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别史

满文老档

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28 分钟 · 64 / 111

会员可开白话

必欲使我兄弟相仇害耶?尔等若强来,必致我等相斗矣。”拒不纳,令退之。

西鸟里额驸旗下一人,於攻台时,中炮折足。汗闻之,遣医往治。因日久不能治,伤口腐烂生蛆。奏闻,汗恻然,谓西鸟里额驸及诸臣曰:“若此者尔等宜亲视治疗,尔等如不能治,

为何不早来奏於我?我遣医治之。今已日久,不能治矣。前代之事,尔等何有不知者。古一良将於行兵之处,有遗箪醪者,虑不能遍饮,遂投醪於河,与士卒同饮其流。又一卒生疽,将军吴起得知,亲为吮之。卒之母哭之。时人问曰:“尔子乃一小卒,将军亲为吮之,奈何哭之?”母曰:“此子之父生疽,吴将军吮之,遂为报恩而阵亡。今我子又不知将死於何地,是以哭也。”前代之事,尔诸将皆知也,凡士卒,伤则调治之,病则往视之。如是,则士卒均不畏死,愿效死於尔诸将之前矣。”

是日,遣人致书大凌河城其书曰:“金国汗致书於大将军。前李喇嘛、方吉纳等往来时,我诚心欲和,因尔等一面遣使往来,一面修筑锦州城,故我以书付尔使杜明仲寄尔,言尔等如不罢锦州城工,我将发兵等语。而後我即兴师。往来之使遂绝。其後,获尔哨卒银柱,我仍欲和,释之遣归,并无回报。後於进征北京之际,屡致书欲和,而明君臣,惟以前宋帝为鉴,竟无一言回报。然大明帝非宋帝之裔,我又非先金汗之後。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天时人心各不相同。尔大国岂无贤能之士,不随机应变,竟执胶柱鼓瑟之见,可乎?夫征战者,岂我所愿乎?不得已而後用之矣。我厌兵戋而愿太平,故又遗书往。惟将军思之。若愿议和者则令我前遣之银柱来,凡我所欲言,将悉语之,勿疑我执而杀之。即执杀一人,於尔所■几何,於我所益几何。我素不欺诳。尔守备王延祚,出城时为我所获,已留养之。”

十五日,大凌河城北山岗一台降。内有黄把总属下男丁五十五人,妇女一口、牛一。即付高副将养之。

是日,於正红旗下牧马取草处,遇大凌河城北二十里外明台兵出,十人被杀,失马三十五、驼十。

十六日,有二千兵自松山来援,出哨总兵官阿山、参将劳萨及备御图鲁什率兵三百,击败之。杀百馀人,获马十三、纛三来献。

是日,大贝勒济尔哈朗台吉、额尔克楚虎尔,率四旗所有护军、在营每牛录甲兵二人、每旗大臣一员、携红衣炮一、大将军、将军炮二十,往攻抢掠马驼之明军台。时围台发炮,焚台用围房舍百馀间,於囊下获驼七、马二十七。诸贝勒留兵还营。十七日夜,台内明兵近六十人冲出,备御刘哈击败之。杀其九人,生擒一人,讯之,答曰:“近三十人中炮身死。”获驼一、马十七、牛十三、驴十五。

十八日,遣穆成格、叶努率每旗一人往审阳,彼等所赍书曰:“汗曰,祖总兵官及其长子并副将七员,参将游击六七员,其所率山海关外之所有马兵,俱在大凌河城内,均被我军围困

之讯之言有马兵七千,步兵七千及工役三千、商贾两千等语。此乃我等素所期望者。今蒙天佑,得此良机,故我军已环城掘壕筑墙以困之,今尚难以逆料其结局如何,惟祈天以待。恐诸

贝勒、福晋、民众人等,复似前年征北京时,肆张声势,其晓谕之。再闻,於锦州、松山、杏山、塔山、宁远等处,各有马兵二三百,步兵一、两千等语。再者,尔等将家中消息缮写明白,遣晓事之人送来。凡朝鲜,北面及东呼尔哈诸地消息,令前往捉生者遣人来报。其遣来之人,复令遣还。所需炮药万斤,及驮火药用骡六十。除留彼正员外,其以私事或因病家居之官员、护军;可遣令送来。南北若有消息时,勿派官员傅递,可遣病留护军与贝勒家人同来。”

二十三日,命阿济格台吉、硕托阿哥率每旗纛额真一员、护军五十及蒙古敖汉、奈曼、科尔沁、阿鲁、巴林、扎鲁特各部兵之半,往锦州路,拦击明援兵。汗亲往指示立营、瞭哨之

地而还。

以掠获牛、驴,分与士卒杀而食之。

二十六日,卯刻,明副将二员、参将,游击近十员,率兵六千,自锦州来攻阿济格台吉。当时大雾;对面不见人。及敌逼近,有青蓝光线,自天卫入明军营,雾开如门。於是,阿济

格台吉、硕托阿哥率兵进击时,忽然雾霁,遂击败明兵,追杀至锦州城。生擒游击一员。获甲胄二百一十九、马二百有六、纛十五、小旗二。

二十八日,有一大鹿,自东来,跃过壕边即奔入御营,遂吹杀之。

三十日,汗出营,往阿济格台吉军驻地,时两台吉迎於一里外。阿济格台吉、硕托阿哥各宰一羊进宴。汗亲以金卮酌所携酒,钦两台吉,次饮蒙古诸贝勒。又召前出哨阿山、劳萨及图鲁什,汗亲以金卮酌之。汗出营後,大凌河城明兵出,围我所得之台,竖梯攻战时,两红旗、两蓝旗、蒙古两旗,护军及行营兵齐进击,败之,斩千余人。

是日,穆成格率八旗八人,赍朝鲜书自沈阳至。奏曰:“朝鲜使臣八月十一日至。朝鲜官员名单及所赠财帛数日,均三彼所赍书中。官员在内,共来一百九人,马七十二。汗曾致书谕我等云,勿肆张声势,唯所天以待等语。其其结局如何,我等唯听上天区处,何必张扬。恐众人张扬,故将此书偏谕汗室诸福晋及八家福晋知之,又聚众於衙门宣读之。我等愚昧无知,

惟念勤勉不怠,仰副天意。至於消息,有我等喜闻者,不待自言,汗亦知之。我等何必言之也。”

九月初三日,遣十二人往渖阳,致书曰:“自穆成格去後,八月二十日,阿济格台吉、硕托阿哥,率每旗护军五十人、纛额真各二、哨率二十,及阿鲁、科尔沁部全军,敖汉、奏曼部兵一百,巴林、扎鲁特部兵一百,往围锦州及松山路。二十六日,山海关一带各城明兵俱至,六千明兵有锦州出。选劣骑两千立於锦州城附近。选四千兵,由明副将二员及参将、游击六、七员率领,翌日晨来战。我阿济格台吉及硕托阿哥军击败之。杀其士卒,生擒游击一员,获甲胄二百十九,马二百有六,纛十五,小旗二。因离城近,获马不多。复讯所执之人等,言死、伤者有五百余等语。三十日,大凌河城明兵出,欲攻城南之台。营於城南面三镶白旗,乌纳格巴克什、正蓝旗、镶蓝旗、鄂本堆及镶红旗、敖汉、奈曼、明安贝勒、正红待九旗兵士击溃之,使壅集於门而掩杀之。尽获其甲胄、衣服、枪、炮。明兵因无马匹,皆徒行出城。承蒙天佑,我军将官及牛录额真等均安然无恙,十卒仅有负轻伤者。营於城北之正白旗、西乌里额附、巴林、扎鲁特、恩格德尔额驸、镶黄旗、正黄旗、土默特、喀喇沁等七旗,均未令战。问城内消息,言工役因绝粮欲毙,士

卒军粮已尽,原马七千,饥毙四分之三,尚余四分之一,皆不堪乘,官员马匹,其堪乘者,止六十余匹等语。战争结局,上天作何区处,天数未定,何由知之。再者,由朝鲜所来之官员,仅留其三十人往此,余皆遣还。照旧赏赐。命我官员率哨卒送至江岸。倘有事由彼遣人来者,乘我等在此之际,连夜过十三山,我等不遣人接应。我等若由此起行,必遣人往报。”

第四十一册  天聪五年九月

初四日,塔木布率镶白、正白、正黄三旗护军各五十人,追击明兵出城取草者。杀其三人,生擒蒙古二人。此役也,达尔汉侍卫之子胡希布被创身亡。

初六日,闻祖总兵宫殿遣一汉人往锦州,乘夜步行潜越巴林部色特尔蒙古地方,即遣人蹑其迹,该人已入台,是以,刘哈率护军八十人,乘夜设伏,执而诛之。(原注:是夜大雪,巡

夜者不知其出走。)

初八日,遣人致书谕阿济格台吉、硕托阿哥曰:“尔等切勿以敌寡而轻战。我军距城近,恐中其计。若敌兵大至,务遣人来报,我等前往觇视。如敌众前来下营,可命厮卒预备装载,

似为起行之状,以观其动静。彼若退则听之;若彼乘夜冲击尔营,则命斯卒避於安全之地,选精兵击之。若彼扎营已定,则移此处火炮击之。彼若夜宿,我军当时加瞭望。”

初九日,命两红旗、两蓝旗,每旗遣大臣二员,率每牛录甲兵一人,往攻城西五里外大路之台。尽杀其人,获马一、牛五、驴七。

是日,遣人致书谕阿山、图鲁什曰:“汗曰:阿山、图鲁什、劳萨,尔等促生,所有解来人众,均系刈草奴仆,因何未获一晓事之人?我前曾谕尔等,勿专於侦探,何曾禁止尔等之捉生耶?凡明动兵,均被困於此城,他睡之兵,勿足为虑也。若选精骑以往,自何擒获晓事之人。而遣庸懦者前往,即擒其刈草奴仆,彼能供何消息乎?再者,明人往远取粮草,知而不报者为谁耶?命查之。”

初十日,阿济格台吉、硕托阿哥携押获王游击及纛十五、小旗二至城下。命王游击绕城呼曰:“锺总兵官自山海关遣我尽率所部兵来援尔祖总兵官,为诸申往围锦州兵击败斩尽,我被生擒至此。”

十二日,闻由关内增马,步兵来援锦州等语。时以阿济格台吉军中兵寡,命总兵官扬吉利额驸为主将,率八旗护军之半,前去之每旗五十名护军亦计入数内,前往增援。

十六日,汗率亲随护军、额尔克楚虎尔之亲随护军、每旗大臣三员、每牛录甲兵五人,卯时,出营向锦州进发。命在阿济格台吉军中之图鲁什、劳萨,率兵百人往诱锦州兵。时明兵七千出城逐我军,至小凌河岸汗埋伏处。时汗环甲毕,未及系盔。甫系盔,仅以护军二百人,遂击败之。追杀至锦州城,逼明兵堕入壕内。是役也,额尔克楚虎尔於与敌交锋处坠马,其马逸入敌阵。时其部下有护军扎富塔者,见贝勒坠马,遂以其马乘之。时明步兵万余,列车、盾、炮、枪於城外,我军还营时,明兵复出,尾随而来。阿济格台吉兵及营兵随即至。汗列兵,击败明兵,追及其步营。杀其副将一员,生擒把总一员,获马约百。於是,收兵偃纛。汗以两次击败明兵礼,率众将拜天。汗将所统营兵、西鸟里额驸旗下汉军,及三甲喇红衣炮一尊,均留於阿济格台吉处。汗还大凌河时,止於路,凡被创者,均赐酒犒之。起行前来时,大贝勒率众台吉迎汗。大贝勒曰:“汗独自出征贝敌,营苦也。”言毕,马上叩见汉。次众台吉拜见。汗登大凌河城西岗坐,大贝勒以金卮酌酒跪献,汗答礼接酒饮之。十八日,致书祖总兵官曰:“钱国汗致书於祖大将军:兵,乃凶器也。战,乃危事也。岂有不愿太平而愿征战者耶?即便获胜,岂若与妻孥於家安居之乐乎?屡遣使议和,而明朝君臣,自视如在天上,而视我如乌兽,竟无一言回报,遂忿而兴师焉。自古以来,两国构兵,不出战与和二者。今议和既绝,我遂坚固国家,乃留兵居守,率军长驱直入。幸遇将军於大凌

河,似有宿约。我内心仰慕将军久矣。盖天欲我二人和好,以共谋前程,故欣然遣使致书。我之所以仰慕将军,因我起自东陲,惟知军旅之事,而不知养民抚兵之道,未谙山川地势之险易。征战之事,我自任之。示教之事,求将军任之。休戚与共,富贵同享,此我之愿也。我曾向银柱言,安得闻暇,观尔主与我同谋等语。将军若不信,问银柱可也。倘将军以我言为是,望速回音。惜哉,士马亡毙殆尽。惟将军熟思而独断之。勿轻信众言。”

十九日,汗率每甲喇二纛、厮卒及众护军乃向锦州驰骋扬尘。佯作锦州兵至,以诱大凌河明兵。至山外设伏。城内明兵见之,欲乘机出城夺我所得之台。当其竖梯攻城南台时,镶红旗、镶蓝旗及蒙古鄂本堆旗兵齐出,遂击败之,杀十七人,生擒一蒙古人。

二十三日,遣喀木图率每牛录厮卒二人,每贝勒属下二人,每旗大臣一员,齐书赴沈阳往取兵士衣服。书曰:“汗曰:自遣人复,又有消息云,山海关锺总兵官、遵化吴总兵官、宁远邱都堂,副将三、四员,率山海关外马兵七千、步兵一万,悉入锦州等语。十六日,我往视锦州时见由锦州至杏山一带尘起,遂命图鲁什、劳萨率士率二百,先往觇之。我仅率额尔克楚虎尔亲随护军随其後。时有锦州马兵七千人,遂图鲁什等,至我军前,我等仅以所率护军击败之,追至城壕。初阿济格台吉军未至。待每牛录甲兵五人及我军止於中余者击败敌毕始至。迨我军俱至,复列阵击敌一次,败之。复讯逃来之人,言明一副将、一千总、及马兵一百五十人被斩。前後有步兵五十名被斩,其中桑阿尔寨蒙古五十人被斩,负伤者三百等语。以我等思之明兵死多於该逃人所言之数逃人之言实不可信,但又未探得确实消息。十九日,我军发炮,佯作攻小凌河之状,以诱城内明兵。我等护军穿甲、营内厮卒执纛,为前往救援状。於是,城内之祖总兵官即率兵出城,来攻南台。仅以镶红旗、鄂本堆、明安贝勒、镶蓝旗营兵,即向前进击,明兵谴败。获其坠壕者十七人,杀之。後擒人讯之,言约四十人死等语。我等观敌动静,业已平复。时有明出城取草者,我军追之,不能奔皆仆。二十日,擒大凌河城人乃讯之,言城中粮仓半堆,以流斛计之,约有百石,原马七千,倒毙殆台,尚余二百,其堪乘者,约七十匹。夫役死者半,其存者不过以马肉为食耳!烧柴已绝,马鞍亦皆烧尽等语。前所以遣人取军服者,以汉人故事,有食弓弦尚且固守者。倘明兵似此死守不出,耽延时日,恐一旦下雪寒冷,恐我军劳苦,遂令往取耳。至於军送军服所需骡、驴,可酌情派遣。凡从征军士,有多余马匹留於都城者,可携之来。

切勿妄遣幼小及新降汉人等来,可遣额外病留大臣及护军来。炮乐可送万斤来。镶蓝旗欠车五辆,可取八家庄屯骡、驽马及蒙古车补送。若无骡、马,遣牛来亦可。以前装载甚轻,今後宜合载之。再者,家中有何消息,宜遣晓事者来报。凡察哈尔逃人,无论来至何地,俱遣其本人来。若有信自家中遣人来报,则我等由此起行往内地之前,尔等照常遣人来此。”

二十四日,明马、步兵四万余,由锦州城出。二十五日,渡小凌河,即行掘壕,列车盾枪炮,整列甚严。汗分军为二,视率其半前往,布列车盾,拟攻两日。汗见明兵壁垒森严,此

军来必与我战,何必攻其坚,致伤我军,欲俟被起行前来,攻其不备。遂引军还。二十七日,而明兵四更未起行,趋大凌河,距城十五里,消卒见之来报。汗及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德格类台吉、阿济格台吉、额尔克楚虎尔、硕托阿哥,率诸申、蒙古兵,及西乌里额驸兵,共不及二万人,往视之,见明马、步兵合营,四面布列大小枪炮,以备接战。汗虑若候战车兵至,势必迟误。於是,率两翼骑兵列阵,呐喊冲击。明兵竟岿然不动,从容应战,齐发枪炮,击震天地。铅子如电,矢如雨霰。左翼兵因辟敌炮矢,未从汛地迎敌冲入,亦冲右翼兵而进。故敌营有兵抵抗。遂破敌营,追杀其大半。其余少半之敌,复聚列阵。时我军追击敌溃军未还,汗命西鸟里额驸旗,屯於明兵营东,乃发大炮火箭。时有黑云起,且风向我军,明兵趁风纵火,火燃甚识,将逼我阵。天忽雨,反风向西,火灭,明军反被火燎。於是,我追敌之军还将至,天晴。汗观战情,不可收兵,遂亲临阵,发矢斩杀。刚收兵,即命列行营兵车于前,护军、蒙古兵及厮卒列於後。於是,营兵推战车近敌,纵马兵发矢冲击,明兵仍不动。■枪炮力战,我军又以矢攻之,矢下如雨霰,明兵不能挡,遂溃走。我军斩敌步兵,如捻死聚挤之虫,无一人得脱。敌马兵四处逃窜时,汗预知其出走之走,遂遣精兵,尽截杀之。斩罢收兵。生擒明统兵主将监军太仆寺卿张春

和左翼副将都督张洪谟,副将三员、参将四员及游击九员、都司二员、备御七员、千总六员,共计三十三员。大获其马、驼、骡、牛、驴及甲胄、军械,收之不尽。时被擒诸官见汗,均跪拜,独监军道不跪。汗怒,援弓箭欲射之,大贝勒谏曰:“我等先前阵获三之,均予收养,即使仇人亦养之。此汉人既以死为荣,奈何杀之以遂其志乎?”遂以大捷,竖纛鸣螺,汗率诸贝勒及领兵大臣拜天,行三跪九叩头礼。时凉风後起,大雨滂沱。酉时始雨,戌时方晴。是役也,确切言之,明兵四万,诸申兵一万五千,概此言无大出入。自征明以来,较之以前,此次杀敌明兵甚多。

汗以所食嘉馔盛於银器,遣达海巴克什、库尔禅巴克什,往赐张春。达海巴克什曰:“汉盛德宽洪,命我等以御馔赐张老爷。”张春曰:“我知汗善意,欲生我而赐食耳。但我死志已决,

不食汗之所赐。我性命肌肤,操於他人之手,不能自保,惟我心不属他人。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此非我首创,乃古来之例也。汗若养其贪生者,杀其求死者,方为养也。今虽不食汗所赐之物,亦犹食之。”遂拒绝。达海巴克什曰:“我不明大人之心,将尔所欲言,请悉语之。”张春曰:“崇祯帝反执政大臣,视我如犬马,遣我送死。兹受帝命而来与尔交战,因

不能挡,为尔所败,我已被擒,我若死,则我五子及三孙得生。尔等杀戮已甚,所获亦已富余,衣食皆足。尔用兵已十五年,不视天时,不养人民,一味杀掠,征战不已,则将一事无成

矣。以我思之,天下四海即为一海,四海之民皆为一家。古之贤主,均养民安国。尔却以杀掠为本,不息兵,不养民,日事征战。人皆畏死,若顺尔者亦杀,不顺尔者亦杀,虽田野农夫亦将持锄镢而战矣。”达海巴克什曰:“我非为杀掠而兴兵也。以明国与我有七大恨,所以兴师矣,前军至北京,曾致书六、七次,意欲讲和,竟无一言回报。今我汗仍愿讲和。孙阁老、邱都堂在边镇,张老爷亦在此。尔等皆尔帝亲近大臣,可致书言讲和之事。”张春沉思曰:“彼等亦不能,我被擒,非所当言。汗先杀我,而後言和可也。”执意求死。时达海巴克什以生擒官

员三十三人名告之,张春曰:“我本以为彼等均被杀,不想尔等亦收养之。既如此,请容我审思。”遂绝食三日。至二十九日,汗备食赐张春。讯问毕受而食之,是後,每日三餐,汗均亲阅

而赐。

是日,汗至大凌河北山岗,集阵获各官,杀牛羊【原档残缺】以败明兵宴之。官员【原档残缺】各赐马一。

是日,遣索尼巴克什率八旗八人赍书往沈阳。书曰:“汗曰:锺总兵官、吴总兵官、副将十余员、游击参将多员,及马步兵四万,统由太仆寺卿张春率领,趋大凌河驻扎。二十四日,

即由锦州出,渡小凌河口一带。我军往视之,见已安营毕,欲战,时已薄暮,遂引军还。二十六日,复往视之,见敌兵安营掘壕固守。欲俟彼起行时击之,故发炮即还。二十七日,明兵起行前进,我军迎战,击败两次,俱斩之。是役也,蒙古所有马、步兵俱来矣。生擒太仆寺卿及三十一名官员,战死官员不计其数。太仆寺卿即攻滦州之张道台。昔攻取滦州永平之将士,并非彼等,乃大凌河城被围困之诸将士也。仰蒙天眷,尽歼其精兵,彼仅守大凌河城。且大凌河城粮草已尽,人瘦不能行。上天垂佑指日可拔矣。彼处汉兵驻渖阳者,由朱参将率领前来。至於八家抚顺汉人,无论有用与无用,由每家酌抽一百兵备一纛遣来,每一主下若有旗鼓,可由旗鼓率领前来,以掌所获炮。我已获红衣炮三位、大将军炮七位,三等将军炮六百位,无名炮一万位。尔处若有警报,则可不遣上述命遣士卒。绳若制得,即送前来,若未制得,可送麻两千斤来,可令众人分携。命董

纳密携厮卒二人及朝鲜六人前往报信,其余二朝鲜人,随索尼来此。携朝鲜人来时,八家共遣四人来。”

第四十二册天聪五年十月

十月初二,谕众军士曰:“汗曰:昔定法度者禁止喧闹,今犹兴起,奈何纵其喧闹耶!原定不论开赴何处,若甲兵二十人去,则二十甲兵之斯役亦随之去。甲兵十五人去,十五甲兵

之厮役亦随之去。今观之,甲兵身居宿营地,而放纵随行厮役,肆行悖乱。再败敌後,尽掠取我诸申衣服,反嫁祸於蒙古人。非独蒙古人而诸申亦有矣。人既阵亡,本属可悲奈何去其衣服耶!不诛其人,将诛谁耶!著牛录额真,务必详察本看法录人所取诸申衣服。再者,窃取马匹,转与他人者,治以双重盗窃罪。阵前受伤马匹,本无任意屠宰之例。受伤马匹中,将有死者,有活者,奈何任意屠宰耶!嗣後,将主人解去鞍辔,确实废弃之马匹,可准屠宰,若妄行屠宰,则罪之。”

是日,命苏达喇、乌拜率每旗大臣各一员及每牛录护军各一人,前往锦州、松山一带捉生,杀八人,生擒九人解来。讯之,言吴总兵官、金副将、桑阿尔寨携百人遁去。其余众将士,均为尔等所杀。孙阁老、太监二王公,已由锦州逃往关内等语。

初十日,命图尔格依、纳穆泰率兵一千,往略锦州、松山一带。获驼二、马十六、骡三及牛九十三、驴十三,俘守备一员及人十六而还。

十二日,于子章台主参将王景降。携来男丁二百三十九名、妇孺三百三十九口、马三十骡九、驴十四、牛十四。参将王景被引见汗。汗赐貂皮■及貂皮帽,命服之。以红衣炮及大将军炮攻该台三日,击坏墙垛,中炮死者五十七人。台人惶扰,力不能支,第四日遂降矣。该台既克,周围各台明人闻之,近者归降,远者皆弃台而遁。以所遗粮榖,饲秣军马,约一个月。

十三日,翟家堡降。台主把总及生员一人朝见汗毕,命擢把总为千总,赐狐皮■、貂皮帽,赐生员狐皮■。该台有男西六十名、妇孺四十口、牛三十七、驴十五。

是日,赵都城报信之索尼,朱参将率汉军一千六百人,携朝鲜二使臣至。

十四日,陈兴堡台把总祖邦杰来降。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满文老档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