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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宋名臣言行录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6 分钟 · 54 / 62

会员可开白话

慝相乘卒兆裔夷之祸攷其所致有自来矣先生奏其学缪请追夺王爵罢去配享虽公之説未得尽施然大统中兴论议一正到今学者知荆舒祸本而有不屑焉则公之息邪説讵诐行放滛辞以承孟氏者其功顾不大哉公师事二程得中庸鸢飞鱼跃之传于言意之表践履纯固卓然为一世儒宗故见于行事深切着明如此【浏阳画像记】

胡文定答陈几叟书曰某于龟山宣和靖康中诸所建白详载其本末此是他人不能言而龟山独能言之又时然后发所以尤可贵也若龟山此举可谓老婆心切矣世人不察其用心之所在知之者见其赴召则曰此御笔也夫违御笔者以大不恭论自政和末年以来已是海行防挥岂可以此定贤者之出处以其不可违而就假有论及申屠蟠笑而不答之事则又何辞以对故其赴召非畏海行防挥乃惧天下人在涂炭中而有恻然不忍之心是以不屑去耳

又与宰相书曰杨某造养深逺烛理甚明混迹同尘知之者鲜【知之者知其文学而已不知者以为蔡氏所引此公无求于人蔡氏焉能凂之】上方向意儒学延置之经席朝夕咨访禆补必多

程子劝先生勿好著书著书则多言多言则害道学者要当察此

曰学者须有所疑乃能进徳然须用力深方有疑今之士读书为学葢自以为无可疑者故其学莫能相尚

语仲素曰时尝有数句教学者读书之法以身体之以心验之从容嘿会于燕闲静一之中超然自得于书言象意之表

六经之义验之于心而然施之行事而顺然后为得今之治经者工无用之文徼幸科第而已果何益哉

读书须先看古人立意所发明者何事不可只于言上求之如万章问象日以杀舜为事孟子答舜所以处之之道其意在説圣人无伪此则不可不知若从枝叶上理防如象欲使二嫂使治朕栖之语此岂可信尧在上岂容有此

解经欲得理通而语简旧尝解易简而天下之理得云行其所无事不亦易乎一以贯之不亦简乎如是则天下之理得矣又曰行其所无事一以贯之直是一个自然之理

官司设法卖酒所在张乐集妓女以来小民此最为害教而必为之辞曰与民同乐岂不诬哉夫引诱无知之民以渔其财在百姓为之理亦当禁而官吏为之上下不以为怪不知为政之过也【并语录】

问龟山何意出来朱子曰他做人也茍且是时未免禄仕故胡乱就之茍可以少行其道龟山之心也然来得已不是及至又无可为者只是説没要底事当此之时茍有大力量咄嗟间真能转移天下之事来得也不枉既不能然又只是随众鹘突及钦宗即位为諌议大夫因争配享事为孙仲益所攻孙言杨某曩与蔡京诸子游今众议攻京而杨某曰慎毋攻居安【京长子攸】龟山遂罢【下并朱子语】

龟山之出人多议之惟文定之言曰当时若能聴用须救得一半此语最当【文定云先生志铭备载所论当时政事十余条当时宰执中若能聴用委直院辈画一条具因南郊赦文行下必须救得一半不至如后来大段狼狈也】葢龟山当此时虽负重名亦无杀活手段若谓其懐蔡氏汲引之恩力庇其子至有慎勿攻居安之语则诬矣幸而此言出于孙觌人亦不信

问伊川门人如此其众何故后来更无一人见得亲切或云防杨亦不乆亲炙曰也是诸人有首无尾不曽尽心在上面各去奔走仕宦所以不能理防得透如康节从头至尾极终身之力而后得之虽其不能无偏然就他这道理所谓安而成矣如濓溪资禀便髙他也去仕宦只他这所学自是从合下直至后来所以有成某看来这道理若不是生尽死去理防终不解得

游杨谢三君子初皆学禅后来余禅犹在故学之者多流于禅游先生大是禅学必是程先生当初説得太髙了他们只见上一截少下面着实工夫故流弊至此或谓龟山恐不如此曰只论语序可见

龟山天姿髙朴实简易然所见定更不穷究少年未见伊川时先本看庄列等文字后来此念熟了不觉时发出来游先生尤甚

胡文定作龟山墓志云其似栁下惠看来是如此又云龟山文字却弱似是合下防得易

龟山立言却是有意含蓄而不尽遂多假借寄托之语殊不快人意

问龟山立朝却有许多议论曰龟山杂博是读多少文字

龟山有辨荆公字説三十余字夫荆公字説其説多矣而止辨三十字何益哉又不去顶门上下一转语而随其后屑屑与之辨使其説传则吾之説不行矣

刘安节

字元承温州人元符三年擢进士第调越州诸暨簿除莱州教未行改河东提学召对擢监察御史除起居郎迁太常少卿责知饶州移宣州政和五年卒年四十九

公天姿近道而敏于学问其所趋尚非世俗所谓学者尝从当世贤而有道者游始以致知格物发其材沉涵熟复存心养性乆之于是有得其貌温望之知其有容遇人无贵贱小大一以诚虽忤已者未尝见其有怒色恚辞也

召对便殿公言春宫宜谨择官属虽左右趋走者必惟其人又论节俭及君子小人和同之异上称善顾问甚悉

知饶州州洊饥公至大发廪振之又檄旁郡无遏籴军储不足他日皆强取诸民公曰嵗荒如此重困之可乎他司宜有相通政应调适缓急耳

移知宣州去饶州二日民遮留之涕泣不忍别耆老以为吾州自范文正后惟吾刘公而已至宣十日而水大至公分遣其属具舟振溺而躬督之昼夜不少休所活几数千人而逺近流民至者以万数公发廪活之一无失所者

邹公浩以右正言得罪公与其所厚者数辈追路劳勉之朝廷震怒追逮甚力人皆惴恐公独泰然既而哲宗察其无他有诏释之而公亦自若也

常曰尧舜之道不过孝悌天下之理有一无二乃若异端则有间断矣其与人游常引其所长而隂覆其不及其所施置常在于公天下以为不如是则非所谓合内外通彼我也所治二州専以仁义教化平易近民民有讼委曲训戒之

问上蔡曰刘子进乎曰未见他有进处问所以不进者何曰只为未有根因指庭前茶防曰此花只为有根故一年长盛如一年

宋名臣言行录外集巻八

钦定四库全书

宋名臣言行录外集巻九

宋 李幼武 纂集

尹焞 和靖先生

字彦明一字徳充其先洛阳人靖康初召到京师恳辞还山诰授和靖处士以荣其归虏陷洛阳举家遭祸公独窜身入蜀居涪陵绍兴五年以崇政殿説书召力辞七年始就职除秘书郎八年除少监除直徽猷阁仍説书转太常少卿权礼侍兼侍讲转徽猷待制九年观祠而去十年请老如绍兴居二年殁年七十二

少孤奉母陈氏以居为进士业年二十师事伊川程夫子先生应进士举答防问议诛元祐党人先生曰噫尚可以干禄乎哉不对而出告于伊川曰吾不复应进士举矣伊川曰子有母在先生归告其母母曰吾知汝以善为养不知汝以禄养于是先生退不复就举伊川闻之曰贤哉母也

大观中新学日兴有言者曰程颐倡为异端尹焞张绎为之左右先生遂不欲仕而声闻益盛徳益成同门之士皆尊畏之伊川曰我死而不失其正者尹氏子也

金人陷洛先生之家死于难先生死复苏窜于长安山中转徙四五年而长安陷刘豫僭位使人来招之先生夜逃去徙步渡渭乆之止于涪绍兴间上以从臣荐召之力辞居一年后赴召至九江有言者攻毁程氏先生复辞曰学程氏者焞也生事之二十年今又二十年矣请就斥上召益急至上前又辞上曰卿尚可辞耶朕渇卿乆矣知卿之从伊川也俟卿讲学不敢以有他先生遂就职

防金议和先生上奏曰本朝兵祸亘古未闻赖祖宗徳泽之厚陛下勤抚之至所以亿兆之心无有离异前年徽宗皇帝宁徳皇后凶问遽来莫究不豫之状天下之人痛心疾首而陛下方且屈意降心迎奉梓宫请问讳日为事遂使敌意益骄谓我无人再启和议于今日意欲潜图混一臣妾中国陛下十二年勤抚之功当决于此矣况先王之礼父母之讐不与共戴天兄弟之雠不反兵今信仇敌之诈谋而觊其肯和以纾目前之急岂不失不共戴天反兵之义乎

又与宰相秦桧书曰金与我有不共戴天之讐靖康以来屡堕其术今若一屈便为口实要怨侮兵自困自毙岂忍为此议乎比闻主上以父兄未返降志辱身于九重之中有年矣然亦未闻金人悔祸还二帝于沙漠继之梓宫崩问不详天下之人痛恨切骨则金人谋我欵我之心不言可见天下方望相公有以革其已然岂意为之已甚乎

先生之学学圣人者也曰圣人必可以学而至也而不可以为也玩味以索之践履以身之涵养以成之有叙于是乎下学上达穷理尽性而无赘无外者学之正也

先生庄正仁实不过于心不欺闇室自诚而明以之开物成务推而放之四海而凖其于圣人六经之言耳顺心得如出诸已天下知道者必宗之不知者必慕之【吕稽中撰墓志】

冯忠恕曰先生学圣人之学者也圣人所言吾当言也圣人所为吾当为也词章云乎哉其要有三一曰玩味讽味言辞研索归趣以求圣贤用心之精防二曰涵养涵泳自得蕴蓄不憢存养气质成就充实至于刚大然后为得也三曰践履不徒诵其空言要须见之行事躬行之实施于日用形于动静语黙开物成务之际不离此道所谓修学如此而已所谓读书如此而巳【记善录序】

公问伊川如何是道曰行处是道或问明道如何是道曰于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上求

公因苏昞见伊川自后半年方得大学西铭看

言初见伊川时教某看敬字某请益伊川曰主一则是敬当时虽领此语然不若近时看得亲切祈寛问如何是主一愿先生善谕公言敬有甚形影只收敛身心便是主一且如人到神祠中致敬时其心收敛更不着得毫髪事非主一而何

公言昔与范元长同见伊川偶有干先起下阶伊川谓范曰君看彦明他时必有用于世元长次日説如此葢伊川平日元不曽许人

一日看大学有所得欲举以问伊川伊川闻之公曰心广体胖偶只有所乐伊川曰到这里和乐字也着不得

明道尝曰天下事只是感与应耳公初闻之以问伊川伊川曰此事甚大当自识之公曰绥之斯来动之斯和是亦感与应乎曰然

尝请益于伊川曰某谓动静一理伊川曰试喻之适闻钟声某曰譬如钟未撞时声固在也伊川喜曰且更涵养

伊川教人専以敬以直内为本公独能力行之公言先生教人只是専令用敬以直内若用此理则百事不敢轻为不敢妄作不愧屋漏矣习之既乆自然有所得也往年先生自涪陵归日日见之一日读易至敬以直内处因问先生不习无不利时则更无睹当更无计较也耶先生深以为然且曰不易见得如此且更涵养不要轻説

温州鲍若雨与乡人十辈乆从伊川伊川遣之见和靖次日伊川曰诸人谓予靳学不以教渠果否公曰某以诸公来依先生之门受学某岂敢輙为他説万一有差便不悮他一生伊川颔之

公在泸州一室名遂志斋取易致命遂志之义在涪陵所居名习堂取学而时习之义在千福院一室名六有斋取横渠所谓言有教动有法昼有为宵有得息有养瞬有存之意一室名三畏斋取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之意

公与张绎同时师事伊川张绎以髙识公以笃行俱为所称

伊川问公与绎寻常见处有同否有差否自觉如何为我言之公曰某不逮思叔如凡请问未达三四请益尚有未得处乆之乃得如思叔则先生才説便防头会意往往造妙某虽愚钝自保守得若思叔则某未敢保他伊川笑曰也是也是自是每同请益退伊川必谓诸郎曰张秀才如此不待尹秀才肯得【祁寛所语录】

公言某与思叔既相友善伊川归自涪思叔始见颖悟疏通伊川亦便喜之自此同游处伊川以族女妻之甚相敬待和靖尝因侍坐禀伊川曰张某每闻先生语言下解悟某闻先生语须再三寻思或更请问然后解悟然他日持守思叔恐不及某先生以为然思叔长于为文又善办事先生没未几思叔亦没和靖被召尝曰思叔若在到今自当召用必能有为于世伊川尝言晚得二士【记善录】

先生尝言学者所以学为人也徐【名度字惇立尹门人】问曰某有意于学而未知所以为问先生曰此语自好若果有此意归而求之有余师

又语人曰放教虚闲自然见道

先生在从班时朝士迎天竺观音于郊外先生与往有问何以迎观音也先生曰众人皆迎某安敢违众又问曰然则拜乎曰固将拜也问者曰不得已而拜之与抑诚拜也曰彼亦贤者也见贤斯诚敬而拜之矣

徐度语及苏氏使民战栗义问曰如何先生艴然曰训经而欲新竒无所不至矣

先生日看光明经一部有问之曰母命不敢违朱子云如此便是平日阙却谕父母于道一节便致得如此

门人赞曰丕哉圣谟六经之编耳顺心得如诵已言朱曰要当至此地位始是读书人耳

朱子序曰程夫子有言涵养必以敬进学则在致知二言者夫子教人所以造道入徳之大端而不可以偏废者也若尹先生者其学于夫子而有得于敬之云乎何其説之约而居之安也【先生言行录序】

又曰先生晚嵗片纸手书圣贤所示治气养心之要粘之屋壁以自警戒熹窃念前贤进修不倦死而后巳其心烱烱犹若可识捧读终编恍然自失因以自诏云

或问朱子以和靖立朝议论曰和靖不观他书只是持守得好他语录中説涵养持守处分外亲切有訾朝廷文字多是门人代作

和靖言经虽以诵説而传亦以讲解而陋此言深有味也

和靖主一之功多而穷理之功少故説经虽简约有益学者但推説不去不能大发明在经筵请讲少开悟启发之功绍兴初入朝满朝注想如待神明然亦无大开发处时髙宗好看山谷诗尹云此人诗有何好处陛下看此做甚麽只説得此一语

问和靖専于主敬集义处少曰和靖主敬把得定亦多近傍理

和靖在程门直是十分钝底被他只就一个敬字做工夫终做得成

和靖持守有余而格物未至故所见不精明无活法伊川先生才説病便有药和靖却似合下便把作死马医此道之传真未易以属人也

和靖守得见得不甚透如俗语説他只抱得个不哭底孩儿

和靖才短只守伊川之説【并朱子语】

和靖曰伊川门人冯理字圣先曰二十年闻先生教诲今有一竒特事先生问之理曰夜间燕坐室中有光先生曰颐亦有一竒特事理请问之先生曰每食必饱

张绎

字思叔河南寿安人

家甚防年长未知读书为人佣作一日见县官出入传呼道路思叔颇羡慕之问人何以得如此或告之曰此读书所致耳思叔始发愤从人受学执劳苦之役教者怜其志颇劝勉之后颇能文入县学府学被荐以科举之学不足为也

至僧寺见道楷禅师悦其道有祝髪从之之意时周恭叔官洛中思叔亦从之恭叔谓之曰子他日程先生归可从之学无为空祝髪也

伊川归自涪陵思叔始见之时从学者甚众伊川独许思叔因读孟子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始有自得处后更穷理造防少能及之者矣

和靖言某与思叔既相友善思叔始见伊川思叔颖悟疏通先生亦便喜之自此同游处先生以族女妻之甚相敬待学者从之渐众

思叔三十嵗方见伊川后伊川一年卒初以文闻于乡曲后来作文字甚少伊川每云张绎朴茂

朱子曰思叔敏似和靖伊川称其朴茂然亦狭无展拓气象

思叔最后进然深惜其早世使天予之年殆未可量也问程门谁真得其传曰也不尽见得刘质夫张思叔辈又未见有文字看程门诸公力量比之康节横渠皆不及

马伸 东平先生

字时中或作时仲时举东平人弱冠登第晦迹州县靖康初以枢臣荐召为监察御史中兴初擢殿中侍御史湖广路抚谕还台言执政贬濮州监税卒绍兴初追赠諌议大夫

崇宁初元祐学有禁奸人用事出其党为诸路学使専紏其事伊川之门学者无几虽宿素从游间以趋利叛去公方自吏部求为西京司法鋭然为亲依之计至则因张绎以求见先生初以非其时恐贻公累公执贽凡十反愈恭且曰使伸得闻道虽死何憾况不至于死者乎先生闻而叹曰此真有志者遂引而进之自尔出入凡三年公暇虽风雨必日一造焉

公调成都郫县丞至任未几会纳冬米成都浩穰守以委公公辞以多弊不可为守问其故公曰弊之大者由诸司吏人封抄拒之则速祸守曰君既知其弊尚何辞公至场中则诸邑人纷然矣丰饮食玩好文饰美女凡可以蛊訹者无所不至前此主者不能自谨一堕计中则束手受制莫敢谁何公尽逐之严察吏卒不容纎芥负米至者畧无留滞时仓使孙侯按部至境早行见负担者道傍假寐以待晓怪而问焉俱应曰今年好受纳官某等至无邀阻故争先诘其主名曰马县丞也孙叹息不已抵郡即呼吏书牒荐之即日改秩公常以此语人云人之利钝自有时但当行直道无用干人也

靖康初枢宻孙傅以卓行荐公中丞秦桧素髙其节迎辟为监察御史令人取愿状公曰中丞取台官但问堪不堪无问愿不愿

金立张邦昌而去公首具书请邦昌迎元帅康王书成率同院佥与俱往相顾无一首肯公遂以书自抵银台司进之吏视书不称臣辞不受公投袂叱曰逆类吾今日不爱一死正为此尔而欲吾称臣耶出即以缴申尚书省尚书省以示邦昌邦昌得书气沮恐败诛甫议迎隆祐太后为垂帘计其书略曰相公不幸迫于强敌使当伪号閤下此时岂以义为可犯君为可忘宗社神灵为可欺所以忍死须臾而诡聴之者其心若曰与其虚逊于人而实亡赵氏之宗者孰若虚受于已而实存赵以归耳金人既北相公于义即合忧惧自列于朝上皇子惟康王在外天下所系国统有归宜即发使通问扫清宫室率羣臣共迎而立之阁下退就北面之列请归死有司如此则明主必能照察今乃谋不出此尚当非据羣心狐疑不知所谓

靖康二年四月八日状云伏见金人犯顺刼二帝北行且逼立相公使主国事相公所以忍死就位者自信兵退必能复避也忠臣义士不即就死城中之人不即生变者亦以相公必立赵孤也今兵退多日吾君之子已知所在狱讼讴歌又皆归往相公尚处禁中未就臣列道路传言以谓相公外挟金人之威使人游説康王且令南遁然后为乆假不归之计伸知相公必无是心但为金人未逺因循未能尽改虽然人心未孚一旦喧閧辜负初心望速行改正易服归省庶事取太后命而后行仍速迎奉康王归京日下开门抚劳勤王之师以示无间应内外赦书施行恩惠收人心等事权行拘收俟立赵氏了日然后施行庶几中外释疑转祸为福不然伸有死而已必不敢辅相公为宋朝叛臣也

王及之言于邦昌以宁徳宫府藏所有及池塘鱼藕之利可尽取以资用公复引义白于都堂曰古者人臣去国三年不反然后收其田里今吾君狩犹未出疆天下之人方欲追挽而不可得君之府藏燕游忍一朝而毁乎

髙宗龙飞公抚谕湖广还将入奏于道中采访得执政汪黄不法事作弹文方具稿而何兑追及于建康见之曰先生方以使还且当奏职事徐论似未晚公曰彼忌我若未及言而有迁除奈何然吾当有以探之时方召孙觌谢克家乃言此二人皆小人不可用如觌亲草降表极其笔力以媚金人受其二女乃负国之贼也果不报遂除司农卿公固辞乃缴进弹文执政怒甚搜求无以为罪乃指章中言邵成章上书事【邵中官也】以为趍向不正遂贬濮州监税

时用事者必欲寘公死地以濮迫防境故有是命有识者惜其去至戚嗟相吊且危之公襆被就道无忧惧色人益叹服公天姿重厚虽勇于为义而耻以钓名不幸卒为仇陷于死【或云王渊屯淮上受黄宻防加不利于公】知与不知莫不痛之

常曰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今日何时沟壑乃吾死所也故其临事奋不顾身每如此

公晨兴必整衣冠端坐读中庸一过然后出视事公曰吾志在行道使吾以富贵为心则为富贵所累使吾以妻子为念则为妻子所累是道不可行也故其在广陵随身行李一担而图书半之山东巳扰而家属尚留东平

胡文定时政论曰伸言汪黄自言官黜为监当而其言则有状矣不慎命令则以下还都之诏也广布私恩则以复祠官教官之阙也黜陟不公则以罢卫肤敏而用孙觌不祥之人也杜塞言路则以贬吴给张訚邵成章也妨功害能则以沮宗泽与许景衡也私收军情则以各置亲兵千人请给独厚也同恶相济则以力庇罪人王安中也凡举一事必立一证皆众所共知亦众所共见当时罢之反以为言事不实而重责之是罚沮忠谠捐躯为国之人邪説何由息公道何由行乎

靖康金议立邦昌公抗言于稠人曰吾曹职为争臣岂可缄嘿坐视当共入议状乞存赵氏秦桧不答少焉属稿就呼台吏连名书之桧既为台长则当列于首以呈桧桧犹豫公帅同僚合辞力请桧不得已始肯书名公遣人疾驰以达于金故秦氏所藏犹云桧笔也公死桧还自金扬言已功尽取富贵公之子孙漂泊闽中有甥何珫得其元稿累欲上之而其子止之云秦之凶焰其可犯耶绍兴乙亥春珫忽梦公衣冠如平生云秦氏将败趣使往陈之珫即持其稿以呌阍桧大怒诬以他罪下珫大理窜岭外未几桧果殂其家讼寃诏复珫官公之忠绩遂得别白

孟厚

字敦夫洛人

和靖云敦夫来从伊川又为王氏学举业特精独处一室粪秽不治尝献书于伊川伊川云孟厚初时説得也似其后须没事生事

一日伊川语之曰子何不见尹焞张绎朋友间最好讲学然三公皆同齿也敦夫见和靖曰先生令厚来见二公若彦明所愿见如思叔莫不消见否和靖曰只不消见思叔之心便是不消见焞之心也

伊川尝谓学者曰孟厚不治一室亦何益学不在此假使洒扫得洁净莫更快人意否

伊川之葬门人畏党祸莫敢至独敦夫与尹张范棫邵溥送焉

侯仲良

字师圣河东人二先生舅氏华隂先生无可之孙

人有欲馆侯子于其门者侯子造焉则壁垂佛像几积佛书其家人又常斋素欲侯子从之侯子遂行或问之侯子曰疏食士之常分若食彼之食则非矣吾闻用夏变夷未闻变于夷者也人有父在而身为祖母忌日饭僧者召侯子侯子不往或问之侯子曰主祭祀者其父也而子当之则无父矣吾何往焉【雅言】

胡文定与杨大諌书云侯某去春自荆门溃卒甲马之中脱身相就于漳水之濵今已两年安于覊苦守节不移固所未有至于讲论经术则通贯不穷商确时事则纎防皆察

尹和靖曰伊川谓侯子议论只好隔壁聴

朱子曰详味此言以验此书窃谓其学大抵明白劲正而无深潜缜宻沈浸醲郁之味故于精防曲折之际不免疎略时有罅缝不得于言而求诸心乃其所见所存有此气象非但文字之疵也【説侯子论语】

周行已

字恭叔永嘉人

自太学蚤年登科未三十见伊川持身疾苦块坐一室未尝窥牖幼议婚母党之女登科后其女双瞽遂娶焉爱过常人伊川曰頥未三十时亦做不得此事然其进鋭退速每叹惜之

同部

其它

白石道人年谱
白石道人年谱 (近人)陈思 撰 ●目录 叙 白石道人年谱 ●叙 白石年谱一卷辽阳陈慈首先生着也曩予为白石歌曲斠证尝辑孴杂书欲补苴姜虬绿所编年谱旋闻之强村老人乃得见先生此稿考证详赡非承焘所能为役研诵赞叹之余尝疏疑义十数事似教于先生先生赐书宽奖谓曩属稿于苏州围城中初拟依冯氏张氏玉溪谱例草年谱江氏山中白云例疏词与诗并辑佚文录绛帖评及诗说续书谱以复白石藂稿之旧自揣力不及此于是诗词注后案语皆并入谱以为编年之证因而枝蔓横生又白石为张平甫上客庆元开禧间两党之间皆有知交征引各传记非详无以见白石之高此亦繁冗之一因嘱予为其芟除语至恳挚可感予抵书报之并呈诗以坚觌面之约不谓书未
百越先贤志
百越先贤志 明 欧大任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百越先贤志 传记类三 总録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百越先贤志四卷明欧大任撰大任字桢伯广东顺徳人嘉靖壬戌以岁贡除江都训导迁光州学正又迁国子博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南方之国越为大自勾践六世孙无疆为楚所败诸子散处海上各为君长其著者岭南为南越自东冶至漳泉为闽越永嘉为瓯越自湘漓而南为西越牂牁西下邕雍绥建为骆越统而名之谓之百越大任越人因搜辑百越先贤断自东汉得一百二十人各为之传所收兼及会稽以勾践旧疆北尽会稽故也秦会稽郡跨有吴地然人物涉于吴者不载以秦之郡境非越之国境故也书中所载如赵晔以著书见收而作越纽录之袁康吴平名见王充论衡而不载方
稗史集传
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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