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78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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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船、战具,无不完备,足堪防剿,乃骄玩迟疑,致贼猖獗。乞正其罪。”得旨:“城怯懦纵寇,法当逮治。姑革其职级,充为事官,领兵杀贼,事宁奏处。李遂严督将士,戮力剿平,毋得怠视。”已,巡按直隶御史、江北李廷龙等复言:“邓城玩寇殃民,及参将朱仁、指挥丁为谷等俱属有罪。”上命按臣械城并仁、为谷,俱至京鞫治。
五月壬申,江北兵攻寇于庙湾,斩首四十余级,我兵死伤亦多。贼复敛众固守。巡抚李遂以数战兵疲,宜围困之,贼日久无食,且水陆断其行道,可收全胜。通政唐顺之以为玩寇,乃自擐甲持矛,麾兵以进。屡挑战,贼终不出。遂督兵入险,贼奋锐东西冲,官兵死伤甚众。顺之自知失计,以为贼未可卒破,乃驾言经略三沙倭南去。甲戌,总督漕运都御史傅颐等言:“淮、扬之间倭寇方炽,盐场运道,俱当防护。高邮重地,未设戍兵,适总督胡宗宪所募山东兵二千五百人由淮赴浙,乞暂留为备,俟寇息遣之。”报可。丁亥,革高郎州河泊所。裁革淮安府清河、睢宁、赣榆三县儒学训导一员;海州永济、通济二仓副使各一员;扬州府高邮州管马判官一员;宝应县主簿一员。己丑,崇明县三引沙倭贼合踵至,官军出海邀击,斩首一百余级。总督、侍郎胡宗宪等以捷闻。甲午,庙湾倭被围日久,我兵水陆迭攻,百计挑战,贼不出。副使刘景韶乃督卒填壕,斩夷树木,严兵逼垒而阵,贼终不出。后令水兵载苇焚其舟,贼争救舟,我兵乃撤其所营西街墙屋,贼撮营东街,致死敌御,杀伤甚众,其垒益固。于是景韶约二十四日水、陆进击。是日,夜大雨,寇乃潜遁入舟。官兵进据其巢,追奔至虾子港,颇有斩获。余寇无几,不复能战,乘风开洋而去,于是江北倭尽平。
七月庚午朔,升户部左侍郎蔡克廉为南京户部尚书。丙戌,原屯三沙倭贼突犯江北,由梅门县七星港登岸。丙申,江北七星港倭流劫过金沙、西亭,将犯扬州。海道副使刘景韶督参将丘陞等兵并力御之,战于邓家庄,斩首六十九级。贼败走仲家园,官兵纵火急攻,斩首二百八十余级,贼宵遁。
八月己未,江北倭自邓家庄败后,沿海觅舟不得,我兵自后急击,及于小海团、刘家桥、白驹沙等处,各有获斩。贼劳馁困顿,会雨,乃奔入刘家庄就食,我兵四面围之。值总督胡宗宪遣江南副总兵刘显以铳卒千余来援,江北将士谓功在垂成,虑为显所攘,啧啧有言。都御史李遂恐士众不和,乃檄江北诸军尽属之显。军政既一,遂克期进兵。显率所部先登,各营选锋继进,纵火冲击,自辰至酉,贼巢始破。共斩首二百一十四级。贼奔白驹场,我兵追击,又败之于七灶及茅花墩,共斩首四百余级,贼众尽殄。
九月乙亥,以灾伤免南京锦衣及直隶扬州等卫所屯粮各有差。兵部复:“巡抚凤阳都御史李遂奏剿平倭寇诸臣功次,言:本年江北寇前后四起,一白杨树港、撇港、卢潭港登岸;一自周灶港登岸,俱并为一伙,约三千余人,在庙湾杀伤死亡过半,所余不足三百,乘雨逃遁;一自廖角嘴山港登岸,约三四百人,至曹家堡、潘家庄剿杀尽绝,一自青墩港登岸,约六百余人,至新河口,亦剿杀尽绝。以四月初一日闻警,至五月二十三日荡平,仅止五旬。”上深嘉诸臣功。
十月甲辰,以旱灾免直隶苏、松等府税粮及折改运粮有差,仍行有司赈济。
十一月丙子,巡按直隶御史陈志言:“江北顿值兵荒,请将三十九年分备用马匹再改折一年,以苏民困。”上特允之,后不为例。丁丑,苏州自海寇兴,招集武勇,诸市井恶少,咸奋腕称雄杰。群聚数十人,号为打行、扎火囤,诓诈剽劫,武断坊厢。是年,吴会岁侵,各郡邑时有攘窃。应天巡抚翁大立既莅任,则严禁缉之,访扎火囤诸恶少名,檄府县捕治,督责甚急。及十月大立携孥来苏州驻扎,诸恶益惧,则相与歃血,以白巾抹首,各持长刀、巨斧,夜攻吴县、长洲及苏州卫狱,劫囚自随,鼓噪攻都察院,劈门入之。大立率其妻子逾墙遁去,诸恶乃纵火焚衙廨。大立所奉敕谕、符验及令字牌,一时俱毁。诸恶复引众欲劫府治,知府王道行督兵勇却之。将曙,诸恶乃冲葑门,斩关而出,逃入太湖中。官司遣兵四散搜捕,获首从周二等二十余人。事闻,上命大立戴罪严督,克期殄灭,以靖地方。知府王道行等、知县柳东伯等住俸,勒限获赃。指挥朱文正等付按臣逮问。
十二月戊申,改巡抚保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喻时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庚申,添设金山卫游击将军二员。从巡抚应天都御史翁大立请也。
三十九年正月丙子,浙直视师、右通政唐顺之升任淮、扬巡抚。辛卯,盗百余人夜入扬州府泰兴县,劫库杀人。守臣以闻。得旨:“停知县梁栋等俸,及把总吕圻各戴罪捕贼。”初,江南御寇,水兵多游手少年,乌合应募之众。及事宁散还,穷无所归,流落江湖间,遂相聚为盗云。
二月壬寅,以江北倭寇未宁,添设水兵把总一员于狼山。丁巳,南京振武营兵乱,杀督储侍郎黄懋官。旧例南京各营官军月米,有妻者一石,无妻者减十之四,春秋二仲月,每石予折色银五钱。及马坤为南京户部尚书,奏减折色银为四钱,诸军始怨。懋官性刻削,每月各卫送支册,必诘其逃亡多寡。又奏停补役军丁妻粮,诸军益不堪。是时,坤已召入为户部,代之者尚书蔡克廉,病不事事。比岁大侵,米石至银八钱,军中争求复折色原额,不见理。每月常以初旬给各军粮,是月已再旬,懋官犹未支给。是日,振武营军操期。振武营者,南京兵部尚书张鏊以海警创设者也。初议选各营精锐,不足乃益以四方趫健,然京卒怯脆,中选者不及十一二,其所团集大抵皆恶少游手无赖者。晨集将赴操,遂鼓噪,围懋官第。懋官闻变,急逾墙出,因仆地不能起,诸军竞前扑杀之。悬其尸于市,痛加诋辱,仍大呼,胁兵部尚书张鏊求赏。鏊错愕不能应。会诚意伯刘世延趋至。谕曰:“尔辈但求赏,易耳!能从我,惟尔所欲。”众稍定。翌日,九卿科道大会于内守备厅。兵部侍郎李遂扬言曰:“昨黄侍郎之变,遂亲见其自越墙死,各军特不当残辱之。当据此闻奏,不得称叛。”因麾乱军退。众求赏,遂叱曰:“今日之事,若求复妻粮、月粮原额,即可得。求赏不可。朝廷在上,尔辈何为者?”乃令人各给银一两,以补减折粮饷,始散。
三月壬申,先是,二月间,扬州守备卢相部卒二百余人,因分粮不均作乱。斩关出,格伤巡捕百户冯承恩。至仪真,夺守备汪恩所领福船,将入海,巡抚都御史唐顺之闻变,乃揭榜抚谕其众。而自督兵驻瓜州,遣相、恩分途追及之于黄天港。斩首恶三十一人,余党置不治。顺之具疏以闻,因请为相、恩议赎。巡按御史陈志奏:“相前以三河失事被逮,今二罪并发,不宜轻处;恩失守战船,功不补过,亦当并论。”得旨:“夺恩俸三月,下相于御史问。”乙亥,南京守备太监何绶、魏国公徐鹏举、临淮侯李廷竹、兵部尚书张鏊、侍郎李遂以振武营兵变闻。事下兵部,请分别首从行法,并议守备官统御失宜之罪。上曰:“营卒聚众围逼部臣,必有不得已之情。南京户科其详核总督官克减状以闻,绶、鹏举、庭竹、鏊俱责在守备,不能统戢土卒,姑令戴罪协同李遂抚安军民,仍许便宜行事。各营军士,素受朝廷豢养厚恩,乃敢不畏法度,擅杀大臣,本当重处。姑念激变所致,令所司捕治其为首者,余党勿问。”于是南京科道官刘行素、赵时齐等各上疏言:“诸军激变,始于马坤之议减折银,成于黄懋官之查革妻粮,而尚书蔡克廉病不任事,员外郎方攸跻、主事安谦给放失期,及守备何绶、总督程规、徐珏等俱属有罪。”诏先罢克廉,余下吏,兵二部详议。已而议上,悉如行素等言。惟徐珏逐捕他盗有功,程规新任当末减。得旨:令坤致仕,褫攸跻、谦职为民,珏留用,规停俸戴罪视事,绶等令自陈。把总、指挥张鹏等而下二十九人降级、逮治有差。己卯,户部左侍郎刘采为南京户部尚书、总理河道;王廷为南京户部右侍郎、总督粮储。壬午,南京太仆寺卿林应亮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
四月丁酉,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方廉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兼巡抚应天。己亥,改户部尚书江东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壬寅,论南京叛军罪,首恶周山等三人论斩系狱,发滕彪等二十二人戍边卫。初,侍郎李遂,既以计散遣各军,已而,闻军中籍籍,有言朝廷将尽诛各营兵,阴相约欲叛入海。遂患之,与尚书张鏊议曰:诸叛卒虽从宜抚处,而首恶未诛,非法也。不闻元魏禁军攻统军张彝之事乎?且众尚汹汹,必俟奏报处分,万一机泄奈何?乃托病闭阁卧,给各军安家小票各一纸,以安众心。密召坐营官华恩、把总张勋等入卧内受计。令刺访首恶,得山等二十五人,各以三月十六日掩捕下狱。因驰奏请处分。兵部议:“叛军戕杀大臣,逼胁府、部,当即时斩首枭示。”上复命三法司会科道官详议,改比谋杀制命使臣律,俱斩,秋后处决。上曰:“帘远本因堂高,必无自远之理。土卒辱及大臣,法斩;死时君立新帝者,必法外凌迟。黄懋官心存欺谤,计使人为全尸而死,失刑甚矣。今所获亦未可尽知果皆为首者,可再议闻。”乃止坐首恶三人,余各以矜疑调发,未获悉贳之。按振武之变,虽由待郎黄懋官克削所激,然诸军本乌合恶少,非有尺籍伍符,一旦于都城之中,肆行无忌,戕杀大臣,乃竟置而不问,国法荡然矣!于是四方效尤,士卒戕主帅,部民殴制使者,纷纷数起,朝廷患其徒众,类从姑息焉。丁巳,复设都御史一员,提督南京粮储,改督漕右副都御史章焕为之。初,营军之乱,侍郎黄懋官以南粮不充,节缩太过,至于生变。及是,给事中郭斗因言:“糗储缺乏,弊由提督侍郎不兼宪职,无举劾之权。故所在有司,皆玩视不理,积逋巨万。宜如旧例,专设宪臣董之。”且言南北二运,均为国计所关,而人情每重北轻南,法不划一。请略仿京漕之例,施之南京。凡各处应派南粮者,岁遣户部司属一员,令其一体奉敕监兑。给事中马出图亦言:“南粮自尚书方钝议改折后,军无现粮,怨始起,乞尽复本色便。”诏俱从之。
五月庚午,兵部复:“巡抚应天都御史翁大立条陈,沿江、沿海将官职掌,专备海寇,而民间盗贼,则置不问,此泰兴劫库之变所由作也。宜令诸路参将、把总,悉兼理捕盗,规避者罪之。”诏从之。丁丑,添设整饬应天、太平、宁国、徽州、池州、广德六府、州兵备副使,列衔浙江按察司,仍兼布政司参议,兼督苏、松等府粮储。从南京兵部议也。丁亥,添设柘林、川沙各把总一员;改吴淞江游兵把总为南洋游兵都司,驻竹箱沙;圌山游兵把总为北洋游兵都司,驻营前沙。俱于浙江都司列衔支俸。
八月丁巳,升吏部右侍郎李玑为南京礼部尚书。壬戌,裁革苏州府领兵同知一员,新堰闸闸官一员,长洲、吴县各税课局大使一员。
九月甲子,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王钫为南京工部尚书。戊辰,升南京光禄寺卿吕光询为应天府府尹。
十月戊戌,以灾免淮、扬等府税,并改折漕粮八万石。
四十年二月甲寅,升南京礼部右侍郎康太和为南京工部尚书。己卯,南京户部尚书刘采奏:“自本年为始,将应天、苏州、松江苎布、丝绢暂解本色,待有余积,再议改折。”从之。
五月丙戌,以南京池河新营兵变,诏罢南京兵部尚书江东,回籍听用。池河营设在江北,其兵系南京飞熊、英武,广武三卫军余,共三千人。每岁春秋分番操守。计在营凡四月,月给粮三斗。后以军装什物、往来僦赁之费不给,复人给帮丁一名,助银六钱,相沿二十余年矣!时英武卫千户吴钦谓帮丁非制,请于南京兵部革之。军怒,遂缚钦于营台,群殴之。东闻,亟遣兵抚谕各军,许帮丁如故,钦始得释。寻捕其首事者九人,置于理。南京科道官杨铨、刘行素等以闻,因劾东治兵无纪,举措乖张,昏庸谬妄,宜罢。章下兵部复:“东宜别用,把总余忠等六人宜革任,首恶送南京法司讯治,并追逮其遗漏者。仍行内外守备,申明法纪,帮丁既有旧例,不必议革。”上俱从之。戊子,升兵部左侍郎李遂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闰五月壬辰,升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喻时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丁未,山西左布政使万虞恺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兵科左给事中张益等言:“南京振武营、池河营,连年军变,狂悖效尤,渐不可长。督责之任,全在参赞,非重其权不可。今陛下擢用李遂,正人心改观之始。请下部议,更给以敕,凡事体有当增改者,一一载入,令其以便于展布。”部复:“南京五府佥书都督,既分辖诸营,自今当悉听遂节制。应天、淮扬抚臣事有关涉者,悉与咨议。副、参、游、守、兵备等官,悉听委用。诸所未备,咸得便宜行事,另请敕谕给之。”报可。己酉初,应天巡抚翁大立极言江南养马之害。请革应天、镇江等府种马,征价输官。革裁其所属州、县养马官,可省供亿冗滥之费。事下御史会议。至是御史言:“江南种马系祖宗成宪,不可革。宜申明孳生旧例,责之州县正官,稽其蕃耗。仍行南京太仆寺查照科驹分数开报兵部,转行吏部课殿最黜陟之。解俵本折,则本府通判总部各州、县轮差佐贰或首领官一员,其江南北州、县马不满千者,罢其冗员。”兵部议复,从之。戊午,调原任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孟淮为应天府府尹。
六月戊子,升工部右侍郎黄光异为南京户部尚书。
七月癸巳,巡抚应天都御史方廉言:“今日江南之患,在于官多势分,兵多食冗。请裁革直隶青村、南汇二所把总,以柘林把总兼辖青村,川沙洼把总兼辖南汇。”又言:“兵将相识易于责成,请改京口圌山把总郭成为吴淞陆路把总,统领原部苗兵,仍充浙直副总兵,中军官。”诏从之。己亥,以江南水患饥荒,诏留苏、松、常、镇四府两年开纳事例银,并浒墅、北新关船料银备赈。癸卯,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卢勋为南京刑部尚书。辛亥,巡抚应天都御史方廉奏:“苏、松、常、镇四郡,水利甲于天下,宜备查应修之处,分别工程难易,以次兴工。河夫银两编征追捕如故。苏、松二府,额设水利通判各一员,后因兵兴事繁,二府各置海防同知,苏州又有练兵同知及防御福山通判,而归所设水利者裁减矣!今海氛稍清,其练兵、防御诸员可省,须复水利旧额,以任疏浚。松江则以海防同知兼摄其事。仍敕兵备宪臣,往来督课之。”吏部议复,允行。
九月辛丑,苏、松、常、镇四府大水,平地水深数尺,累月不退。抚臣以闻,因请破例蠲恤。上从部议,命停征是岁秋粮,仍改折起运改兑米有差。其四府事例罚赎银,俱留充赈。甲辰,以水灾,免南京锦衣卫并扬州等卫屯田子粒有差。己酉,升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万虞恺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丙辰,升南京大理寺丞闾东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十二月丁卯,升大理寺左少卿王士翘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河道。
四十一年二月乙亥,裁革太仓卫知事、宜兴县治农县丞各一员,平洋沙巡检司巡检一员,太仓、吴江、常熟、嘉定、丹阳、扬巷、七宝税课局大使七员。从巡按直隶御史陈瑞奏也。
四月丁丑,免金山卫及青村、南汇二所官军运粮所遣运船八艘,攻派苏州、太仓、镇海、镇江四卫军领之。从漕运都御史喻时奏也。戊寅,裁革直隶淮安府清河县主簿一员,量复本县存留钱粮三年。以凤阳抚臣言其地小民困,逃亡数多故也。
五月己酉,以淮、扬二府灾伤,停征漕粮改折银有差。辛亥,升大理寺右寺丞周如斗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兼巡抚应天。
十月乙卯,裁革常镇兵备副使及松江府添注海防同知二员,以海寇渐宁故也。其常、镇兵防诸务,令苏松兵备兼领之。癸亥,以直隶淮、扬二府所属州、县、卫、所水灾,蠲免秋粮有差。乙丑,升户部左侍郎鲍道明为南京户部尚书。
十一月壬寅,以直隶扬州等府所属州、县、卫、所灾伤,减免税粮及所征屯粮有差。
十二月壬子,改南京刑部右侍郎王廷为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甲寅,以水灾,免淮、扬所属泰、徐等州县马价有差。
四十二年正月乙巳,以灾伤,诏折征泰州,兴化、赣榆、沭阳、安东、盐城、清河,宿迁、通州、徐州、高邮、如皋、海门、宝应、萧、沛等州、县改兑米有差。
四月癸亥,升工科都给事中罗嘉宾为应天府府丞。乙亥,升南京吏部右侍郎尹台为南京礼部尚书。
五月戊子,升太仆寺卿唐宽为应天府府尹。
八月丙辰,初,南京兵科给事中范宗吴言:“故事,操江都御史职在江防,应天,凤阳二巡抚军门职在海防,各有汛地。后因倭患,遂以镇江而下通、常、狼、福等处,原属一巡抚者,亦隶之操江。以故二巡抚得以诿其责于他人。而操江都御史又以原非本属兵,难遥制,亦泛然以缓图视之,非委重责成之初意也。自今宜定汛地,以圌之三江会口为界,其上属之操江,其下属之南北二巡抚。万一留都有急,则二巡抚与操江仍并力应援,不得自分彼此。庶责任有归,而事体亦易于联络。”章上。上命南京兵部会官杂议以闻。至是议定,兵部复请行之。诏可。今后不系操江所辖地方一切事务,都御史不得复有所与。
九月己丑,巡抚应天周如斗言:“江南自有倭患以来,应天、苏、松等处加派兵饷银四十三万五千九百余两。今地方已宁,乞减三分之一,少苏民困。”户部复言:“加派兵饷,原以济急,事已宜罢。不但当减征分数而已,请下酌议悉除之。”报可。甲午,以水灾免徐州及丰县马价银二年。甲辰,以大水,蠲免徐、沛、丰、砀四州、县、卫、所田粮如例。仍支广运仓小麦五千石,候冬春之际给赈。
十月癸丑,南京各卫所新增草场租银,先以兵部尚书江东奏准蠲免。至是,尚书李遂代东,谓:“田已开辟;所增租不当尽蠲,请就中择其多获,薄征之。使宽恤之中,不失综核之意。”从之。丙辰,升大理寺右少卿王本固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辛酉,工科给事中张宪臣奏:“苏、松、常等郡,古称泽国,而苏、松又最居下流,塘浦泾溪、陂泽畎浍,支派联络,不可一日使壅。迩年,渐为潮沙填塞。昔所舟楫,今皆褰裳可涉。又其甚则鞠为榛莽之区,夷为通行之径,以致潴泄无方,旱涝为害。中间虽尝修浚,不过具文塞责。是以前年大水,沃野千里,汇为巨浸,至蠲上供钱粮数十余万,所损不细。又苏、松虽设水利佥事,权任甚轻,不足谋事。兹欲兴建大役,为地方水利,乞特敕抚臣提督,选委府、州、县正佐分理相度,先浚支河,使足以达潮水之通流;筑修围岸,使足以御湍流之奔溃。然后举其水之大者,如浚白茅港,以达于江;浚刘河,以达于海。其七浦塘、梅林塘以及河渠潮荡诸水,凡为泥抄壅阏、茭芦沮洳、豪右侵没者,悉加检勘疏导。而又相度水势冲搏之所为板闸,以时启闭,使湖水不致停蓄,海潮得以流通。如人身血脉,去其壅滞,而精神得以流通宣畅,夫然后水旱无恐,而国家财赋有永赖也。其奉敕重臣,必俟工完,方许复命。经委府、州、县官,必待历有劳勚,始准别选。庶事有专责,人各尽力,无所规避。至于工役所需,或奏请赃罚事例银两,或借各府、县无碍官银,或仿宣德年间事例,设济农仓,编导河夫,征派银谷,各贮仓库,以备修治之费。”疏下工部议:“工费烦巨,江南当倭患后,财用殚竭,民力方在休息,骤劳之,未可。宜量浚支河,其大工俟储积赢羡举之。”报可。
四十三年二月癸亥,更定镇守江南,分守江北汛地。以江南属之总兵刘显,专驻吴淞;以江北属之副总兵王应麟,专驻狼山。各更敕书,并铸关防给之。
闰二月己卯,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舜臣为南京户部尚书。
四月戊子,命前府佥书、署都督佥事方恩允充总兵官,提督漕运、镇守淮安。
五月丁未,户、工二部复:“给事中赵格言,浒墅、扬州、推安等处关、厂各主事及委官干没之弊,乞严禁。”得旨:“榷务累经申饬,给有稽考文簿。所司玩视成风,往往入多报少。委用府佐,徒相比为奸,致亏国课。自今各差主事,有仍前纵肆者,尔部中及在外巡抚御史得通劾之,毋事姑息。”
八月壬申,以水灾免苏、松府属正官入觐。
九月庚子,巡抚凤阳右侍郎王廷、巡按御史朱纲以淮安大饥,奏留本府商税银给军。户都复议:“此系国家正课,但可暂借以纾目前。至于兴利补弊,计安永久,责在有司。今蒿莱之地不耕,流移之民不复,当事者徒闻束手仓皇,垂涎国课,甚无谓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