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崇祯长编
4.6 万字 · 约 2 小时 11 分钟 ·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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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谓也』。帝言:『奏内上下交省,语有可采,所司知之』。
怀远侯常延龄疏言:『流寇已陷武昌,全楚已去。九江为陪京门户,防扼宜严。请统京兵一万,与督臣协力共筹』。又言:『江都县有地名常家沙者,即臣始祖远裔,有族丁数千。请鼓以忠义,练为亲兵』。又请职方郎中尹民兴办寇。疏入,不允,帝嘉其忠愤。
加户部郎中沈廷扬光禄寺少卿,仍管海运。
户部请纳文武官三品以上封诰,令所司核夺。
辛丑,赠张大受骠骑将军,廕一子外卫所镇抚,世袭;恤罗山战功也。
谕兵部:『闯贼既已入秦,承天荆襄等处,亟宜乘时收拾。着楚抚何腾蛟,会同承陨各抚,鼓励兵将,犄角出奇。速图恢复,早奏廓清。不得逗延失机,自干重戾』。
戊寅,保定巡抚徐标疏奏:『顺德乡宦傅梅生捐赀二千金,一切练兵置器,殚力共勷,临难复与城存亡,此节义推为第一。中书孟鲁钵、张凤鸣,亦各捐二百金,既以资急公,又以身殉城,较梅生无愧焉。南乐之郑献诗、郑献书,倾囊资饷,奋袂登陴,至面中数矢而战不歇,兄弟同执,各求代死,有古姜肱兄弟风,其死最惨。吕鹤举执亲之丧,闻难不避,孝而烈矣。以上六人应从优恤,以示殊特。至赵煜、刘应时、李其纪,亦并赐优恤』。章下所司看议。
兵科给事中曾应遴疏言:『今日中枢调度,莫急防河,而防河莫耍于阅视,即前辅臣魏藻德亦曾以躬自行请,岂非以扼堵机宜为今日急着乎?新枢张缙彦久奉谕旨,马上驰催,应无不叱驭而前。然臣愚以为新枢家于河北之乡,去山后垣蒲之间,不数百里,而顺河如原武陟温县长垣,皆昔日最冲渡口。为今日计,则宜尽并其力,以据山右矣。倘河北畿保之间,防河之兵,犹可移缓就急,枢臣不妨便宜调度,先发后闻,在此一时矣』。得旨:『新枢臣已有屡旨,着星驰到任,开河不必行』。
己卯,考馆副卷进士吴刚思疏言:『正额已取二十六人,副卷取一十八人,因格于省分,末录求一体教习』。章下所司酌核以闻。
谕兵部:『献贼盘据江楚之间,正宜及时扑扫,以靖地方。着江督会同左良玉,鼓励将卒,犄角进剿,一鼓荡平,毋致蔓延流毒。其黔广总督李若星、沈犹龙,着作速提兵出境,四面夹击,共奏肤功。事平,一体优叙。如观望不前,即以失机论治』。
庚辰,兵部叙剿寇捷功,吕大器加升一级,赏银四十两,紵丝四表里;左良玉晋宫衔一级,原廕一子锦衣卫佥事,加升指挥同知,世廕;吴学礼等十二员,赏赉有差。
辛巳,左都御史李邦华等疏奏:『臣前蒙召对,具奏袁州为江右门户。贼入袁,则江右全省俱坏,则两广咽喉断,而金陵之藩篱撒矣。臣乡地虽极瘠,漕粮百万,乃令溃兵入永,插岭失事。湖西一带,以及省会,风鹤相惊。纷纷逃避,城市一空。不待贼至,已成乱形。守土各官,料理无策,一可忧也。抚臣郭都贤初从省而镇袁,继由袁而返省,今又入袁。往来奔波,总以兵寡势危,苦无复之,二可忧也。袁固急矣,而吉之永新,与长沙之茶攸,孔道相通,溃兵杀掠,贼势必从此冲出,则祸又先中吉安。无兵无将,三可忧也。据南参赞史可法移臣书云:「江省自去袁继咸,全局皆误」!盖知吕、左既有两虎相斗之形,安望其有拔剑投袂之勇?今左镇虽有兵三千抵吉,而督率无人,大器又已改推,谁司弹压?谁司调度?四可忧也。况救臣乡,所以救两淮也,救闽、粤、滇、黔也。今左镇奉谕趋武昌矣,宜敕留兵一万,以四千守袁,三千守吉,三千协守省城。吕大器既已别用,望允在廷诸臣所推江督袁继咸,联络左良玉,戮力同心,以资挞伐。责郡县同心守城,推保甲,练乡勇,绅衿能率众倡义,须假以便宜开复;能捐资急公,随与录用。他如应皖浙闽两广各抚镇,俱宜整搠健兵,会师江境,以壮声援,而两广尤宜先发。至一切京边漕南钱粮未征者,务且停止,以安穷黎之心;已征者,悉听挪用,以应军需。监司守令,尤资保鄣,近闻有托故弛担者。若其庸碌,则宜更□。地既无险,民又最贫,加以扰攘轻去其乡,更值奇荒之后,借一逃以避漕粮之追呼,练剿之□□。并此用兵方棘,饷出无从,五可忧也。是故以民心则不足恃,以兵饷则不足恃,以险隘则不足恃,以地方官又不足恃。当五大可忧,而加之四不足恃,此日江以西,尚忍言哉!然贼之奔突恐不止臣乡。必且一军走广信,而躏金衢,则两浙动;一军蹙饶州,而辚徽宁,则留都震;又以舟师由彭蠡而趋安池,则九江虽有重兵,反处其后,沿江一带,苏松淮海,俱未得高枕而卧也。闽粤且不复论也,故论天下大势:北则当急救秦,非救秦也,救蜀也,救晋胁畿辅也;南则当急救吾乡,非救臣乡也,救直浙也。推诿之人,则宜速问;烦剧之缺,即宜速补。毋拘资格,毋缓时日,庶几横溃危疆,犹可保全万一也』。帝是其言,下所司速覆。
壬午,原任济南知府苟好善殉难,其子鹤龄疏请赠恤,下所司察奏。
济宁火灾,河道总督黄希宪以闻,敕所司修省。
癸未,升南京通政司施邦曜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疏辞,不允。
以郝晋为刑部左侍郎。
给李明睿冠带陛见。
帝谕:『昨览徐准所进十五本,多有可取。其未尽机宜,着戎政诸臣会同兵部,详悉密闻』。
忻城伯赵之龙疏辞新命,帝言:『留都根本重地,守御需才,特兹简畀。卿宜殚心料理,益展忠猷,不允所辞。其十六字之圣谕,卿宜即恪遵力行,以振饬弛玩』。
差贺登选巡按应天。
改□□南京大理寺少卿。
甲申,兵科给事中吴甘来疏谏开矿。不听。
礼部疏奏新撰乐词及更定乐章。令进览。
乙酉,工料给事中李青疏奏:『臣闻古哲王之御宇也,惟凛凛于人言一端,观阴阳以别善恶而已。凡言之易与众质者即有风闻之失,不害其为阳;凡言之难与众晓者,纵称独见之明,终成其为阴。观乎此,则君子小人,判若指掌矣。往者词臣于进鲁具奏入告,欲我皇上破格留中,以图中伤善类,自盖奸欺。蒙我圣明,洞察肺肝,炤常票发,故魍魉无所匿矣。乃迩者已故南道御史孙凤毛,曾纠廖国遴、杨枝起,独用密封。夫以国遴等身列言路,屡挂弹文,疮痍攒体,是必有以自取者,其为凤毛疏纠何疑?然天下因有前快心之举,而知风之士,早已虑其流弊而丛奸。诚以顺用之,固为正人锄奸之捷着;而逆用之,即为奸人噬正之巧算。则密封一事,是不可不深思而预防也。臣谓自今而后,除行间密封,一概禁止。「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无私」。愿皇上提此二语,为中外规。而凡我臣民,亦宜涤心剖肝,各以忠告为明告,慎毋谓国遴等既处,为遂为凤毛之密封,可踵行无弊也』。帝是其言:『事关兵机,间用密奏,原属权宜。其余章疏,当明白入告,不得辄用密封。所司严饬』。
补原任参议李嘉祯为广西参议。
升杨观光詹事府光詹。
加升许志才太常寺少卿,照旧办事。
原任山东佥事朱廷椒殉难,其子朱鼎请恤,下所司察恤。
兵部叙城守功,授王允整都督,齐廷行都督指挥佥事,土茂德都指挥佥事,□□客文辉、王道新,各廕锦衣卫,实授百户。
丙戌,原任兵部尚书张国维被逮,吴民王永宁等叩阍称:『国维昔日抚吴,功德在民,乞赐全活』。
吏科给事中左懋第疏言:『臣自离南京,由长江溯流而上,行次采石矶,一察采石龙举两营兵士,外虽可观,而按实点验,非可战守之兵也。副将陈学贵言有余而实不足,察其料理已经三年,亦非御侮之才矣。自此以上,见沿江防守,则游兵营之兵,及各州县之弓兵游兵营之兵,即旧属操江所辖,而弓兵则巡简领之营兵。每十数里间,有一小船,每船多则十二名,少则七八名,放铳鸣锣而已。每二三十里,有弓兵五六人,不等。然此犹知臣至而来也,若无人察点,则江干寂寂耳。江防之疏,一至于此!寇据上流,无论贼船数千,即以数百顺流东下,岂零星之兵所能御乎。臣察祖制:设文武操江,而其衔皆提督,兼管巡江之兵八千八百。文操江之兵,月给银九钱,尚不抵米一石,而武操江之兵,月粮一石外,有加盐菜二钱四分者,又加米五斗,及一斗五升者。文操江之兵少而饷薄,武操江之兵多而饷厚也。是武操江之设,乃所以济文也。操臣刘孔昭至南京,臣先晤之,见其实心以练兵为务,曾言:「操江职掌,其分地也长,其操权也重。昔以两臣营之不足者,顷顾以一身肩之乎」?臣初未信其然。及巡长江数百里,而知其信然矣。自镇江圌山上下,直至九江,长江一千三百里。一人巡之,不如两人分巡,甚明也。若一人以巡江为务,何日为住营练兵之期?若以练兵为事,又何日为巡江之期也?臣愚若仍复文操江,亟推知兵者领之。而目今寇势猖大,我之水师,尚未有成。臣愚非盛陈水师,不可以御大寇。臣前疏请练水师二万之议,未必即能举行,请先得战船三百只,分为三师。如寇果有东下之势,一师驻池州,则安庆有声援;以一师驻芜湖梁山之间,则采石有犄角;仍留一师住江口左右,则陵京有声势。而三师则武操江挑善战水兵,以见在之船,加至二百只为一师。速催一知兵南枢,加以副都御史,挑兵部善战水师,以水兵营见在之船加二百只为一师。若无事,则文操江分年总巡上下江,而兵部侍郎,协理尚书,与一支操练水师于江口。若上流有警,则兵部侍郎率一师出防,而二操江之师,分月轮留防守,上江南京口旧有四百船堪战之水师,而操江亦一年内各有半年练兵之暇也。如目前有警,即各用见在之船不必更待船齐矣。不外设一官,外增一兵,而成三师。同舟共济,相资为用,计莫便于此也』。得旨:『察核留都兵马船只,缺额不堪!向来何无料理?着南兵、工二部察奏』。
帝言:『枢贰原备总督之选。方孔昭、王公弼,是否胜任?着确核奏夺。其已荐举起废各官,应更正者,许自行更正,免其处分,不许朦徇,遗误封疆。自干追究』!
己丑祭太岁之神。
●崇祯长编卷二
崇祯十七年甲申正月庚寅朔,帝御皇极殿,受群臣朝贺,免命妇朝。
大风霾。
癸巳,汉阳县知县王风仁疏奏绸缪八事:『一请札付以鼓豪杰;一严保甲以练乡兵;一宽文网以裕展抒;一悬购赏以倡勇敢;一重事权以伸法令;一劝忠义以养战士;一戢暴掠以安灾黎;一清蠲恤以收人心』。章下所司。
升通判王世瑛为兖西道。
擢方震孺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
帝言:『秦疆方急,余应桂、李化熙,即宜闻命星驰,何得迁延致误?着兵部再行勒催,仍着山西抚按确察具奏』。
命方孔昭仍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降一级,戴罪总理河北、山东屯务。孔昭,桐城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由四川嘉定知州,调福建福宁知州。天启二年,升职方司员外;四年,升武选司郎中,调职司;五年,升江西赣州兵备;崇祯十二年正月,为楚兵大挫,革职逮问,遣戍;十五年,举边才,准复冠带;十六年三月,到京陛见,吏部推兵部添设左侍郎,未用。至是,乃有是命。
升张有誉南京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
甲午,钱法侍郎王鳌永疏奏钱法。帝言:『当五钱久已奉旨,如何尚未鼓铸?监督官着罚处。据称工部炉仅十座,冶铸曷资?着即传各局刊造母钱,进览。一面多购炉座,雇募匠役,精工铸造,不得再延取咎』!
帝谕:『会典钞法六等,旧式见存在库,该司察炤印造。其四年界限,如尚有精好不愿换者,听从民便』。
命于永绶以原官降二级,免戴罪,补南京神机营提督,责令随带亲丁马匹,星速受事。
命户部尚书倪元璐以原官专供讲职。
召兵部尚书张缙彦、翰林官李明睿,来中左门。
赠原任保定监军任栋光禄寺卿,廕一子入监读书。
帝谕:『池州咽喉重地,自宜宿兵扼防。据皖抚增兵一万名,岁饷二十余万,曾否实练?应否分扼池疆?会计臣酌妥以闻』。
补何瑞征等为东宫讲读官。
丙申,大学士陈演等疏言:『昨蒙召对,臣等谬以积储本色,目前根本之说进,蒙皇上谕旨,臣等于今晨集部院诸臣,谕以忧国奉公,先事预防之旨,诸臣莫不乐输趋事。臣等谊不敢后,共捐籴本银二千五百两,买米储仓,为诸臣急公之倡。除立簿二扇,一传成国公臣朱纯臣,一传吏部等衙门李遇知等,汇齐所捐数目,恭进御览』。帝以急公嘉之。
礼科都给事中沈胤培疏奏:『臣承命同驸马齐赞元宣慰惠藩。窃思祖宗翦桐裂士,碁置星罗,固冀以联属人心,纲维重地。乃闻警辄逃,如楚中诸藩,无不先去为民望者。皇上兴怀水木,同念流离,虽属行苇至德,而律以社稷之守,福忠王独非亲藩乎?则统布皇仁之后,仍宜示以大义所归,俾诸藩不得视一惠藩为例,而谓祖制遂可隳也。惠藩亲为皇叔,国系初封。始则踉跄衡岳之间,今复播越粤西之境。皇上轸其播迁,必恤其困乏。如福藩、周藩,皆有大赉,则钦定锡予之数,俾彼处抚按察取,度不劳而事集,所当特请而明论者也。惠藩固非诸藩可比,而桂藩谊同一体。衡郡既失,桂藩亦不知旅寓何所,闻同在粤西,皇上何以同仁一视?乞敕部妥议。而其余诸藩,如楚、如吉、如岷,并敕抚按商其居处,助其供结,便足以慰敦睦之极思。而近者衡藩倡逃之郡爵必惩,则众志成,而巩藩封,即以奠金汤矣。至臣等将命,大江兵阻,必取道江浙,以达两粤则道路不得不纡,限期不得不展,敢附及之』。帝言:『藩封播迁,深轸朕怀,赐予居处各事宜,所司确议。其倡逃议罚,已有前旨』。
宣大总督王继谟疏劾总兵唐钰贪淫诸劣状,革职,勘议。
转浙江副使马鸣騄为淮扬兵备。
命吏部左侍郎雷跃龙、礼部右侍郎张维机,教习庶吉士。
丁酉,南京户部尚书张慎言疏奏留储四弊:『一曰:虚报之弊;一曰:盗卖之弊;一曰:需索之弊;一曰:挂欠之弊』。章下所司严饬。
吏部拟升吏科都给事中吴麟征为京堂。帝言:『内外兼转,前谕已明。吴麟征未历监司,应否遽升京堂?着再推通列以进』。麟征遂出揭吏部云:『监司内外兼转,圣谕屡饬,职因病旷误,屡经自劾求斥,岂堪冒滥京堂,致烦明旨推驳?迩者司府缺多,职资俸在前,首当移选,况奉未历监司应否遽陞京堂之旨,是宜外不宜内明矣,若瞻顾因循,在明旨为不信,于贵部为故违,而圣谕所云厌薄不屑为者,职又何以自解』!
召抚宁侯朱国弼、忻城伯赵之龙,来中左门。
戊戌,补卢大勳为山西参议。
帝谕:『闻辽民任姓者有一疏,为鼓连义勇奋力之事,着通政司即日封进』。
己亥,大学士陈演疏奏:『大驾祈谷,民间有拆卸棚舍之扰,请于禁内设位致祭』。从之。
命王之仁仍以原官充总兵官,镇守浙江;周仕凤陞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广东。
召吴襄陛见。
庚子,兵科都给事中曾应遴疏奏:『臣乡江右,自桥头失守,贼从永破吉;插岭兵变,而贼破萍乡。江户不墐,信地失守。在事文武,可竟置不闻乎?相应敕下按臣确察,不得详于小而略于大也。夫督镇不协,臣早已密言之。谓:吕大器性稍偏急,使其驾驭左师,必不能得其力而责成功。要在能用良玉之人,使部下乐为其用,请敕催袁继咸兼程回任,调度良玉。江省居闽浙楚之中,昔号腹内,故未设镇,人不知兵。而处州为闽粤咽喉,臣前疏请增虔兵三千,取之地方矣,而未及设将。副将郑鸿逵英才壮略,纪律严明。以之镇虔,人与地得。盖芝龙与鸿逵为胞兄弟,倘有缓急,彼此救援,不烦檄调。若永新之棘树,与萍乡之插岭,扼险设防,得劲旅一枝守之,便易为力。此当责之吉、袁二府,自为绸缪。要在永、萍二邑得精明历练之甲科,收拾人心,毋听人规避可也。江督抚按诸臣,塘报无闻,传言不一。有云:益藩走闽中,建昌溃于十一月初二日。又云:抚川、南丰,同日陷于初七日,贼竟往广信。有言:赣郡失守,而虔抚之报杳然莫必。臣实有母,抑独何心,而能忍痛视事耶?总之地方失事,苦于讳贼不报,即报亦仅事铺张。侦探且疏,又安望其与贼对垒决生死乎?行间诸臣,真同醉梦。事出危急,伏乞下部核议,地方幸甚』。疏入,帝言:『袁继咸已有旨。江右缺官,着于候选进士内遴补,不拘名数,缺尽而止。吉安失陷,何以奏报杳然?该部速行察饬。虔镇设将,即日确议以闻』。
帝言:『刘承胤杀贼建功,加升都督佥事,节镇武冈,兼管黎靖;仍廕一子锦衣卫试百户,世袭。赏银三十两、紵丝二表里』。又言:『尹先民俟察明另议』。
辛丑,祈谷,遣成国公朱纯臣行礼。
帝谕:『祈谷礼虽已遣官恭代,朕在内大光明殿,仍行遥祭礼。应用祝文,撰拟进览』。
户部尚书倪元璐求罢,优诏留之。
册封鲁王,命怀远侯常延龄为正使、张希夏为副使。
赠□兴基河南按察司佥事,廕一子入监读书。
癸卯,升王庭梅顺天府府尹。
礼部侍郎邱瑜引疾,不允。
河南道御史祁彪佳疏请休致,不允。
赐刘梦桂祭一坛,减半造葬。
南京吏科给事中李沾疏劾袁、吉失事各官。帝言:『袁、吉失事各官,该抚按察明解究。郡县残破,自当免征。其余酌量蠲缓,不得概望停折』。
封王氏为德王次妃。
甲辰,差刑科给事中光时亨巡视京营。
保定地震,巡抚徐标疏闻。帝言:『地震示儆,自当省惕。徐标练兵固圉,察吏安民,实图弭患二疏,即行察覆』。
乙巳,推协理京营戎政王家彦为□部尚书。帝令再行确推,令何楷来京陛见。
户部侍郎王正志引罪求罢,不许。
吏部郎中刘廷谏回奏。帝责其游移,下所司议处。
发熊开元附近充军终身,拘妻佥解。
尚宝司卿程正揆罢斥,帝令静候察议。
丙午,兵科都给事中曾应遴疏奏:『臣惟天下大势,非贼之强且众也,乃民之喜于从贼倡逃,而地方无人居守也。臣闻:有国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今天下不安甚矣,察其故,原于不均耳。何以言之?今之绅富,率皆衣租食税,安坐而吸百姓之髓,平日操奇赢以役愚民,而独拥其利。有事欲与绅富出气力,同休戚,得乎?故富者极其富,而每至于剥民;贫者极其贫,而甚至于不能聊生。以相极之数,成相恶之刑,不均之甚也。即如秦藩富甲天下,贼破西安,府库充牣,不下千百万,悉以资贼。使用以犒士,则百二河山,安如磐石矣。又闻莱阳之破,东门守城乡绅张宏德当解严之后,尽追乡民犒赏,痛笞而窘迫之。一家发难,合邑罹殃。及兵再至,勒令宏德自指其处,立发其藏,得百万金,然后骈首就戮。嗟乎!使其推百分之一,以赈穷而飨士,岂至此哉?愚者覆辙,智者师焉。则今之藩国,何必尽若秦藩?今之绅富,何必尽效莱绅?臣敢请皇上下臣此疏,刊布中外。凡省郡州邑中,各有绅富。乡绅例得捐十分之二,富民例得捐十分之一。捐其二,正以守其八;捐其一,正以守其九。利在绅富,而百姓归如流水矣。然后强者各籍乡勇,察炤绅富岁入地亩,炤例捐租,名为均田。官籍其数上闻,而岁征其籽粒,以犒乡勇,而赈贫乏;则人心既固,他变不生。百姓无失所之忧,绅富有干止之乐。然后于绅富中推其平日有功德于民者为之长,有司但为稽其出入,平其赏罚。均田止供地方,永不许抚按借题檄取;乡勇止守本地,永不许抚按别生调发。臣目击臣乡危在旦夕,臣实为母请假,原可无言。但区区之愚,敢以此为天下绅富之劝』。
永康侯徐允贞疏荐清平伯吴遵周、京营副将唐钰、工部主事梅之烨。章下所司知之。
凉、洮鼠妖,茶马御史徐殿臣以闻。
湖广巡按御史王扬基疏奏献贼去岳。帝言:『贼去岳州,是否官兵恢复?目今逆献盘踞何所?着抚镇会同左镇励兵荡剿,一面恢复荆襄承德,速奏肤功。据称澧贼久欲归降,正宜多方招抚,权为我用,无失事机』。
大学士李建泰督师启行,帝嘉其忠愤。建泰请以卫祯固、凌駉、郭忠杰随征,敕所司即为题用。
谕兵部:『近闻山东土寇出没不常,外解梗阻,该抚镇何全无奏闻?着即督发官兵扫荡,以通饷道。其天津总河总漕各督抚,凡遇地方寇贼生发,着督发兵将,作速廓清道路,水陆俱通,不得因循贻误』。
谕兵部:『近日寇患地方人心不固,闻警逃避,法纪荡然。亟宜立行赏罚,用示劝惩。如山西保得州固守有功,官绅人等,已有旨破格叙擢。其该省有倡逃者,不论宗室官绅,着该抚按立行参治』。
谕兵部:『逆寇犯晋,畿南震邻紫马龙固等关,亟宜毖备,着驰檄保抚镇道诸臣整搠兵马,分信扼防,修设险堑,盘诘奸细,务以一贼不入为功。仍严饬郡邑有司,料理城守,鼓励乡勇,固结人心。如乡绅士民有倡义急公,忠愤誓守者,即时奏闻,以凭纪录叙用。如有传讹惑众,弃城倡逃之人,立行逮究,将财产没官充饷,不得徇纵』。
命王承胤仍以原官署右都督充总兵官,镇守宣府。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