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
9.9 万字 · 约 4 小时 41 分钟 · 10 / 13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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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覆,上从之
。
〔辛未〕,巡按广东王命璇奏:『粤海逋寇许彬老、锺大番、余三老等系袁进余党,出没海岛,啸聚剽掠,跳梁于白沙、
虎门、广海、莲头之间,商民受其荼毒;业经督臣申饬兵将侦捕于海之东西。其擒贼有功及碣石失利官员,应叙赉、罚治有差
』。下兵部。
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四
光宗实录
泰昌元年 (八月)
〔泰昌元年(按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以后为泰昌元年)八月辛亥〕,两广总督许弘纲奏:乌猪外洋有倭船四只寄泊,官兵
斩获贼首五颗、生擒四十名、夺获器甲,余贼落海无数;题叙有功员役。下部。
福建巡抚王士昌奏:海寇袁进听抚,令之立功海上自赎;并叙文武将吏带管海道岳和声等、参将纪元宪等抚剿勤劳。下兵
部知之。
御史王槐秀参福建巡抚王士昌贪肆不检,言『入境之初多用夫马,已无恤民之念。强贼袁八老之委用,人称「军门外府」
;船户黄聚寰之贩海,共说暮夜入金。志衰宦成,心弛防检;亟宜罢斥』。奉旨:『留用』。
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五
熹宗实录
泰昌元年(十二月)
天启元年(四月、十一月)
天启二年(三月、五月、十二月)
天启三年(正月、二月、四月、六月、八月、九月、十月)
天启四年(正月、十月)
天启五年(四月、五月、六月、九月、十二月)
天启六年(四月、五月、七月、九月、十月、十一月)
天启七年(三月、八月)
〔泰昌元年十二月〕癸亥,升太仆寺添注少卿商周祚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
〔天启元年四月〕己丑,倭船入福建彭湖地方,官兵擒斩贼首黄十二等于虎井屿;抚臣王士昌具疏上闻。
〔十一月戊午〕,新设福建泉南游击,裁浯彭游钦总为名色把总,仍改浯彭游为浯铜游——从巡按御史郑宗周之议也。先
是,闽海置将,北路驻福宁、中路驻兴化、南路驻漳州。泉郡陆兵有新旧两营,原额八百七十员名;水兵有浯屿、浯彭、冲锋
三寨游,兵船计七十九只。缘未有专将,乃以水兵隶南路、陆兵隶中路,事体不便。至是,始设游击于中左所,以两营、三寨
隶之。
〔天启二年三月丙午〕,先是,两广总督陈邦瞻疏称:『闽、广之间,海寇林辛老等啸聚万计,屯据东番之地;占候风
汛,扬帆入犯:沿海数千里,无不受害。我兵积弱,但能连■〈舟宗〉自固;以商舶为饵,听其饱所欲而去。近虽增兵置戍,
未足破敌;宜于惠、潮加募五百,以资战守。广西设有总兵,虽号「征蛮将军」,而兵止五百;高坐会城,无所事事。莫若移
至南、太要害之地,而罢南太参将,并以其众隶之;凡南宁、太平、上思之兵皆听调发,浔、梧、思、柳、庆三参将并属节制
:则声势联络,隐然有虎豹在山之势』。疏下部议。至是,掌兵部大学士孙承宗具覆,皆如议行。
〔五月丙申朔〕,福建泉州添设游击,御史郑宗周议驻府城、苏琰议驻围头乡;部覆:『围头有海贼之患,在城有土贼之
患;以郡城为驻札、以围头为汛地,始称两便』。报可。
〔十二月戊寅〕,留新任徐州总兵张嘉策于福建,以都督佥事新衔管南路副总兵事;仍催福建总兵谢弘仪速赴新任,协剿
红夷。
〔天启三年正月壬辰朔〕,兵部尚书董汉儒覆御史陈保泰疏「禁召募、禁红夷及保甲乡兵事宜」言:『古者,民即为兵
,地自为守;未有强虏在前,索兵数千里外者,则已事之失策也。名色奸弁借勤王之名,集不逞之众动至千百,酿乱启衅;当
行各处抚、按:但有托言募兵者即系奸伪,立枭正法。已合徒众,即晓谕解散。臣部除科目外,更不给札以生事端。若红毛番
筑城作梗,悉由奸民引诱;但擒通番之盗则夷谋自夺,在抚臣相机制御耳。乡兵联络父子、兄弟自捍室庐,胜客兵万万;但当
倡以乡绅,不应束以官法,使胥役攘臂其间,扰害不细。保甲严,则人各有生业,奸宄自无所藏。惟皇上以此二事殿最抚、按
,抚、按以此二事殿最郡、邑,吏治饬而民生安,变故何从起哉』!上然之。
〔戊申〕,兵部尚书董汉儒等覆「处置澳夷」言:『红夷大铳,须夷人点放。臣以台臣温皋谟之言,复议停止,奉旨「依
议」;犹令放铳夷人已经该省遣发,作速前来。仰见皇上知尔时夷人已在道,若示之疑,非所以服远人之心也。今据督臣录解
二十四人,容臣部验其技能果工于铸炼、点放者,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半发山海、半留京师,以收人、器相习之用。若夫彼
中处置澳夷之法,则督臣胡应召已言之。彼虽夷性,服属日久;若谓澳夷叵测,则红毛番更叵测。弃久服属之夷而使悍番,实
逼处此;非计也。督臣为之声援,彼宁不感激愿附!修筑雉堞,虽负固可虞;然已成者,似难责令遽毁。如督臣议,沿海者听
之以为外拒,附岸者禁之不使内窥;而紧要之着,尤在缉通夷之棍。从来夷狄生心,皆由内地奸徒勾引作祟。惟严为之防,不
使为亡命之薮。衣食所需,稍通贸易;而私鬻禁物者,法无赦:倘亦治之以不治乎』!诏从之。
〔乙卯〕,福建巡抚商周祚言:『红夷自六月入我彭湖,专人求市,辞尚恭顺;及见所请不允,突驾五舟犯我六敖。六敖
逼近漳浦,势甚岌岌。该道程再伊、副总兵张嘉策多方捍御,把总刘英用计沈其一艇、俘斩十余名,贼遂不敢复窥铜山,放舟
外洋、抛泊旧浯屿——此地离中左所仅一潮之水。中左所为同安、海澄门户,洋商聚集于海澄,夷人久垂涎。又因奸民勾引,
蓄谋并力,遂犯中左;盘据内港,无日不搏战。又登岸攻古浪屿,烧洋商黄金、房屋、船只;已遂入泊圭屿,直窥海澄。我兵
内外夹攻,夷惊扰而逃。已复入厦门、入曾家澳,皆实时堵截,颇被官兵杀伤;进无所掠、退无所冀,于是遣人请罪,仍复求
市。盖夷虽无内地互市之例,而闽商给引贩咬■〈口留〉吧者原未尝不与该夷交易;今许止遵旧例给发前引,原贩彼地旧商仍
往咬■〈口留〉吧市贩,不许在我内地另开互市之名。谕令速离彭湖,扬帆归国。如彼必以候信为解,亦须退出海外别港以候
;但不系我汛守之地,听其择便抛泊。惟严防要害、内固吾圉,仿北地清野之法,收敛人畜;伺其侵犯,或乘下艇、或诱登岸
,以计擒之。如彼奉约无扰,我但治以不治』。诏兵部看议来说。
〔二月丙子〕,升太仆卿南居益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
〔四月壬戌〕,巡抚福建右佥都御史商周祚以红夷遵谕拆城徙舟报闻,命该部知之。按红毛夷者乃西南和兰国远夷,从来
不通中国;惟闽商每岁给引贩大泥国及咬■〈口留〉吧,该夷就彼地转贩。万历甲辰,有奸民潘秀贾大泥国勾引以来,据彭湖
,求市中国;不许,第令仍旧于大泥贸易。嗣因途远,商船去者绝少;即给领该澳文引者,或贪路近利多,阴贩吕宋。夷滋怨
望,疑吕宋之截留其贾船也,大发夷众,先攻吕宋,复攻香山澳,俱为所败,不敢归国;遂流突闽海彭湖,城而据之——辞曰
「自卫」,实为要挟求市之计。然此夷所恃巨舰大炮便于水而不便于陆,又其志不过贪汉财物耳。既要挟无所得,渐有悔心;
诸将惧祸者复以互市饵之,俾拆城远徙,故弭耳听命:实未尝一大创之也。
〔六月乙酉〕,巡抚福建候代商周祚奏言:『红夷久据彭湖,臣行南路副总兵张嘉策节次禁谕,所约拆城徙舟及不许动内
地一草一木者,今皆背之。犬羊之性,不可以常理测。臣姑差官赍牌责其背约,严行驱逐。如夷悍不听命,顺逆之情判于兹矣
。惟有速修战守之具以保万全,或移会粤中出奇夹击。但师行粮从,无饷则无兵。去年泉、漳及南澳增兵造船费饷累万,皆布
政使那借别项钱粮以应;近复加造大船、大铳,又檄该司借支一万两分发漳、泉二府。乃彼中道、府且以新兵枵腹亟请发帑,
而司帑已告匮矣。臣与司道各官再加面议,惟布政司西库贮有存积兵饷原备地方缓急,非奉明旨,不敢擅动;若以地方积贮之
金钱供地方然眉之支用,知非皇上之所靳也』。上以红夷久住,着巡抚官督率将吏设法抚谕驱逐,毋致生患。兵饷等项,听便
宜行。
商周祚又言:『泉州府一钱会邪民倡乱,业行道府捕治首犯、解散余党,地方旋已安堵』。得旨:『邪会倡乱,还着地方
官加意禁戢』。
〔八月丁亥〕,南京湖广道御史游凤翔奏:『臣,闽人也。闽自红夷入犯,就彭湖筑城,胁我互市;及中左所登岸被我擒
斩数十人,乃以讲和愚我、以回帆拆城缓我。今将一年所矣,非惟船不回、城不拆,且来者日多,擒我洋船六百余,人日给米
,令搬石砌筑礼拜寺于城中;进足以攻、退足以守,俨然一敌国矣。昔宋理宗时,蒙古以玉带赂吕文德求置搉场于襄阳城外,
文德许之;为请于朝,开搉场,外通互市、内筑堡壁。由是敌有所守,以遏南北之援,时出兵哨掠襄、樊城外。至度宗时,蒙
古阿木驻马虎头山,曰:「若筑垒于此以断宋饷道,襄阳可图也』;遂城其地。未几而襄阳失,东南半壁之天下遂不可支:此
往事之明鉴也。今彭湖盈盈一水,去兴化一日水程,去漳、泉二郡只四五十里;于此互市,而且因山为城、据海为池,可不为
之寒心哉!且闽以渔船为利,往浙、往粤市温、潮米谷,又知几千万石?今夷据中流,渔船不通,米价腾贵:可虞一也。漳、
泉二府负海,居民专以给引通夷为生,往回道经彭湖;今格于红夷,内不敢出、外不敢归,无籍雄有力之徒不能坐而待毙,势
必以通属夷者转通红夷,恐从此而内地皆盗:可虞二也。臣乡自被倭残破,收复之后,凡要害之处皆设武弁,钦依与名色相间
碁置。今不知何故,自各道中军以及名色把总尽改题为钦依,一省之内增至三十员;钦依则必增廪粮、柴马,舆皁家丁所占役
冒滥,又不知若干!至各道中军但每月投文发放,无兵可练,安用此辈!名器太滥、供应太繁,势必公私俱困:可虞三也』。
又言:『总兵徐一鸣冒矢石督战中左所,副总兵张嘉策闭门自守,不肯应援;身不至海上,诡言红夷恭顺,欺罔旧抚。甚有言
其通夷,必欲迁延以成互市——如吕文德受带故事者。乞敕兵部议处』!疏下兵部。随覆:『张嘉策先行革职,听本处抚、按
提问。纵敌观望,不止一嘉策;彭湖、中左、浯屿、铜山各处守汛失事将领,并为查勘。其占据情形,已奉明旨相机驱剿,必
不容一日荐居为腹心之疾;是在抚臣督率而力行之。至于钦依把总滥名器、烦供应,臣部方欲遵旧制、请停止,无容更议也』
。上是之。
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南居益疏劾『南路副将张嘉策蓄缩不堪,所当革任。闽海利害,惟闽人能谙;请乞于俞咨皋、陈文扬
二人内推一人代之』。章下所司。
居益又言:『入境以来,有红夷船六只见泊风柜仔,又有五舟自咬■〈口留〉吧来,直入风柜仔——共十一只;所掳客商
,仍旧轮拨修城。而后至之夷状貌愈险,比前俛首受命之时局又变矣。又据千总陈士瑛禀称:「蒙差同洋商黄合兴二船往咬■
〈口留〉吧宣谕,至三角屿遇夷船四只,称咬■〈口留〉吧王已往阿南国去,未得回文;又发夹板船五只直抵彭湖,要来互市
。黄合兴力止不允,拨番七名将二船同夷船齐进大泥。瑛等谒大泥王,大泥酋称:咬■〈口留〉吧酋各处吊回夹板船,要往彭
湖;若不允市,必动干戈」。盖阿南即红夷国,而咬■〈口留〉吧、大泥皆番种,结连情形,昭然可睹。若是,则狡夷之反复
,必不可以理谕;互市之要求,必不可以苟从。而彼方依大海波涛之险、挟巨铳坚船之利,盘据以筑城、勾连以内向;而我积
衰之兵、不完之器,汪洋澎湃之中一彼一此,能操其必胜乎?虽然,羁縻之术已穷,天讨之诛必加;申明大义、奖率三军,就
见在营寨之兵;聊为战守之具。檄行各道将略抽水兵之精锐五千,列舰海上,以张渡彭湖声讨之势;仍分布水陆之兵,连营信
地,以为登岸豕突之防。第滨海数千里之长,额兵不及二万;额饷仅三十二万有奇,内又奉什一节省二万二千零解充辽饷:奈
何免捉襟露肘之虞?无已,于什一节省之数还其故物,以备军需』。部覆如所请。
〔九月壬辰〕,兵部覆福建巡抚南居益疏:『红毛一种,前抚臣商唐祚殚心筹划,业已俯首就降,指天说誓,自谓拆城远
徙;而何彭城之修筑如故?且据续到夷船露其要挟勾连之状,则互市之词诡而不可信矣。惟是夷性最黠,明则夺我商贾,而阴
或购我奸人;既断籴船、市舶于诸洋,将勾日本、大泥于近地:宁可向迩乎?但武备积弛,兵食难措。该抚欲严营寨以核军实
、列舟师以振军声,而又连营水陆以防冲突;祇因见在之兵马为调度殊有非例征求,更请存本省节省库银以佐军兴,庶可不时
调募:此亦抚臣不得已之极思也』。得旨:『红夷狡诈,为患方深。巡抚官着督率将吏悉心防备,作速驱除。有不用命的,俱
照军法处治。其奸徒倚势贻害地方,访实重处。一切安攘事务,俱听便宜行事。库银,准照前旨动支。该部知道』。
〔十月〕甲子,复除福建按察司副使蔡善继于福建。
〔天启四年正月〕壬申,御史崔其观劾□□道副使程再伊听张嘉策受红夷三万金,许澎湖互市。
〔十月〕己亥,福建官兵破走红夷,捣其巢,献俘(「熹宗旧纪」)。
福建抚臣南居益遣兵破走红夷,焚其城,献俘奏捷。其辞曰:『红夷之睥睨彭湖自韦麻郎始,非一日矣。彼时赖良将讲慑
,犹能以三寸舌立功。而此番到彭湖,则酋长不止一人,番众且以千数:筑城据胜,实怀久假之心;荐食启疆,每作横敌之势
。海天风雨,尽染鲸氛;闽越山川,几成腥界。安危所系,宁惟半壁藩篱;强弱攸关,几累灵长社稷。所幸庙灵默佑,将吏同
心;共击楫于中流,必灭此而朝食。往年中左之役,业半尽于歼俘;此日彭湖之师,遂全收夫扫荡。压垒而营者三阅月,固知
釜有游鱼;毁城而遁者十余艘,已见穴无伏鼠。稍开一面,见天地之包荒;恢复寸疆,亦山河之增壮。盖惟皇威赫震,神武丕
扬;密勿定九伐之谟,枢府佐六师之命。臣等勉承重寄,幸效微劳:销锋镝于中兴,愿为蒿矢;慰冕旒之南顾,敢作籧篨。谨
露布以驰闻,知天颜之有喜也』(注:闽久受夷患,但向来飘泊海上、挟市抢掠,犹可追逐。惟据彭岛筑城,三载以来,进退
有恃;兼以彭湖风涛汹涌难战、官兵惮涉,虽有中左之创,夷无退志。于是南抚台力主渡彭捣巢之举,移会漳、泉募兵买船,
选委守备王梦熊诸将士开驾,于天启四年正月初二日由吉贝突入镇海港,且击且筑,垒一石城为营;屡出奋攻,各有斩获,夷
退守风柜一城。是月,南院发二次策应舟师,委加衔都司顾思忠等统领至彭湖镇海会齐;嗣是攻打无虚,而夷犹然不去。南军
门虑师老财匮,于四月内又行巡海二道亲历海上会同漳、泉二道督发第三次接应舟师;委海道孙国祯督同水标刘游击、彭湖把
总洪际元、洪应斗驾船于五月二十八日到娘妈宫前,相度夷城地势。风柜三面临海,惟莳上屿一线可通;掘断深沟,夷舟列守
。宜先攻舟、后攻城,舟不可泊,城必不能守矣;遂于六月十五誓师进攻。夷恐羁留商民内应,尽数放还。南军门又授方略,
赍火药、火器接应,即日运火统登陆,令守备王梦熊等直趋中墩扎营,分布要害,绝其汲道、御其登岸,击其铳城、夷舟;又
令把总洪际元等移策应兵船泊镇海营前海洋,直逼夷舟,候风水陆齐进。七月初二,夷计无复之,令夷目同通事赴镇海营面见
,求开一路;孙海道同刘游击严责夷目回催速还信地,迟则攻剿无遗。初三日,我兵直逼夷城,改分兵三路齐进;而夷恐甚,
牛文来律随竖白旗,差通事同夷目至娘妈宫哀禀:牛文来律奉咬■〈口留〉吧王差赍公文赴投本院,并无作歹;乞缓进师,容
运粮米上船,即拆城还城。孙海道恐攻急,彼必死斗,不如先复信地后一网尽之为稳,姑许之。夷果于十三日拆起,运米下船
;止东门大楼三层为旧高文律所居,尚留恋不忍。乃督王梦熊等直抵风柜,尽行拆毁;夷船十三只,俱向东番遁去。我师犄角
扎营,防其复回,并议酌善后事宜。是役也,同心戮力,诸臣则有按臣乔〔承诏〕、左右布政游汉龙、陆完学、廉使朱身修、
参政朱一冯、副使高登龙、参政孙国祯、沈珣、杨公干、副使沈萃祯、桂绍龙、胡尔慥、佥事葛寅亮、知府潘师道、同知赵纾
、何舜龄、推官林栋隆、简钦文、知县李灿然、杨廷诏、刘斯涞、陈以瑞等,武臣则有镇守副总兵谢弘仪、南路副总兵俞咨皋
、游击刘应龙、都佥李应山、参将陈文炀、游击郑嘉谟、都佥吴从质、彭湖把总洪际元、把总洪应斗、守备王梦熊、坐营张虎
臣、把总陈营等:所宜分别功次升赏,以慰效力疆场者也。计解生夷十二名,酋长高文律等、酋目而论那等)(「两朝从信录
」)。
〔天启五年四月戊寅朔〕,福建巡抚南居益题:『海上之民,以海为田。大者为商贾,贩为东西洋,官为给引,军国且
半资之,法所不禁;乌知商艘之不之倭而之于别国也。其次则捕鱼,舴艋不可以数计。虽曰禁其双桅巨舰,编甲连坐,不许出
洋远涉;而东番诸岛乃其从来采捕之所,操之急,则谓断绝生路,有挺而走险耳。闻闽、越、三吴之人住于倭岛者不知几千百
家,与倭婚媾、长子孙,名曰「唐市」。此数千百家之宗族姻识,潜与之通者实繁有徒。其往来之船名曰「唐船」,大都载汉
物以市于倭,而结连萑苻,出没洋中,官兵不得过而问焉。即两汛戒严,间有缉获;而穷海鲸窟,焉能尽歼!夫我之防倭、防
通倭之奸,已若是乎不易为力矣;而又益之以红毛夷,奸人群而附之,教倭助夷、引夷附倭。夷以所得接济汉物,尽数贿倭;
倭复以眈汉物之心,尽力助夷:而夷与倭及海中之寇合并以成负嵎之势。我百方抽选,仅得兵若干名;彼一呼而枭獍四集,数
每倍蓰。我百方挽运,糗粮莫继,惟若不足;彼因倭、因盗,翻见有为。是以逾年相持,不能有功;非去夷之难,去倭与寇之
难也。今镇臣俞咨皋言:「泉州人李旦久在倭用事,旦所亲许心素今在系。诚质心素子,使心素往谕旦立功赎罪;旦为我用,
夷势孤,可图也」。臣因进巡海道参政孙国祯再四商榷,遂听其所为;而倭船果稍引去,寇盗皆鸟散,夷子立寡援。及大兵甫
临,弃城遁矣。先臣胡宗宪之间王直于倭,率是道也。近据谍者言红夷消息,尚泊数船于东番,将有事于吕宋。夫吕宋,我之
属国;今商民乘春水赴之者甚众;遭于洋,必无幸矣:可虞者一。东番,倭寇之薮。今虽暂异于夷,久之啖夷利,势将复合。
小则劫洋、大则要市,滋蔓难图:可虞者二。即亡论红夷,东番之寇率倚倭陆梁,附于夷固为我患,不附夷亦自能为我患。臣
密问镇臣:「若能使夷、寇相残,我收渔人之利乎」?镇臣曰:「唯,唯;且将图之」。惟是海上人多口,不达「用夷攻夷」
之旨,谓我为生事于倭也、谓借资于寇也。非藉庙谟发纵,嫌于自用;倘有党奸之人出蜚语惑乱视听,何以自白。念业有明效
,何可不使终其绪。伏乞敕部复议,亟令镇臣乘机会益复广行间谍,俾得操纵如意,不为旁议所摇;庶几制倭、夷于掌股之上
,而东南半壁悉有嘉赖矣』。疏下兵部。
〔己丑〕,巡抚福建南居益条陈彭湖善后事宜:一议彭湖添设路将,一议戍守中左,一议增兵,一议增饷,一议建城池、
营舍,一议屯田,一议墩台,一议用人,一议内地防御。章下所司。
〔癸卯〕,总督两广何士晋疏报:『濠镜澳夷迩来盘据,披猖一时;文武各官决策防御。今内奸绝济,外夷畏服,愿自毁
其城,止留海滨一面以御红夷』。章下兵部。
〔五月己酉〕,升太仆寺少卿朱钦相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地方。
〔六月壬午〕,浙江官兵擒灭海寇,抚臣王洽奏捷言:『三月二十二日,外洋有大伙劫贼,伪用「宽和」年号元帅、将军
等旗帜,自称红夷「第一哨」,连■〈舟宗〉入犯。幸将士用命,鼓勇争先,一战而胜;当将贼船烧毁一只、犁沈二只,斩级
一十三颗,擒获二十八人。红夷诸贼赴水溺死,夺获伪帜、伪印、火器、倭刀、盔甲等项一百余件;余贼远遯,海氛顿息』。
下该部。
甲申,命铸协守副总兵辖管泉南、彭湖二游击及彭湖新设游击关防。
〔九月丁卯〕,户部题覆福建新旧关税凡十二处以添设红夷兵饷——从抚臣南居益请也。
〔十二月壬午〕,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丰遣官赍捧谢恩表文、入贡方物,请乞封典。下所司。
〔天启六年四月辛巳〕,巡按浙江御史刘之待题:『海寇林七老等纠合红夷,伪称王号,扬帆海面,御货杀商;该抚、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