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三辅黄图
7.6 万字 · 约 3 小时 36 分钟 · 8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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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附;作灵沼灵囿,而知鸟兽之得其所。以为音声之道与政通,故合乐以详之。”
直按:《长安志》叙周宫室辟雍,略同本文。
汉辟雍,在长安西北七里。《汉书》河间献王来朝,献雅乐,武帝对之三雍宫,即此。《礼乐志》曰:“成帝时,犍为郡水滨得古磬十六枚,刘向说帝宜兴辟雍焉。”
直按:《汉书 河间献王传》应劭注云:“三雍者,辟雍、灵台、明堂也。雍者,和也,言天地君臣民人皆和。”《水经注 渭水》:“又东迳长安县南.东迳明堂南。旧引水为辟雍处,在鼎路门东七里。”杨雄《剧秦美新》云:“明堂雍台,壮观也。”此王莽所建之明堂辟雍。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六第六十六页,有“新兴辟雍”镜云:“新兴辟雍建明堂,然于举土列侯王。”又一九五七手陕西省历史博物馆在西安玉祥门外一.五公里,南邻大土门村,发现汉代建筑遗址。经发掘地基是圆形土台,中心建筑是方形土台。分东、西、南、北四堂,每堂有抱厦四间,厅堂三间,外有配房,有圜水沟。出土遗物,有五铢钱、云纹瓦等,疑为西汉辟雍遗址,与文献记载方位亦合。(见一九五七年《考古学报》第二期:《西安西郊汉代建筑遗址发掘报告》)
明堂
周明堂,明堂所以正四时,出教化,天子布政之宫也。黄帝曰合宫,尧曰衢室,舜曰总章,夏后曰世室,殷人曰阳馆,周人曰明堂。先儒旧说,其制不同。或曰,明堂在国之阳。《大戴礼》云:“明堂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凡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援神契》曰:“明堂上圆下方,八窗四牖。”《考工记》云:“明堂五室,称九室者,取象阳数也;八牖者阴数也,取象八风。三十六户牖,取六甲之爻,六六三十六也。上图象天,下方法地,八窗即八牖也,四闼者象四时四方也,五室者象五行也。”皆无明文,先儒以意释之耳。《礼记 明堂位》曰:“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扆【校】原作“依”,从吴本改南乡而立。”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服,知明堂是布政之宫也。又《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周有明堂也明矣。
直按:《汉书 平帝纪》:“元始四年,安汉公奏立明堂辟雍。”应劭注云:“明堂所以正四时,出教化。明堂上圜下方,八窗四达,布政之宫,在国之阳。上八窗法八风,四达法四时,九重法九州,十二重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旬,七十二牖法七十二候。《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谓五时帝太昊之属。黄帝曰合宫,有虞曰总章,殷曰阳馆,周曰明堂。”《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三,引《三礼图》曰:“明堂者布政之宫。”又“黄帝曰合宫”。《初学记》卷十三引《尸子》与本文同。明堂在国之阳,《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三,引蔡邕《礼乐志》云:“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已地就阳位也。”本文引《大戴礼》,见《大戴礼 明堂》篇。本文所引《援神契》,与《初学记》巷十三引同。
汉明堂,在长安西南七里。《汉书》曰:“武帝初即位,响儒术,以文学为本,议立明堂于城南,以朝诸侯。”应劭注云:“汉武帝造明堂,王莽修饰令大。”
《汉书》:武帝建元元年,议立明堂,遣使者安车蒲轮,束帛加璧,徵鲁申公。又《郊祀志》: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阯,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高帝,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中有四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上帝焉。于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又是岁,修东封,则祀太乙五帝干明堂上坐,合高皇帝祠坐对之,祠后土于下房,以二十大牢。天子从昆仑道入.始拜明堂如郊祀。是岁元封五年也。本纪元封二年秋,作明堂干泰山下。五年春三月,至泰山增封。甲子,祠高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太初元年冬十月,行幸泰山: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祀上帝于明堂。
直按:《史记 武帝本纪》,《集解》引《关中记》云:“明堂在长安城门外杜门之西。”《汉书 王莽传》云:“是岁,莽奏起明堂、辟雍、灵台,为学者筑舍万区、作市、常满仓,制度甚盛。”又《长安志》云:“灵台、明堂,武帝造.在长安城南。平帝元始四年,王莽奏复修明堂辟雍”。《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三,引《三辅黄图》云:“孝武帝议立明堂于长安城南许,泠褒等议曰:按五经礼传记曰,圣人之教,作之象所以法则天地,比类阴阳,以成宫室,本之太古,以昭令德。茅屋采椽,土阶素舆,越席皮弁,盖兴于黄帝尧舜之代.是以三代修之也。”又《御览》卷八百二十六,引《三辅黄图》云;”元始四年,起明(Page 115)堂、辟雍长安城南,北为会市,但列槐市数百行为队,无墙屋,诸生朔望会此市,各持其郡所出货物,及经书传记、笙磬器物,与卖买,雍容揖让,或论议槐下。”以上两则,皆为令本所无。《初学记》卷十三,引《三辅黄图》云:“明堂者,天道之堂也。(《御览》卷五百三十三,亦引此两句。)听以顺四时,行月令,祀先王,祭五帝,故谓之明堂。辟雍员如璧,雍以水,异名同事,其实一也。”与今本亦颇酉异同。
圜丘
汉圜丘,在昆明故渠南,有汉故圜丘【校】丘下原有“今按”二字,依文例删,高二丈,周回百二十步。
直按:《水经注 渭水》记汉圜丘,与本文同。
又按:《长安志》引《括地志》云:“汉圜丘在长安治内四里,居德坊东南隅。”
太学
汉太学在长安西北七里。董仲舒策曰:“太学,贤士之关,教化之本原也。”王莽作宰衡时,建弟子舍万区,起市郭上林苑中。《三辅旧事》云:“汉太学中有市有狱。”
直按:《汉书 王莽传上》云:“是岁,莽奏起明堂,辟雍、灵台,为学者筑舍万区,作市,常满仓,制度甚盛。”《长安志》引《三辅旧事》云:“汉太学中有市有狱,”与本文同。又引《关中记》云:“汉大学、明堂,皆在长安南安门之东,杜门之西。”又《长安志》叙唐城普宁坊西街,有汉太学遗址,其地本长安故城南安门之外。
宗庙
宗,尊也;庙,貌也,所以仿佛先人尊貌也。汉立四庙,祖宗庙异处,不序昭穆。
太上皇庙,在长安西北长安故城中,香室街南,冯翊府北。《关辅记》曰:“在酒池北。”
直按:本书三辅治所云:“冯翊府,长安故城内,太上皇庙西南。”
高祖庙,在长安西北故城中。《关辅记》曰:“秦庙中钟四枚,皆在汉高祖庙中。”《三辅旧事》云:“高庙钟重十二万斤。”《汉旧仪》云:“高祖庙钟十枚,各受十石,撞之声闻百里。”《汉书》:文帝时盗取高庙玉环故事。又云:“光武至长安宫阙,以宗庙烧荡为墟,乃徙都洛阳。取十庙合于高庙,作十二室。太常卿一人,别治长安,主知高庙事。”高庙有便殿,凡言便殿、便室、便坐者,皆非正大之处,所以就便安也。高园于陵上作之,既有正寝,以象平生正殿路寝也。又立便殿于寝侧,以象休息闲晏之处也。孝惠更于渭北建高帝庙,谓之原庙。
直按:《汉书 叔孙通传》晋灼注引《黄图》云:“高庙在长安城门街,寝在桂宫北。”与今本异。
又按;《汉书 韦玄成传》云:。又园中各有寝便殿。”如淳注引《黄图》,高庙有便殿,与今本同。颜师古注云:“凡言便殿,便室者,皆非正大之处。寝者,陵上正殿,若平生路寝矣。便殿者,寝侧之别殿耳。”与本文略同。自“高庙有便殿”句起,至“以象休息闲晏之处也”一段,完全与《汉书 武帝本纪》建元六年颜师古注相同。(颜注又节用于《韦玄成传》,已见上。)
又按:汉祖西钟十枚各受十石事,《北堂书钞 乐部》引《旧仪》亦同。惟《太平御览》卷五百七十五,误引作《汉书》。盗高庙玉环事,见《汉书 张释之传》。光武至长安事,《长安志》引《三辅故事》,与本文同。原庙,见《汉书 叔孙通传》。西安汉城出土有“高庙万世”瓦,当为高庙之物。
惠帝庙,在高帝庙后。
直按:《长安志》引《关中记》:“惠帝庙在高庙之西。”《书道》卷三第二O一页,有“西庙”瓦当,疑为惠帝庙之物。
文帝庙,号顾成庙。孝文四年作顾成庙,在长安城南。文帝自为庙,制度逼狭,若顾望而成,犹文王灵台不日成之,故日顾成也。
直按:《汉书》文帝四年纪,服虔注:“庙在长安城南,文帝作,还顾见成故名之。”《贾谊传 陈政事疏》云“因顾成之庙,为天下太宗,与汉无极。”又原注文一段,亦用文帝四年纪颜师古注文。《古今注》卷上云“汉文帝顾成庙有二玉鼎,二真金鑪,槐树悉为扶老拘栏,画飞云龙角于其上也。”《长安志》叙唐城休祥坊,有汉顾成庙余址,庙北汉东明园。《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一,引《帝王世纪》云;“汉景帝庙名德阳,宣帝庙名长寿,武帝庙名龙渊,文帝庙名顾成,昭帝庙名徘徊”,名称与本文同。惟宣帝庙名长寿,当为元帝之误字,因宣庙名“乐游”也。又《汉书》文帝四年纪如淳注并同。
景帝庙,号德阳宫。景帝中四年,造德阳宫。益帝自作之,讳不言庙,故号为宫。《故事》云:景帝造德阳宫。
直按:原注用《汉书》景帝纪四年臣瓒注文。《故事》为《西京故事》省文。又《长安志》引《西京故事》云:“鸿嘉二年八月乙卯,孝景庙北阙灾。”
武帝庙,号龙渊宫【校】“宫”字,据《武帝纪》补。今长安西茂陵东有其处,作铜飞龙,故以冠名。武帝元光四年,河决濮阳,发卒十万救河决,起龙渊之宫,取此为名。武寺庙不言宫。
直按:《水经汪 渭水》;“渠北故坂北即龙渊庙。”如淳曰:“《三辅黄图》有龙渊宫,今长安城西有其处,盖宫之遗址也。”宫与庙,古代通称。《汉书》颜师古注,谓《黄图》云龙渊庙不言宫也,谊反失之。“今长安西茂陵东有其处”三句.用《汉书 武帝纪》建元三年服虔注文。
又按:《元和郡县图志》卷一:“汉龙泉庙在兴平县东北二十四里,武帝庙号也。”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七十六页有育“龙渊宫壶,元朔二年正月造”,知服虔注龙渊为宫,本甚正确;颇师古以为龙渊庙,驳服氏之注反误也。
昭帝庙,号徘徊。
直按:《长安志》云:“孝武、孝昭二庙内,武昭子孙.分葬其中。”
宣帝庙毕,号乐游,在杜陵西北【校】此五字,原为注文,从孙本改。神爵三年.宣帝立庙于曲池之北,号乐游,按其处则今呼乐游园是也,因乐游苑得名。
直按:《汉书 宣帝纪》:“神爵三年春,起乐游苑。”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云:“在杜陵西北。”与今本相同,又原注亦用颜师古注文。《太平御(Page 120)览》卷八十九,引《帝王世纪》云:“宣帝庙名乐游,成帝庙名阳池,元帝庙名长寿。”名称与本文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引《天文要录》按《黄图》:“曲池,汉武所造,周回五里,池中遍生荷芰菰蒲,其间禽鱼翔泳。宣帝立庙曲池之北,即今升平坊内基址是也。”所引《黄图》为今本所无。(即‘今升平坊’一句,当为《天文要录》所加。)又《太平寰宇记》云:“乐游原在升平坊。”《长安志》引《关中记》云:“宣帝许后,葬长安县乐游里,立庙于曲江池北,名曰乐游庙,因葬为名。
元帝庙,号长寿。
直按:《汉书 王莽传下》云:“莽妻死,谥曰孝睦皇后,葬渭陵长寿园西。”
成帝庙,号阳池。
太上皇高祖父也有寝庙园、原庙,昭灵后高祖母也、武哀王高祖兄也、昭哀后高祖嫂也皆有园。孝惠皇帝有寝庙园,孝文太后、孝昭太后皆有寝园,卫思后戾太子母、皇祖悼考皆有庙园宣帝父史皇孙。庙曰奉明。
直按:《汉书 元帝纪》:“建昭五年秋七月庚子,复太上皇寝庙园、原庙,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园。”文颖注云:“高祖已自有庙,在长安城中,惠帝更于渭北作庙,谓之原庙。《尔雅》曰原者再,再作庙也。”又原注文六句,皆用颜师古注文。《史记 高祖纪》“至太上皇崩,”《正义》引用《三辅黄图》云:“太上皇庙,在长安城香室街南,冯翊府北。”与今本叙三辅治所略同。《汉书 元帝纪》建昭元年,罢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园。竟宁元年又复如故。与本文相合。西汉诸太后中,惟薄太后、钩弋太后二人独有寝园,未详其故。西安汉城内曾出“孝太”“后寝”两半瓦,合读则成全文,疑为孝昭太后寝园之物。《续汉书 郡国志》刘注引《皇览》:“卫思后葬长安城东南桐松园,今千人聚。”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卫思后园在金城坊;即故城杜门外大道东。”又《长安志》云,“金城坊西南隅匡道府,即汉思后园,北门有汉戾园。”又《汉书 戾太子传》“长安白亭东为戾后园。”《水经注 渭水》云:“园在昆明渠之北。”《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云:“汉戾园,其地本秦白亭,在金城坊,后省。”
又按:《文选》潘岳《西征赋》李善注引《关中记》云:“宣帝父曰悼皇考,母日悼夫人,墓曰奉明园,后曰思后,以倡优杂伎千人乐思后园,今所谓千人乡者是也。”又《汉书 宣帝本纪》云“元康元年,立皇考庙,益奉明园户为奉明县。”与本文同。
元成之世,“祖宗庙在郡国者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京师自高祖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庙: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月祭于殿,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庙岁二十五祠,便殿四岁祠。又月一游衣冠。”四时祭宗庙用太牢,列侯皆献酎金以助祭。诸侯王及列侯,岁时诣京师,侍祠助祭。《汉仪》:“诸侯王岁以户口酎黄金于汉庙,皇帝临受献金,金不如斤两,色恶,王削县,侯免国。”注云:“因八月尝酎,会诸侯庙中,出金助祭,谓之酎金。酎,正月旦作酒,八月成,三重酿醇酒也,味厚,故以荐宗庙。金,黄金也,不如法作夺爵。”又册封诸侯王,必于祖庙册命之,示不敢专也。武帝元狩六年夏四月乙巳,立皇子闳为齐王、旦燕王,胥广陵王,于庙中册命。汉制封皇子为王者,其实古诸侯也。闳末诸侯或称王,而汉天子自以皇帝为称,故以王号如之,总名为诸侯王。
直按:自“祖宗庙在郡国者六十八”,至“月一游衣冠”,用《汉书 韦玄成传》文。《汉书 叔孙通传》应劭注云:“月旦出高帝衣冠,备法驾,名曰游衣冠。”如淳注云:“高祖之衣冠,藏在宫中之寝,三月出游。”本文引《汉仪》一段,与《汉书 武帝纪》元鼎五年,如淳注引《汉仪》相同。《西京杂记》卷上云:“汉制宗庙八月饮酎,用九酝太牢,皇帝侍祠。以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一日九酝,一名醇酎。”原注文见《史记》褚先生补《三王世家》。又“汉制封皇子为王者”一段,《汉书 百官公卿表》:“诸侯王高帝初置。”颜师古注引蔡邕云云,完全与本文同,盖用蔡邕《独断》语也。
新莽坏彻城西苑中建章、承光、包阳、犬台、储元宫、及平乐、当路、阳禄馆,凡十余所,取其材瓦以起九庙。莽曰,予卜波水之北,郎池之南,惟玉食。予又卜金水之南,明堂之西,亦惟玉食。予将亲筑,于是遂营长安城南,提封百顷,莽又亲举筑三下。九庙:一黄帝,二虞帝,三陈胡王,四齐敬王,五济北愍王,六济南悼王,七元成孺王,八阳平顷王,九新都显王。殿皆重屋。大初祖庙,东西南北各四十丈,高十七丈余,庙半之。为铜欂栌,饰以金银琱文,穷极百工之巧,带高增下,功费数百巨万,卒徒死者数万。
直按:本文完全用《汉书 王莽传下》文。寻传又云:“众兵发掘莽妻子父祖冢,烧其棺椁,及九庙明堂辟雍,火照城中。”又一九五六年陕西省文管会,在今西安西邓小土门西北一带,发现汉代建筑遗址。墙基夯土,宽四 五米,深一 二米,层厚六至九厘米。夯墙建筑在夯土基,中央部分宽一 八米。石子路宽O 九十。石柱础等物,皆弃置于洼地。探出整个范围,每边墙长二七三米,共有九处,皆有共同之点。出上有云纹瓦当,“延年益寿”、“上林”、“千秋万岁”、朱雀,玄武画瓦。又出土育‘官工节砀周君长刻石。”(见一九五七年《考古通讯》六期:《西安西部发现汉代建筑遗址》。)此遗址余曾去勘查两次,石柱础侧面底面,多有朱书题字,不尽可辨。《汉书 地理志》,王莽改梁国砀县力“节砀”,与刻石正合,定为王莽九庙之遗址无疑。
南北郊
天郊,在长安城南。地郊,在长安城北。所属掌治坛墠郊宫岁时供张,以奉郊祀。武帝定郊祀之事,祀太乙于甘泉圜丘,取象天形,就阳位也;祀后土于汾阴泽中方丘,取象地形,就阴位也。至成帝徙泰畤后土于京师,始祀上帝于长安南郊,祀后土于长安北郊.
直按:《汉书 成帝纪》:“廷始二年春正月辛巳,上始郊祀长安南郊。诏曰:‘乃者徙泰畤,后土于南郊、北郊,朕亲饬躬,郊祀上帝’。”天郊在长安城南,地郊在长安城北,与颜师古注文并同。
社稷
汉初除秦社稷,立汉社稷。其后又立官社,配以夏禹,而不立官稷。至平帝元始三年,始立官稷于官社之后。后汉《祭祀志》云:《黄图》载元始仪甚悉,今本无,合入。元始四年宰衡莽奏曰:帝天之义,莫大于承天,承天之序,(Page 125)莫重于郊祀。祭天于南就阳位,祠地于北就阴位。圜丘象天,方泽象地,圆方因体,南北从位,燔燎升气,瘗埋就类。牲欲茧栗,味尚清玄,器成匏勺,贵诚因质。天地神所统,故类乎上帝,禋于六宗,望秩山川,班于群神,皇天后土,随王听在而事佑焉。甘泉太阳,河东少阳,咸失厥位,不合礼制。圣王之制,必上当天心,下合地意,中考人事。故曰恺悌君子,求福不回,回而求福,厥路不通。在易(原作“正月”,从毕本、孙本改)泰卦,乾坤合体,天地交通,万物聚出,其律太簇。天子亲郊天地,先祖配天,先妣配地。阴阳之别,以日冬至祀天,夏至祀后土。君不省方而使有司、六宗,日月星山川海。星则北辰,川即河,山岱宗,三光众明,山阜百川众兖,泞汗皋泽,l<丰相属,各敷秩望相序。于是定郊祀.社长安南北郊,罢甘泉河东祀。
直按:本段文源出于《汉书,平帝纪》元姑三年臣瓒注。又《独断》卷上云;”天子杜稷土坛方广五丈,诸侯半之。”又按:原注载元始五年宰衡莽奏文,系《续汉书 祭祀志》刘昭注文所引。
观
汉博士刘熹《释名》曰:观,观也,于上观望也。
直按:刘熹当作刘熙,注文所引见《释名》卷五《释宫室》。
豫章观,武帝造,在昆明池中,亦曰昆明观。又一说曰:上林苑中有昆明池观,盖武帝所置。桓谭《新论》云:“元帝被疾,远求方士。汉中送道士王仲都,诏问所能,对曰:能耐寒。乃以隆冬盛寒日,令袒载驷马于上林昆明池上,环以冰,而御驷者厚衣狐裘寒战,而仲都无变色,卧于池上,曛然自若。”即此也。
直按:《文选 西都赋》云:“集乎豫章之宇,临乎昆明之池。”李善注引《三辅黄图》云:“上林有豫章观。”《西京赋》云:“豫章珍馆,揭焉中峙。”又云:“相羊乎五柞之馆,旋憩干昆明之池,登豫章,简矰丝。”李善注“豫章,池中台也。”皆与本文相同。《述异记》卷下云:“汉武帝宝(当为元字之误)鼎二年,立豫樟宫于昆明池中,作豫樟水殿。”《水经注 渭水》引桓谭《新论》,与本文同。又《艺文类聚》卷五,《初学记》卷三,《太平御览》卷二十二、卷三十四、卷七百五十七,并同。又《博物志》卷五《辨方士》云:“王仲都当盛夏之月,十炉火炙之不疼,当隆冬之旷,裸之而不寒。桓君山以为性耐寒暑,君山以无仙道,好奇者为之。”
又按:西安高窑村上林苑遗址,出土铜鉴二十二件,有“上林豫章观铜鉴,初元三年造。”
飞廉观,在上林,武帝元封二年作。“飞廉神禽,能致风气者。”“身似鹿,头如雀,有角而蛇尾,文如豹,武帝命以铜铸置现上,因以为名。”班固《汉武故事》曰:“公孙卿言神人见于东莱山,欲见天子。上于是幸缑氏,登东莱,留数日,无所见,惟见大人迹。上怒公孙卿之无应,卿惧诛,乃因卫青白上云:仙人可见,而上往遽,以故不相值。今陛下可为观于缑氏,则神人可致。且仙人好楼居,不极高显,神终不降也。于是上于长安作飞廉观,高四十丈;于甘泉作益【校】今校补延寿观,亦如之。”后汉明帝,永平五年至长安,悉取飞廉并铜马,置之西门外,为平乐观。董卓悉销以为钱。
直按:《汉书 郊祀志》云:“公孙卿曰:……‘仙人好楼居。’于是上令长安则作飞廉、桂馆,甘泉别作益寿、延寿馆。”本文则引作《汉武故事》。“飞廉神禽”二句则用《汉书 武帝纪》元封二年应劭注文,“身似鹿”六句,则用晋灼注文。又“后汉明帝,永平五年至长安”一段,亦采用应、晋二家之注文。《后汉书 董卓传》章怀注亦同。《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十四页,有“益延寿”瓦,当为益延寿观之物。颜师古分解为“益寿”、“延寿”二馆名,非是。
属玉观,在右【校】“右”字,据毕本补扶风。
同部