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崇祯长编
4.6 万字 · 约 2 小时 11 分钟 · 5 / 6
史藏 · 别史
4.6 万字 · 约 2 小时 11 分钟 · 5 / 6
会员可开白话
督充总兵官,镇守宣府。
丁未,帝言:『秦督已至河干,即统率高杰等兵,相度往援,以巩岩镇。宣督着星驰防河,不得迁延贻误』。
升寇可教为河北屯田参议。
起王源昌为江西按察使。
升严绳光为袁吉佥事。
复御史卫祯固官,授进士凌駉职方司主事,随辅臣李建泰监军;实授郭中杰副总兵,为督师中军旗鼓。
戊申,调吏部主事王显为文选司主事。
左中允韩四维疏请积谷,帝纳其言。
增南赣兵二千,令郑鸿逵以副总兵职衔选练,以资援剿。
己酉,南京太仆寺丞姚思孝疏请养父,许之。
南兵部尚书史可法疏奏:『臣初任西安推官,正值前督师洪承畴为监司,辅臣吴甡为巡按。二臣清方正直,精敏忠勤,今承畴死矣,独吴甡在耳。甡镇秦抚晋,素有重名,前奉命督师,迁延时日,责以规避,何辞?但甡于拜命之时,即将布置情形,移书于臣与凤督应皖诸抚臣,不一而足。又虑镇臣左良玉之不为用也,即委良玉差官张慎远持檄慰勉之。身虽依于阙下,心已遍于行间。此皆一一可察,非臣敢为饰说也。至于虑将帅之跋扈,而力请多兵,亦非得已。若辅臣视师,兵力不厚,呼调不前,岂不损军威而辱国体?此皆一一可察,非臣敢为饰说也。臣于六月间,晤甡于淮,云:「君恩末报」,相对唏嘘。一闻钦使来催,扶病即往。盖生平清望,既为海内所推;而忧国热肠,亦其居恒自矢。一时偶误,其罪可原。皇上曾赦前枢傅宗龙、督臣孙传庭;此再赦甡,将来不为宗龙之忠烈,则为传庭之慷慨,臣敢以身保之。又如枢臣张国维,清谨有余,担当不足。封疆失事,罪固难宽。而前任总河,劳殊可念,且其母年已望八矣,是亦圣慈所侧然者』。疏入,不允。
总兵高杰疏奏流寇渡晋。帝言:『据奏,各郡邑失守情形,殊可痛恨!该抚按向来毖饰何在?殊为溺职!着遵旨严禁倡逃,励众固守。高杰兵既称精锐,即当听该督贾勇破贼,力遏狂狡,何待大兵四集?家属准随便安插,不得迁延』。
命刘肇基以署部督佥事、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提督大教场。
帝命周遇吉率兵二万驰扼防河,仍命高杰领所部协力堵击,其大同及阳标兵听宣督调发。
命原任操江高倬来京候用。
献贼陷太湖,凤督马士英以闻。疏防各官,敕巡按御史察议。
通政司孟兆祥疏言民本嚣杂宜禁。帝不许,仍令封进。
帝谕:『大明集礼中遣将授节钺告庙礼仪,着辅臣等看议妥确以闻』。
帝谕:『遣将告庙礼,于本月二十六日寅时。遣驸马都尉万玮恭代,于太庙授节剑礼』。
帝谕:『二十六日卯时,行遣将礼毕,朕御正阳门楼,宴饯督辅李建泰,并召五府内阁京营六部都察院掌印官侍坐,鸿胪赞礼,御史纠仪,大汉将军侍卫,应用法驾、宴席、作乐,内外衙门预行整理,其护卫随从把守巡缉官军旗番,着厂卫京勇城捕等衙门酌拨。民棚接檐俱暂免拆卸,不许官役滋扰』。
兵部尚书张缙彦请随辅臣出师。帝言:『平寇重任,特简辅臣专征,卿职任中枢,还着详筹制胜,不必请行』。
帝令王继谟、许定国,再催援兵,星赴辅臣军前进剿。
降天津巡抚冯元扬一级。
命李化熙三边总督。
命郭景昌巡抚山西。
辛亥,谕户部:『边饷告急,外解不前。督饷臣既撤,即着盐臣王家瑞管理,驰檄各省直督催解京,不得贻误』。
监军御史霍达疏奏秦中死事诸臣。帝言:『冯师孔等抗节捐躯,忠义可尚,已有旨优恤,本内殉难县令,该部即日议覆。朱新■〈堞,辶代土〉妻妾确察姓名另恤。其王定及闲废镇将王世钦等,着察明速奏』。
甲寅,兵部主事成德疏奏:『年来中外多故,节义孤悬,爵禄迷心,廉耻道尽。其病在人人欲做好官。于是一兆于燕齐之妇女,敷粉涂朱以媚敌;再兆于秦楚之冠绅,厚颜卑躬以从贼。噫嘻甚矣!推厥源流,皆此欲为好官之一念作戾尔,其忠宁该(?)自将,矢死靡他,固亦多有风闻。在北则有旧太常鹿善继,在西则有旧太守祝万龄。皇上御极十七年于兹,食君之食、乐君之乐者,不乏人矣,何仗节死义之虚无几人也?其弊可以思矣!宋臣张栻有言:「仗节死义之人,当于犯颜敢谏中求之」。夫犯颜敢谏,亦复何难?在朝廷之上,实有以养之而已。今诸臣咸列右班,或伏居林下。烦皇上敕下该部,举其贤者进之,不肖者退之,而诸臣自知自审,自认自供,有进者任之,不能者让之,一二言而决耳。善弃其须养者,则可以消匪材干进之心;善留其不须养者,则可以援真才向用之志。表厥宅里,所以伸忠臣孝子于恒生;殊厥井疆,所以诛贼子乱臣于未死。挈领提归,道无踰此,舍是不为,混混同流,廉耻尽败。死敌者无功,媚敌者且无罪。死贼者褒扬不亟,则从贼者恬而不知畏也。天下尚谓有纪纲哉?臣以母老身病,近三疏乞休(疑有关文),不因告敢忘朝(疑有阙文)……『马及卫所额军若干?应否另行增募并应征本折钱粮、守御事宜,着即酌议速奏』。
丙辰,刑科给事中郭充请敕南枢臣史可法确察功罪并察朱大典冒廕锦衣一案,得旨察奏。
正月十一日,献贼陷袁州,副将吴学礼等奋击,斩首二千四百余级,巡抚郭景昌以闻。总督吕大器、总兵官左良玉等,请叙。
差王章巡视京营。
太仆寺寺丞贺王盛疏奏胶莱海运,并绘图以进。帝言:『贺王盛着即踏勘成山一带海运形势事宜,详确速奏。图留览』。
大学士李建泰疏奏驰往太原。帝遣『金毓峒监军赴晋,事竣考察,方准回道;王俞院输饷,从优升叙;汤若望着随行』。
大学士李建泰疏请河东道李政修随征,许之。
升广东副使邢大中为岭南参议。
升张国士为山东海右副使。
差户科给事中介松年入晋督饷。
丁巳,流寇渡河,平阳府官民,开门悉遁。
云南道御史卫祯固疏奏:『窃惟流寇之入关也,臣妄疑之说,谓搜罗废将、连络三边,为上策;恢伏潼关、收拾河南,为中策;分信守河、静以观变,为下策。然使下策得行,亦可免畿辅震惊,而今无望矣!为目前计,正月据行山一战,以几幸万一。过此则千里坦途,众寡不敌,是河山之势,寇与我共之。实无论战不成战,守亦不成守也。
察河南自陈永福败后,归土镇者尚有三千人下营,约得二千人,可据行山,扼险以当泽、潞之冲,畿南正胜、奇胜两营计数得万人,可据行山扼险以当固关之冲;而邢襄、涉武两处,犹有间道可通,应抚辑高杰,以资一臂。不然,惟急调刘泽清兵,分信扼险,而各兵应得之饷,即问之各抚,不得推诿。军声少震,则守气自固。若战守不清,而止言分兵战守,实示一弱。风鹤之人心,已不可收拾,安能取贪生之人而尽杀之也!又计抚臣徐标实心任事,可当北一面。豫抚任浚受事,或期严旨立催,或别推代任,皆势不容姑待者。边臣又有言辅臣视师,是代我皇上行者也。举动系国家安危,则事事须费详酌。坐身南下,不虑流寇窥我虚实乎?若一兵一饷,专倚本地,何以明居重□轻乎?此皆当事者应呕心以筹实兵实饷,勿曰:推毂有重臣,便可袖手。夫辅臣何足恃,国事何可诿?此又臣所鳃鳃过虑者也』!
调侯伟时为考功司主事。
升薛国柱为河南佥事。
升郭明兴为西宁兵备佥事。
戊午,编修卫胤文捐赀三千两助饷,帝嘉其好义。
诏免应天等府十二年以前民欠罪赎,从巡按御史邮崑贞请也。
升李明睿右春坊右庶子,管左春坊印;升卫胤文、罗大任左春坊左谕德。
东宫开讲,定二月初十日;定王开讲,定十三日;永王开讲,定十六日。
山西巡按御史汪推效疏论巡抚蔡懋德怯懦,遗误封疆。帝责其苛论。
崇祯十七年甲申二月辛酉朔,李自成陷汾州。
赠王思擢镇国将军,廕一子外卫试百户,世袭。
丁卯,召五府、六部、总督京营、新旧阁臣、都通大掌印官,来中左门。
李自成陷太原,巡抚蔡懋德死之。
兵部尚书张缙彦疏报山西贼势。帝言:『贼破太汾,潞安继陷,毫无拒堵,地方官所司何事?调兵恢剿,已有屡旨,藩王下落,贼苗向往,一切情形,着该按确察以闻』。
吏部尚书李遇知乞休,不允。
升郝晋刑部左侍郎、盂兆祥刑部右侍郎。
召阁臣陈演等、户兵二部、户兵一科掌印官,来中左门。
帝令李化熙鼓率高杰兵马,遄驰晋疆,听督抚调度剿贼。
戊辰,叙陈郡死事诸臣,关永杰赠光禄寺卿;侯召擢赠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各廕一子入监读书;李梦辰张维世崔秘之各复原官;张质赠河南按察司佥事;王寿爵赠顺天府宛平县知县。
赠李贞佐河南按察司佥事,廕一子入监读书。
兵科给事中韩如□疏奏防晋机宜。帝言:『调兵赴晋及防护北河,皆制寇要着,其擒伪官兵,定人心,尤为吃紧,该部着遵屡旨申饬』。
赠亢孟桧太仆寺卿,廕一子入监读书。
赠陈三接、常惺,山东按察司佥事,仍各廕一子入监读书。
以范景文、邱瑜为经筵讲官。
御书敕督师李建泰:『朕仰承天命,继祖宏图。自戊辰至今甲申,十有七年,未能修德尊贤,化行海宇。以致兵灾连岁,民罹兵戈,流毒直省。朝廷不得已用兵剿除,本为安民。今卿代朕亲征,鼓锐忠勇,表扬节义,奖励廉能,选拔豪杰。其骄怯逗玩之将,贪酷倡逃之吏,妖言惑众之人,违误军粮之辈,情真罪当,以尚方从事。行间一切调度赏罚,俱不中制。卿宜临时而决,好谋而成。剿则真剿,歼渠宥胁,一人勿得妄杀;抚则真抚,投戈放遣为民,从此安生。以卿忠献壮略,品望素隆,办此裕如,特兹简任,告庙授节,正阳亲荐。愿卿早荡妖氛,旋师奏捷,晋爵鼎彝铭钟;内外各官,从优叙用。朕乃亲迎宴赏,共享太平。须将代朕亲征,安民靖乱至意,通行示谕,咸使闻知』!
己巳,上海县举人何刚疏言:『臣见时事维艰,率进狂瞽,犹以前疏未尽,请毕其说。臣窃惟创业与守成异。创业法令简,文武各效,求非常之才,信任之,草昧开造之略也。守成法令烦,文武牵制,用绳墨之士,恪守舞弊,太平休息之理也。圣祖削平海内,与臣下昆弟,故所至有功,群雄殄灭。治平既奏,奇才异能俱无所用,于是历监前代之弊,约法加严,规条愈密。设制科限资格,皆所以弥乱,而非所以戡乱也。迨继之承平,凡三百年,人心积弛,法度尽弊。糜饷则有兵,临敌则无兵;克剥士卒则有将,约束制胜则无将;发清华显要则有人,推督抚枢部则无人。何时止戈息民,纾皇上之旰食乎?夫欲收实才,务绝侥幸富贵之路;欲图实效。在裕岁月简练之功。国家爵禄所悬,士争趋之。今日救生民,匡君父,无踰于灭寇,然生平未常学,父师未常教,所殚心者,制举之业。一旦握兵符,驱强寇,其最良者惟守义捐躯,何益于疆场哉?愿皇上独断,亲选强壮聪敏者,命大臣教习之;讲究鞱略,劳练筋骨,充拓胆智。皇上特优其秩,比于翰林华选。俟实学有成,他日授以重任,必能建奇功,当一面耳。臣观戚继光之书,称义乌东阳兵力可用,臣亲至其地。见其士忠义自许,野农朴勇不二。虽旧伍有人,习于顽钝不前。莫若新募数千骁勇敢战,特简重忠义,怀大略者,召募训练,就中推择将帅,一如戚继光法;精练武艺申明律令,统率以布河南郡邑。壮者拔以为兵,弱者抚以为农,中原尽可恢复也』。疏入,帝是其言,令所司确覆。刚字悫人,弘光时授兵部职方郎,后以死难闻。
晋工部尚书范景文、礼部侍郎邱瑜为大学士,入阁办事。各疏辞,优诏不允。
癸酉,祭朝日坛,遣成国公朱纯臣行礼。
二十日,遣官祭文天祥、姚广孝。
遣户部尚书倪元潞祭太仓之神。
赠高如岱河南按察司佥事,廕一子入监读书;李时正良乡县主簿、邸养性国子监助教。刘蕙准复原官。
赠邓藩锡太仆寺卿,廕一子入监读书。
赠王维新光禄寺卿,廕一子入监读书。
祭社稷坛,遣成国公朱纯臣行礼。
升王正志户部左侍郎,王鳌永户部右侍郎,仍管钱钞。复沈迅官。
升张弘道光禄寺少卿。
己卯,户科给事中吴甘来条上十事:『一曰:因屯练兵;一曰:即兵兴屯;一曰:杂折宜密;一曰:本良宜储;一曰:本色可改折色;一曰:买米不如留米;一曰:酌盐引;一曰:假便宜;一曰:约钞费;一曰:广捐助』。章下所司。
南京国子监监生向阳疏奏:『窃念寇炽楚中,长江之险,业与寇共。留郡踞长江中道,上至东海,北岸扼险,如安庆,如西梁山,如针鱼嘴;南岸扼险,如黄盆,如东梁山,如采石:所为上江之门户。昨设皖抚,并九江督抚,控制最为得力。臣愚欲于采石添设水师,除旧制营兵。不可移易就新,设新标新水等营,择一将领,令统原辖兵丁移驻。敕上巡江御史,驻扎池州太平间,以通呼吸,则上江之门户严矣。若夫下江一带,北岸扼险,如三江、会口,如瓜州、仪真;南岸扼险,如颛山、如镇江,如天宁州:所为下江门户。狼山旧设副将,防海亦以防江。然下江可虑,不在东海而在盐场也。自上游有警,盐徒失业饥寒,狡猾叵测堪虞,臣计欲将两淮盐运司左二官裁革一官,改为练兵府佐,令募盐场义勇,大开功名之门,而阴消其不逞之念。盖盐徒人多精悍,家习技勇,苟募人至三千名,合成一旅。不待久操而武艺皆精;不待别求渠帅,而父子兄弟皆人战家守、效死并力者也。再敕下巡江御史驻扎镇江瓜州间,以重节制,则下江之锁钥巩矣。今圣明合并文武操江旧制,武操止统新江一营,文操标兵则有太平营,上江则有奇兵营,下江则有游兵营,权既属一,责有攸归。曷合四营为二营,俱令严守江岸,与对江浦口大帅,分防共守。上通皖抚,下通狼镇,指臂相连,缓急相应。其滨江各府江防同知,俱令驻扎江干,缉弭奸盗。兼守信地之游兵,未必非劫行船之盗府。有官弹压,自可潜杜孽萌,此皆江防之要策也。臣生长留都,久教读盐场,习知其人情土俗,因敢冒昧上陈』。得旨:『奏内亦有可采,所司酌覆』。
李自成犯代州,总兵官周遇吉拒战,斩贼万余人。
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荐战张将浩然,从之。
谕吏、兵二部:『朕念豫省残破,郡县料理需人,铨除更调,惟循常格者行。各抚按官凡被陷员缺,悉听自为挑选更置,不拘科目杂流生员布衣人等,但才能济变,品行服人者,即与填用。其有能倡募义兵,恢复一州者,即受知州;恢复一县者,即授知县。功绩茂赏,决不悭吝。应与练兵安民理财之事,俱听该抚按率同所属有司,便宜举行,朝廷毫不中制。其力秉虚公,用心遴选,务求戡攘,不得徒事虚名』。
谕司礼监随堂办事内官太监高起潜总监关宁、蓟镇中西二协,卢维宁总监津通临德,方正化总监真保等处,干清宫管御清监太监杜勳、监视宣府,王梦弼监视顺德、彰德,闫思印监视大名、广平,牛文炳监视卫辉、怀庆,干清宫打卯牌子御马监太监杨茂林监视大同,李宗化监视蓟镇协,张泽民监视西协。
赐王承恩祭十六坛,造坟安葬。
诏恤延镇殉难官绅。
帝谕:『昨有旨,给发蓟关诸路饷银。关宁,差内员阎国辅,李宠;蓟督军前,差田吉祥、陈曰节;西协镇臣军前,差杜进忠、王道忠。同兵部官星速解运』。
兵部尚书张缙彦疏报灾变。帝曰:『雨雪非时,天心示儆,该抚镇道加意修省,以图消弭』。
帝令方孔昭以原官兼理军务,督同广大二道,就近御防。
庚辰,陕西道御史白抱一疏奏:『顷以奉先殿兽吻为雷震损,皇上悚惕靡宁,亲行恭慰,旋命礼臣条上祭告修省事宜。顾臣以为祭告可以言事宜,修省未可徒责之事宜也。何也?修者,敬修诸己;省者,内省诸心。从来避殿减膳,不过具文,祝史致词,无关诚信。若论灾变,揆厥咎端,多在臣下。然而皇上之一身,真天地祖宗社稷之主。夫风雨者天地之怒气也;庙貌震惊,则祖宗未免怨恫也。今岁仲春之月,皇上躬秉圭瓒,有事于社稷,而暴雷飘风,左右凛栗。兼之守臣奏报,凤陵发祥之地,无云而雷,郁葱改色。合是数者观之,灾不虚生,变岂细故?然臣窃观皇上数年以来,罪己同于汤禹,侧身迈于云汉。蠲账则周文之发政施仁,求言则虞廷之达聪明目。以皇上励精求治如此,固宜锡福如升恒,尚尔示儆于灾变,则臣有以知其故也。父母之于子也,于其最克家者爱之愈深,则督之愈至,惟其不类,则漫尔置之然则皇上真天地之爱子也。否泰相循,关乎运数;重熙三百,古所未闻。凡灾变之所儆戒人君者,惟修德足以胜之。今皇上遇灾滋惧,降诏修省。臣以为敬修诸己,内省诸心者,为我皇上陈之:孔子曰:「修己以安百姓」。故安民者,修己之验也。百姓诚有未安,固未可谓修己之已至也。故安民之要,在乎知人。夫知人虽难,然尧之知舜,舜之知禹,所知不过一二人而已。传曰:「维彼惠君,民之所瞻。秉心宣猷,考慎其相」。故论相,独为人君之战也。皇上御极以来,居兹地者,将五十人矣,自有君臣以来,未有旅进如此其多,更易如此其数者也。
良由考之不慎,所以去之弥轻。刻深狠戾者,谓皇上之果于持法,则务为戕伤善类,以快己之私;便辟机变者,谓皇上之欲为推恩,则又为狎比淫朋,以遂己之欲。总之,务为容悦之意多,自然安社稷之意少。怀患得患失之隐以事君,窃作福作威之权以罔上。后先一揆,彼此一致也。语曰:「慎独可以行道,无欲可以言王佐」。皇上诚能合德于天,采听于众,早得无欲之臣,以付王佐之任,则容悦诡随者,无所售其奸;老成持正者,得以安其位。取人以身,影随表正,又何疑乎前车之伏矣!易曰:「干德曰保合太和;坤德曰含弘广大」。孔门论政,而以「欲速见小」为戒;诗书所载,而以临下以简,驭众以宽,不兢,不絿,不刚不柔,为极则。故察之太精,则不足以容物;持之太密,则不足以得情。一眚见弃,则世无全才;一事见疑,则人怀惭阻。曩自刻深机变之人相继进用,人心久已险而不平,躁而不静。激以为智,讦以为直,是以戈矛日炽于冠裳,嚣凌日见于辇毂。人心不正,世道因乏。臣以为君心者,万化之源也。崇奖忠厚,则浮薄之习自消;务为宽大,则朘削之风自正。守正刚直者,虽忤己而必宏;廉节恬退者,虽迟钝而必录。则声色不大,而窥伺之端何自开;偏党不作,而笃恭之效固可睹。将见君仁而仁、君义而义,教化驯,风俗厚,风俗厚,而中外之乱衰息矣』。帝纳其言。
山东兖州诸郡县民张道等上疏申救旧河臣张国维。
赐李辅明祭六坛,加祭二坛建祠岁祀。
加谢弘仪都督同知,炤旧管事。
吏部尚书李遇知引退,优诏留之。
太康伯张国纪捐银一万两助饷。帝言:『卿数年以来,捐资杀贼,散粟活众,种种好义急公。兹复倾资输助,用济军兴,深可嘉尚。着特晋侯爵,仍廕一子授锦衣卫指挥佥事,建坊示劝』。
命刘肇基提督大教场。
辛巳,论吏、刑二部:『张国维中枢不效,附和罪辅,朦蔽君上。法当重治。姑念前任河道着绩,闻召星赴,着免拟罪,候用;方士亮等皆从轻拟』。
河南巡按苏京疏报流寇入晋。帝言:『贼逼泽州,河北亟当毖防,该按鼓励官兵,扼守要口,尤宜固结人心,无令惊扰。抚臣例当候代,秦所式何遽激敕东行,任浚速催受事,仍将到任日期奏报;李化熙兵马暂留堵剿,务使一贼不得阑入』。
帝谕:『军饷急需,解运中断,蠲缓叠颁,民生未苏。今特选干清宫管事王坤,同科臣韩如愈、马嘉植、辜朝荐,着各照题定地方,察已蠲免过钱粮,小民曾否实沾恩惠;地方有司有无预派私征害民?须大张榜示,严加体访。如确有见闻,指参重究,即催京边正项,并改折赃罚,已征未解钱粮,周延儒、吴昌时赃银,炤敕谕内数月勒催星解。又朱大典一并会同抚按勒限督解。王坤、韩如愈等,着作速起行,敕书关防,即行撰给。本章准从会极门封进。户部仍将立察督催钱粮数目造册,付王坤、韩如愈等。所司知之』。
壬午,李自成犯宁武,总兵官周遇吉力战,死之。
督师李建泰请以保定巡抚徐标加升畿南总督,仍管巡抚事务,河北山东镇抚兵马钱粮,悉听节制调度。从之。
兵部奏叙援兵趋密战殁将士。得旨:『祖应魁赠怀远将军,廕一子外卫总旗;李勇准复原官,恤银二十两;王不伐赠骠骑都督佥事,廕一子外卫所镇抚;奏虎、王命、富爵,各赠昭勇将军;许国衡赠镇国将军;副总兵曹训蛟赠昭勇将军,各廕一子外卫所总旗;王国诏等二十九员,各赠昭信尉百户,廕一子外卫总旗;以上俱各世袭。张路安等一千二百二十四名,家属各恤银陆两』。
兵部叙阵亡功。帝言:『王朝禄等四员各廕一子京卫小旗,世袭』。
兵部叙战守各官。帝言:『战守着劳各官,委宜酬叙。王德化着司礼监优议;朱纯臣加禄米五十石,廕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刘余佑起补日加一级,廕一子入监读书;余城、吴甡、免议;吴惟英虽故,伊子袭爵,加禄米五十石,廕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三辈,应赠何衔?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