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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晏子春秋集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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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晏子教臣也〔一七〕。」公召晏子,且赐之〔一八〕。晏子曰:「占瞢者以占之言对〔一九〕,故有益也。使臣言之,则不信矣〔二十〕。此占瞢之力也〔二一〕,臣无功焉。」公两赐之〔二二〕,曰:「以晏子不夺人之功,以占瞢者不蔽人之能〔二三〕。」

〔一〕 苏舆云:「『景』旧刻误『晏』,今从浙刻正。」◎则虞案:宋本御览三百四十三、七百四十三引均作「水病」,三百九十八及意林引作「病水」。

〔二〕 则虞案:御览三百九十八、意林引无「卧」字。意林「十数」作「数十」,「不」上有「而」字,诸子琼林同。风俗通作「十日」,「瞢」作「暮」,亦有「而」字。

〔三〕 孙星衍云:「御览作『公说之曰』。」◎苏舆云:「以上章例之,『公』下宜重『公』字。」

〔四〕 黄以周云:「风俗通义怪神篇『者』下有『吾』字。」

〔五〕 则虞案:风俗通「夕者」作「吾」,无「而」字,「乎」作「也」。

〔六〕 黄以周云:「风俗通义作『立于闺』。」

〔七〕 则虞案:风俗通无「人」字。御览三百九十八作「使人以迎占梦至」,意林作「使占梦者占之,占者至门」,诸子琼林作「使召占梦者,占者至」。

〔八〕 王念孙云:「案此当作『公瞢与二日斗,不胜』,与上文文同一例。『不胜』,谓公不胜也。今既颠倒其文,又衍一『公』字。则义不可通矣。风俗通义祀典篇正作『公瞢与二日斗』。」◎文廷式云:「『公斗』二字误易。」◎则虞案:指海本据风俗通改。

〔九〕 则虞案:风俗通「不胜」下作「恐必死也」,与此异。

〔一十〕孙星衍云:「今本『具』作『其』,据风俗通改。御览作「晏子说其梦,占瞢者告谓反其书』,非。」◎于鬯云:「『具』字,元刻本作『其』,当从之。『反』之言翻也,汉书张安世传颜注云:『反,读曰翻』是也。『反其书』者,翻其书也,今人谓检书曰翻书,乃出于此(或书作『翻』字)。占瞢者以晏子问公瞢,故曰『请反其书』,谓请翻其占瞢之书以对也。晏子曰『毋反书』,谓不必翻书而可以知公瞢也。故下文云『公所病者,阴也』云云。若以『请反具书』作占瞢者欲反其家而具书以对,则岂有为占瞢之职,奉召占瞢,而不携书以来,至欲反而具书乎?且『毋反书』三字不成义。」◎则虞案:于说是也。长孙元龄正释为还家取其书。

〔一一〕孙星衍云:「风俗通『公』下有『无所病』三字。」◎则虞案:意林、诸子琼林引均作「公病阴也」。

〔一二〕则虞案:御览三百四十三,又七百四十三引均作「日,阳也」,诸子琼林作「二日,阳也」。

〔一三〕王念孙云:「案『故』者,申上之词,上文未言『病将已』,则此不得言『故病将已』,『故』当为『公』。下文占瞢者对曰:『一阴不胜二阳,公病将已』,即用晏子之言,则此文本作『公病将已』明矣。今本『公』作『故』者,涉上文『故请君占瞢』而误。御览疾病部六引此正作『公病将已』,风俗通义同。」◎陶鸿庆云:「『故病』二字当倒乙,『故』与『固』同,言病固将已也。今本误倒,则文不顺。」◎则虞案:御览三百九十八引「已」作「愈」,意林作「与二日斗。日,阳也,不胜,疾将退也」。诸子琼林作「斗不胜,必将差也」。「差」同「瘥」。指海本已改「故」为「公」。

〔一四〕则虞案:风俗通无「以是对」至「公病将已」一段文字。

〔一五〕则虞案:风俗通不重「占梦者」三字,御览三百四十三、七百四十三无两「者」字,意林作「公赏占梦者,占梦者辞曰」。诸子琼林同,惟无二「梦」字。

〔一六〕孙星衍云:「风俗通、御览作『功』。」◎则虞案:句末又有「也」字。

〔一七〕孙星衍云:「风俗通『臣』下有『对』字。」◎则虞案:御览两引与此同。意林作「晏子之力也」。诸子琼林作「管子教臣也」。

〔一八〕孙星衍云:「『且』,风俗通作『将』。」◎则虞案:御览两引无「且」字,意林作「公问晏子」。

〔一九〕孙星衍云:「『占』,风俗通作『臣』,非。」◎王念孙云:「案作『臣』者是也,此言以臣之言而出之占瞢者之口,故有益,若使臣自言之,则公必不信也。后人不达,而改『臣之言』为『占之言』,谬矣。元刻本及御览并作『臣之言』。」◎则虞案:诸子琼林引作「以占人对则信。」杨本、凌本、归评本无「者」字,指海本下「占」字改「臣」。

〔二十〕孙星衍云:「风俗通『臣』下有『身』字。」◎则虞案:御览两引作「若使臣言,则不信也」,意林作「臣若自对,则不信也」。

〔二一〕则虞案:风俗通「梦」下有「者」字。

〔二二〕孙星衍云:「风俗通作『公召吏而使两赐之』。」◎则虞案:绵眇阁本自「臣无功焉」至「不蔽人」脱十九字。

〔二三〕则虞案:风俗通无两「以」字。

景公病疡晏子抚而对之乃知群臣之野第七

景公病疽在背〔一〕,高子国子请〔二〕。公曰:「职当抚疡。〔三〕」高子进而抚疡,公曰〔四〕:「热乎?」曰:「热。」「热何如?」曰:「如火〔五〕。」「其色何如?」曰:「如未热李〔六〕。」「大小何如?」曰:「如豆。」「堕者何如〔七〕?」曰:「如屦辨〔八〕。」二子者出,晏子请见。公曰:「寡人有病,不能胜衣冠以出见夫子,夫子其辱视寡人乎?」晏子入,呼宰人具盥,御者具巾,刷手温之〔九〕,发席傅荐〔一十〕,跪请抚疡。公曰:「其热何如?」曰:「如日。」「其色何如?」曰:「如苍玉。」「大小何如〔一一〕?」曰:「如璧。」「其堕者何如?」曰:「如珪〔一二〕。」晏子出,公曰:「吾不见君子,不知野人之拙也〔一三〕。」

〔一〕 孙星衍云:「说文:『疽,久痈也。』」◎则虞案:御览九百六十八、又意林一引「背」下皆有「欲见不得」四字。

〔二〕 于鬯云:「『请』下当脱『见』字,下文『晏子请见』可证。」

〔三〕 孙星衍云:「说文:『疡,头创也。』非此义。又:『痒,疡也。』盖『疡』言『痒』,玉篇:『痒同痒。』言按摩疽痒也。」◎则虞案:孙说非。周礼天官序官「疡医」注:「疡,创癕也。」非言痒也。「抚」又通「瞴」,说文:「微视也。」

〔四〕 则虞案:御览、意林皆作「公问国子」,疑「公」下夺「问国子」三字。

〔五〕 则虞案:意林、御览九百六十八引作「热如火色」。

〔六〕 孙星衍云:「意林作『色如日大,如未孰李』,误。」◎则虞案:御览引同。

〔七〕 孙星衍云:「『堕』与『椭』声相近。玉篇:『椭,狭长也。』『隋』或谓下陷。」◎张纯一云:「『堕』下当有『其』字。」

〔八〕 孙星衍云:「尔雅释器『革中绝谓之辨』,孙炎注:『辨,半分也。』郭璞注:『中断皮也。』屝屦以皮为之,中裂似疮与?」◎洪颐烜云:「易『剥床以辨』,释文:『辨音办具之办,足上也。』『辨』与『鞔』同,说文:『鞔,履空也。』足上,即履空也,如今所谓〈革奚〉帮矣。」◎黄以周云:「按今俗呼屦之破者曰『〈革奚〉辨』,音同『办』。」◎则虞案:元刻本、活字本、杨本、凌本作『办』。

〔九〕 孙星衍云:「『刷』与『厕』通。」◎则虞案:曲礼上「身有疡则浴」,晏子呼宰御为公浴也。

〔一十〕则虞案:越己之席,赴公之席,近君而视之也。

〔一一〕则虞案:「大」上当有「其」字。

〔一二〕则虞案:杨本作「圭」。

〔一三〕则虞案:御览、意林引无「吾」字。元刻本、活字本、吴怀保本「拙」误「掘」。杨本、凌本作「拙人之拙也」,误。

晏子使吴吴王命傧者称天子晏子详惑第八〔一〕

晏子使吴,吴王谓行人曰:「吾闻晏婴,盖北方辩于辞〔二〕,习于礼者也。命摈者『客见则称天子请见〔三〕。』」明日,晏子有事,行人曰:「天子请见。」晏子蹴〔四〕。行人又曰:「天子请见〔五〕。」晏子蹴然。又曰:「天子请见。」晏子蹴然者〔六〕,曰:「臣受命弊邑之君,将使于吴王之所,以不敏而迷惑〔七〕,入于天子之朝,问吴王恶乎存〔八〕?」然后吴王曰〔九〕:「夫差请见。」见之以诸侯之礼〔一十〕。

〔一〕 苏时学云:「夫差之立,当定公十五年,上距齐灵之卒,已六十年。距晏子居父丧之岁,则六十二年。晏子当齐灵世,早已知名,必非弱小者,藉使定哀之世,岿然尚存,又岂能以大耋之年,远使异国乎?此皆好事者为之,非实录也。」

〔二〕 刘师培校补云:「说苑奉使篇『辩』上有『之』字,余同。书抄四十引说苑作『吾闻晏子有事,晏子盖北方之辩于辞』。据彼引,此与今本说苑并脱四字。」

〔三〕 则虞案:说苑无「曰」字及「请见」二字,误也。

〔四〕 孙星衍云:「『蹴』,说苑作『憱』,非。玉篇:『憱,初又切。』」

〔五〕 则虞案:说苑无「行人又曰」以下十八字。

〔六〕 刘师培云:「黄本作『蹙』。」

〔七〕 孙星衍云:「『敏』,说苑作『佞』,『佞』与『敏』声相近,知古人称『不佞』者,谦不敏也。或以为不敢谄佞者,未然矣。」◎则虞案:御览七百七十九引无「之君」二字,「敏」亦作「佞」,「不」上无「以」字。

〔八〕 则虞案:御览引无「乎」字。

〔九〕 则虞案:「吴王」下疑夺「命摈者」三字。

〔一十〕则虞案:说苑无「以」字,御览无「见之」二字。

晏子使楚楚为小门晏子称使狗国者入狗门第九

晏子使楚,以晏子短〔一〕,楚人为小门于大门之侧〔二〕而延晏子〔三〕。晏子不入,曰:「使狗国者,从狗门入〔四〕;今臣使楚〔五〕,不当从此门入〔六〕。」傧者更道从大门入〔七〕,见楚王。王曰:「齐无人耶〔八〕?」晏子对曰:「临淄三百闾〔九〕,张袂成阴〔一十〕,挥汗成雨,比肩继踵而在〔一一〕,何为无人?〔一二〕」王曰:「然则子何为使乎〔一三〕?」晏子对曰:「齐命使,各有所主,其贤者使使贤王,不肖者使使不肖王〔一四〕。婴最不肖,故直使楚矣〔一五〕。」

〔一〕 则虞案:艺文类聚二十五、御览三百七十八引作「晏子短小,使楚」。艺文类聚五十三、九十四、御览九百五、事类赋注二十三俱引作「晏子短,使楚」。初学记十九引作「晏子短,使于楚」。白帖二十四引作「晏子短小,使于楚」。说苑作「晏子使楚,晏子短」。御览一百八十三引作「晏子使楚,晏子身短」,均与此不同。

〔二〕 孙星衍云:「『为』,意林作『作』。」◎苏舆云:「『楚人』二字,当在『以晏子』上,文义方顺。」◎则虞案:艺文类聚九十四引「为」作「作」。事类赋二十三、御览九百五引作「楚人为门于大门侧」,类聚五十三、初学记十九、御览三百七十八、群书通要一、事文类聚后集十八,作「楚为小门」,白帖二十四、御览四百六十六、七百七十九作「楚人为小门」。类聚二十五与晏子同,惟「门」下无「之」字。

〔三〕 孙星衍云:「『延』,御览作『迎』。」◎则虞案:御览三百七十八亦作「迎」。

〔四〕 孙星衍云:「『使狗国』,意林作『往诣狗国』。」◎则虞案:初学记十九、事文类聚、群书通要引皆作「即从狗门入」。

〔五〕 则虞案:初学记、御览九百五作「今使楚」,御览四百六十六作「今日臣使楚」,类聚九十四、事类赋注作「今使楚王」,意林作「今来使入楚」,白帖、事文类聚作「臣使楚」,群书通要作「使楚国」。

〔六〕 则虞案:意林、类聚二十五、五十三、初学记、白帖、御览三百七十八、四百六十六、七百七十九、群书通要、事文类聚「此」俱作「狗」。说苑无「入」字。

〔七〕 则虞案:说苑无「道」字,意林作「遂大门入」,御览一百八十三作「乃更通大门」。

〔八〕 孙星衍云:「御览作『今齐无人耶,使子为使』,今本无下四字。意林作『齐之临淄都无人耶』,非。」◎则虞案:类聚二十五无「见楚王」三字,御览三百七十八、四百六十六、七百七十九同。三百七十八「齐」上有「全」字。

〔九〕 卢文弨云:「今本『临淄』上无『齐之』二字。御览两引皆有。」◎则虞案:意林亦无此二字。御览三百七十八、四百六十六皆无「三百闾」三字,七百七十九引作「三万户」。指海本补「齐之」二字。

〔一十〕孙星衍云:「说苑、意林、艺文类聚、御览皆作『帷』,据下云『成雨』,则此当为『阴』。」◎王念孙云:「案『张袂成帷,挥汗成雨』,甚言其人之众耳。『成帷』与『成雨』,其意本不相因。齐策云:『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成帷』、『成幕』与『成雨』意亦不相因也。今本作『成阴』,恐转是后人以意改之。说苑、意林、艺文类聚、御览皆作『成帷』,则本作『帷』明矣。」◎则虞案:指海本改作「帷」。

〔一一〕孙星衍云:「说文:『歱,跟也,踵,追也。』经典多通用『踵』。」◎则虞案:类聚二十五、御览三百七十八、四百六十六、七百七十九引皆无此句。

〔一二〕孙星衍云:「『为』,意林作『容』,御览作『谓』。」◎黄以周云:「御览作『何谓齐无人』。」◎则虞案:有「齐」字是也,上言「齐无人耶」,此言正应上文。

〔一三〕则虞案:说苑作「然则何为使子」。

〔一四〕孙星衍云:「御览作『使贤者使于贤国,不肖者使于不肖之国』,『国』一作『主』。今本『主』作『王』,非。说苑亦作『主』。」◎黄以周云:「『王』,音义作『主』,此犹仍旧讹。」◎则虞案:类聚二十五作「齐使贤者使贤王,不肖者使不肖王」。御览四百六十六同,七百七十九皆作「主」。作「王」不为误,孙说非是。

〔一五〕则虞案:说苑「直」作「宜」,「矣」作「耳」。类聚无「最」、「直」字,「楚」作「王」,「矣」作「尔」。御览三百七十八作「以婴为不肖,故使王耳」,四百六十六作「婴不肖,故使耳」,七百七十九作「是故使王耳」,皆有异。说苑义较长。

楚王欲辱晏子指盗者为齐人晏子对以橘第十

晏子将至楚〔一〕,楚闻之,谓左右曰〔二〕:「晏婴,齐之习辞者也,今方来,吾欲辱之,何以也〔三〕?」左右对曰:「为其来也〔四〕,臣请缚一人,过王而行,王曰:『何为者也〔五〕?』对曰:『齐人也。』王曰:『何坐?』曰:『坐盗。』」晏子至,楚王赐晏子酒〔六〕,酒酣,吏二缚一人诣王〔七〕,王曰:「缚者曷为者也?」对曰:「齐人也,坐盗〔八〕。」王视晏子曰:「齐人固善盗乎〔九〕?」晏子避席对曰:「婴闻之,橘生淮南则为橘〔一十〕,生于淮北则为枳〔一一〕,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一二〕。今民生长于齐不盗,入楚则盗〔一三〕,得无楚之水土使民善盗耶〔一四〕?」王笑曰:「圣人非所与熙也〔一五〕,寡人反取病焉〔一六〕。」

〔一〕 孙星衍云:「说苑『楚』作『荆』,御览作『聘楚』。」◎王念孙云:「案『将』下脱『使』字,本或作『晏子将楚』,此因下文有『晏子至楚』而以意加『至』字耳。意林及北堂书钞政术部十四、艺文类聚人部九、果部上、御览果部三并引作『晏子使楚』,但省去『将』字耳。说苑奉使篇作『晏子将使荆』,可据以订正。」◎黄以周云:「元刻脱『至』字。」◎则虞案:指海本作「使」。

〔二〕 王念孙云:「案『楚』下脱『王』字。」◎则虞案:是也。说苑、艺文类聚二十五、北堂书钞四十、御览七百六十九、九百六十六、九百九十二引皆有「王」字,指海本已补。

〔三〕 则虞案:类聚、御览九百六十六引无「齐之」「今方来」五字,「辱」作「伤」。北堂书钞四十同,「辱」作「病」,均无「何以也」三字。说苑作「晏子,贤人也,今方来,欲辱之,何以也」。御览七百七十九引「楚王知其贤智,欲辱之」,与说苑略合。

〔四〕 王念孙云:「案『为其来』,于其来也。古者或谓『于』曰『为』,说见释词。」

〔五〕 则虞案:元刻本、活字本、嘉靖本「王曰」误作「王者」,吴怀保已改为「王曰」。

〔六〕 则虞案:说苑及各类书所引皆与此异。疑「王曰何为者也」至「坐盗」,后人因下文而增,致文笔繁复。

〔七〕 则虞案:说苑作「有缚一人过王而行」,艺文类聚二十五作「左右缚人」,北堂书钞四十作「吏缚一人来」,御览七百七十九作「使人缚一人从殿前过」,九百六十六作「而缚一人至」,九百九十二作「使缚一人过」,各引皆不同,意林更省略。

〔八〕 则虞案:类聚二十五作「王问:『何谓者?』曰:『齐人坐盗。』」书钞四十引「王问:『何为?』对曰:『齐人也,坐盗。』」御览七百七十九引作「佯问之:『此何罪也?』左右答曰:『此齐人也,今犯盗。』」九百九十二引作「问曰:『缚者何为者耶?』对曰:『齐人坐盗。』」九百六十六引「问:『何为?』曰:『齐人坐盗。』」意林引「王问:『何处人也?』对曰:『齐人也。』」俱与此异。说苑作「王曰:『何为者也?』对曰:『齐人也。』王曰:『何坐?』曰:『坐盗。』」亦与此小异。

〔九〕 则虞案:艺文类聚引无「固」字。白帖二十四引作「齐国人也,善盗乎」,九十九作「齐人也,善为盗乎」。御览七百七十九作「王谓晏子曰:『齐国善盗也。』」九百九十二、九百九十六引与此同,惟一处「固」作「故」,一处无「固」字。意林引「齐国善盗乎」,说苑引无「善」字。

〔一十〕孙星衍云:「说苑、艺文类聚、后汉书注『淮』俱作『江』。」

〔一一〕孙星衍云:「列子汤问篇:『吴楚之国,有大木焉,其名为櫾,碧树而冬生,实丹而味酸,食其皮汁,已愤厥之疾,齐州珍之,渡淮而北,化为枳焉』。说苑作『江南有橘,齐王使人取之,而树之江北,此不为橘,乃为枳』。说文:『枳木似橘。』」◎刘师培校补云:「据韩诗外传十作『树之江北则化为枳』,自以作『江』为允。博物志四云『橘渡江北化为枳」,亦其证也。」◎则虞案:艺文类聚作「婴闻橘生江北则为枳」,八十六作「婴闻南之橘生于淮北为枳」。书钞作「橘生淮北为枳」。白帖引作「橘生江南,北则为枳棘」,九十九亦引「淮北」作「江北」,后汉书卷五十八注引作「江南为橘,江北为枳」。御览七百七十九作「臣闻江南生橘,江北为枳」,九百九十二作「橘生江南,过北为枳」,九百九十六作「婴闻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意林作「橘生江南,江北则作枳」。并与此异。

〔一二〕则虞案:艺文类聚、书钞、白帖、御览九百六十六引无「所以然者」四字,文字微异。意林作「地土使之然」,御览七百七十九作「土地使其然也」,与说苑合,惟「土地」二字互倒。后汉书卷五十八注引有「枳之为木,芳而多刺,可以为篱」。

〔一三〕则虞案:艺文类聚引「今民」作「今此人」,无「长」字,「不」下有「为」字。白帖二十四与类聚同,惟「则」作「为」,九十九引「生长于齐」作「在齐」。御览七百七十六作「臣察此人,在齐不为盗,今来楚而盗」,九百六十六作「入楚得无数楚民善盗耶」,说苑作「今齐人居齐不盗,来之荆而盗」,皆有小异。

〔一四〕则虞案:艺文类聚「善」作「为」。书钞作「水土使之为盗耶」。白帖二十四引「使民善盗」作「为盗」,无「楚之」二字,九十九又作「岂非楚之水土使然乎」。御览七百七十九作「土地使然也」。意林作「臣不知也」,说苑作「得无土地之然乎」。

〔一五〕苏舆云:「『非』犹『不』也,『所』犹『可』也,言圣人不可与戏也。墨子天志篇曰:『今人处若家得罪,犹将有异家所以避逃之者矣。』『所以』,可以也。庄子知北游篇曰:『人伦虽难,所以相齿。』言可以相齿也。盐铁论末通篇曰:『民不足于糟糠,何橘柚之所厌。』言何橘柚之可厌也。史记淮阴侯传曰『非信无所与计事者』,言无可与计事者也,汉书『所』作『可』。并『所』『可』同训之证矣。『熙』,音义作『嬉』,云一本作『熙』。说文:『媐,说乐也。』」◎黄以周云:「凌本同音义。」◎则虞案:御览七百七十九作「楚王大惭」。黄本、绵眇阁本、吴勉学本、杨本、归评本亦作「嬉」。

〔一六〕则虞案:书钞引作「寡人反自取辱」,意林作「楚王自取弊」,说苑作「吾欲伤子而反自中也」。

楚王飨晏子进橘置削晏子不剖而食第十一〔一〕

景公使晏子于楚〔二〕,楚王进橘,置削,晏子不剖而并食之。〔三〕楚王曰:「当去剖〔四〕。」晏子对曰:「臣闻之,赐人主之前者〔五〕,瓜桃不削,橘柚不剖。今者万乘无教令〔六〕,臣故不敢剖;不然〔七〕,臣非不知也。」

〔一〕 则虞案:吴勉学本误连上章。

〔二〕 则虞案:说苑「于」上多一「使」字。御览、合璧事类皆引作「晏子使楚」。惟事类赋注二十七作「侍楚」。

〔三〕 孙星衍云:「『并』,说苑作『并』。」◎则虞案:说苑、御览七百七十九同。惟御览无「之」字。又九百六十六、事类赋注二十七作「并食不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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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先贤志 明 欧大任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百越先贤志 传记类三 总録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百越先贤志四卷明欧大任撰大任字桢伯广东顺徳人嘉靖壬戌以岁贡除江都训导迁光州学正又迁国子博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南方之国越为大自勾践六世孙无疆为楚所败诸子散处海上各为君长其著者岭南为南越自东冶至漳泉为闽越永嘉为瓯越自湘漓而南为西越牂牁西下邕雍绥建为骆越统而名之谓之百越大任越人因搜辑百越先贤断自东汉得一百二十人各为之传所收兼及会稽以勾践旧疆北尽会稽故也秦会稽郡跨有吴地然人物涉于吴者不载以秦之郡境非越之国境故也书中所载如赵晔以著书见收而作越纽录之袁康吴平名见王充论衡而不载方
稗史集传
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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