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三辅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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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长安志》云:“石婆神庙并在长安县西南三十五里昆明池右”张衡《西京赋》云:“昆明灵池,黑水玄址,牵牛立其左,织女居其右。”(与今本《西京赋》略有不同。)注云:“立牵牛、织女于池之东西,以象天河。今石人宛在,后人名石父石婆云。”现距西安坡西约二十华里斗门镇东南,有一所小庙,俗称石爷庙。庙之东三里在北常家庄附近田间另有一所小庙,俗称石婆庙。两庙中各有石像一个,皆属于汉代昆明池遗址。石爷即牵牛像,高约230公分;石婆即织女像,高约190公分。(见一九五五年《文物参考资料》第一期:《西安附近所见西汉石雕艺术》。)
武帝初穿池得黑土。帝问东方朔,东方朔曰:西域胡人知。乃问胡人,胡人曰:劫烧之余灰也。
直按:《初学记》卷七、《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均与本段文字相同。《长安志》引曹昆《志怪》,文略同。
《三秦记》曰:“昆明池中有灵沼,名神池,云尧时治水,尝停船于此地。通白鹿原,原人钓鱼,纶绝而去。梦于武帝,求去其钩:三日戏于池上,见大鱼衔索,帝曰:岂不谷昨所梦耶!乃取钩放之。间三日,帝复游池,池滨得明珠一双。帝曰:岂昔鱼之报耶?”
直按:《初学记》卷七引《关中记》,《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三秦记》皆与本段全文相同。昆明池中有灵沼三句,《长安志》引作《关中记》。“有神池通白鹿原”句,《文选 西都赋》李善注、《后汉书 班固传 西都赋》章怀注,皆引作《三秦记》,与《初学记》卷七引作《关中记》不同。
镐池,在昆明池之北,即周之故都也,《庙记》曰:“长安城西有镐池,在昆明池北,周匝二十二里:溉地三十二顷。”《史记》曰:“秦始皇帝三十六年,使者从关东夜至华阴县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镐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故,忽不见,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闻,始皇默然良久曰:山鬼不过知一岁事。退言曰:祖龙者,人之先也。祖,始也,龙者,人主之象,谓始皇也。使御府视璧,乃二十八年渡江所沉璧也。”
直按:《水经注 渭水》“又东北与镐水合”条,引《春秋后传》,使者名郑客。(《搜神记》作“郑容”)平舒道作“平舒置”,叙事较《史记》为繁,且更多荒渺之说。原注文用《史记 集解》引苏林说。镐池遗址,今在昆明池之北,乡人俗称为小昆明池。
沧池,在长安城中。《旧图》曰:“未央宫有沧池,言池水苍色,故曰沧池。
直按:《长安志》引《关中记》云:“未央宫中有沧池。”又《西京赋》云;“顾临太液,沧池莽沆。”
太液池,在长安故城西,建章宫北,未央宫西南。太液者,言其津润所及广也。《关辅记》云:“建章宫北有池,以象北海,刻石为鲸鱼,长三丈。”《汉书》曰:“建章宫北治大池,名曰太液池,中起三山,以象瀛洲、蓬莱、方丈,刻金石为鱼龙、奇禽、异兽之属。”
瀛洲,一名魂洲。有树名影木,月中视之如列星,万岁一实,食之轻骨。上有枝叶如华盖,群仙以避风雨。有金銮之观,饰以环玉,直上于云中。有青瑶瓦,覆之以云纨之素,刻碧玉为倒龙之状,悬火精为日,刻黑玉为乌,以水精为月,膏瑶为蟾兔。于地下为机戾,以测昏明,不亏弦望。有香风冷然而至。有草名芸苗,状如菖蒲,食叶则醉,食根则醒。有鸟如凤,身钳翼丹,名曰藏珠。每鸣翔而吐珠累斛,仙人以珠饰仙裳,盖轻而耀于日月也。蓬莱山,亦名防丘,亦名云来,高二万里,广七万里。水浅。有细石如金玉,得之不加陶冶,自然光净,仙者服之。东有郁夷国,时有金雾,诸仙说北上常浮转低卬,有如山上架楼室。向明以开户牖,及雾歇灭,户皆向北。有浮云之干,叶青茎紫,子大如珠,有青鸾集其上。下有砂砾,细如粉,柔风至,叶条翻起,拂细砂如云雾,仙者来观而戏焉。风吹什叶,声如钟磬。方丈之山,一名峦维东方龙场,方千里,瑶玉为林,云色皆紫。上有通霞台,西王母常游于其上,常有鸾凤鼓舞,如琴瑟和鸣。三山统名昆丘,亦曰神山,上有不死之药,食之轻举。武帝信仙道.取少君栾大妄诞之语,多起楼观,故池中立三山,以象蓬莱、瀛洲、方丈。
直按:太液者,言其津润所及广也。与《汉书 昭帝纪》始元元年颜师古注完全相同。本文所引《关辅记》,《长安志》引作《关中记》。但《汉书 郊祀志》颜师古注,引《三辅故事》云:“太液池北岸有石鱼长三丈,高五尺。西岸有石鳖三枚,长六尺。”本文所引《汉书》,见《汉书 郊祀志》。原注文系用《拾遗记》卷十文,但在瀛洲中删“东有渊洞”一段,蓬莱山删“其西有含明之国”一段,方丈山删“龙皮骨”一段.其余字句,皆有小异。
《庙记》曰;“建章宫北池名太液,周回十顷,有采莲女鸣鹤之舟。”又按:《三辅旧事》云:“日出旸谷,浴于咸池,至虞渊即暮,此池之象也。”
直按:本文所引《庙记》“建章宫北池名太液”一段,与《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所引亦同。《西京杂记》卷六云:“太液池中有鸣鹤舟、容与舟、清旷舟、采菱舟、越女舟。”本文所引《三辅旧事》“日出旸谷”一段,与《长安志》及《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所引均同。《西京杂记》卷六云:“太液池西有一池名孤树池,池中有洲,洲上黏树一株,六十余围,望之重重如盖,故取为名。”又《杂记》卷一云:“丈液池边皆是雕胡、紫萚、绿节之类。菰之有米者,长安人谓为雕胡。葭芦之未解叶首,谓之紫萚。菰之有首者,谓之绿节。其司凫雏雁子,布满充积,又多紫龟绿龟;池边多平沙,沙上鹈胡、鹧鸪、鵁鶄、鸿鵕,动辄成群。”
昭帝始元元年春,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成帝常以秋日与赵飞燕戏于太液池,以沙棠木为舟沙棠木造舟不沉溺,以云母饰于鹢首,一名云舟。又刻大桐木为虬龙,雕饰如真,夹云舟而行。以紫桂为柁枻.及观云棹水原作“之”宇,从《拾遗记》改,玩撷菱蕖。帝每忧轻荡以惊飞燕,命佽飞之士以金锁缆云舟于波上。每轻风时至,飞燕殆欲随风入水,帝以翠缨【校】原作“缕”,掘《拾遗记》改结飞燕之裾。常恐曰:“妾微贱,何复得预结缨据之游?”今太液池尚有避风台,即飞燕结裾之处。
直按: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事,见《汉书 昭(Page 100)帝纪》。又《西京杂记》卷一云:“始元元年,黄鹄下太液池,上为歌曰:黄鹊飞兮下建章,羽肃肃兮行跄跄,金为衣兮菊为裳;唼喋荷行,出入蒹葭,自顾菲薄,愧尔嘉祥。”成帝与赵飞燕戏于太液池事,全段与《拾遗记》卷六文字相同。《陕西通志》卷七十二引《关中记》,太液池有避风台,即飞燕结裾之处。
唐中池,周回十二里,在建章宫太液池之南。
直按:《西都赋》云:“前唐中而后太液,览沧海之汤汤。”《西京赋J云:“前开唐中,弥望广潒。”
百子池,戚夫人侍儿贾佩兰,后山为扶风人段儒妻。说在宫内时,见戚夫人侍高沮,尝以赵王如意为言,而高祖思之几半日不言,叹息凄怆,而未知其术,使夫人击筑,高祖歌大风诗【校】“诗”字,据《西京杂记》补以和之。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作于阗乐,乐阕,以五色缕相羁,谓之相连爱。八月四日,出雕房北户竹下围棋,胜者终年有福,负者终年疾病,取丝缕就北斗星辰求长命乃免。正月上辰,出池边盥濯,食蓬饵以祓妖邪。三月上巳,张乐于池上。
直按:本段与《西京杂记》卷三,文字完全相同。但删去又说“在宫内时,尝以弦管歌舞相欢娱。十月五日,歌赤凤来。九月九日佩茱萸饮菊花酒”三句。又《西京杂记》卷一三:“高币帝戚夫人善鼓瑟击筑,帝常拥夫人倚瑟而弦歌毕,每泣下流涟。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歌《出塞》《入塞》《望归》之曲,侍婢数百皆习之。后宫齐首高唱.声入云霄。”此段与戚夫人菩击筑有联系,而本文未采。
十池,上林苑有初池、麋池、牛首池、蒯池、积草池、东陂池、西陂池、当路池、大壹【校】原作“台”,据《初学记》改池、郎池。牛首池在上林苑中西头。蒯池生蒯草以织席。西陂池、郎池,皆在古城南上林苑中。“陂”,“郎”,二水名,因为池。积草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本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二条,南越王赵佗所献,号为烽火树,至夜光景常焕然。
直按:《汉书 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上林十池监。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云:“上林中池上籞五所。”而此云“十池监”,未详其数,今本《黄图》则无此文。又《汉书 司马相如传 上林赋》云:“濯鹢牛首”。张揖注云:“牛首,池名,在上林苑西头。’与本文合。牛首,又式作“牟首”,《霍光传》云:“辇道牟首”。臣瓒注云:“牟首,池名,在上林苑中。”蒯池,《长安志》引《汉武故事》,与本文同。积草池与《西京杂记》卷一文字完全相同。东陂池、西陂池,《汉书 王莽传》云:“予卜波水之北,郎池之南。”骨灼注云:“《黄图》波、浪,二水名也,在甘泉苑中。”今本所无。盖古代“波”、“陂”二宇通用,波水,即指东陂、西陂池水而言。郎池,《善斋吉金录 玺印录》一页,有“上林郎池”印,与本文合,知晋灼注作“浪水”为假借字。又《初学记》卷七云:“汉上林有池十五所。承露池,昆台池,池中有倒披莲、连钱荇、浮液根菱。天泉池上有连楼阁道,中有紫宫。戟子池、龙池、鱼池、牟首池、蒯池、菌鹤池、西陂池、当路池、东陂池、太乙池、牛首池(当为“牟首池”重复)、积草池,池中有珊瑚,高丈二尺,一本三柯,四百六十条,尉佗所献,号曰烽火树。糜池、含利池、百子池,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作于阗乐,乐毕以五色缕相羁,谓为连爱。”(积草池、百子池事,皆本于《西京杂记》。)
少府佽飞外池,《汉仪》注,佽飞具缯缴以射凫给祭汜,故有池。
直按:《汉书 元帝纪》:“初元二年,诏罢少府佽飞外池。”如淳注引《汉仪》,与本文相同。《陕西金石志》卷五第十九页,有“佽蜚官当”瓦,则为佽飞令宫署之物。(亦有“次蜚官当”者)又《汉书 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佐弋令,式子太初元年改名佽飞令,取古勇士之名以为官名。怀宁柯氏藏有“佐弋宜秋”封泥,宜秋亦疑为苑名,与宜春苑相帜,特不见于史。佐弋令官署,设在宜秋苑内.故联称为“佐弋宜秋”。
秦酒池,在长安故城中,《庙记》曰:“长乐宫中有鱼池、酒池,池上有肉炙树,秦始皇造。汉武帝行舟于池中,酒池北起台,天子于上观牛饮者三千人。”又曰:“武帝作,以夸羌胡,饮以铁杯,重不能举,皆抵牛饮。”《西征赋》云:”酒池监于商辛,追覆车而不寤”。
直按:《长安志》引《庙记》与本文同。又“武帝作以夸羌胡”一段。《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均与本文同。又《水经注 渭水》叙长乐宫殿之东北有池,池北有层台,俗谓是池为酒池,非也。杨守敬《水经注疏》云:“长乐宫自有酒池,池北自有台,此盖别一池,而俗误以为酒池,故郦氏驳之。”
影娥池,武帝凿池以玩月,其旁起望鹄台以眺月,影入池中,使宫人乘舟弄月影,名影娥池,亦曰眺蟾台。
直按:《洞冥记》卷三云:“帝于望鹄台西起俯月台,穿池广千尺,登台以眺月,影入池中。使仙人(应为宫人之误字)乘舟弄月影,因名影娥池。”又云:“影娥池中,有游月船、触月船、鸿毛船、远见船,载数百人”云云。又云:“影娥池北作鸣禽之苑。”《初学记》卷二十五,亦引《洞冥记》:“影娥池中有鸿毛舟。”
琳池,昭帝始元【校】原作“元始”,今校改元年,穿琳【校】《拾遗记》作“淋池”,误池,广千步,池南起桂台以望远,东引太液之水。池中植分枝荷,一茎四叶,状如骈盖,日照则叶低荫根茎:若葵之卫足,名曰低光荷。实如玄珠,可以饰佩,花叶虽萎,芬馥之气彻十余里,食之令人口气常香,益脉治病,宫人贵之,每游燕出入,必皆含嚼,或剪以为衣。或折以障日,以为戏弄。帝时命水嬉,游燕永日。士人进一豆槽,帝曰:桂楫松舟,其犹重朴,况乎此槽可得而乘耶。乃命以文梓为船,木兰为柂,刻飞燕翔鹢,饰于船首,随风轻漾,毕景忘归,起商台于池上。
直按:本段自开首起.至“以为戏弄”句上,与《拾遗记》卷六,文字大体相同。但删去《淋池歌》一首,原歌云:“秋素景兮泛洪波,挥纤手兮折芰荷,凉风凄凄扬棹歌,云光开曙月低河,万岁为乐岂云多。”为本文所未采。
鹤池,在长安城西,盘池在西北,并废。
直按:《初学记》卷七,记汉上林苑池有十五所,有菌鹤池,疑即奉文之鹤池。盘池未详。
冰池,在长安西。旧图云:“西有滮池,亦名圣女泉,盖冰、彪声相近,传说之讹也。”
直按:《水经注 渭水》,鄗水又北流西北注与滮池合,水出鄗池西,而北流入于鄗。杨守敬考《地形志》:长安有滮池水。《括地志》:池周十五步。遗址现今在长安北丰镐村西北洛水西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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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辅黄图卷之五
台榭
周文王灵台,在长安西北四十里。《诗序》曰:“灵台,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人乐其有灵德,以及鸟兽昆虫焉。”郑玄注云:“天子有灵台者,所以观祲象、察氛祥也。文工受命而作邑于丰,立灵台。”《诗》曰:“经始灵台,庶民子来。经之营之,不日成之。”刘向《新序》云:”周文王作灵台及为池沼,掘得死人之骨,吏以闻于文王。文王曰:更葬之。吏曰:此无主矣。文王曰:有天下者,天下之王;有一国者,一国之主。寡人者,死人之主,又何求主。遂令吏以衣冠更葬之,天下闻之,皆曰:文王贤矣,泽及枯骨,又况于人乎。”周灵台,高二丈,周回百二十步【校】原连下条,从吴本分。
直按:《长安志》叙周宫室,灵台完全用本文,只删引诗四句,增《诗正义》、《水经注》、《括地志》三处。又刘向《新序》一段,见今本《杂事》第五。灵台遗址,今在长安县客省庄。
汉灵台,在长安西北八里。汉始曰清台,本为候者观阴阳天文之变,更名曰灵台。郭延生《述征记》曰:“长安宫南有灵台,高十五仞,上有浑仪,张衡所制。又有相风铜乌,遇风乃动。一曰:长安灵台,上有相风铜乌,千里风至,此马乃功。又有铜表,高八尺,长一
丈三尺,广尺二寸,题云太初四年造。”
直按:《长安志》唐修真坊,有汉灵台遗址,崇五尺,周一百二十步。下引《述征记》,与本文略同。《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五引《郡国志》云:“雍州司天台西北有香室街。”《水经注 渭水》:“明堂北三百步有灵台,是汉平帝元始四年立。”当为武帝太初四年之误文,杨守敬《水经注疏》辨之甚是。《雍录》云:“清台,武帝造太初历之所。”《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永经注》镐水北迳清灵台,是合清台、灵台二者为一名。又《雍录》云:“铜浑仪则云张衡所造。衡所造地动仪,在汉顺帝阳嘉四年。其时帝都不在长安,或者衡仪已成,亦分置长安候台耶。”《艺文类聚》卷六十八,引晋令:“车驾出入,相风前行。”《西京杂记》卷五,叙大驾祠甘泉汾阴卤簿,有相风乌车驾四中道。又《后汉书 董卓传》韦怀注,引张璠《汉记》曰:“太史灵台及永安铜兰楯,卓亦取之。”灵台疑指灵台之铜表而言,灵台遗址,今在阿房宫南去明堂三百(叾)步,镐水经其西,古城村以西。
柏梁台,武帝元鼎二年春起。此台在长安城中北关《三辅旧事》云:“以香柏为梁也.帝尝置酒其诏群臣和济,能七言涛者乃得上。太初中台灾【校】原连下条,从吴本分。
直按:《汉书 武帝纪》:“元鼎二年春,起柏梁台。”颜师古注引《三辅旧事》云:“以香柏为之。”《文选 西京赋》李善注引作《汉武故事》,均与本文同。又《武帝纪》:“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柏梁台灾。”《食货志》云:“乃作柏梁台,高数十丈。”《长安志》引《庙记》曰:“柏梁台,汉武帝造,在北阙内道西。”《三秦记》曰:柏梁台上有铜凤,名凤阙。汉武帝集,武帝作柏梁台,诏群臣二千石有能为七言诗者,乃得上坐。帝曰:“日月星辰合四时”云云。(柏梁台联句诗,气息古朴,确为真品,人名为宋人所妄加,遂滋疑义。)又《金石屑》卷三第四页,有“元鼎二年柏梁四九”砖文,为末元丰三年吕大防得于汉故城者。“四九”,系陶工制陶之号数,与近年汉城所出瓦片题字,体例正同。
渐台,在未央宫太液池中,高十丈。渐,浸也,言为池水所渐。又一说:渐,星名,法星以为台名。未央宫有沧池,池中有渐台,王莽死于此。
直按:渐台,见《汉书 郊祀志》,本文与颜师古注完全相同。《水经注 渭水》“泬水文迳渐台东”,引《汉武帝故事》曰:“建章宫有太液池,池中有渐台,高三十丈。渐,浸也,为池水所浸,一说星名也。”为本文及颜注之来源。建章宫太液池,与未央宫沧池,各有浙台,王莽之死,则在沧池中之渐台,亦见《汉书 王莽传下》。《史记 佞幸传》邓通之渐台,《正义》引《关中记》,亦为沧池之渐台。
神明台,见建章宫。
直按:已详见本文卷三建章宫。又《汉书 郊祀志》颜师古注,引《汉宫阁疏》云:“神明台,高五十丈,上有九室.恒置九天道士百人。”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四、《艺文类聚》卷六十四引汉宫殿名,均与颜注同。《水经注》建章宫条,引《三辅黄图》云:“神明台在建章宫中,上有九室,今人眉之九天台。”为今本所无。又《水经注》引《傅子 宫室》曰:“上于建章宫中作神明台、井干楼,咸高五十余丈,皆作悬阁辇道相属焉。”又《御览》卷一百七十八,引《洞冥记》,叙武帝初起神明台,掘地入三十丈,得商代工人事,其说荒诞,故为《黄图》所未引。
通天台,武帝元封二年作甘泉通天台。《汉旧仪》云“通天者,言此台高通于天也。”《汉武故事》:“筑通天台于甘泉,去地百余丈,望云雨悉在其下,望见长安城。”“武帝时祭泰乙,上通天台,舞八岁童女三百人,祠祀招仙人。祭泰乙,云令人升通天台,以候天神,天神既下祭所,若大流星,乃举烽火而就竹宫望拜。上有承露盘,仙人掌檠玉杯,以承云表之露。元凤间,自毁,椽桷皆化为龙凤,从风雨飞去。”《西京赋》云:“通天眇而竦峙径百常而茎擢,上瓣华以交纷,下刻峭其若削。”亦曰候神台,又曰望仙台,以候神明,望神仙也。
直按:作甘泉通天台事,见《汉书 武帝纪》元封二年。《汉书 郊祀志》云:“乃作通天台。”颜师古注引《汉旧仪》云:“台高三十丈,望见长安城。”又《大平寰宇记》卷三十引《汉旧仪》,与本文相同,知《汉武故事》亦本于《汉旧仪》。又《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云:“台高三十五丈。望云雨悉在其下。”《长安志》引《关中记》云:“左有通天台,高三十余丈,祭天时于此候天神下也。”自“武帝时祭泰乙”至“从风雨飞去”一段,《太平寰宇记》卷三十,及《长安志》均引《汉旧仪》,与本文同。西安汉城出土有“泰灵嘉神”瓦,疑为武帝祭泰乙神祠中之物。又陈沈炯有《经通天台奏汉武帝表》,足证在北朝时遗址犹存。
凉风台,在长安故城西,建章宫北。《关辅记》曰:“建章宫北作凉风台,积木【校】原作“水”,据《长安志》校改为楼。”(Page 110)
直按:《长安志》引《关中记》曰:“建章宫北作凉风台,积木为楼,高五十余丈。”
长乐宫,有鱼池台、酒池台,秦始皇造。又有著室台、斗鸡台、走狗台、坛台、汉韩信射台。又未央有果台、东、西山二台。未央宫有钓台【校】原作“钩弋台”,据孙本改、通灵台。见宫门。
直按:《长安志》引《庙记》:“长乐宫有鱼池、酒池,上有肉炙树,秦始皇造。”已见上文秦酒池条。因池中有台,故本文又及之。《长安志》引《三辅故事》“桂宫有走狗台”,与本文在长乐宫不同。《长安志》引《三辅故事》,未央宫前有东山台、西山台。又引《三辅黄图》,未央宫有果台、东山台、西山台、钓台,与本文同。《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七引《三辅故事》,亦云“未央宫前有东山台、钓台”。通灵台,见本书卷二,甘泉宫总序。《长安志》引《汉武帝内传》曰:“钩弋夫人既殡,香闻十余里。帝哀悼,疑其非常人也,乃起通灵台于甘泉,常有一青鸟,集台上往来。
望鹄台、眺蟾台、桂台、商台、避风台。并见池沼门。
直按:望鹄台、眺蟾台,见卷四影娥池条。桂台.商台,见琳池。避风台.见太液池。
长杨榭,在长杨宫。秋冬较猎其下,命武士搏射禽兽,天子登此以观焉。台上有木曰榭。
直按:《文选 西都赋》云:“历长杨之榭。”李善注:《尔雅》云:“阁谓之台,有木谓之榭。”
辟雍
周文王辟雍,在长安西北四十里,亦曰璧雍。如璧之圆,雍之以水,象教化流行也。《诗》曰:“于论鼓钟,于乐辟雍。”毛苌注云:“论,思也,水旋丘如璧曰【校】此二字,据《长安志》补辟雍,以节观者。”郑玄注云:“文王作灵台,而知人之归附;作灵沼灵囿,而知鸟兽之得其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