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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12 分钟 · 17 / 30

会员可开白话

扼守辽、锦冲途,整顿队伍、运储饷械,倭必不能飞越。刘坤一以三万众守临榆,所部余虎恩、熊铁生等皆宿望之将,倭即来攻,一时断难得手。津东西以聂士成、曹克忠分防,如老米沟、北戴河浅狭殊甚,岐口进二里亦浅至一、二尺,敌必用小舟乃可驶入,则现有之长龙、舢板可以制之。惟大沽水深可容兵轮,然练勇炮队屯扎两岸,不难同力抵御。乐亭、北塘口虽较宽,然彼客我主,炮台可以轰击。海岸烂泥沙礁,足遏敌舰;虽闲有硬滩可登,我及其半登歼之,必可无虑。朝廷以忠义激将帅、将帅以忠义激士卒,广运方略、练习胆艺,自能出万死以雪雠耻;胡乃为一蹶不振之款局乎?

风闻李鸿章中鎗伤重,所议款目皆李经方等壹意主持。伏乞皇上干纲独断,立将李经方所议款目全予驳斥。窃闻万国公法,无论君主、民主及合众之国,遇有割地、让城等事,必国会士民公议,方可施行;否则,虽已立约,仍作废纸。盖以事系国家安危,不得不广为咨度。为今之计,当明诏天下,以倭欲无厌,振厉薄海臣民同仇敌忾之气,严饬刘坤一、王文韶、李秉衡等通筹战守,殚诚任事、虚心纳善、实力运谋,以冀挽回巳溃之局。审如此,则宗社幸甚!天下甚幸!谨呈。

湖南举人谭绍裳等呈文

具呈湖南省举人谭绍裳、陈忠盟、刘信淇、曹广权、唐祖澍、周启■〈金曾〉、柳泽绶、刘忠训、刘焌杰、萧昌世、周荣期、夏诒年、沈克刚、梁丙炎、吴宗实、梁焕章、俞莱庆、孙举璜、彭煌、栗棪,为和议必不可许、战守确有可恃,积弊宜振、后患宜防;沥血披陈,以维大局而击人心。伏请代奏事。

窃自去岁倭人用兵高丽,皇上以数百年藩属不忍置之度外,明降谕旨,示天下以不得已而用兵之意;薄海臣庶、五大州万国莫不晓然于倭人之狂悖。皇上仁至义尽,奉辞伐罪,理无不胜;而统将各臣奉行不力、措置乖谬,临敌拒战仍梗一和议于胸中,以致士卒离心、将帅不睦、军令不肃、赏罚不严、器械不齐、饷糈不足,我兵着着落后,倭人着着占先,淮军溃于先而吴大澄败于后。朝廷万不得已,遣李鸿章东往议和,遂有此和约九条之举。日来外间传闻,款目要挟繁多;巷议街谈,不胜愤懑!夫御夷之道莫如战,不能战然后守,不能守然后和;然苟不能全大局、存国体、防后患,则和亦不可议。窃维今日之事,有万不可和者十二、有可以战守者六;而振积习、防后患,即寓其中。请为皇上披沥陈之。

台湾,闽、浙之门户,物产富饶、形势险固,外夷垂涎已久;前法人因越南构衅欲得台湾,而将士力战,得以保全。今拱手而授诸倭人,与以富强之资、贻以驻兵之地,东南屏蔽一旦尽失,福建、浙江曾不得一夕安寝。此不可许者一。辽阳以南,京师之左臂;逼近兴京、盛京,陵寝所在。今割而弃之,东三省藩篱尽失,左臂为之不举。前之救高丽,本为防东三省、固京师起见;今割内地与之,无辽阳则无东三省、无东三省则无京师,数百里之内一翘足而根本动摇。此不可许者二。割地请和,万国公法向无此例。泰西英、俄、法、德、意、美诸国,其强十倍于倭人,皆垂涎于中国之土地、人民,而不敢为割地之谋者;以理之所无,中国将以力争而不许也。今以与倭人,诸国将自耻其智力出倭人下,并求割地。此不可许者三。从前各国构衅,虽赔兵费,从无二万万之多;即竭天下人民之私财,不能如数取给。现在议者借洋债与之,不识将来何以偿还!历年所借洋债已不下数千万,今又益以二万万;力不能给,则必求土地以为偿。此不可许者四。倭人与我构兵八、九月,所费以亿万计;债负累累,情见势绌。战虽胜而力已竭,其不能与我持久明矣!今我以二万万资之,器械益精、饷糈益足、士气益壮;万一交兑之后倭人立即背盟,何所执以责之?我以二万万练兵,可以苦战十年;倭人外强中干,必不能久。若即苟且图成,适堕诡计。此不可许者五。中国土货,小民所资以为生。倭人设局改造,欲笼中国之利权;区区小民,何堪盘剥!如彼减价发售、因事施惠,顺民之欲;是使我以二万万之赋税敛怨于民而彼以货物市德于民,收拾人心,尤为阴险。此不可许者六。天津、威海,中国之咽喉;而彼驻重兵,意在制我,使不敢动。此犹白刃在颈,虽三尺童子知其不可。而又出兵费以养之,是藉寇兵而赍盗粮也。且倭人岂徒久驻以胁我哉,亦欲窥我畿辅耳。此不可许者七。苏州、杭州、沙市、重庆四口通商,竭中国之精华,固不待言;而外间传闻,湖南亦许立码头。夫湘人忠义性成,止知有国、不知其它,与夷誓不两立。是以立电杆、开码头之事,屡梗朝议;非敢跋扈,乃忠于皇上也。今与倭人逼处,小民何知,势必至烧教堂、烧洋行、戕教士之案迭见;非倭人屠戮湘人,即湘人屠戮倭人。争端一开,大局有碍。此不可许者八。各国入口货物税则,自有章程;而倭人独宜减免,其理安在?彼取中国之财如泥沙,而区区之税尤吝不与!且各国闻之,必并请减免,而税无所得。此不可许者九。炮台、鎗械,所以自卫。前敌诸臣皆须缴呈,一旦有变,徒手何以御敌?虽欲克欲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不若是无理。此不可许者十。依克唐阿、李秉衡、宋庆皆我国忠勇能战之臣,倭人所深忌;彼之兵力所不能制,而我又束缚献俘,助彼力之所不及。献俘之日,或逼其投降,不降则置之于死。长城自坏,后虽有智勇之士,孰愿为朝廷致死者?因军事获咎之员,国法所不容、神人所共殛,则必概行释免;我之所怨,彼之所德。是非倒置,莫此为甚!此不可许者十一。从前中外和局,皆李鸿章一人主持,外间颇传为其子李经方所卖。今李鸿章伤重昏迷,所议条款全出李经方之手;道路流传,有欲借倭人以倾中国之意。事虽无据,不可不防。此不可许者十二。凡此诸条,天下之人皆能见及,谅亦早在皇上洞鉴之中;而议久未决,盖以战守无所恃之故耳。

请言战守之计。中国之民,非不能战。从前李鸿章糜饷以养淮军而克剥其将帅、将帅克剥其卒伍,口粮所出,克扣殆尽;营伍之额,十无二、三。师出之日,以窳惰之民充额,上下不习、将帅不和,必欲出于败而后已;而李鸿章又阴为倭人主持,拑制诸将使不得战。是以万众离心,未见敌而先溃败。自平壤而后,皆兵溃数日而倭始至;非倭之强,用兵失其道也。然八、九月来,倭兵北不能越辽阳、西不敢窥津沽、东不能至兴京、南不能得台湾,兵力之薄可知矣。今湘军牛庄之败,以五千之卒敌三万人,又仓卒无备;然犹血战竟日,杀伤相当,士卒之军械无所弃。诚使厚积兵力,忠愤之气不至衰葸。此可恃者一。倭人火器虽利,然中国上海制造局所制亦足相当。此次前敌创败,卒误于所购洋鎗之不得力。近尝询悉前敌来者,如中国之台鎗、劈山炮、火箭,皆倭人所深畏。倘及今改用台鎗等器,精为制造,彼以巧胜,我以拙攻,未必不可致胜。此可恃者二。求御鎗炮,莫如地营。掘沟深七、八尺,上覆以本板、沙土;炮来狙伏、炮过出击。可以制胜。牛庄之役,以大雪坚冰,掘地营不成,故至于败;使今日诸军一切依此法,必能与彼持久。此可恃者三。近日宿将多死、人才未出,皆由赡养太久。然苦战之后,胆气愈增、智勇愈出,虽中材亦成名将;如今之宋庆、李光久、魏光焘、聂士成、马玉昆等,皆有能战之才。从前之败,实由事权不一、将帅不和之故。如得责成统帅大臣,以兵力并归此四、五人各统三、四十营,偏裨之畏缩不前如刘树元诸人者立斩以肃军令,敢挟私嫌而不相顾者立与正法;然后一军驻天津、一军驻山海关,三军与倭人角逐,首尾相应,犄角相攻,必能得手。此可恃者四。倭之胜兵,闻亦祗七、八万;我中国一呼,百万薄海之民皆愿效死。但得死伤相当、百败不折,前者已死,后者继进;十遇之后,倭之精锐尽矣。此可恃者五。饷糈诛求,民之所苦。然与其以二万万拱手授之倭人,不如罗掘以充军饷;民犹乐输,国尤可立。即借资洋债,但令利权常保,将来亦不患不能偿。此可恃者六。有此六可恃,明白易见。

夫天下者,乃列祖、列宗艰难开创之天下,而历代帝王所守以分中外之界限者也。今纵皇上屈意许和,得不念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坐视数万里金瓯无缺之皇图受制于人,日以侵削;将来财赋既竭、险要既失,财穷民怨,虽有忠臣义士欲奋忠义以图恢复,而尚何所藉手乎?夫和款荒谬至此,窃料皇上必不肯许;特虑为保全民命起见,俯如所请。臣民感皇上如天之恩,愿不和而死、不愿苟和而生!如得皇上奋不测之威,立伸干断;天下之人陨首赴难、赴汤蹈火所不敢辞,则何为不成、何事不立!如沈吟不断,天下人进无所施其策、退祗自顾其身家,庶民解体,万事瓦裂;后患不可胜言。

举人等惟有一死以报朝廷,诚不忍含垢偷生,目击非常之变也。伏愿皇上恕其狂愚,采其至计,断而行之;天下幸甚!谨呈。

湖南举人任锡纯等呈文

具呈湖南举人任锡纯、曾廉、周先稷、曾熙、江宗汉、戴展诚、梁涣奎、朱先辉、冯由、旷经涛、谢南式、唐绍祁、李如松、陈龙光、邓润棠、廖汉章、萧鹤祥、李振湘、沙上铸、伍毓焜、程崇信、孙文昺、何维畯、李光寓、王章永、罗廷干、曾荣炳、杨焯、曾声骙、周广、孙楷、郭振墉、章华、洪汝冲、杨昀、谢尔庸、张寿衡、莫重坤、李家熙、李元音、皇甫天保、危克济、江西、李瑞清等,为闻和议将成,遗害久远;谨呈管见,伏请代奏事。

窃中国与外夷交涉以来,无不优容养奸,任其要挟。道光年间,林则徐斥英领事义律缴烟,声威已震;而误于琦善辈天津之抚。咸丰年间,僧格林沁获夷酋巴夏礼,敌方丧胆;而误于恒福辈天津之款。法、越之役,冯子材兜剿谅山,法人已受重创;而误于李鸿章天津之约。国家元气丧于庸人之手者,几乎尽矣!洎日本扰我台湾、灭我琉球、侵我朝鲜,皆以李鸿章主持,任其凶狡,未予创惩;积侮之余,遂酿去年六月举兵内犯之变。当倭之未起也,驻高使臣已迭电告李鸿章矣;该臣不独不先事豫防,反斥其诞妄。及难端既发,乃令私人弃去险要、磕破兵船;纵寇养奸,臣民共愤。日来传闻和议将成,朝廷割地数千里、赔费二万万、通商四口、减税三成、津威驻兵扼吾咽喉、前敌缴械翦吾羽翼;是何心哉?而忍出此!窃思立国,必先守险。今京师以辽东为肩背、以山左为咽喉、以高丽为藩篱、以台闽为门户,苟一处既失,则危急堪虞;若全画与人,则势难自保。何者?榆关为京都屏障,奉省一去,藩篱尽撤,防不胜防;古北、喜峰诸口,处处可入。此我覆明故辙,不可不忧!旅顺、烟台当吾孔道,南漕粟米恃此一线咽喉;威海驻兵,吾将坐困。况临清、威海相隔匪遥,海上构兵,敌人必以数千骑驰扼临清;河运亦不足恃。朝鲜与直、东、江、浙四省仅隔小海,朝发夕至;敌既据为巢穴,东南糜烂,将不忍言。奉省为墟,朝鲜自无从过问。吉、黑二省虽未割弃,然其孔道皆在辽东;声气不通,朝夕难保。吉、黑既失,蒙古之势益孤。蒙古失,不独燕京、山右不能安枕,即长安窟宅亦难视为奥区。台湾,为东南门户;泰西之来者入新嘉坡巽他峡,即以此为要冲。虽香港、广州可不收泊,而台、闽则竟难飞过。台湾一失,天津之驶犯者更难控制矣。台湾、朝鲜,皆出日本间道;二地尽失,则制于人而不能制人。海上用兵,全在岛屿犄角。犯台则闽救;台当其前、闽拟其后;犯闻则台救,闽接以正、台击以奇。去台,则辅车失矣!况自京至广,沿海数千里无一险可扼、一山可依;旷野平原,港■〈氵义〉四达。多设兵,则饷坐耗;少设兵,则寇无常。明于沿海置五十余城,迨俞、戚奋兴,始平倭孽;然东南民气已骚然矣。故谓重祖宗之地者,犹隔膜之谈;谓保财赋之源者,尚阔疏之见。要知此土一失,则中国数万里危亡,跂足可待:此和而割地之可忧者也。

至财用为立国之源,榷算为度支之本。今赔费既二万万,复减洋税三成,重重亏损,伊于胡底!国家岁收合地丁、赋税、杂项,全无荒歉所入,不过六、七千万;即全以予敌,犹非数年不敷。而兵饷、海防、廉俸各项,从何措办?况水旱凶荒、兵戈盗贼,其糜费者不可逆料;则中国永无偿款日矣。且一国减税,诸国必执「利益均沾」之说竞以要我。洋税大减,进款益虚;出项日多,入项日少。即曰可暂借洋债,而款巨且重,何日能偿?既不能偿,必仍割地以清债累:是一举而中国永无安全之时也。至欲悉索闾阎,则自通商以来,钱财透漏外洋,民生穷困;赋税维正之供,尚多蒂欠。而欲以款仇资敌之费搜括残黎,恐怨气一腾,揭竿者纷纷,不可复遏。且倭人兵残饷竭,故愿暂为休息以坐敝中国。彼所负西人之债,每载入其国报中。今得我岁偿数千万,则彼益士饱马腾、船坚炮利;而我兵饥将馁、器械凋敝。偿彼之款一不应期,必率锐师加我;即令竭天下之财币谨以奉之,无或失时。而彼财既足,彼气益骄;能保不借端开衅乎?总之,今日所许,偿与不偿,皆必被兵;彼时中国益惫,不可支持,悔且何及!此和而伤财之可忧者也。

中国通商以来,土货日钝,洋货日行;钱财出洋者十七、八,民生凋困极矣。犹幸腹地或未通商,则土商贩运,透漏尚少;或离口远,则穷乡僻壤,服御未多。今复添四口通商,更许其内地设立机器、制造等局;搜括几遍,凋敝何堪!小民生计日穷,势必搏刃相向,横生枝节;何省无之!况重庆驻东南上游,宜昌以下皆有夷人,则当保此奥宅,为异日除贼根本!苏、杭为财赋渊薮,吴淞而外既多商埔,尤当保兹陆海,为国家岁出饷源。苟漏脯填饥、开门揖盗,虽安旦夕,不久必毙!至于缴鎗械、缴炮台,则犹操刀授盗而求其缓颊、空山独坐而求豺狼之无噬,能乎?不能,行见兵械甫缴,衅隙即生。被凶狡性成,将不欲二万万之赔款而欲得六、七千万之岁收,不欲数千里之膏腴而欲得二十三省之城邑;率彼兵甲,捣吾空虚。吾守备既去、羽翼既翦,无可如何!此尤和之召衅速祸之大可忧者也。

窃揣议和者之意,必曰我以仓卒无备,见侮于倭;即今息事安民,将力图自强为恢复计。夫恢复之事,必终出于战。皇上试思之:未有有险可守、有塞可扼而不能战,而割去险要而能战者也;未有有饷可筹、有械可购而不能战,而括尽财源而能战者也;已练数月之兵不能战,而异日再集之兵即能战乎?挥之境外不能战,而异日据吾心腹而能战乎?既不能战,仍出于和;今日之和局如此,异日仍堪设想耶?今日之和局不堪设想如此,异日不堪设想之和局安可得耶!夫天下者,天下之天下。昔日祖宗之制,凡有大政举行,无不下廷臣议、下各督抚议;今如此大举,割地数千里、赔款数万万,自宜询谋佥同,博求善策。乃闻近日之议隐秘深密,不独外人不得知之,即京朝官亦不得知之。夫朝廷所虑者,军事之不振耳;不知军事不患不振。从前威海、旅顺失守,皆我退险让敌,不战而奔之故。至牛庄、海城之败,李光久、魏光焘以四千新集之师当数万方张之寇,血战一昼夜,坚持不退,杀戮相当;尚非不能一战者。比窃尝询悉近日从军中来者,佥谓自平壤败挫以来,无战无溃奔之将,无战不因溃退之军以累及力战之将;所以宋庆、聂士成忠勇敢战,而迄无成功。此次牛庄之败,又以吴大澄所部之刘树元赴援不至之故。夫法不立,则令不行;战而可逃,谁不逃者!为今之计,皇上宜首查逃走诸将,无论经议与否,概行立即正法,传首九边;则榆关、津口之兵,不战自肃。榆关、津口之兵肃,而京城固若金汤矣。至唐景崧、刘永福之镇台湾,忠勇素孚,和衷共济;李秉衡之抚山东,久垂清望,克笃忠贞。余如前敌之依克唐阿、宋庆、李光久、魏光焘,榆关、天津之曹克忠、聂士成、余虎恩等,率皆忠义奋发:久在圣明洞鉴之中。皇上诚于此时严励诸将,各分汛地,责以死守;不必分别湘、淮、奉、豫各军,惟忠亮严明者即予之、贪鄙畏葸者即斥之、谋勇兼优者即进之、衰暮无能者即退之、杀敌致果者即褒之、临阵退缩者即斩之、廉洁自爱者即赏之、克扣军饟者即钞之、互相救援不分畛域者特记大功、各争事权致误全局者一皆枭首、心术可嘉而未免模棱两可者宜急解其重权而置之转运支用之列、才力过人而尚未竟其用者宜急授以大任以发其纵横扫荡之奇:所谓临之以不测之威、待之以不次之赏。而皇上又于其时招徕贤才,不拘资格;广开言路,破除忌讳:俾内外臣工欺伪者无所容其诈、阿附者无所贡其长。其京以内,复修城池、诘奸细、集粟米、储子药,彼虽欲袭我之间而无可袭;各直省悉编保甲、筑台堡、清赋税,制军器,彼虽欲攻我之瑕而无可攻。而我奉省大军有此和夷之款,不患无御夷之用。火药、器械随时购运,兵丁口粮量予加增;密谕诸将严堵塞海口、毒水草,断接济,暂勿与战。俟其困敝,奇兵四出,大举深入,从而覆之。以此致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勿狃于洋人难御之成见也。道光中三元里义民之胜、光绪十一年谅山之剿,彼皆英、法悍兵,尚且屈服;况日本地小土瘠、赋重民怨,财力兵力远逊西人!此次以逆犯顺,尤为普天同愤;勿慑从前战败之难恃也。我朝征三藩、定西域、伐金川、殄教匪、除粤逆,无不先败后胜;盖战败而将之阅历、兵之瑕疵见,人才以练而出、军法以熟而巧。若一战未胜,即听人要挟;我皇上神武天生,必不如此!如魏光焘、李光久等师虽挫败而血战不退,经此大变,加之整顿,必能缓急可恃,立奏虏功。如其不然,则割险去卫,惫国疲民;英、法率士于西南,鄂罗拓疆于北境,中国欲求一息之安,得乎?伏愿皇上持之坚、断之明、行之决,一意除倭,永绝和议;安危之机,在此一举。

举人等草茅下士,何敢越分陈言。然食毛践土,具有天良;当此时艰孔急之时,不敢不披沥上陈,无任激切悚惶之至!谨呈。

广东举人梁启超等呈文

具呈广东举人梁启超、林缵统、麦葆元、陈维湘、赖际熙、麦孟华、王栋、张寿波、陈大照、陈景华、欧赓祥、赵熙光、王寿慈、陈禹畴、漆葆熙、左公海、刘士骥、谭镳、关燮基、金俊基、张其镇、林树墉、梁昱墀、黎启瑞、谢晋勋、吴功溥、招卓华、江慎中、莫寿彭、刘东瑚、何景濂、梁广叶、柯郁菁、李遇昌、李卓凡、梁亦鸿、林镜鎏、梁知鉴、李扬华、李萃英、陆寿昌、黄烜林、陈廷选、黄恩荣、关伯麟、谢荣熙、潘宗尹、周思镐、黄心龄、江孔殷、龚其菶、潘志和、陈秉彝、招嘉哲、罗桓熊、吴世泰、吴荃选、莫洳鉷、锺葆珩、黄颖、锺锡璜、张阶平、锺锡玢、谢聘珍、潘耀焜、朱瑄、符仕龙、麦秩严、潘焱熊、黄嵩裴、梁朝杰、郭文修、罗葆祺、朱文格、吴台东、吴诵芬、梁兆献,梁寿祺、潘蔼吉、龙祝龄,为胁割台地,启法觊粤、广东难保,请再订和约,勿割台湾以塞夷心而慰民望;呈请代奏事。

窃闻李鸿章奉使日本、和议已成,有割东三省沿边及台湾全省一事;天下闻之,未有不震动发愤、痛心疾首者也。而粤人犹用私忧过计,惴惴危栗,恐不自保。是用不敢避斧钺之诛、犯冒越之罪,披沥血诚,为我皇上陈之。

夫日本兴无名之师,称兵犯顺;此普天同愤者也。皇上轸念生灵涂炭,俯与款和;此不得已之苦衷,天下所共谅者也。然自道、咸以后,外夷启衅,屡次款和,不过许其增口、丰其偿币而已;未开有割地之举。今辽边失守,我师败衄,未能恢复,无可如何;若台湾全岛为东南门户,连地千里、山海峻险,其硝磺、樟脑、材木、米粟及煤、铁五金之矿饶绝海外,西人计之,以为整顿可得五万万。其人民千余万众,自圣祖仁皇帝开辟以来,涵濡煦覆,沐浴圣化;近二十年升为行省,锄启山林、教化番众,上劳庙谟、下糜巨帑,亦既渐有条理,炳焉与内地同风。岂可未闻败失,遽甘弃捐!远闻台民闻有弃台之说,莫不痛心号踊,回首面内,悲怨大呼,谓黔首千万,莫非赤子,何忍一旦弃之夷狄;此诚天下所悲悯者也。皇上为之父母,闻其呼号,其忍终弃数千余万无辜之赤子乎?

虽然,此犹以情理之常言之;苟事势并迫,固有不得不权其宜者。然尝考割地之举,皆出国蹙之余。汉、唐、元、明,百战败衄,未闻斯事。若石晋之割燕云十六州,则出于酬德;宋时之割河北三镇,则因破京师。以外国近事言之,同治十三年德之破法,连兵数十万,深入巴黎,下数十城,破其半境、围其都城,百日食尽援绝,然后请和,乃割奥斯、鹿林两郡地数百里;光绪五年俄之攻土,连兵数十万,深入巴达坎山,破其君士但丁国都,为城下之盟,废其君主,自与英、德、法、奥、意共柄其政,乃始割其黑海一隅。是皆国破君亡、势穷力竭,万无可已,乃始割区区之地;然而西人已大笑之矣。考之中国前事则如此,征之外国近事则如彼。今日本用兵未至三队,得地未敢深入。我师虽败,而十八行省金瓯尚完,犹然全盛、非极困蹙之时也。近者征兵十万,盈满都畿,犹可一战;未有沿海不扰、津沽不惊,都城晏然、市井如故,台民熙熙、一矢未加,而遽以千余里之岩疆、千余万之苍黎与人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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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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