而恶于暗窒也。虚明则神,神则圣,圣者数之通也。窒暗则惑,惑则愚,愚者数之塞也。

阴阳五行,其体而用,用而体者邪﹖浑浑沦沦,而出入异门;绳绳井井,而形色俱泯。合之而知其异,析之而知其同,微之而知其显,充之而知其不可穷者,其庶矣哉!

阴阳相为首尾者邪﹖是故阳顺而阴逆,阳长而阴消,阳进而阴退。顺者吉而逆者凶邪﹖长者盛而消者衰邪﹖进者利而退者钝邪﹖周流不穷,道之体也。得失相形,事之纪也。

阴阳非可一言尽也。以清浊言,则清阳而浊阴。以动静言,则动阳而静阴。以升降言,则升阳而降阴。以奇耦言,则奇阳而耦阴。小大高卑,左右后先,向背进退,顺逆丑妍,靡物不尔,无时不然,愈析愈微,愈穷愈巡。(音沿。)阴阳之精,互藏其营。阴阳之气,循环迭至。阴阳之质,纵横曲直。莫或使之,莫或御之。

变者化之渐,化者变之成。变化者,阴阳之消长屈伸也。非二则不能久,非一则不能神。

昔者,天锡禹《洪范》九畴也,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农用八政,次四曰协用五纪,次五曰建用皇极,次六曰乂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征,次九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无形者,理也。有形者,物也。阴阳五行,其物也欤﹖所以阴阳五行,其理也欤﹖无形之中而具有形之实,有形之实而体无形之妙,故君子语上而不堕于虚无,语下而不泥于形器,中立而不倚,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而不忧。

形气之元,极实先焉。极无不中也,气或偏矣!形又偏矣!中无不善,偏不善矣!气之善者十之五,形之善者十之三,三五之中,又有至焉。有不至焉。纯乎极者,一而已矣!渐偏则渐驳,气使然也!形使然也!气有方,形有体,故中者少而偏者多也。此天下善恶之所由出,失得之所由分,吉凶祸福之所由着欤!

理其至妙矣乎!气之未行,物之未生,理无不具焉。气之既形,物之既生,理无不在焉。浑然一体,而不见其有余。物各赋命,而不见其不足。无形影可度也,无声臭可闻也,主万化,妙万物,人知其神,而不知其所以神。

邵子曰:「性者,道之形体也。道妙而无形,性则仁义礼智具而体着矣。」

程子曰:「天运而不已,日往则月来,寒往则暑来,水流而不息,物生而不穷皆与道为体者也。非性无以见道,非不息亦无以见道,是以君子尽性而自强不息焉。」

朱子曰:「太极者,本然之妙也。动静者,所乘之机也。太极,形而上之道也。阴阳,形而下之器也。自形而下者观之,则动静不同时,阴阳不同位,而太极无不在焉,自形而上者观之,则冲漠无朕,而动静阴阳之理已悉具于其中矣。虽然,推之于前而不见其始之合,引之于后而不见其终之离也。程子曰:『动静无端,阴阳无始。』非知道者,孰能识之!」

张子曰:「鬼神者,二气之良能也。神者,气之伸,阳之动也。鬼者,气之屈,阴之静也。」静不能以不动,动则万物之所从生。动不能以不静,静则万物之所由复。一往一复,其机盖有不能自已者焉。非一则不能成两,非两则不能致一。两者可知,而一者难知也。两者可见,而一者难见也。可知可见者,体呼﹖难知难见者,微乎﹖

仁义礼智信者,义理之公也,人之所固有。视听言动思者,形器之私也,我之所自生。公者千万人之所同,私者一人之所独,是以君子贵同而贱独。

极建则大本立,极明则大用着,以之齐家而家无不齐,以之治国而国无不治,以之平天下而天下无不平。若是者,天地其合,鬼神其依,龟筮其从,立百世之下,等百世之上,而莫能违也,立百世之上,俟百世之下,而亦莫能违也。

天地之位也,四时之运也,阴阳感而五行播矣。五行,阴阳也;阴阳,五行也。

数始冥冥,妙于无形,非体非用,非静非动。动实其机,用因以随。动极而静,清浊体正。天施地生,品汇咸亨,各正性命,小大以定。斯数之令。既明且神,是曰圣人。

人心至灵也,虚明之顷,事物之来,是是非非,无不明也。少则昏矣,少则怠矣,又久则弃之矣,无他,形器之私溺之也。人能超乎形器,拔乎物欲,达其初心,则天下之理得矣。

天下之理,动者奇而静者耦,行者奇而止者耦,得友者致一,而生物者不二也﹛@ 数者,彝伦之叙也。无叙则彝伦斁矣,其如礼乐何哉!

人心动静,性情具焉。性者,理之形体。情者,性之发动。善其本然,恶其过不及也。存中莫善于敬,进学莫善于知,二者不可废一也。

人之一心,实为身主,其体则有仁义礼智之性,其用则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情。方其寂也,浑然在中,无所偏倚,与天地同体,虽鬼神不能窥其幽;及其感也,随触随应,范围造化,曲成万物,虽天地不能与其能。天地之大,人犹有憾,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至小无内,至大无外。无内不可分也,孰分之欤﹖无外不可穷也,孰穷之欤﹖思之思之,或显其微;度之度之,莫或其遗,匪神之为,而妙于斯!

程子曰:「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事而无情。常之时义大矣哉!」

礼义交际,其万化所入之门邪﹖东北,万物之所出也,,出则育神。西南,万物之所入也,入则复命。其出也,顺而生;其入也,拂而遂。不观其出,无以知物之育;不观其入,无以知物之复。火之克金,水之生木,出入循环,生克嗣续,老彭得之以养身,君子得之以养民,圣人得之而天下和平。

「周子曰:」厥彰厥微,匪灵弗莹。刚善刚恶,柔亦如之,中焉止矣。二气五行,化生万物。五殊二实,二本则一。一实万分,万一各正,小大有定。」

明礼而后可与适道,守礼而后可与治民,达礼而后可与言数。非礼之道,老、佛之道也;非礼之治,荒唐之说也;非礼之数,京房、郭璞之技也,君子所不由、不为、不言也。

至一而精,至虚而灵。有动有静,动直静凝。静已而动,动已而静,一静一动,为屈为伸,为鬼为神。人心至妙,万化之窌,动静之徼。

天地之化,不翕聚则不能发散。仁智交际,万化之机轴也。

气之消息也以渐。气之息也,形之生也;气之消也,形之毁也。润万物者,莫泽乎水;化万物者,莫疾乎火。水火者,未离乎气者也。

数运无形,而着有形,智者一之,愚者二焉。数之方生,化育流行;数之已定,物正性命。圆行方止,为物终始,随之而无其端也,迎之而无其原也,浑之惟一,析之无极,惟其无极,是以惟一。

二气之初,理妙于无。五运迭至,理藏于智。或为之先,大本其原;或为之后,复往之闲。大本太始,复往而已。二者不同,一而已矣。二气之神,阴精阳明,消息变化,有立有行。立则形具,行则气着。上下其仪,先后其施,一行一立,为辟为翕,何千万年无终极焉﹖(上卷。)

《河图》体圆而用方,圣人以之而画卦。《洛书》体方而用圆,圣人以之而叙畴。卦者,阴阳之象也。畴者;五行之数也。象非耦不立,数非奇不行。奇耦之分,象数之始也。是故以数为象,则奇零而无用:以象为数,则多耦而难通。阴阳五行,固非二体,八卦九畴,亦非二致,理一用殊,非深于造化者,孰能识之!

《河图》非无奇也,而用则存乎耦。《洛书》非无耦也,而用则存乎奇。耦者,阴阳之对待乎﹖奇者,五行之迭运乎﹖对待者不能孤,迭运者不能穷。天地之形,四时之成,人物之生,万化之凝,其妙矣乎!象以耦为用者也,有应则吉。数以奇为用者也,有对则凶。上下,相应之位也。阴阳,相求之理也。中五特立,而当时者独盛也。是故天地定位,山泽通气,木盛而金衰,水寒而火囚,理有相须,而物不两在也。

数者,动而之乎静者也。象者,静而之乎动者也。动者,用之所以行。静者,体之所以立。清浊未判,用实先焉。天地已位,体斯立焉。用既为体,体复为用,体用相仍,此天地万物所以化生而无穷也。

流行者,其阳乎﹖成性者,其阴乎﹖阳者,数之生也。阴者,数之成也。阳以三至,阴以倍乘,生生不穷,各以序升,自然而然,有不容已,非智与仁,曷克终始!

言天下之静者,存乎正。言天下之动者,存乎时。正者,道之常也。时者,因之纲也。是故君子立正以俟时。

数者,所以顺性命之理也。一为水而肾,其德智也。二为火而心,其德礼也。三为木而肝,其德仁也。四为金而肺,其德义也。五为土而脾,其德信也。

一者,九之祖也。九者,八十一之宗也。圆之而天,方之而地,行之而四时。天所以覆物也,地所以载物也,四时所以成物也,散之无外,卷之无内,体诸造化而不可遗者乎!

一数之周,一岁之运也。九数之重,八节之分也。一一,阳之始也。五五,阴之萌也。三三,阳之中也。七七,阴之中也。二二者,阳之长。四四者,阳之壮。五则阳极矣。六六者,阴之长。八八者,阴之壮。九则阴极矣。一九首尾为一者,一岁首尾于冬至也。盖冬至二而余则一也。

一者,数之始也。九者,数之终也。一者不变,而九者尽变也。三、五、七者,变而少者也。二、四、六、八者,变而耦者也。变之耦者,不能以及乎奇。变之少者,不能以该乎物。奇耦相参,多寡相函,其惟九数乎!

顺数则知物之所始,逆数则知物之所终。数与物非二体也,始与终非二致也,大而天地,小而毫末,明而礼乐,幽而鬼神,知数即知物也,知始即知终也。数与物无穷,其谁始而谁终!

数始于一,参于三,究于九,成于八十一,备于六千五百六十一。八十一者,数之小成也。六千五百六十一者,数之大成也。天地之变化,人事之始终,古人之因革,莫不于是着焉。是故一九而九,九九而八十一,八十一而七百二十九。二九十八,十八而百六十二,百六十二而一千四百五十八。三九二十七,二七而二百四十三,二百四十三而二千一百八十七。四九三十六,三十六而三百二十四,三百二十四而二千九百一十六。五九四十五,四十五而四百有五,四百有五而三千六百四十五。六九五十四,五十四而四百八十六,四百八十六而四千三百七十四。七九六十三,六十三而五百六十七,五百六十七而五千一百有三,八九七十二,七十二而六百四十八,六百四十八而五千八百三十二。九九八十一,八十一而七百二十九,七百二十九而六千五百六十一。列而次之,自一而九,自九而一,一逆一顺,一九、二八、三七、四六互相变通。五则常中,有吉无凶,祸亡而福隆,君子之所为宫。是故一变始之始,二变始之中,三变始之终,四变中之始,五变中之中,六变中之终,七变终之始,八变终之中,九变终之终。数以事立,亦以事终,酬酢无常,与时偕通。

中者,天下之大本乎!自一而九,自九而一,虽历万变,而五常中焉。

《洛书》数九而用十,何也﹖十者,数之成也,数成而五行备也。数非九不生,非十不成。九以通之,十以节之,九以行之,十以止之,九者变通之机,十者五行之叙也。方隅对待,中五含五而十数已具于九数之中矣,以见其体用之不相离,而《图》、《书》所以相为经纬也。

九者,生数也;十者,成数也。生者,方发而示形,成者,已具而有体。未形而有形者,变化见也;有体而无体者,其用藏也。是故雨以润之,旸以熯之,寒以敛之,燠以散之,风以动之,其生物也不测,其成物也不忒。生居物先,成居物后,故能为奇,故能为耦。

天下之数,九而究矣。十者,一之变也。百者,十之变也。千者,百之变也。万者,千之变也。十百千万皆一也。

朱子曰:「天数中于五,地数中于六。天有阴阳,故二其五为一十,合三与七、一与九亦十也。地有柔刚,故二其六而为十二,合四与八、二与十亦十二也。十为干,十二为支。十干者,五行有阴阳也。十二支者,六气有柔刚也。十干实五行也,十二支实六气也,五行六气,实一气也。清浊未判,乃天地之所以立;上下定位,又万物之所以生。故自体言之,则对待而不可缺;自用言之,则往来而不可穷。盖造化之几微,圣人之能事也。」

物有其则,数者,尽天下之物则也。事有其理,数者,尽天下之事理也。得乎政,则物之则、事之理无不在焉。不明乎数,不明乎善也;不诚乎数,不诚乎身也。故静则察乎数之常,而天下之故无不通;动则达乎数之变,而天下之几无不获。

正数者,天地之在正气也,其吉凶也确。闲数者,天地之闲气也,其吉凶也杂。其进退消长之道欤﹖

数由人兴,数由人成,万物皆备于我,咸自取之也。中人以上,达于数者也;中人以下,囿于数者也。圣人因理以着数,天下因子以明理。然则数者,圣人所以教天下后世者也,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因天下之疑,定天下之志,去恶而就善,舍凶而趋吉,谒焉而无不告也,求焉而无不获也。利民而不费,济世而不穷,神化而不测,数之用其大矣哉!

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皆天道之流行也。

箕子曰:「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德,惟皇作极。」「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会其有极,归其有极。」

上焉者,安于数者也。其次守焉,其下悖焉。安焉者谓之圣,守焉者谓之贤,悖之者愚而已矣。是故历数在躬,不思而行,不勉而中,圣人也,体数之常,不易其方,顺时而行,贤人也。逆数越理,乱天之纪,小人之无忌惮也。

义之所当为而不为者,非数之所能知也。义之所不当为而为者,亦非数之所能知也。非义不占,非疑不占。非义而占谓之欺,非疑而占谓之侮。虚其心,和其志,平其气,一其听,有不占也,而事无不应,有不谋也,而用无不成。诚之至焉,神亦至焉,是谓动之以天。

敬者,圣学始终之要,未知则敬以知之,已知则敬以行之。不敬则心无管摄,颠倒眩瞀,安能有所知、有所行乎!

义利不可不明也,不明则以利为义,心虽公,亦私耳。天下正理,若大路然,一而已,旁蹊曲径,皆私意也,故曰遵王之道,无有党偏、偏陂、反侧云。

命之流行而不已者,道也。道于天其阳乎﹖道于地其阴乎﹖道于人其仁义乎﹖人者,兼天地而参之者也,是故天覆地承,非圣人不形;天施地生,非圣人不成;天神地灵,非圣人而谁为贞!

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品逊而太和合,皇极之世也。尧、舜,父子之衰也。汤、武,君臣之缺也。伏羲,神农,日之中乎﹖尧、舜、三代,时之中乎﹖

五行在天则为五气,雨旸燠寒风也;在地则为五质,水火木金土也。,天之五气,雨旸质也;地之五质,水火气也。天交于地而雨。旸为质地交于天而水火为气,二变而三不变者,二得阴阳之正,而三得阴阳之杂也,故二能变,而三不能变也。

五行二气之分也,二气交感,絪缊杂糅,开阖动荡,相生则水木火土金,相克则水火金木土。出明入幽,千变万化,四时之运,生克着焉。

自阴而阳也顺,自阳而阴也逆。木之盛也,水实生之。金之成也,火实制之。顺而生者易知,逆而克者难见。曰伏焉,曰伐焉,土著其中,因时致王,四序成功,而无名称焉,其至德矣夫!

善养生者,以气而理形,以理而理气,理顺则气和,气和则形和,形和则天地万物无不和矣。不善养生者反是,理昏于气,气梏于形,耳目口鼻徇而私欲胜,好恶哀乐淫而天理亡,其能苟生者,禽兽而已矣!

耳目口鼻手足之用皆五也。或曰:「支指五矣!耳目口鼻何有焉﹖」耳听五声,目辨五色,口尝五味,鼻别五臭,不具于此,何有于彼﹖手足以形用,耳目口鼻以神用。形用者易知,而神用者难识也。

原者,气之始也。冲者,形之始也。中者,治之极也。用者,物之窒也。终者,事之毕也。原者,仁之先也。用者,义之端也。公者,礼之闲也。戎者,智之刓也。中者,信之完也。

原者,近乎中也。伏者,远乎中也。近者进,而远者退也。近者息,而远者消也。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也。

原,元吉几,君子有庆。数曰:「原,诚之源也。几,继而善也。君子见几有终庆也。」潜,勿用,有攸往,正静吉。数曰:「潜,藏也。勿用,有攸往,阳微也。正静吉,正而静所以吉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故无不利也。」

原之一一曰,君子见几,不俟终日。数曰,知至至之,可与几也。中之五五,会其有极,归其有极。数曰,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也。终之九九曰,君子令终,万福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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