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台湾资料清仁宗实录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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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交结接济洋匪并林五捏告何玉林等串诈陷害」一折,此案先因货船出口,被盗首朱濆及郑老童等屡次邀截,备银赎回;因而与之熟识交好,并代为勒索各商船港规,给单验放。现在讯之投诚洋盗郑流唐(即郑老童),亦供认与林五交结属实。是林五一犯,通盗济匪,罪应斩枭,本无疑义;其从前遣人来京控告官吏等索赃陷害之处,审无其事。除林五业经正法外,何玉林以道署长随辄与林五交结,将本官书籍、对联送给,并胆敢浼托知县何青向林五托销货物、借贷多银;比之寻常索诈得财,其罪尤重。着发往伊犁给种地兵丁为奴,不准留养。至何青身为县令,于所属通盗济匪之犯不能查拿,转与往来交好,复代本道家人销货并担保借贷,实属卑鄙无耻。着先行枷号三个月,俟满日再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余均照所拟完结。至巡抚孙玉庭办理此案,于定拟林五罪名虽无错误,其恭请王命亦因接据那彦成咨会办理;惟此案本系发交该督、抚会审之件,乃该抚未与总督会审,辄用单衔具奏,又不声明那彦成咨会缘由,均属不合。着交部议处。至臬司吴俊于林五一案系伊在惠潮道任内查拿究办,惟何玉林以道署长随竟与通盗济匪之犯往来交好,并即托所属知县代往说合销货借贷;虽讯明均不知情,究非寻常失察家人犯赃可比。吴俊,着交部严加议处』。寻议上;得旨:『孙玉庭降二级留任;吴俊降六品顶带,仍署按察使』。
初九日(甲寅),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攻剿蔡牵、歼擒贼目多名。得旨奖赉,下部优叙。赏总兵官张见升提督衔、副将王得禄总兵衔、游击邱良功副将衔、千总王赞以都司即用,均赏花翎;擢外委郑嘉惠为千总,赏蓝翎。赏出洋兵丁一月钱粮、防堵兵丁半月钱粮。
二十八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拨补缺额戍兵,并陆续撤遣征兵内渡归伍」一折,前因台地搜捕肃清,谕令赛冲阿体察情形,将所调官兵酌量撤遣归伍;兹据奏称:「查明挑补水路缺额兵共一千七百余名,而凯旋兵三千余名、班满换回兵二千余名,俱应分起内渡」等语。现在台地虽已肃清,但贼情诡谲,转盼西北风当令,仍恐其复窜台郡;若将凯旋兵三千余俱行裁撤,恐贼党闻知,复生窥伺。即该处居民见大兵俱已撤回,亦难保无胁从助恶情事。并恐陆路尚有余匪潜匿;着赛冲阿将凯旋兵三千余名内酌留一半暂停内渡,并留许文谟在彼,以资弹压而壮声势』。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四。
八月乙亥朔,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系水师总统之员,剿捕蔡逆是其专责。伊在水师中,素称勇往;乃本年自蔡逆窜台之后,始则在鹿耳门外不能拦截,致被窜逃;及蔡逆逃向北洋,李长庚又因在祟武地方换船修理,追剿稽迟。迨后蔡逆复窜过台,伊又驻船竿塘,不行跟剿。着清安泰留心密查,是否有心怠玩,抑系另有别情?至此时蔡逆匪船现窜北洋,清安泰驰抵温、台,除将陆路防守事宜严密经理外,仍当一面飞札李长庚及黄飞鹏、何定江等上紧剿办;如果伊等奋勉出力,能将贼匪痛加剿杀、擒获巨憝,无论何人得此首功,皆当加之懋赏,锡以封爵。该抚防堵之功,亦属不小;并当一体优给恩施也。将此谕令知之』。
初九日(癸未),浙江提督李长庚奏:拿获蔡牵帮另船盗首李按并伙匪盗船炮位、器械。得旨:『李长庚追捕蔡牵日久,未经奏有捷音。此次不过小得胜仗,其歼擒者祗系另船伙匪;且据该提督折内奏称:「行抵三盘,已失盗踪」。若果紧蹑,何至失踪?是官兵距贼较远之明证。着清安泰再行严催李长庚等,务即确侦贼踪,上紧蹑捕』。
十二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蔡逆帮匪船复窜回闽,飞催许松年统带舟师迎头截击」各缘由,办理均属得宜。但昨据该督奏称「拆阅李长庚致温承惠书函,有七月初十月将兵船收进定港装篷燂洗、购备口粮之语,因疑其私行回署。又称追至尽山洋面,盗船窜往极东深洋,不能剿捕。初五、六、七等日见盗船游奕,扼住上风。何以忽称探听无踪?特将李长庚密参,奏请革职治罪」。经朕降旨训示,以阿林保所奏均系揣度之词,且于李长庚所奏七月二十一日在大陈、调班等洋面攻剿盗船、生擒盗首李按及歼毙伙盗多名一事,尚未知悉。是以谕令清安泰确查李长庚是否有心玩误、私回衙署、捏饰奏报情事?据实陈奏。本日折内又称「李长庚玩误纵贼」;是该督之意必欲将李长庚参革治罪,太存成见矣!带兵大员,如果查有玩误确据,朕岂肯稍从宽宥?近年办理教匪,因玩误而获罪者甚多;然彼皆有实据,是以不稍宽假。朕非庸闇之主,岂以「莫须有」入人重罪乎?今该督前后所奏,总不过悬揣之词,毫无实迹。即如李长庚所奏「生擒李按」一事,适据清安泰奏到,情形均属相符;并经委员将李按讯供,知蔡逆另坐大船脱逃,其起获炮位、器械等项均系确凿。若如该督所奏,疑其私行回署,则季按一犯又从何擒获?即云李长庚饰词谎奏,岂清安泰亦从而附和乎?看来阿林保竟系先存意见,不自知其言之无据。朕于李长庚从未识面,岂复稍有袒护?惟督剿蔡逆一事,经朕特派统领舟师;该提督冲风涉浪,已阅数年,岂能以该督悬揣虚词,遽绳以法?试思此时即将李长庚褫问,将治以何项罪名?且将伊治罪后,又责令何人统领舟师剿贼?岂不转致迟误?外省丈武大吏,总在和哀商榷;若稍存私见,动掣其肘,以致日久罔功,固当严治李长庚之罪,该督亦岂能置身事外?阿林保所奏,实属冒昧轻率;着传旨申饬』。
十三日(丁亥),予福建出洋淹毙把总曾元章、外委陈廷高、陈邦桂、郑国雄、浙江出洋淹毙外委李永誉祭葬、世职,兵丁许仁等二百三十五名赏恤如例。
二十九日(癸卯),福建陆路提督王柄因病解任,调水师提督许文谟为陆路提督;以福宁镇总兵官张见升为水师提督。
三十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李长庚探明贼踪所在,追及蔡逆坐船,奋不顾身,直前攻击,以致身受数伤,实属勇往;不得复疑其恇怯逗遛。至蔡逆此次当兵船驶拢之时,先用火器、长鎗抵御,继复用瓷碗抛掷;可见盗船火药渐少,不能如前接济。近来各海口办理防堵,尚属严紧;但该逆当此铤走之际,船上火药既尽,其望接济更殷,自必多方设法,欲图透漏。该督、抚尤当严饬各海口地方文武员弁加意巡缉,有犯必惩;无许丝毫透漏,方为有益。倘有透漏者,从重治罪;首犯即行绞决,余犯定拟具奏。再,李长庚称该提督所坐之船为通帮最大,及并拢蔡逆之船尚低至五、六尺,是以不能上船擒捕,致被兔脱;殊为可惜!闽省兵船,前据该督、抚等先后奏到,添造大号同安梭船以资剿捕;并因大同安梭船一时赶造不及,请将大号商船先行雇用:均即降旨准行。现当剿贼吃紧之际,该督、抚一面上紧筹办大船,派委将弁送交李长庚,俾令乘坐追剿,庶擒渠不致久稽。将此谕令知之』。
以歼擒海盗多名,赏还浙江提督李长庚顶带,总兵官黄飞鹏下部议叙。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五。
九月初六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清安泰奏到「查明李长庚在洋捕盗并无因循懈玩」一折,所论甚属公正。阿林保身任总督,原不能无参劾之举;但伊到任不过旬月,地方公事、海洋情形素未熟悉,而于李长庚更从未谋面,辄行连次参奏,是以降旨令清安泰秉公详查。本日据清安泰覆奏,则称「李长庚带领兵船经过海口,并未回署」。又称「海船若不勤加燂洗,则船底苔草、■〈族上足下〉虫粘结,辄至驾驶不前;故隔越两三旬,即须傍岸燂洗。李长庚收船进港,委非无故逗遛。又,李长庚所获李按,实系蔡牵伙党;俱经审明确实,并无捏报斩获情弊」。并据另片奏称:「八月十六日,李长庚带兵围攻蔡逆坐船,将盗船烧沉二只,毙贼无算」。是阿林保前此参奏李长庚之处,全属子虚。设朕误信其言,则李长庚正当奋不顾身为国殄贼之际,忽将伊革职拿问,成何事体?岂不令水师将弁寒心?试问水师中有过于李长庚者乎?阿林保未见确实,任意纠弹,殊属冒昧!朕又不昏瞶胡涂,岂受汝蛊惑,自失良将耶?李长庚平日既无逗遛恇怯情事,此次在长涂洋面痛剿蔡逆,身先士卒,躬受多伤,实为认真出力;朕已特降恩旨,先行赏还顶带,以示奖励。并将剿办蔡逆一事,责成该提督勉以成功。李长庚感激朕恩,既知责无旁贷,自必倍加奋勉。但兵船在洋捕盗,全在地方官协力帮助、文武和衷方克有济。今兵船正当剿捕吃紧之际,若阿林保尚不知以国事为重、屏除私见,犹复轻听人言,罔恤公论,甚至因此次参奏李长庚不能遂意,因而心有嫉忌、遇事掣肘,使其不能成功,以致蔡逆逋诛、海疆贻误,则阿林保之罪甚大,朕惟执法惩办。现在李长庚又已驶船追贼,前因该提督所驾兵船较贼船低至五、六尺,剿捕不能得力,曾谕令阿林保、温承惠、清安泰在闽、浙省分设法雇募大船。本日据清安泰折内,亦称「此时若得高大船一、二十只,即可济用;惟浙省无从雇募」;又据称:「兵船口粮,实不免暂时缺乏,应需采购」等语。浙省既无此项高大商船,阿林保等即应速在闽省雇募,迅即解交李长庚,俾资追驶。其口粮、火药等事,亦须源源接济;并当遵照节次谕旨,认真经理。将来蔡逆歼获,海疆肃清,不但李长庚仰邀懋赏,该督亦可一体邀恩;勉之!慎之!将此传谕阿林保,并论温承惠、清安泰知之』。
初七日(辛亥),以剿捕福建洲子尾等处贼匪出力,赏屯外委藩天赐等顶带有差。
十五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清安泰奏「查办沿海保甲情形暨常川防堵事宜及蔡逆现窜闽洋各缘由」一折,编查保甲一事,如果地方官实力奉行,亦断无不收实效之理。清安泰于沿海村庄及散处海岙之居民铺户人等,一律编牌取结,造册稽查;现在即有众甲不保及房主、铺户不肯容留,潜行逃去者四十余人:看来办理尚属认真。至于水、米、火药,尤须严禁出口,以杜接济。该抚将卖米铺户稽其出入米数,铺制花爆永禁开张;并将海口采捕小船随时查禁,以杜通盗济匪之源,所办俱是。此时蔡逆带船业经窜往闽省,又经许松年痛加截剿,贼势溃败;李长庚亦已赶紧追往,看来蔡逆不日定可歼擒。但浙境即无蔡逆窜往之事,亦应随时整饬一切;况现在有凤尾帮土盗船只查拿未净。当饬令总兵何定江、黄飞鹏二员统率兵船,一面堵截蔡逆、一面将凤尾帮船土盗认真截拿;仍当饬令地方文武将查办保甲等事认真经理,严杜接济,勿任稍有透漏,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六。
二十七日(辛未),以剿捕福建洋匪出力,赏游击卢庆长花翎,余升擢有差。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七。
冬十月十一日(甲戌),命翰林院编修叶绍本提督福建学政。
十四日(丁亥),以福建巡抚温承惠署直隶总督,起丁忧在籍前任浙江巡抚阮元署福建巡抚。
浙江提督李长庚奏渔山洋面剿贼出力弁兵;擢千总郑炳扬为守备、兵丁马殿祥为外委。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八。
二十二日(乙未),谕内阁:『阿林保、李长庚奏「舟师剿捕得胜,击毙著名贼目等情」一折,据称「蔡逆匪船南窜至竿塘一带游奕,经阿林保知会李长庚率师蹑剿,追及盗船,挥令兵船攻剿,击沉盗船一只,匪犯全行落海。又有蔡逆之侄蔡添来坐船,经李长庚督兵围住,攻打击坏;擒获匪犯六十七名,斩获首级五颗。蔡添来被官兵炮伤,胸前穿透落海」各等语。此次李长庚督领兵船攻剿蔡逆帮匪,击沉盗船一只,并将蔡添来坐船击坏,该匪受伤落海,计擒获及落海者共有数百人;看来贼船日少,其势日就穷蹙。李长庚督率舟师围捕不遗余力,奋勇可嘉;俟拿获蔡牵,再赏世职酬勋。至蔡添来一犯系蔡逆胞侄,助逆肆恶,本为紧要贼目;今经官兵击毙,翦其羽翼,蔡逆自必闻而丧胆。阿林保正当乘此机会,催令李长庚上紧围捕,速擒巨憝,以靖海疆』。
三十日(癸卯),署福建巡抚阮元在籍患病,调江西巡抚张师诚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九。
十一月初十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御史严烺奏称:「广东惠、潮两府奸民违例制造大船,以取鱼为名,还出外洋接济盗匪水、米、火药。州县官利其港规,不加查禁。请饬广东督、抚将归善等县现有之违式大渔船查明若干,印烙字号,造册申报督、抚存案。嗣后大渔船遇有破漏者,即随时报明地方官拆毁,不准复修,亦不许违例添造」各等语。粤省洋匪滋扰,日久未能剿净,总由该处奸民接济水、米、火药。着吴熊光等即照该御史所奏,实力查禁;如有地方文武私得渔船港规,纵令奸民通盗,一经查出,即当据实参办。至渔船每船应有若干人?应带水、米若干?自当予以限制。今该御史称水手人等不得过二十名,祗许携带数日水、米,是否可行?亦着查明办理。至渔船私济盗匪,粤省既有此弊,福建、浙江、江南、山东等省均应一体查禁,以清盗源。将此传谕各督、抚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
十二月初四日(丁丑),福州将军赛冲阿奏台湾出力人员,布政司经历邹贻诗等升叙有差。
以福建澎湖协副将王得禄为福宁镇总兵官。
十三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接准李长庚来信,据称蔡逆帮船均欲散伙,可以出示解散」等语。所办非是,又不免存招抚之见矣。蔡逆恶贯满盈,即随同济恶之徒,亦皆法所不赦;即使实在穷蹙,亦当趁势剿净,方为正办。况阿林保本日奏到「审拟盗犯」折,据各犯供称蔡牵由台败回,虽祗剩船三十余只,又在闽、浙各洋添劫船只,据掠柁水;又有土盗船只与之合帮,贼伙尚有三、四千人。是船只人数,均属不少;且所饮淡水随处海岛可以汲取,各船食米、火药皆从蔡逆船内领给。是盗船食用,均尚宽余,又何尝实形穷蹙?其所称「蔡逆帮内食米、火药俱已缺乏,并盗伙小七等散去」之语,安知非蔡逆故作此言扬播海口,使官兵闻而松劲,以为缓兵之计;殊不可信。阿林保总制封圻,不应存招抚之见;乃轻听李长庚之言,计出于此,殊属错误。着传旨申饬;该督当飞咨李长庚,以招抚之见切不可存。总当一意痛剿,务擒首恶,勿弃垂成之功。如果贼党离散、缚献凶渠,彼时再当酌量办理;总不可设法招致,明示以意也将此谕令知之』。
赏闽洋御贼、保护琉球夷船之署守备陈琴都司衔,以守备即用。
十七日(庚寅),谕内阁:『阿林保等奏「参劾玩视捕务及随缉不力各守备,请旨分别降革治罪」一折,守备李万青管带兵船出洋捕盗,因遇匪船伺劫,辄敢收泊澳内,任意观望;经总兵徐锟再三催促,犹以并非所辖,不遵调遣,实属怠玩已极。此次蔡逆帮船在三沙口外浮鹰洋面图劫遭风琉球夷船,经署守备陈琴带领兵船奋力抵敌,得以保护无虞;前据阿林保奏到后,朕即降旨将陈琴优加奖擢;李万青系与陈琴同一出洋捕盗之人,乃竟畏葸恇怯至于如此,不可不加之惩创。李万青着革职,即在三沙地方枷号三个月示众;满日重责,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守备沈鋐,随同出洋缉匪,毫不得力,人亦多病;着即革职。守备张彪,缉捕无能;惟年力尚强,着以把总降补,仍令随同出洋巡缉,以观后效。又,赛冲阿奏「查阅台湾南路营伍情形」一折,据称「游击廖国年老技生,难资操防训练」等语;廖国着革职」。
二十六日(己亥),改福建粮储道为分巡宁福海防兵备道,移驻福宁;从总督阿林保请也。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二。
嘉庆十二年
嘉庆十二年(一八○七、丁卯)春正月初四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琉球国进贡船只遭风飘至澎湖洋面,其二号船冲礁击碎,现在查明抚恤」一折,此次琉球贡船航海内渡,在洋陡遇飓风,以致船只被击损坏,官伴、水梢人等幸经渔船救济得生,情殊可悯。现在正贡船已经派员谴送,安稳内渡;所有二号船只沉失贡物,毋庸再令补进。阿林保当即照会该国王,以该贡使等在洋遭风,人力难施,非由奉使不慎所致,业经奏闻,蒙大皇帝恩施,谕令无庸将沉失贡物补行呈进,亦无庸将该贡使等加以咎责;俾知感激,以副怀柔。至该贡使携带银、货、行李均已失水,现经赛冲阿给与恤赏;着阿林保于贡使等内渡时再行酌量加以赏赉。至该贡使等自闽起程,可令缓程行走,于四月底到京。前据永保等奏,南掌国贡使于上年十月起身;亦已谕令于本年四月二十日以后到京。五月间正可一同锡宴,并邀恩赉也。将此传谕知之』。
十七日(己未),谕内阁:『阿林保等奏「新造大同安梭船所需篷索、燂洗银两,酌筹生息」一折,木商王广延等因航海经商,曾于玉德、李殿图任内呈请公捐银二万四千两,贴补缉匪经费;彼时即应奏明请旨。乃玉德等并不具奏,即准其呈缴捐银,殊属非是。现在已据该商等陆续缴存藩库银一万九千八百两,着照所请,将此项银两赏收,分发督盐商承领生息,以备新造大同安船二十只每年篷索燂洗之用。至该商等尚有未缴银四千二百两,着免其呈缴,以示体恤』。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三。
二月初二日(甲戌),移福建凤山县城于旧县兴隆里;从将军赛冲阿请也。
初五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蔡逆匪船因沿海断绝接济,奔窜入粤,现催舟师过境会剿」一折,蔡逆匪船因闽省舟师追紧剿急,水、米、火药一无接济,乘间窜往粤省,希图远扬廷喘,其势穷蹙已极。但闽、粤洋匪同一劫盗,安知不声息暗通,同恶相济!现在粤洋盗首如郑一、乌石二等著名巨憝,尚在稽诛;设蔡逆匪船入粤后,该逆等容留合伙,岂不又增其羽翼?此时阿林保已咨令李长庚赶过粤洋,蹑踪追剿。第念粤省海洋沙线,李长庚未能谙习,且恐闽省所造同安梭船带入粤洋驾驶,不能应手,于事转属无益;吴熊光或于粤省多备米艇,俟李长庚带兵到粤时,令其酌量换驾,俾资缉捕,尤为得力。总之,蔡逆既入粤洋,则粤省舟师即应上紧迎剿。此事责成吴熊光督饬钱梦虎、孙全谋统领舟师探踪迎击,与李长庚收两面夹攻之效;断不可令其与粤省盗匪合伙,此为最要。将此谕令知之」。
初七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钱梦虎覆奏「朱批密谕」一折,所论是,已于折内批示矣。海洋盗匪劫掠商船,并不始于近日;总由捕务懈弛,遂致匪船日多。此时欲剪除巨憝、绥靖海疆,惟在文武和衷,认真办理,方有成效。乃近日文武往往互相诿卸,未能各尽其责。在文员则以为造有船只,足供缉捕;而舟师出洋,每湾泊港惪,藉守候风信为词,实则心存畏避,退缩不前。在武员则以为终朝在洋冲风冒险,而岸上接济不能断绝,以致剿捕难于得手;不知地方文武果能同心合力,认真捕缉,断无盗风不戢之理。即如闽省三沙各洋面舟师穷力追剿,而各口岸水、米、火药俱已断绝,蔡逆遂向粤洋奔窜;此即该省认真办理之明效大验也。吴熊光等先后奏到情形,皆以吴川之广渊湾、遂溪之东海为盗匪藏匿之所,其入港处有狮子球、激沙二门应行堵塞,使贼船无从驶入,再行建筑炮台,以资防守;该督等既体勘地势形胜,应即实心办理。其应造船只,均须赶紧备造,以资驾驶;毋得徒托空言,有名无实。总之,武将当以出洋缉捕为己任,不可稍有怯懦;其岸匪接济盗船之弊,应责成地方官实力稽查,严行断绝,俾盗匪无以为生,水师剿捕自易为力。吴熊光、孙玉庭、钱梦虎等或身任封圻、或职司专阃,惟当并力一心、妥协办理,以期绥靖海疆,无负朕委任训诫至意。将此谕令知之』。
初八日(庚辰),谕内阁:『本年京察届期,吏部开到在京各部院大臣及各省督、抚名单进呈,请旨甄别。闽浙总督阿林保,虽补授总督未久,但到闽后于海洋捕务能认真督办,使洋匪接济断绝,势极穷蹙,洵属勤勉;着加恩交部议叙」。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四。
三月初九日(辛亥),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舟师攻剿朱濆盗船,歼贼多名。得旨嘉奖;外委刘汉清等升擢有差,赏乡勇首林二顶带。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六。
夏四月癸酉朔,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师攻捕朱濆,并访拿凤尾帮盗首各情形」一折,闽省南洋之杏仔、铜山等处、北洋之三山等处,向为接济盗匪之薮;经该督等饬营员会同地方官驻札巡防,不致仍前透漏。是以,朱濆窜至松柏门洋面不能久泊,仍复窜往粤洋;凤尾帮屡次扑岸,亦被击退:此即断绝接济之实效。至林魁、刘江二犯,讯系伤害汀州镇李应贵要犯。着该督等查明李应贵原籍,如距闽省较近,即将该二犯解至该镇墓前脔割致祭;倘去闽境尚远,即当设立该镇牌位,将该犯等寸磔致祭,以慰忠魂而寒贼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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