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满文老档
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28 分钟 · 54 / 111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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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为编氓乎?此非因尔亲叔被杀,又恐杀及尔身,故称为大人之女耶!且彼话察哈尔欲杀尔,何为以其女为嫡;我仍眷佑尔,尔何为以我女居次?尔之侮辱我,六也。将我小人之女还我,与大人之女同居可也。於彼此议和时,曾约凡於敌国,和则同和,伐则同战。尔竟负约,与我为敌之明国,两次遣
使通商,尔之诈不可信,七也。尔欲征察哈尔,屡次遣使致书来约,我如期发兵,尔竟不赴,留我於敌境,而尔先回,得享百岁乎?行不践言,尔之奸计,八也。掳闻达尔汉洪巴图鲁起
兵时,遣使询尔会师之地,尔以不谕何处,当赴汗所定之地相会为辞,不实指其处等语。揆尔之意,不愿与我会师,恐与众兄弟同行,不便私返。不如独行,以便不会师而私行退回,且可托辞曾掠察哈尔边界,此非尔之阴谋乎?九也。我起初以孔果尔老人为悖乱,以尔为贤也;故加亲近,以女妻尔,结为姻戚。及汗父崩,孔果尔老人,先遣臣来,又如期会师,遣
其子来会。以尔为贤,殊加眷爱,今有何益哉!尔等背天地之盟,不与我合谋,反与我仇敌之明国两次通使,我等知尔等所言何言耶?今更何以相信尔等乎?”以刚决之言缮书历数其罪。
缮毕遣汗之近臣索尼巴克什、阿珠瑚二员赍书往、将行,汗复谕曰:“尔等至彼,勿拜勿惧、勿食其食,厉色待之,佯作即日返回状,以观其情形。”索尼,阿珠瑚於第十日至科尔沁部。部人欲照旧宰牲,以礼相待,索尼,阿珠瑚曰:“我等不惟不食尔粟,即一碗水亦不饮也。我等并非出使尔国,是来送物与我公主。尔主既存异心,尔粟岂可食耶?”遂出所携糇粮食之,部人皆大惊。及至土谢图汗住所,时土谢图汗因足病复发,居原配之妻家中。索尼、阿珠瑚入公主住所,拜见毕,呈所送之物,并以来由告知公主。公主即欲器谏,索尼、阿珠瑚曰:“我国法度,尔汗父之言,丝毫不可违也,本欲遣旧臣来,又恐徇私,故遣我二愚者前来,违之可乎?况议此事,为公主也。”因止公主谏。土谢图汗因不能行走,令人扶至公主室。索尼及阿珠瑚不拜,亦不起立。土谢图汗佯问公主曰:“此为谁?”公主不答。索尼、阿珠瑚答曰:“我等乃天聪汗之人,可与尔断绝往来,岂能与我公主断绝乎?今特来馈公主礼物耳!”土谢图汗急令备肉进呈。索尼、阿珠瑚不食而出。土谢图汗急遣台吉色棱、党阿赖曰:“我未识为汗之使臣。昔汗遣使来,悉行拜见,与之食则食矣。今也,尔等不拜,进食不食,即趋而出,故来询问,汗以何故恼怒?”索尼等答曰:“尔存异志,出使非为尔,何为拜见,又何为食尔之物耶?汗怒甚,恐我等不能转达其意,遂致书前来。”台吉色棱、党阿赖接书回告。索尼等遣从者先回,独留以俟覆书。土谢图汗得书大惊,急遣府中所有十四人,同台吉色棱、党阿赖复来曰:“见汗谕,知我罪重,心甚惶惧,不知所措。既已获此重罪,又遣尔等归,倘途次遇难,则其罪尤重矣。”索尼等答曰:“岂可为我等贱躯之死,而违汗之言耶?”即乘马欲行,众皆执缰不释手,曰:“我主本欲亲来劝留,以足疾不能行,其子弟皆出猎,遂令我等前来劝慰。我等既获罪,即遣尔等归,我等更无容身之地。汗既震怒,所关甚钜,即行坐答复,可乎?俟我子弟诸臣归,即行商议,引咎谢罪。”力劝挽留之。时索尼等思,彼既以汗言为是,亲往谢罪可也。乃下马留居。次日,集其子弟众臣商议,遣桑阿尔寨侍卫曰:“观汗来书,彼罪深重,当亲往谢罪,因有足疾,命弟哈坦巴图鲁往。弟曰:尔获重罪,何为遣我等语。辞而不往。今先遣台吉拜斯噶尔及桑阿尔寨与尔等同往,俟彼足疾愈,随後前往。”索尼等答曰:“我等出使,并非为尔来,乃送公主礼物而来耳!我等事毕即返还,尔以引咎谢罪为辞,劝留在此,今复问我等何为?我等来岂为取拜斯噶尔、桑阿尔寨乎?”土谢图汗复遣桑阿尔寨曰:“即遣子弟去无益,适以增汗之怒,罪反加重,我将亲往,
足虽有病,在途死则死耳!终不可坐此答复,遂释汗怒也。”索尼等答曰:“未令我等同尔去,亦未令我阻尔行。”土谢图汗第三次又遣桑阿尔寨来曰:“我将亲往,此意已定。保敢坐视大人
之怒。惟我心所惧者,汗倘於盛怒之下,不容朝见,即行逐之,奈何。我将归返何处容身,谁将听我之言,念及此,终日思虑,不能自解矣、故求教於来使。”索尼等共议云:彼既认错,欲往谢罪,我等何必固为严厉。遂答之曰:“尔诚引咎谢罪,亲往朝见,罪当别谕。怜尔亲来之,必加优待,无拒之事。我汗宽宏大度,虽小贝勒,亦不见逐,何况尔乎?”土谢图汗喜甚,益决去志。又遣人戏曰:“尔二人乃家奴也。尔等尚不食我粟,见我不拜,汗及诸贝勒,岂容我进见耶?”二大臣答曰:“我等诚为家奴。我等家奴见尔不拜,不食尔食,言辞严厉,而尔置此於不顾,坚意来朝见,其可怜状,有甚於此者乎?何汗与诸贝勒知比情形,必容尔进见也。”时土谢图汗云:言甚是。留宿十日。土谢国汗送汗所遣之索尼等先行时,寄语曰:“我往朝见,
乃无遣使报闻大人之例。乘尔等如期返回之便我即将寄信去,幸为我转奏:‘我获罪於汗,即足有病,当令人扶掖骑马前往。如家汗宽容,拜觐汗之金颜,谢罪。汗若不容,亦当望阙而拜。”遂遣党阿赖同行。索尼等还,以土谢图汗来朝情形一一奏闻。汗曰:“彼既知罪,来朝可矣。”
是日,东方巴雅喇部四大臣伊儿彪、图尔噶、布韬、伊图喀,偕七人来朝,贡貂皮、狐狸皮。
是日,郭弼儿图之子根度尔、朱彻、郭儿图之子桑古儿、桑噶尔寨来朝,奏曰:我等曾因察哈尔部兴兵离散,往附科尔沁部。兄郭儿图已故,弟郭弼儿图,以科尔沁部扰害难堪,欲依傍汗,率众来归,已至开原以北。先遣我桑古儿、桑阿尔寨等前来贡马驼朝见等语,汗遂指与驻牧之地。
蒙古扎鲁特部色本、马尼,当察哈尔法兴兵侵喀尔喀时,败逃,往附科尔沁部。科尔沁部诸贝勒不肯收,又闻天聪汗善养人民,举部来归。闻知,汗率诸贝勒出迎一里外,入城,汗御殿,来归之蒙古诸贝勒拜见毕,大宴之。满洲国天聪汗率诸贝勒大臣等出猎,直至东北四百里处三洼地方,猎十四日,汗亲殪五虎。先是,行猎时,诸贝勒所射之兽,令从者约誓,勿隐伤痕,勿行争夺,争主亦不许对质矣。此次出猎,下令诸贝勒射中之兽及有争谕之人,仍交审理大臣验对,勿言诸贝勒射中何处,切亦勿言争谕之人射中何处,暗中验伤,给伤痕相符之人。
第十五册 天聪颁发汉官臣敕书
汗曰:“佟养性,尔原系抚顺城商人,因与我通好,为时帝监禁於辽东城。迨获释後,来归有功,妻女为婿,授副将职,克辽东後,升为总兵官,交办俘获汉民事务,倘失职获罪,依法赎罪。此职子子孙孙世袭罔替。”
汗曰:“爱塔,尔原系开原城平民,以战前太平时,来归有功,授备御职。克辽东後,授为金州游击。因於任所竭力尽职,授副将职。倘失职获罪,依法赎罪。此职子子孙孙世袭罔替。”
汗曰:“佟延,尔原系抚顺城平民,阵获收养,授备御之职。克辽东後,尽职有功,擢为参将。倘失职获罪,依法赎罪。此职子子孙孙世袭罔替。”
汗曰:“刘岱仲,尔原第明帝革职参将。克辽东後,我举为游击职。因俘获汉人小舟来献有功,擢为参将。当念养育之恩,奋勉尽忠效力。”
汗曰:“赵一鹤,尔原第抚顺游击下中军,於扶顺之役阵获收养,仍令为官。克辽东後, 授为新城游击。镇江人叛时,毛文龙遣曹都司前来劝降,为尔所杀,并执其同夥来献有功。倘或有过,依法赎罪。此职子子孙孙,世袭罔替。”
汗曰:“马汝霖,尔原系军门下旗鼓。我举尔为游击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严庚,因尔父无兄弟,升尔为游击。理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李绍武,尔原系明国革职参将。克辽东後,我与尔为游击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李大成,尔原系明游击,因获罪入狱。克辽东後,我举尔为游击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杨达有,尔原系千总。克辽东後,举发遣人往广宁官员郎游击处挑唆者有功,升为游击。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吴殷,尔原系明帝游击下中军。克辽东後,我擢尔为游击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祝世昌,尔原系镇江游击。克辽东後,隐居山中,待安定後,方来归附,然我不念及此,仍授为游击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佟成蛟,尔原系抚顺城通事,阵获收养,授为千总职。克辽东後,授为都司职。因尽本职,升为游击。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顾守通,尔原系明帝总兵官下中军。於克辽东後,我举尔为游击职。当念赡养这恩,应益加尽忠效力。国库珠宝俱全,无所不有,因顾守通心地虔诚,其所存上等东珠,不匿来献有功,擢为参将。”
汗曰:“李英杰,尔原系岫岩备御。克辽东後,我擢升尔为游击。当念赡养之思,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李国臣,克辽东後,尔率昌永、昌兴两堡人,留原地未动有功,升备御为游击。当克守本职,尽忠效力。”
汗曰:“张孟兆,尔父曾获罪於明帝,削职为民。我特加恩养,授为游击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李继学,尔原系清河城商人,克辽东後,先来供职有功,授为大都司职。李继学倘有过失,依法赎罪,此职子子孙孙,世袭罔替。”
汗曰:“张兴国,尔原系靉河守堡。我克辽东後,率靉河人,留原地未动有功,升为备御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杨铭石,尔原系白身,我取辽东後即举为备御职充旗鼓。当念恤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赵士兴,尔原系生员。我取辽东後著升为备御充旗鼓。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殷廷辂,尔原系清河生员。获尔於阵,不死留养。克辽东後,授为备御之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梁宗玉,尔原系耀州守堡。我取辽东後,率耀州人民降有功,授为备御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王义伟,尔原系昌永堡守堡。我取辽东後,率昌永堡人降,升为备御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吴裕,尔原系开原白身。克城後,自辽东来归,升为把总职。克辽东後,升为备御。当益加奋勉,尽忠效力。”
汗曰:“王远觉,尔原系白身。因俘获广宁侦探,举为备御职。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佟成年,尔原系抚顺城平民。克辽东後,授尔兄佟化年为镇江千总。镇江民乱时,彼即为毛文龙所杀。以其功升尔为备御。倘失职获罪,依法赎罪。此职子子孙孙世袭罔替。”
汗曰:“郭绍吉,尔原系白身。我取辽东後,即举为备御职充旗鼓,当念赡养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宋世尧,原系中军。我取辽东後,升为备御职。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马远功,尔原系总兵下旗鼓。我取辽东後,授守备职,仍为旗鼓,当念养育之恩,应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马远龙,尔原系商人。我取辽东後即为我驱使,授备御职充旗鼓。当念养育之恩,应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备御曹杨,原系外郎,因查出旧当有功,授备御职。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徐文,尔原系守备。海中运粮,遇风舟破登岸,为我擒获,不死留养,授备御职理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寗殷,尔原系抚顺城百户。阵获留养,授千总职。克辽东後,升为备御。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刘远清,尔原系都堂下旗鼓。我取广宁後,仍授以旗鼓职。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殷廷辂,尔就擒於清河,不死留养之。因克本职,授以备御职。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杨万邦,尔原系掌印官。朕赴辽东时,尔来迎供职有功,授以备御职。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王玉吉,尔原系管屯。我取辽东後,即擢为备御职。当念朕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朱登科,尔原系外郎。因查出旧档有功,擢为备御。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崔大忠,尔原系通事。我取辽东後,即为我驱使,授以备御职。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高永富,尔原系昌兴堡守堡。我取辽东後,收昌兴堡人降,升为备御。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李士新,尔原系经略下旗鼓。我取广宁後,擢为备御职充旗鼓,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王世平,尔原系指挥。我取辽东後即擢为备御职充旗鼓。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王佳岩,尔原系中军。我取辽东後,即擢为备御职。当念朕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朱守养,尔原系外郎。因查出旧档有功,授以备御职。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臧国祚,尔原系白身。我取辽东之後,以尔善於造炮,授以备御职。应念养育之恩惠,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汤站守堡陈久洁,镇江民叛时,为汤站人所擒,付至毛文龙杀之,因其有功,授其子陈万寨备御职。倘或有咎,依法赎罪。此职子子孙孙世袭冈替。”
汗曰:“宋文远,尔原系生员。取辽东後,赐千总职。因俘获明船兵,并哨探二人,擢为备御。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佟正,尔原系商人。擢尔为备御。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高提明,尔父高寿冠,原系镇江守堡。镇江民叛时,被擒,为付毛文龙杀之。因其有功,赐尔高提明备御职。倘或有咎,依法赎罪。此职子子孙孙世袭冈替。”
汗曰:“于成功,尔原系千总。我取辽东後,即擢为备御。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王子登,尔原系监督冶铁之卫官。我取辽东後,擢为备御。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马成龙,尔原系新甸之守堡。我取辽东後,因率新甸堡之人降,擢为备御。当尽忠效力。”
汗曰:“韩田禾,尔原於明国任指挥职。取辽东後,我擢尔任甜水站守堡。因克尽厥职,擢为备御。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杨万邦,尔原系掌印官。取辽东之後,我擢尔为备御。因勤於厥职,又擢为游击。当念养育之恩,益加尽忠效力。”
汗曰:“王子登,尔原系监督冶铁之卫官。取辽东後。擢为备御。因追获白家寨叛民,拿获毛文龙所遣送书挑唆之人,擢为游击。而後,即往靉河地方运粮,遇库特庭地方人等叛走,蹑踪杀之,并斩毛文龙遣来引诱之千总,擢为参将。王子登倘或有咎,依法赎罪。此职子子孙孙世袭冈替。”
第三函 太宗皇帝天聪三年正月至十二月
第十六册 天聪三年正月至七月
天聪三年己巳正月十二日,自蒙古厄鲁特部来归之贝勒明安之子昂坤达尔汉和绍齐病故。时天聪汗亲往吊唁,以所服之美裘,赐己故之昂坤达尔汉和绍齐服之,临丧恸哭。贝勒明安
劝曰:“丧为汗之人,不可在丧处久留之,请还宫。”不从久留丧处,哭二三次,乃还。
明遣白喇嘛乃官员来吊先汗之丧,并贺新君即位。乃阅其来书,内有吊丧者为谁,议和者为谁等语,是以停止遣使,但令前所获之哨卒殷骑同来人往询,言今欲来行礼,则遣使可也。
天聪三年正月十三日,遣生员郑信、把总任大良致书,因书中用印驳回。其书内称曰:金国汗致书袁大人。初遣方吉纳往来议和。因我征朝鲜,尔责何故征朝鲜,遂罢议和,乃尔兴兵前来。我闻之,发兵往迎。使臣往来,因此断绝。我曾思尔等乃大国之人,聪明贤慧,通晓古今章典矣。我征朝鲜,与尔何干?非欲夺其地而无端征讨也。朝鲜与我两国本无仇隙。於己亥年,遣兵往收我东属各部,朝鲜无故邀击,一也。己未年,朝鲜出兵,扰害我瓦尔喀什路,二也。其後,屡纳我辽东逃人,三也。朝鲜侵我三次,我仅报一次,何谓不可。我且不言,大人思之亦明矣!今我两国,仍践前盟即誓告天地,和睦相处。凡有毁盟,其毁盟者,而天岂不知耶?自古以来,各国相善则敬之,相恶则报之,此皆自然之理,大人之所知也。我愿罢兵,共享太平,何以朝鲜之故,误我两国修好之事。故於去岁正月,遣殷骑赍书还,竟无报书。今闻大人复来,欲遣人问安,祇以
使臣往来既断,未遣我人往。故遣尔处生员郑信、把总任大良致书,切盼大人复言。
二月初五日,汗命备楮钱,焚於昂坤达尔汉和绍齐灵前。焚祭时,汗亲往奠酒二次,於是御座,召贝勒明安、台吉达赖至前,赐酒各一卮,饮毕,贝勒明安率其族众子弟,跪曰:“我等因察哈尔汗不道,前来归汗。既归之後,蒙汗恤养,不幸子夭折,屡蒙体恤,亲来赐奠,乃无与伦此。”言毕叩首,乞汗还宫,乃还。祭奠时,台吉阿巴泰、阿济格、岳托随汗前往。
二月二十八日,遣生员郑信、把总任大良致书云:金国汗致书於大明国执政诸大臣。我之兴兵,非藉相好之际,欲夺他人之地也。乃因辽东之臣,偏助叶赫,来侵我等,迫不得已,
告天征之。若不被迫,我等小国,岂敢征讨大国耶?此皆不言而喻也。天不问国之大小,但论事之是非,故以辽东、广宁地方畀我。若非天与,辽东广宁诸坚固之城,及数万之兵守之即以我少数之兵士,何能克之?大城既得,然小城寡兵,攻而不克,故我思之,天冀我两国罢兵修好,共享太平,在此时耳!我愿和好,共享太平。是以诚心遣使,如何议和,听尔等之言。
闰四月初二日,杜明仲同我所遣郑信、任大良赍书至,书曰:奉帝命统辖边兵之兵部尚书袁,敬复於汗陛下:来书所言议和者,盖不忍两家赤子遭罹锋镝也。汗之美意,天地共鉴之。唯议和有议和之道,非一言能定之者也。自我帝嗣位,贤明果断,严於边务,若非十分详实,则不可奏闻。汗诚以怜恤众生而休兵,当思议和之道,则边官有荣,亦不失汗之美意,我将乐意转奏之。边务之事,当由边臣等议,不涉及朝臣。印信者,诚为证据,倘若非赐封者,则不得使用,中国之法例如此,请汗母以为奇。
二十三日,汗往祭奠抚顺格格,恸哭三次,於焚楮时还宫。
闰四月二十五日,先是,杜明仲致书来,至是,遣我喇嘛复杜明仲书曰:金国汗致书於大明国袁大人。大人复书;言讲和之道,由我思索。我思之,昔和好时,边内竟系汉人,边外境系诸申,虽不杂居,然接壤而居,故越界犯罪,渐有蔓延,致起衅端。我等今若修好,宜令民远离边界。民间父子兄弟,散居各地,仍照前接壤以居,恐奸细逃人盗贼往来,破壤和好之道。若真诚和好,则以大凌河为尔界,三岔河为我界,此两处之间,留为空地,逃人盗贼易察,不致滋生事端,和好之道得以长久,至於印信事,除封谕外,不得监用等语。既如此令尔铸金国汗印与我。至於以修好之礼相馈财帛,尔等计之。勿待我如察哈尔汗,则我不能允。我之所虑者此也。我愿罢兵,共享太平,乃出於至诚。尔等亦直诚言之。我等双方母得头顶皇天而施诡计也。
闰四月二十七日,格格即李永芳额驸之妻亡故,时汗及诸贝勒台吉等,皆往恸哭,出殡前还。
六月二十日 出使喇嘛,久未见还。复遣图鲁什赍书往边界;付哨卒转致,书曰:金国汗致书於大明国袁大人。我思之,干戈之兴,亦出於天,然天亦爱抚众生。总之,干戈何美,而太平何恶。欲罢干戈,而享太平,我先两次遣郑信等往。後见大人遣杜明仲复书,我以为尔诚心修好,故遣白喇嘛往。遣时曾与喇嘛云:“尔若议和日久,先遣一人来报信”等语。约期已过,恐听旁人谗言而误之矣。故致此书。若於七月初五日前,不见我方这人来信,谅必被执也。
二十七日,遣图鲁什所执明哨卒赵登高赍书往。书曰:金国汗致书於大明国袁大人。因喇嘛迟久未归之故,曾遣人致书一次。据逃人来告,尔之议和是假等语。此系逃人之言。由尔处逃来之人,肯言尔之善乎?由此逃去之人等肯言我之善乎?遂未信之。今获奸细卞子兴,讯问之,亦称和好是假,羁留喇嘛不遣等语。我思之,逃来之人故意诬告之事,岂奸细亦行
诳诈耶?若信其言,此等小人,和与不和之大事,何得而知?若不信,则至此时,出使之人何无一信来报?恐其事已实,故遣此人持书往之。我本诚心欲和,是以致书往。人或可欺,天
可欺乎?尔等本无诚意乎?不则听何谗言耶?若不遣还去使,其数人之增减,无碍大局,若失信义,则人将不复信矣!天意亦愿息兵而享太平,去奸伪而行忠信也。倘厌太平而愿兵戈以弃忠信而尚奸伪,则孰是孰非,唯天鉴之。
七月初三日,我所遣白喇嘛、郑生员等至其明未遣使来,赍书两封。书曰:奉帝命巡边调兵之兵部尚书袁复书於汗陛下。汗致书遣喇嘛来,以追述前好。再者,书有仰赖皇天,和好相处一语,唯鬼神知之。我国幅员九州,即失一辽东,何足为惜。况其地原非汗所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